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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芮看来那个疤痕有点像刀伤,估计是被敌人在脸上砍了一刀,正好砍到了眼睛上,那个时候眼睛肯定是保不住了,所以被硬生生的挖了出来。
田一文的脸上不仅只有一条那一条贯穿整张脸的疤痕,光是在他脸上的疤痕,就不下二十道,估计是被炮弹碎片划伤的。而且,苏芮相信,在他的身上肯定不止这些伤口,一定还有许多陈年旧伤,回到京城被几位老人知道了,一定会更加伤心自责吧。
在肖远山的记忆力,苏芮也看到了田一文那空荡荡的右腿,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田一文在那种情况下,能活了下来,只能说是幸运了。
在看到田一文的模样之后,苏芮终于明白了田一文为什么没有到京城找娄熙凤和田一章。按理说,全国上下,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叶天勤和娄熙凤的,但是田一文明明知道娄熙凤就在京城,还成为了z国唯一的一个女将军,却还是没有来找娄熙凤,估计,就是因为他现在的模样吧,是怕被娄熙凤嫌弃?还是怕自己这个模样拖累了娄熙凤?或者……是怨恨娄熙凤让他成为这样?!
当然,这也是苏芮阻止娄熙凤和田一章去接田一文的原因,既然田一文没有主动找来,自然是有他的原因,或者说是难言之隐。
娄熙凤和田一章,这两人一个是她的外婆,另一个是待她如亲孙女的田爷爷,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果田一文是怕拖累了娄熙凤的后腿,那这还好办,苏芮就可以让田一文在回到京城前,就恢复健康,眼睛和左腿那些永久性的伤害虽然恢复不了。但是最少可以让他脸上的那些疤痕不在那么恐怖。相信有扳指中的那些水果在,他身上留下的那些陈年旧伤,也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但如果是因为怨恨娄熙凤而不回京城的,那她也有办法让长辈们相信他并不是田一文……
柳十三很快就来到了四合院,给田一章号了一脉,按照苏芮的交代,告诉他最好静养,不易舟车劳顿,否则对身体的亏损更加严重的时候,田一章也不得不对苏芮妥协了。
最后还是由苏老和叶老拍板做了决定,让苏叶两家的小辈一起去将田一文接回京城!
虽然苏芮已经派人去h市调查了,但是长辈们根本就等不及调查结果回来在做决定了,所以,当天晚上,苏芮就订了第二天的飞机,先到腾市,然后在坐车到h市。
本来苏叶两家的小辈都应该跟苏芮一起去接田一文的,但是大哥苏胤正在部队执行任务没有回来,而叶城南在几天前就跟着教授去了南方调研,最后只剩下苏夙和叶城北能与速锐同去。
当天晚上,苏芮将梁朝晖和冯康全都叫到了四合院,她这一次去h市接田一文,再回到京城估计就要到年前了,所以有些事情要交代给他们两人。
“苏总放心,朝晖地产还好,现在快过年了,建筑工地已经开始陆续的停工,到时候每个工地会留几个人看门,其他工人就回家准备过年了。基本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梁朝晖知道苏芮在担心张家会来朝晖地产找茬。但是他觉得苏芮担心的那些都不是事!
张家想要给朝晖地产使绊子,左不就那几样。一开始张宏想要从工商局给朝晖地产试压。工商局还算给张家面子,的确有人来查账。但是朝晖地产的财务可是由苏总推荐的人管理的,还真别说,那账做的倍儿漂亮,就算是有问题也查不出来什么,更别说没问题了!
不过这也有烦的时候,虽然查不到什么,但是工商的人天天来查账,你也得烦是不?最后还是苏总的舅舅出马,工商的人一下子就老实了。
这招不管用,张宏肯定会想别的方法来跟朝晖地产作对,梁朝晖最担心的就是张宏会从建筑工地下手,如果张宏手黑一点,让朝晖地产的工地里面死两个人,然后在意闹腾,就算最后能摆平,他们朝晖地产的名誉也一定会受到损害!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名誉受到损害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不过,现在工人都已经结算了工资回家过年了,工地里几乎没有几个工人了,所以他也不用担心张宏会从这方面找茬。
苏芮点了点头,“既然过年了,没人发一百块钱红包,让大家过了好年。”
梁朝晖心中一喜,咧嘴笑道,“好的苏总,你不说我也要跟您提红包的事呢。不过包一百块钱是不是有点多了?”
