他一生没有娶妻,自然没有孩子,再加上苏夙那一双像极了那人的眸子,所以没来由的见不得苏夙委屈的模样。
苏夙脸上的委屈立马就不翼而飞了,他开心的过去想要去端保温桶。却在碰到保温桶的一刹那,被一只白暂纤细的手给拦住了。他顺着手臂向上看去,就见苏芮正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苏夙立马就垮下脸,转头看向田一文,“小爷爷~”
田一文也是一愣,只是对上苏芮那张比苏夙更像那人的脸,他脱口而出的话立马就软了几分,“那个,芮芮,我已经喝饱了,剩下也是浪费,倒不如让你二哥喝了。”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和蔼一些,他扯了扯嘴角,但是他板了几十年的脸,以至于他早已忘记了要如何去笑,再加上他脸上那些伤疤,让他的笑容平添一抹诡异。
“不行。”苏芮没有因为田一文给苏夙求情就让他喝下剩下的汤。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将保温桶推倒田一文面前,解释道,“这是我特意为小爷爷煲的,里面放了很多药材,专门针对您身体中的暗伤。您要全部喝光。”
田一文一听,就知道自己误会苏芮了,心虚的低头喝汤。
然后她又转过头看向一脸心虚的苏夙,板着脸,“你要是想流鼻血的话,尽管去喝。”
苏夙心虚的看了一眼苏芮,然后又看向保温桶,一脸可惜。
苏芮摇了摇头,“好了,回家的时候我在给你煲,这是小爷爷的,你就不要惦记着了。”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
苏夙欢呼一声,拿起一瓣西瓜吃了起来。
叶城北急忙忙的说道,“还有我还有我,芮芮你可不能光给苏夙做,不给我做啊!话说回来,我还没有尝过你的手艺呢!”
苏芮点点头,应承了下来,转头看田一文将汤喝完了,她上前收起保温桶,准备拿回家再洗。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因为田一文做的是全身检查,有几项检查出结果的时间比较慢,要第二天才能知道结果。但是柳十三偏偏不信任佳和医院的那些半吊子医生,一定要亲自守着出结果。
所以,这一下午,苏芮他们就在病房里陪着田一文,听田一文聊一些他小时候在娄家寨生活的趣事,时间过的也快,苏芮见田一文渐露疲态,就打断了他们,让田一文好好休息。
第二天的上午,苏芮找个借口从田一文住的那间病房出来,来到了隔壁的病房,就看到柳十三拿着检测结果,皱着眉头坐在那里。
苏芮小心的关上门,“怎么了?情况很不好?”
柳十三摇摇头,举起来一个片子给苏芮看,“小姐,你看,那些弹片几乎全部都与田先生的血肉长在了一起。你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两处很不乐观啊,这两处弹片,一个恰好跟田先生的动脉长在一起,想要将这块弹片取出来,势必会破坏动脉,手术中恐怕会出现大出血啊。还有这处,这里的弹片正好贴在神经上,要是将这处弹片取出来,就算是极其小心,也会破坏神经,留下后遗症啊!”
看着柳十三给她点的几个位置,苏芮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后遗症?”
柳十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最好的情况是下肢瘫痪。”
苏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最差的呢?!”
“植物人!”柳十三的声音闷闷的,显然对于这种情况出乎他意料的情况很懊恼。
苏芮攥紧了手里的片子,一咬牙,“还有别的问题么?你一并说了吧。”
柳十三摸了摸鼻子,小姐是怎么知道他还有话没有说,不过后面这些才是最为棘手的。
“因为这些弹片长时间留存在田先生的体内,以至于田先生身体中许多金属元素严重超标,就算我们将所有的弹片取出来,他恐怕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看着苏芮越来越阴沉的表情,柳十三心里犹豫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才是最主要的。
苏芮放下片子,接过柳十三递过去的化验单子,她好似察觉出柳十三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什么问题?”
柳十三见状,从最底下抽出来一张片子,指着一个尖锐的东西给苏芮看,“田先生肯定没有说过他肺部曾经中国一枪。而且,他命大的没有死亡,并且躲过了并发症。现在那颗子弹还留在他的肺里!”
