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出去,房门却已经被人推开,只见一人走了进来,正是“白凤”唐珊珊。
“珊儿,我与韩兄弟说的话,你刚才都听到了?”张无极问道。
唐珊珊脸上有些害羞地道:“是的,爷爷,我都听到了。”向韩风跪了下去,道:“上次在忘忧谷,若不是韩爵爷的话,珊珊已经没命了,请受珊珊三个响头。”
韩风一惊,急忙起身,发出一股劲道,将唐珊珊托住,道:“唐姑娘别这样,忘忧谷的事,说实话,韩某也莫名其妙,就当做是大家命不该绝,逃过一难吧。”
唐珊珊跪不下去,只得放弃了给韩风磕头的打算,向韩风盈盈施了一礼,以表谢意。
张无极笑道:“珊儿,你现在知道那个恩公就是韩兄弟,现在总该解开心结了吧。”
唐珊珊突然噗通一声,给张无极跪了下去,这一来,倒把张无极给弄愣了,道:“珊儿,你……你这是干甚么?”
唐珊珊道:“爷爷,珊儿的心结是解开了,但还望爷爷成全珊儿”
张无极先是一呆,接着便明白过来,面色显得有些阴沉,道:“珊儿,你怎么可以这般胡闹,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淳于大哥你也见过了,相貌、人品、武功,无一不是上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爷爷放心。”
唐珊珊道:“淳于大哥虽有万般好,但珊儿一直将他当做大哥看待,若是为了活命,硬逼自己嫁个淳于大哥,不但对不起淳于大哥,我也觉得自己很卑微。”
韩风听到这里,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事不关己,所以也不好开口。
张无极道:“世上的夫妻,又有多少是青梅竹马的,还不是成亲之后,无风无浪的过了一生。”
唐珊珊道:“难道爷爷也要让珊儿效仿那世俗的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珊儿,你知道爷爷不是这个意思。”
“爷爷,你与奶奶当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你年轻的时候,都能为自己的幸福去争取与奶奶在一起,不惜与太师祖争吵,珊儿今日也要学爷爷当年,为自己的事与爷爷据理力争。”
张无极听得孙女的语气坚决而又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就跟自己当年一模一样,不由得长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既然你选择了走这一步,爷爷从此也不再勉强你,你与淳于子恒的婚事,待回中州以后,爷爷立时就给你退了。”
“谢谢爷爷。”
唐珊珊恭恭敬敬的给张无极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欢笑。
韩风见了,不由纳闷,心想这唐姑娘明明有机会活命,却偏偏不要这个机会,有活命机会的时候,不但不高兴,反而有心结,现在没了机会,竟然好开心,真是弄不懂。
其实,唐珊珊的心结何尝不是张无极的心结,唐珊珊的心结彻底解开,张无极的心结也破开了,再也不会去想怎么样才能让孙女嫁给淳于子恒,而是要在今后的日子里,与孙女一起渡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韩风虽不清楚唐珊珊心里的想法,但见他们祖孙之间没有了任何隔阂,也为他们祖孙感到高兴,道:“张掌门、唐姑娘,能看到你们这样,我也十分高兴。难得有这么好的日子,我便请两位喝一杯美酒。”
张无极笑问道:“甚么样的美酒?”
韩风道:“醉梦。”
“醉梦?”
