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教同为一宗,早在几千年前是为密宗,其中红教的人数最多,支派也多,我当初在西域游历的时候,就见到了十多个支派。至于显教,也叫显宗,与密宗属于两大宗派,但这数千年来,影响力大不如前。
欢喜神佛原是中州的一个富家子弟,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学密宗四教,佛法没有学到多少,却将密宗四教的功法学了不少。早在两百五十年前,他就得到了佛门六大绝学之一的《欢喜禅功》,修炼有成之后,便在西域开创了欢喜教,广收门徒,不但密宗和显宗的一些弟子跑到了他的门下,就连许多武林中的败类,也投入了他的欢喜教之下,得到他的庇护。
西域教派之间互相厮杀,争夺地盘,朝廷虽在西域设立了三个军事据点,加起来的兵力多达九十万,但也无法控制局面,久而久之,西域就成了不少犯人逃入的地方,好些通缉犯逃到西域之后,改头换面,成了各教派中的人物,有的甚至还身居高位。
欢喜教控制了方圆三千多里的地方,我那年进入西域之后,在欢喜教的地盘上遇到了几百个欢喜教的人,为首的那个正是欢喜教的左护法。这人原是武林中的一大恶人,后来跑去西域与欢喜神佛示好,成了左护法。
你离开京城没多久,我就在京城看到了他,心想西域离京城甚远,他怎么会跑到京城来,便偷偷地尾随其后,结果看到他进入了一座豪宅。我查了两天,终于让我查到他这次是奉了欢喜神佛之命,前来京城与京中的一个元老密谋对付你的。”
韩风诧道:“我与京中的元老既无往来,也无过节,这个元老为甚么要对付我?”
武克邪道:“韩兄弟,我虽然已经十多年远离朝政,但也知道你在临安亲手斩杀的王文冲,是这个元老的门孙。”
韩风吃惊地道:“这个元老究竟是谁?”
武克邪道:“他就是曾经提拔过上官不破,赋闲在家长达一百多年,但在朝内仍有极重影响力,曾经官至丞相,退职后被封为太师的李长秋。”
韩风听了,面色一变,道:“原来是他。”
武克邪笑道:“你既然听说过他的名字,应该也知道他在朝中有多大的威望了吧。他的来历甚大,太祖皇帝打下江山之后,曾经分封了十大王,二十四公,三十六侯,七十二伯,而他的养父正是二十四公排行第二的‘靖国公’李恭孝。”
韩风虽然听说过李长秋的名字,但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取得今日在朝中的地位的,如今从武克邪口中得知他原是来“靖国公”的养子,才明白他为何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韩风道:“王文冲既然是他的门孙,也难怪他会看我不顺眼,只是他与欢喜神佛有甚么关系呢,竟然能请得动欢喜教的高手。”
武克邪道:“这个问题你问别人,十个有九个不知道,而我就是那个知道的人。据我所知,欢喜神佛俗名姓李,与李长秋的生父是堂兄弟。李长秋两百年前曾经镇守过西域,若非他的帮助,欢喜神佛也不会那么快将欢喜教发展壮大。后来他调职到京城后,与欢喜神佛经常保持书信来往,二十多年前还去了一趟西域给欢喜神佛祝寿。”
韩风道:“原来如此。”便将上次遇到“欢天喜地”的事说了。
武克邪惊讶地道:“韩兄弟,你倒有本事,将这四个老儿惊走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事告诉六哥,六哥现在是监国,比太子的身份更有权力,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给李长秋施加压力,那么一来,近一两年内,欢喜教的人就不敢对你放肆了。”
韩风点了点头,道:“既然七哥都这么说,我改日遇到了六哥,就跟他说说这事。”
两人喝到这里,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而武克邪也已经不胜酒量,两人便约定下次再会,从酒楼里出来后,分手而去。
韩风回到了侯爵府,稍作歇息,包了一些下酒菜,外带杯筷,让龙一拿着,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去坟地找棺材生。一个时辰后,也就是快到二更的时候,两人来到了坟地。
进入坟地深处,那口竟撞木头旁谠Α�
听到动静,棺材生从里面坐了起来,笑道:“韩小子,老夫早就知道你不会爽约的,咦,这位是谁?”
