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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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秘密- 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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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确切吗?”

“罗布林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很冷清,我在里面遇到了年扎活佛,他是拉萨的侍读,他告诉我的,应该没错。”

“这个情况太重要了,得赶紧告诉陈副部长。我们走。”扎西说完,带着大家转身离开了小树林。

他们在街上匆匆地走着,扎西突然看到仁钦管家带着一群叛乱分子迎面而来,他赶紧把头低得很深,匆匆而过。

仁钦管家突然停住脚步,他看着扎西等人的背影,突然大叫:“那不是梅朵小姐吗,唉,还有刚珠管家。……不对,那个是德勒老爷,他怎么打扮成那个样子……给我追!”

叛乱分子们朝扎西等人追了过去。扎西一行赶紧跑了起来,一拐弯,钻进了一条胡同。扎西等人在前面跑着,叛乱分子在后面嚷嚷着:“那是德勒老爷,快抓住他,抓住他……”

一名叛乱分子站在屋顶上,他听到喊声,举枪瞄准了扎西。刚好娜珍一抬头看到了,她扑到了扎西前面。结果,子弹打在娜珍身上,她应声倒下,嘴角流出了鲜血。扎西抱住娜珍,呼叫着:“娜珍,娜珍……”

刚珠见旁边有个小门,他跑过来把娜珍抱了进去,娜珍喘着粗气,鲜血不断地流着。

扎西吩咐道:“刚珠,你护送梅朵赶紧去军区把消息告诉陈副部长。”

“老爷,你们怎么办?”刚珠焦急地问。

“我没事儿,那边有个屋子,我们进去躲一下。”

边巴和强巴把娜珍抱进了屋子里,娜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在弥留之际说道:“我一生作孽……人死了,多幸福啊……我终于解脱了,这是报应……老爷,我们两清了。”

“娜珍,你再坚持一下,等躲过这会儿,我们就回府上,府上有药,你再坚持坚持……”扎西悲痛地说。

娜珍望着他,幻象出现了,她看到了其美杰布,其美杰布一身贵族服饰,坐到了她的身边。她有气无力地说:“杰布,你多长时间……没来看我啦……你还是那么英俊……那么英俊……”娜珍笑了,目光停滞了,她断了气。

扎西大叫:“娜珍,娜珍……”他伸手把娜珍的眼睛合上了。

筹委会的院子里,汉人干部战士、贵族少爷和仆人,还有筹委会的藏族干部,他们混杂在一起正在修工事,大家有的挖地沟,有的扛麻袋包……忙忙碌碌。一名战士领着梅朵和刚珠绕过工事,朝陈新桥走来。陈新桥见到他们,惊奇地问:“梅朵、刚珠管家,你们怎么来啦?”

梅朵左右看了看,小声地说:“我有紧急情况向你汇报。”

突然一颗炸弹飞过来,在筹委会大楼外炸响了。陈新桥马上掩护他们,把梅朵压在身子下面。紧接着又是一阵机枪的声音,战士们紧急戒备。

梅朵直起身来,掸着身上和头上的尘土,又对陈新桥说:“拉萨喇嘛跑了。”

陈新桥闻听,认真起来,他问道:“你从哪儿听到的消息?”

“是罗布林卡里面的人说的,很准确。”

“看来,和我们掌握的情况完全吻合,拉萨喇嘛确实叛逃出走了……梅朵小姐,你跟我来。”陈新桥带着几名战士,掩护梅朵和刚珠朝筹委会大楼而去。

一九五九年三月二十号,以拉萨喇嘛为首的拉萨反动上层集团叛逃三天之后,叛乱武装终于发动了蓄谋已久的以拉萨为中心的全面武装叛乱,他们向我驻拉萨机关、部队和企事业单位发起了全面进攻,解放军被迫进行反击。

央宗不知贡布把白玛弄到哪里去了,她急得来回踱步,直搓手。塔巴跑过来,喘息着说:“小姐,我探听到了,白玛少爷被他们绑在了小树林里。”

“好,我们马上去。”央宗说着,就要走。

塔巴拉住她,从怀里掏出两把手枪说:“小姐,我偷的。”央宗拿过手枪,又别好腰刀,两个人直奔小树林。

小树林里有几匹马正在吃草,白玛被绑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他面容憔悴。工事旁边倚着五名叛匪,他们听着拉萨城方向不时传来枪炮声,议论着。

叛匪朝拉萨城方向张望,不解地问:“解放军开炮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另一叛匪抻着脖子眺望,他说道:“那是什么地方?……药王山,药王山被炸平了。”

一只手拍在叛匪的肩上,他吓得一激灵,转身望去。央宗和塔巴站在他们身后,央宗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喝道:“还不快滚!”