张无极和唐珊珊都愣了一愣。
“醉梦”虽然是仙堡的酒,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都是亲身去仙堡喝过之后才知道的,没去过仙堡的人,自然都不会听说过这个名字。便是帝王,不亲自跑一趟仙堡,也根本就喝不到。当然,唯一的例外就是韩风。而一些人沾了韩风的光,跟着也喝到了。
当韩风从张无极的房里退出来,正要去船舱的时候,却发觉船速渐渐慢了下来,然后便是一阵号角声。很快,一个水师将官迎面走了过来,向他说明了一些事。
原来,他们途经了一座大岛,而据风向师预测,半个时辰后将刮起大风,下起暴雨,船队暂时靠岸歇息,待大风暴雨过了之后,再继续东行。
韩风知道了这个情况,立时离开自身所在的宝船,到最大的那艘甲级宝船上去。与此同时,凡是宝船上的负责人,都施展身法,飞到了这艘甲级宝船上来,参加了烈亲王召开的一次短暂会议。
很快,韩风便回到了自己负责的那艘船上,略微跟那个水师提督说了一下,便带上龙一,约了几个想到岛上瞧一瞧的客人,一个是方梦白,一个是张无极,一个是岳子穆,离开宝船,到了岛上。
上岛游玩的人不少,好在这座海岛极大,岛上也有不少美景,只是游玩了一会,风便渐渐大了起来,天色也开始阴云低垂,分明就是将要刮起大风,下起暴雨的预兆。
山中也有一些避雨的地方,例如山洞,一些人一见天色不对,早已进了山洞,或拿出酒食,或拿出围棋与象棋,要么是自己人跟自己人对饮下棋,要么是两国的人开怀畅饮,对战棋盘。
韩风等人也找了个山洞,才刚进去,后面又有人进来,却是残教的人,跟着又进来一批,乃天刀宫的人,最后来的一批人,赫然是天丑帮的人,为首的一个,韩风虽然是第一次见过,但也看得出他就是天丑帮的帮主天丑老人。
这天丑老人果然不愧是天丑帮的帮主,长得奇丑无比,偏偏身上披了一件披风,显得既丑陋又威风。他眼见韩风也在山洞里,面色微微一变,看似要离开,但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韩风一见到天丑老人,立时便想起了极乐老祖。
虽然极乐老祖没有要他报仇,但不管怎么说,他是极乐帮少帮主的事已经不是甚么秘密,许多人都知道了。换在别处,他一定上去质问天丑老人为何要连同其他人来暗算极乐老祖,但现在,他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天丑老人,就转过头去。
………【第八百三十八章 洞内风波】………
第八百三十八章洞内风波——
第八百三十八章洞内风波
对于天丑老人来说,他虽然不清楚韩风与极乐老祖之间到底有着甚么样的关系,但他知道自己连同其他人来暗算极乐老祖的事,韩风多半早已从极乐老祖的口中知道,所以在此与韩风相遇,心里也是有些发毛,不过他身为一帮之主,又岂会怕韩风,至少在表面上,仍是表现得若无其事。
残教的两个独臂老头,已在山洞里摆开棋盘,厮杀起来,使得不少人上前围观。
这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大雨,一阵阵的大风从山洞外吹进来,给洞内带来一股风雨之气,倒也缓和了山洞里的古怪气氛。
残教的那两个独臂老头显然是棋道中的高手,互争高下,斗得难分难解,而观看的人中,一些自认棋道也不弱,但要与这两个独臂老头比起来,都自愧不如。
蓦地,风雨之中,洞外突然闪进了一个人来,众人一看,却是个身形高高瘦瘦的汉子,谁也不认识。这高高瘦瘦的汉子进来的时候,身上并无半点雨痕,功力当是不弱。
只见他目光一扫,迅速的扫了一眼洞内的情形,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天丑老人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仇恨之色。
天丑老人起先还没有注意,但经身边人的提醒,才发现有人敌视自己,瞟了一眼高高瘦瘦的汉子。那高高瘦瘦的汉子见他望来,脸上的仇恨之色更怒,像是恨不得要上去与他打起来。
天丑老人不认识此人,回瞪了对方一眼,以为这么一来,对方会收敛一下,没想到的是,那高高瘦瘦的汉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冷笑了一声,低低的叫了一声:“无耻之徒!”
高高瘦瘦的汉子不说话还好,他一开口,以在场之人的功力,想不听见都很难。
“小子,你骂谁?”天丑帮的一个大鼻子,小耳朵的老者喝道。
高高瘦瘦的汉子道:“反正没骂你。”
那老者道:“你没骂老夫,那你骂谁?”
高高瘦瘦的汉子道:“我骂谁与你何干?”
那老者冷声道:“你若是骂本帮的帮主,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高高瘦瘦的汉子道:“好威风,我可没有说过是在骂你们帮主,你别自作多情。”
那老者听了这话,气得面色略显铁青。
韩风看到这里,却是不动声色,本来洞里也有好几个朝廷的人,但职位都比韩风低,在两人没有动手之前,谁也不便贸然开口,所以都望着韩风,只等韩风发话之后,再出言相劝。
天丑老人忽然哈哈一声大笑,道:“朋友,本帮主与你认识吗?”
高高瘦瘦的汉子冷冷地道:“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你刚才何以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帮主?”
“我与你虽然不认识,但家师与你是认识的。”
“哦,令师是?”
“亡魂剑客!”
“程玉谷?”