韩风道:“他是我的随从,名叫龙一。”说完,转动“金浮屠”,将十多坛酒释放了出来,就落在棺材的边上。
棺材生伸手抓了一坛酒,拍开封泥,一扬首,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一直将整坛酒喝光之后,随手一扔,将酒坛子摔得稀烂。
韩风让龙一将菜包打开,说道:“棺老,这里有吃的,你尝尝。”
棺材生闻到了肉香,笑骂道:“他娘的,老夫也有三十多年没有吃过肉了,今晚就吃个痛快。”也不用酒杯和筷子,一手坛子,一手拿肉,胡吃海喝起来,口中啧啧有声。
韩风四下看了看,见飘然生没在,颇有些失望,他之所以带酒杯,到有一半原因是为飘然生准备的。
“你看甚么?是不是在找飘然生?”
“他老人家呢?”
“这老儿就是个孤魂野鬼,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得超过一天,此时也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话声方落,飘然生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说道:“背后说人坏话,当心挨雷劈。”
棺材生大笑道:“哈哈,我倒想挨雷劈,只是这几十年来,雷总是不来找我。咦,你带谁来了?”
忽见两条人影出现在数丈外,内中一个正是飘然生,另外的一个,却是个中年道人。这中年道人身长七尺,只比韩风矮两寸,面上带着春风一般的笑,仿佛永远不会生气似的。
棺材生见了这人,居然收起了笑脸,站起来惊异地道:“原来是你这个老道儿。”
………【第七百九十九章 仙人的力量】………
第七百九十九章仙人的力量——
第七百九十九章仙人的力量
那中年道士笑道:“棺材老弟,难道你不欢迎贫道吗?”
棺材生摇摇头,道:“不是不欢迎,而是感到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已经飞升了。”
那中年道士道:“棺材老弟,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甚么?”
“这两百多年来,就算渡过了百雷劫,但飞升的路已经被关闭,而一些人的修为明明早已能够经历百雷劫,却一直感应不到。我真要飞升,岂非真的逆天了。”
“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在棺材里待得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待糊涂了,这两百多年来,你可听说过谁霞举飞升吗?”
棺材生一怔,道:“这倒是。”
韩风听到这里,心头暗笑道:“大白这家伙只是打了一个盹,便使得没人可以飞升,难怪这家伙整日一副老气横秋样子,连天帝也不放在眼里。”
蓦地,心里突然想起大肥猫的声音道:“你与棺材生谈得来,是不是也学会了他背后说人坏话的毛病,要不要我赏你一道雷。”
韩风心道:“咦,你许久不见踪影,跑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这时,只听得棺材生道:“韩小子,这位老道儿你不认识吧,他就是老夫之前跟你提过的长生子。”
韩风听得中年道士是“五子”当中的长生子,微微一惊,拱手道:“原来是长生前辈,晚辈韩风。”
长生子却是哈哈一笑,韩风一怔,一脸惊奇地道:“长生前辈,你……你怎么……”
长生子道:“难怪小兄弟小小年纪就有这等本事,原来小兄弟是哈哈兄的高足。贫道与哈哈兄两百五十多年未见,不知他现在还好吗?”
韩风道:“家师还好,有劳前辈挂念。”
长生子笑道:“小兄弟,你手指上戴的那枚戒指,是哈哈兄独一无二的储物戒,贫道昔年见过,所以认得。”
韩风急忙向长生子拜了一拜,道:“原来前辈是家师的故交,晚辈这厢有礼了。”
棺材生与飘然生都不知道哈哈大师这个人,只听棺材生问道:“老道儿,这哈哈大师是谁,听你的口气,他比你还要牛气。”
长生子道:“他当然比贫道牛气,就算是佛童子在他的面前,也不敢乱说话。”
这话把韩风也说得愣住了。
哈哈大师虽然没告诉过韩风自己有多大的年纪,但在韩风想来,哈哈大师的年纪再大,也就与佛童子差不多,佛童子还是苦海禅师的弟子,韩风之前没听说过佛童子这个人,所以才会认为哈哈大师辈分奇高,但现在佛童子既然还活着,那就不好说了。
见韩风脸上也露出了诧异之色,长生子先是微微一怔,接着便明白过来,笑道:“小兄弟,令师年轻的时候,只是个大梵寺的一个普通弟子,并没有师父,由寺内的武僧统一传授武功。他有一年外出办事,正好遇到了大梵寺的一个高僧,这高僧与他有缘,便给他开了光,他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也是那个高僧的徒弟。
那高僧是你们大梵寺的一位老僧人,苦海禅师的修为虽在他之上,但他的辈分却比苦海禅师高了不止三辈。正因为如此,哈哈兄在大梵寺的地位就很尴尬,以至于武林中人,甚至是你们大梵寺的许多僧人都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
其实哈哈大师被大梵寺高僧开光的事,韩风是知道的,只是他得知了苦海禅师的大名之后,就以为苦海禅师的辈分不比那个高僧低,如今从长生子口中知道那个高僧原来是个老僧人,这才清清楚楚的明白哈哈大师在大梵寺的地位。
此时,棺材生和飘然生虽然还不知道哈哈大师是谁,但也知道了哈哈大师在大梵寺的辈分。虽说他们不是大梵寺的弟子,但武林中人最喜欢论资排辈,就算他们的师父与苦海禅师是同代的人,在韩风的面前,那也属于武林“晚辈”了。
棺材生笑道:“我以后可不好意思在韩佥事的面前自称老夫了。韩佥事,多谢你今天给我带了这么多吃的来。我昨天说过,要给你一件礼物,你若不觉得粗糙的话,就收下吧。”说完,将手中的酒坛放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木童出来。
飘然生见了,讶然道:“棺材生,这‘吹竽童’你已经珍藏了几百年,一直未离身,舍得送给韩佥事吗?”