本来他只想让给工人们包五十块红包讨个好彩头的。要知道那些工人每天的工资才十几二十块,最多的也超不过二十块去,五十块钱相当于他们三四天的工资了。而且,别看着五十块钱少,架不住工人多啊!现在他们朝晖地产有两个工地正在施工,一个是朝晖地产总部大厦,另一个是高档小区。这两个工地的工人加起来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了,一人五十的话,加起来就是四万,要是一人一百的话,总共就是八万啊!虽然八万块钱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要知道现在人们工资普遍也就是一二百,三四百就算高薪族了!万元户都是有钱人的时代,这四万块钱在有些人眼中就算巨资了!
苏芮看梁朝晖笑的都合不拢嘴了,哪里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她摇摇头,“每人一百块钱不多,不过钱要保证真正到工人的手里,咱们朝晖地产不能总要有自己的施工队。而且马上就过年了,一百块钱要是能让他们过个好年,也值了。公司里面的人也不要亏待,每个人都有奖金,论功行赏。”
“得嘞,苏总您放心吧!”
冯康全看了梁朝晖一眼,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又不是给他钱,他高兴什么?!而且这跟他当初也差太多了吧!瞧他那狗腿样,这还是梁朝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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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消息
娄熙凤点了点头,现在冷静下来,她也觉得自己突然跑到肖家十分的不理智,看着眼前的夫妇两人,明显就是吓着了,所以还是让他们熟悉的苏芮开口比较好。
田一章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希冀的看着苏芮。
苏芮心中一震,如果是没有重生的苏芮,或许还不能明白田一文的消息对田爷爷有多重要,但是经历过田爷爷葬礼的她,却能理解田爷爷此时此刻的心情。
苏芮朝田一章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肖父和肖母。
她微微一笑,“肖叔叔,您不要紧张,这是我爷爷和外公外婆,我们只是来询问一点事情,并没有什么恶意。”
肖父肖母本来就被苏芮进来的那句“外公,外婆”吓了一跳,现在在听到苏芮的介绍,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乖乖,这,这可是苏老将军,叶老将军还有娄将军!这都是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人啊!现在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等等!刚才苏芮说这是她爷爷和外公外婆?!
肖母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肖父,我没有做梦吧?!
肖父到底是男人,冷静的比较快,掐了肖母一下,然后才扯出来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他小声道,“苏,苏芮,这是你爷爷和外公外婆?”
苏芮点了点头,一一给肖父做了介绍,“这位是我爷爷,另一个板着脸的老头是我外公,旁边的那个是我的外婆,另一个是我外婆的弟弟,我田爷爷。我还有一个小爷爷,是田爷爷的弟弟,在抗战的时候为了掩护战友而失踪了,今天终于有了他的一点消息,所以想来找您核实一下。”
肖小小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轻轻攥住了肖父的满是冷汗的手,给他鼓励。
肖远山感受到自家闺女的鼓励,终于平复了心情,只不过还是很紧张就是了。不过,苏芮小爷爷跟他有什么关系?肖远山仔细端详了一下田一章,然后又思考了一阵,却没有从记忆深处翻找出一个与田一章长相相似的人。突然,一个满是伤痕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会不会是他?
但是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实在难以从那张可以说是丑陋的脸上,找到于田一章任何相似的地方。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会有任何隐瞒。”
肖父不知道,他那一声叹息,一下子就将田一章和娄熙凤的心给提了起来。
苏芮回过头,安抚的看了一眼自家外婆。
然后开门见山道,“肖叔叔,我想知道教你厨艺的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在哪?”