天丑老人面色微微一变,大概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师父就是“追魂剑客”程玉谷。
高高瘦瘦的汉子讥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师父,我师父他老人家一直惦记着你,不知你甚么时候能去见他一面。”
天丑老人道:“本帮主与令师甚有交情,但已经有四十多年未见,他这次来了吗?若是来了,本帮主倒想见他一见。”
高高瘦瘦的汉子面色一沉,道:“姓刘的,你就别再假惺惺了,我师父早已死了。”
天丑老人佯装面色一变,道:“你师父死了?甚么时候的事?本帮主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高高瘦瘦的汉子道:“四十年前,我师父因为得到了一把宝剑,居然被一个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朋友暗下毒手,将宝剑夺走,这个朋友是谁,姓刘的,你比谁都清楚。”
天丑老人看上去很镇定,道:“竟有这等事,难怪本帮主四十多年未见程兄,原来他已经被人暗害了。”
高高瘦瘦的汉子厉笑一声,道:“姓刘的,你真会演戏,若不是我师父临死之前将那个暗算他的人告诉了我,我今日见了你,只怕还会被你蒙骗过去。”
天丑老人讶然道:“贤侄,你这话的意思是……”
高高瘦瘦的汉子怒道:“姓刘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身为一帮之主,有胆量做,难道就没有胆量承认吗?”
天丑老人道:“贤侄,你的意思是说暗算你师父的人是本帮主?”
“你心知肚明。”
“贤侄,我看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误会?我师父亲口对我说过的话,会是误会吗?”
“你师父说那个朋友是本帮主?”
“不错。”
“你师父甚么时候被人暗算的?”
“四十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这就对了,本帮主已经有四十三年没有见过你师父,试问又怎会在四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对你师父不利呢?”
韩风若不是早已从极乐老祖的口中知道天丑老人是一个阴险之辈,此时听了天丑老人的话,只怕还会以为高高瘦瘦的汉子在污蔑他,因为天丑老人身为一帮之主,在武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众撒谎,一旦被人揭穿的话,那就是有一件有损天丑帮颜面的大事了。
高高瘦瘦的汉子道:“姓刘的,你果然是个阴险小人……”
“放肆!”
天丑帮的人齐声怒斥。
与天丑老人一起进来的人,除了两个是天丑帮的后辈外,其他的十多个,都是天丑帮的高手,有几个的辈分还在天丑老人之上。
只听一个歪嘴老者道:“小子,你竟敢辱骂本帮帮主,是不是以为我们不敢动你?”
高高瘦瘦的汉子讥讽道:“天丑帮高手如云,人才济济,我要是与你们动手,还不得被你们群殴。”
一个短眉豆眼的老者道:“我天丑帮乃武林六大帮之一,岂会群殴于你?你这小子不是很牛吗,来来来,就让老夫与你切磋切磋,给在场的各位朋友助助兴。”
看到这里,那几个官员的面色都变了,但他们见韩风一点也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心里虽然有些着急,但也不好开口。
韩风眼见两人已经在洞里打了起来,便笑道:“两位切磋归切磋,但请不要伤了和气。”
那短眉豆眼的老者暗道:“你刚才不出声,现在才出声,分明就是偏袒这小子。哼,老夫就算不打死他,也要让他知道厉害。”心里想着,表面上的出手看似正大光明,其实已经准备向高高瘦瘦的汉子下重手。
两人交手疾快,片刻之间,已经过了二十多招,那短眉豆眼的老者原以为对方本领再大,也不是自己几招的对手,即便是自己没有尽全力,对方也一定走不出二十招外,但现在,人家已经和他斗了二十多招,他不觉有些恼火。
短眉豆眼的老者一连三招都是狠辣的手段,将高高瘦瘦的汉子逼得退了好几步,但那高高瘦瘦的汉子果然身藏绝技,虽是落了下风,但仍能将短眉豆眼的“杀招”化解。
韩风看出高高瘦瘦的汉子虽然不是短眉豆眼的老者对手,但见他化解对方狠辣招式时的绝学,立时便看出他还能与对方斗上了十多招,所以就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那短眉豆眼的老者突生杀机,招式一变,双掌齐出,已经运足了全身的功力。
那高高瘦瘦的汉子虽有师门的绝技,但面对短眉豆眼老者功力全运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对敌,一声怒吼,正要与对方拼命的时候,忽见一颗黑棋飞了过来,向那短眉豆眼老者背心射了出去。
“庞佑平,你要与人切磋,也应该找个你与旗鼓相当的,怎么去找一个后辈动手,不觉得有**份吗?”下棋中的一个独臂老者道。
短眉豆眼的老者回身一抓,将黑子抓在手里,只觉得手腕一沉,暗吃一惊,道:“阁下可是姓展?”
“不错。”
“原来是残教的长老展一同。”
“好说。”
“展兄既然已经出了手,何不就与庞某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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