这下就算是苏芮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田一文命大了。但是此时的她却犹豫了。
她之所以拦住了娄熙凤和田一章,不让他们亲自来接田一文回家。就是怕两位老人看到田一文的现状而伤心难过,她本来想着将田一文的暗伤治的七七八八了,在回京城,那样外婆和田爷爷他们也能少一些自责。
但是现在这个情形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她本来以为田一文身上只有一些暗伤呢,但是却没想到他肺里还有一颗子弹!
如果让田一文在这里救治,他如果没能走下手术台的话,她回到京城虽然可以欺骗娄熙凤和田一章,说他们并没有找到田一文。但这恐怕会是几位老人一生的遗憾。
她虽然是为了不让几位长辈伤心难过,但是她却没有剥夺他们相见的权利。所以,苏芮觉得非常为难。
手术太凶险了。
就在苏芮陷入两难之际,天玑子突然嗤笑一声,“你是猪脑子啊,柳十三不行,不代表你不行啊,你不是还有生气嘛?!能用生气干什么不用,摆着玩的?!就算生气不行,不是还有我嘛?!你以为扳指里的那些药丸都是糖豆嘛?!”
天玑子突然之间开口,吓了苏芮一跳的同时,更是提醒了她,她还有生气可以用,还有天玑子可以帮忙!刚才她也是太过震惊了,所以才没有想到要用生气的。
第一百四十章 到腾市
田一文坐在牛车上,看着越来越远的村落,整个人都十分的落寞。苏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离开的时候,苏夙和叶城北两人也有些沉默,他们虽然只在龙沟村住了一晚,但是却深有感触。
田一文的家只有三间屋子,除了他住的一间以外,还有一件堂屋,也是做饭的地方。剩下的那一间是杂物房,里面放了许多腊肉和粮食。根本就住不下人。
最后苏芮取得了田一文的首肯,留下一部分带去京城的腊肉,其他的吃食都交给了老村长,让他帮忙分给村子里的村民。
晚上的时候,他们在田一文的房间又搭了一张床,叶城北住了下来。其他人都住在了村长家。
这其中还有一个小插曲。
田一文在离开之前,想将钥匙交给老村长,但是老村长却执意不收,最后甚至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老村长推脱不过,才趴在田一文的耳朵上小声说道,“如果他们对你不好,你就回来!你的那些粮食我也给你存着!”
谁知,田一文突然笑了一下,“不会的,你拿着钥匙,那些粮食也都给大家分了吧,没有多少东西,就当我田一文谢谢大家的收留了!”田一文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自信,好似他一点都不担心苏芮他们会待她他不好一样。
老村长愣了一下,也咧嘴笑了,他攥住田一文交给他的钥匙,拍了拍他的肩膀,“得嘞,分就分吧,反正以你的手艺,就算回来没有粮食也饿不死!”
两位老人相视而笑。
与李二叔告别之后,苏芮他们坐上车,并没有在h市停留,而是直接去了腾市。
车子停在了一个青砖绿瓦的小院门口才停下。苏芮率先下车,替韩亦打开车门,韩亦一下就将田一文抱了起来。
苏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韩亦将田一文抱紧小院之后,也顾不得询问了,赶紧就跟了上去。
等苏芮他们将田一文安置,离开房间之后,苏夙才开口道,“芮芮,咱们不回京城吗?这里的医院能行吗?”
跟出来的叶城北也开口道,“对啊,芮芮,咱们还是将小爷爷送到京城去吧,那里专家比较多,杨爷爷跟外公的关系不错,杨爷爷号称杨国手,一定有办法治好小爷爷的。”
一旁的苏夙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你觉得那个什么杨国手的医术好,还是柳十三的医术好?”
苏芮一句话就将两人问愣了。
“这个……”叶城北怔愣的看着苏芮,他突然想到最少年轻了二十岁的苏老和叶老还有娄熙凤,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这还用说嘛!他可是知道苏爷爷的陈年旧疴都已经痊愈了,要知道,苏爷爷的腿可是被杨林光治疗了十几年,也只是减轻一下疼痛而已!如果杨林光是国手的话,那柳十三就是神医!
原来,为了保护苏芮,苏老他们就将自己身体变好的原因全部推倒了柳十三的身上,所以,叶城北他们以为是柳十三治好了几位老人的陈年旧疴,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柳十三将几位老人调养的年轻了二十岁!