听到苏芮的问题肖远山一下子就愣住了,这跟他的厨艺有什么关系?等等!教他厨艺的那个人,不就是……
肖小小注意肖父疑惑的表情,便开口解释道,“爸爸,今天你不是给苏芮装了一些酱猪肘给苏芮带走吗?田爷爷尝了那酱猪肘,发现与田爷爷做的酱猪肘味道很像。”
事实上,肖远山做的酱猪肘的问道与田一章做的味道并不一样,宋小胖之所以觉得像,是因为田一章隔了好几年没有做过酱猪肘了,也就是说宋小胖只是认为肖父做的酱猪肘是与他记忆中的田一章做的酱猪肘像而已。
而田一章尝了酱猪肘之后,觉得味道很熟悉,但是却没有想起来在哪里吃过这个味道,之道宋小胖说这酱猪肘是他做的以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味道与田一文做的酱猪肘味道十分相似!
听了肖小小的解释,肖远山更加确定了肖小小“我,我的厨艺是在下乡的时候跟一名老厨师学的,不过,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而且……”他抬起头犹豫的看着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的娄熙凤和田一章。
肖父那未尽的话语,让娄熙凤和田一章整颗心都提了起来,“而且什么?阿文,是不是阿文有什么不好了?!”
坐在娄熙凤身旁的叶天勤,安抚的拍了拍娄熙凤的手背,“你先不要着急,让小肖先说完。”
娄熙凤转过头,眼中早已噙满了泪水。
叶天勤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娄熙凤的肩膀,“别担心,小文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经过这几个月与苏芮的相处,叶天勤原本木讷刚硬的性格有了不小的转变,虽然不像苏老那么能说回到,引经论典。但是表达自己的关心却是可以的。这也是不小的进步了。没办法,谁让苏老那么能言会道呢,在木讷寡言不懂得表达,外孙女就跟别人亲了!
娄熙凤将头抵在叶天勤的肩膀上,瓮声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执意去打仗,阿文也不会失踪,兄弟也不会战死!”
叶天勤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不怪你,相信那些兄弟在天的亡灵也不会责怪你的。”
田一章也开口安慰道,“大当家,我们都是自愿跟着你去打仗的,兄弟们怎么会怪你?!”
叶天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绢,给娄熙凤擦了擦,才笑着道,“快擦擦,在小辈面前掉眼泪,也不怕人家笑话。”
不过能让叶天勤表达关心的人也只限于家里人了。他将手绢放在娄熙凤的手里,当他抬起头,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严肃模样。
“这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阿文的下落,今天终于发现了一点消息,所以拙荆有些激动,让你们见笑了。”
肖父和肖母扯了扯嘴角,表示不在意。
叶天勤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苏芮,示意她继续问。看肖家夫妇那紧张的样子,如果他继续问下去的话,恐怕很难快速的知道结果。
苏芮收到叶天勤的示意,她朝肖父和肖母安抚的笑了笑,“肖叔叔,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当她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苏芮明显感受到他身后的四个人的呼吸都紧张起来。当然她也很紧张,如果田一文已经去世的话,她不知道她外婆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还有田爷爷,上一世直到他去世也没有得到田一文的消息,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至少没找到田一文一天,寻找田一文就是支撑田爷爷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如果从肖父这里知道田一文已经去世的消息的话,那么她不知道田爷爷能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苏芮此时特意分出两份神识在田一章和娄熙凤的身上,就怕如果肖父说出不好的消息,他们会身体受不了。当然,她主要关注的还是田一文。娄熙凤吃了两个月扳指中的水果,现在又开始练苏芮提供的气功,身体不知道要多好。田一文就要脆弱多了,在来之前,若不是苏芮给他渡了一部分生气过去,恐怕他现在早已昏迷不醒了。
肖远山现在心里十分复杂,他现在已经肯定苏芮说的那个人是谁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苏芮的小爷爷就应该是那个人了,但是以那个人的状态,他不知道苏芮的家人会不会接受他。但是到最后,肖远山还是决定说出实情,也许,那个人也是想回家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肖远山也认为让娄熙凤他们将那人接到北京照顾是最好的办法,这几年他一直想要将他接到京城照顾,但是每次,他都被那人赶了出来。他的厨艺虽然是跟那人学的,但是那人从来也没有承认过他是那人的徒弟。现在那个人的亲人出现了,他再也没有借口拒绝了!
肖远山想了许多,但也只是几秒钟的事情,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应该不姓田,因为当地人都叫他老娄。”
说到这,娄熙凤的眼泪刷的一下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