棺材生道:“没有甚么舍不舍得的,它又不是神器,送给韩佥事总比留在我身边强吧。”
当下,他把怎么使用“吹竽童”的方法告诉了韩风,韩风略微客气了一下,便收下了这个东西。
韩风将准备好的酒杯拿出来,倒了三杯,说道:“三位前辈,不知你们可曾喝过这种酒?”
飘然生嗅了一嗅,道:“咦,这不是‘仙堡’的醉梦酒吗?韩佥事,你好大的本事,居然也能将这种酒弄到手。”
韩风笑道:“原来前辈也喝过这种酒,三位前辈,你们每人一杯,若是觉得还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满上。”
棺材生隔空一拿,已将酒杯拿在了手中,伸舌尝了一口,赞道:“好酒。韩佥事,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有这种极品美酒喝,任何宫廷御酒都成了凡品,淡得如水。”
飘然生和长生子也都拿了一杯,喝了之后,长生子忍不住也赞了一句。
韩风从仙堡出来的时候,早将之前装在葫芦里的另一种酒换成了坛子酒,用“金浮屠”收了,葫芦里装了几十斤的“醉梦”,喝到现在还有四十多斤,所以也不怕别人能喝光。
他身边的人早已尝过了,只是此酒既珍贵又是可以用来练功的,所以喝一两杯,也顶一年了。
飘然生知道醉梦酒的珍贵,所以只喝了三杯,就当做是回味。长生子喝了五杯,棺材生却喝了十杯,若不是飘然生警告他这酒不能多喝,极为的珍贵,他只怕还要喝下去。
以长生子和飘然生的修为,早已绝了饮食,若非今晚是韩风请客,他们也不会赏脸。这会儿,除了棺材生之外,韩风与长生子、飘然生都坐下来一起吃喝,龙一则是在远处看守。
棺材生坐在棺材里,一边喝一边问道:“老道儿,言归正传,你来京城干甚么?”
长生子道:“贫道来京城是想会会东华国师史东莱。”
韩风诧道:“道长,你与东华国师有旧?”
长生子道:“六十年前,我曾经去过东华岛国,与史东莱切磋过一次,当时是不分高下。我们相约一甲子后再来比试,我听得他到了京城,便来京城会会他。”
棺材生笑道:“你会你的东华国师,我明天一早可就要走了。”
长生子道:“怎么?”
棺材生道:“上官不破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叫做‘三爷’的高手,将约我到京城谈事的问苍生打跑了,我再继续留在京城,这个‘三爷’随时会找上门来,我自问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想这么快就死。”
长生子听了,目中射出一道神光,笑道:“若有机会的话,贫道倒想会会这个‘三爷’。”
棺材生摇了摇头,道:“老道儿,不是我小瞧你,论本领,你要在我与问苍生之上,但我问你,你有本事将问苍生打得要逃吗?”
长生子面上露出惊异之色,道:“这个‘三爷’竟有如此厉害?”
飘然生听了这话,说道:“我在半路上遇到问苍生,他当时面色苍白,一看就知道受伤甚重。据我估计,我们‘七生’之中,也只有本领最大的御风生与魔剑生,能与‘三爷’一较高低,而你们‘五子’之中,除了无尘子这个失踪了三百来年的老道儿之外,其余的四子,不见得能在‘三爷’的手上讨得了半点好处。
还有一点,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据问苍生说,他压根儿就感觉不到那家伙身上有任何人的气息。修为到了我等这般境界,就算遇到了比自己本领大的高手,只要对方还是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生气,而那家伙让问苍生感觉不到,那就是非人了。至于他是仙是魔是妖是怪,这就不清楚了。”
韩风听到这,想了想,便将“三爷”当日闯进十方山,被苗疯子惊走的事说了出来,只是说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