只要不会影响到她就行!在知道了苏老他们的计划之后,苏芮光棍的想到!
想到了柳十三,叶城北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既然柳十三连返老还童都做得到,相信田一文那一身暗伤应该很容易就能调理好。
苏芮蹙了蹙眉,“可是柳神医现在正在京城啊,我们还是快点带小爷爷去京城吧!”
苏芮嘴角微翘,“别着急,他马上就到。”说完,苏芮就进屋去看田一文去了,坐了这么久的车,田一文显得十分疲劳,她还是在给他渡一些生气比较好。
只留苏夙和叶城北相顾无言,消化苏芮说的话。
“他马上就到”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柳神医马上就到这里?!
叶城北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他们很快明白了苏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柳十三很快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他们惊讶的看着穿着青袍的柳十三,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小药童,白术。
“柳,柳神医?”
柳十三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淡笑,端是一副仙风道骨。只不过他明显与柳青云不是一个段位的。柳青云往那一站,不做任何动作,都让人觉得充满了仙气。而柳十三也就是让人觉得他像一个世外高人罢了。
但就算是不如柳青云那般,他这个样子足以唬住两个吧半大的小子了,即使那两人是京城的太子爷。
“小姐在哪?”柳十三也不端着架子,装够了就将气势收了起来,眼前这两个人可是他们家小主子的哥哥,他可不敢在他们两人面前放肆。顿时,他就从一个名世外高人,变成了普通的邻家爷爷,只不过这个邻家爷爷比更年轻一些罢了。
叶城北和苏夙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刚才还让他们觉得高不可攀的柳神医,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邻家爷爷,要多和蔼就有多和蔼。
这画风变得太快,反应不过来怎么破!
还未等苏夙他们回答,就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苏夙他们转过头,就看到苏芮站在门口。
“十三爷爷,你来了。”柳十三比他们晚两天出发,今天才到腾市。
苏芮将柳十三让进去,让他给田一文号脉,虽然她可以用生气给田一文温养身体,但是还是需要做做样子,而且,田一文身上有些伤口可不是光用生气就可以治好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田一文的身上一定还有一些弹片没有取出!
而且,柳十三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当她的挡箭牌。既然他已经被当做神医了,那么让他在多几条好名声也没差了。
此时的田一文因为劳累,早在刚才苏芮给他渡生气的时候就睡着了,相比这是他这几年睡得最安详的觉了。
柳十三表情沉重的将田一文的手放进被子,示意苏芮他们到室外说。
直到苏夙将房门关上,柳十三才叹了一口气。
叶城北心中一紧,“柳神医,我小爷爷怎么了?!”
柳十三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道,“有救是有救,我就是觉得他的身体有些奇怪。”
苏芮眼神一暗,但是却没有阻止柳十三,她相信柳十三不会看出来什么。
“看面色明明已经形同枯槁,根本就活不了几天了,我给他号脉的时候也证实了这一点,相比这位老先生年轻的时候一定收过极重的伤,五脏六腑皆有损伤,能活到现在实属不易。但是我却在他的身体中感受到一股淡淡的生机,好似枯木逢春一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身体中的那一抹生机了。”
柳十三说的高深莫测,苏夙他们只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田一文还有救。他们顿时就将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如果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苏夙和叶城北就跟田一文有了很深的感情,将田一文当做亲人看待的话,那是骗人的。即使知道田一文是娄熙凤与田一章的弟弟,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他也只是见面一两天的陌生人而已,他们之所以会这么紧张田一文的身体,只是不想让长辈们伤心罢了。
他们到腾市就已经是晚上了,所以并没有开始对田一文的治疗。
韩亦将田一文放下之后,接了一个电话,就离开了。
晚上柳十三到与苏芮谈了许久,说的最多的就是田一文身上的暗伤。
苏芮猜的没错,田一文身上的确还有许多弹片没有取出,不仅如此,他被截断的左腿也有一些问题。
但是要取出田一文身上的弹片,还需要一些现代化的医疗设备。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到京城,不论是暗旅基地,还是在四合院,都有一套超出z国许多年的医疗设备。但是田一文却不能现在就回去,最后只能借用一下腾市医院的手术室。
当天晚上,柳宗就开始联系医院,最后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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