叛匪捂着脸说:“唉,当家的不让你……夫人……”

塔巴抬手朝他脚下放了两枪,叛匪吓得撒腿就跑。央宗跑到白玛身边,掏出腰刀把绳子砍断,她说道:“白玛,快走。”

白玛已经筋疲力尽,没有了力气。央宗和塔巴把他扶上马,他们刚要走,突然枪声大作,树枝不断被打下来。原来是贡布赶来了。

央宗和塔巴扶着白玛,且打且退,他们退到了玛尼堆修的工事边,躲了进去。贡布等人朝这边追过来,白玛看见工事里有手榴弹,他爬过去,捡起一颗,扔了出去。然后扭头对央宗说:“我在这儿挡着,你们俩赶紧跑。”

“我不跑。”央宗执拗地说。

“他们那么多人,我一个人先挡着,你们快走!”

“我留下来,就是为了你,我们死也要死到一块。”

塔巴手枪里的子弹没了,他把手枪朝叛乱分子砸了过去。白玛又摸起一颗手榴弹,朝贡布他们扔了过去。

贡布等人已经逼近了,突然叛匪不停地摔倒在地,白玛和央宗感到奇怪。原来是扎西、梅朵、刚珠、边巴、强巴带着陈新桥等二十几名解放军战士正冲过来,他们冲着叛匪们开了枪。

叛乱分子们扭转枪口,朝后面射击,双方一顿混战,叛匪不断被打死。贡布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他举枪刚一探头,就被陈新桥一枪击倒,贡布捂着胸口倒下了,他满手是血,鲜血染红了嘎乌,他疑惑地说:“拉萨佛爷的圣物啊,刀枪不入啊……”说完,趴在地上不动了。

众叛乱分子见贡布被打死,纷纷双手举枪,跪地告饶,投降了。扎西和梅朵跑到工事前,扎西把白玛拉了上来。梅朵跑过来,一下子扑到白玛怀里,激动地说:“白玛哥,你还活着……”

“是央宗救了我。”白玛说道。

“梅朵小姐,欠你的情,我还了。”央宗笑着说。

梅朵推开白玛,有些尴尬。

“梅朵小姐善解人意,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值得你对她好,梅朵,你和白玛……”

“央宗……你不要说了。”白玛打断她说。

“白玛哥,你不要执迷不悟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德勒府曾经有一个女儿,叫兰泽,那就是我,我是你的妹妹。”央宗郑重地说。

在场的人全傻在那里。强巴惊讶,他上前仔细端详着央宗,然后呜里哇啦地叫了起来。塔巴从包袱里拿出那个藏装洋娃娃,强巴抢过来察看,他拿着洋娃娃冲到扎西面前,扎西一看藏装洋娃娃,也惊呆了。

央宗走到扎西面前,叫道:“爸啦……”

“我的女儿,我的兰泽,怎么是你啊?”扎西激动得热泪夺眶而出,他紧紧地抱住了央宗。

“是我啊,爸啦……”

陈新桥带领解放军战士们清理战场,把叛乱分子的枪缴了,他们排着队被押走。扎西等人全围到大坑前,白玛遗憾地说:“他们给破坏了,全被他们破坏了。爸啦,伏藏真的还有吗?”

扎西也蒙了,他喃喃地说:“按上师的偈语,这石头已经飞走了,可我的伏藏在哪儿啊?”

一辆汽车把多吉林寺的庙门撞开,叛乱分子纷纷跳下车,冲进多吉林寺。他们驱赶喇嘛出大殿,喇嘛们不走,叛乱分子就用枪托打他们,往外拖他们,嘴里还嚷嚷着:“走,走,佛爷都去印度了,你们也去,都去!谁不去,打死谁……”

叛乱分子们又冲到后院,赶出一群羊,羊咩咩咩地叫着,被赶出了寺院。

格勒和琼达也进了院子,他们站在院中央,四下里瞭望。琼达吆喝着:“能带走的,都带走,什么都别留下!”

叛乱分子冲进大殿,他们推翻酥油灯,抢走法器,把金碗、金佛、唐卡等抢劫一空。他们挨个房间查看,发现有人就往外拽。

老态龙钟的多吉林活佛正在睡午觉,他听到外面的动静,爬起身朝外面张望。他又回到铺前,故意把被子掀翻,又把桌子推倒,他打开门,然后顺着独木梯朝上面爬去。老活佛爬到上面以后,把独木梯抽了上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叛乱分子闯了进来,他们以为屋子里已经被抄过,转身走了。

多吉林活佛上了寺院的房顶,他看到院子里叛乱分子正把喇嘛们赶出寺院,喇嘛们有的惊魂未定,有的衣冠不整,被装进了汽车里。薄衣单衫的多吉林活佛缓缓地坐在屋顶,开始闭目念经。

叛乱分子拿着火把开始点庙,主殿已经起火。烟雾中,小喇嘛跑过来,他大叫:“活佛,您快走,我背您走。”

“你们跑吧,快跑,能跑哪去,就跑哪去,躲起来。”多吉林活佛从容地说。

“我背您走,再不走就来不及啦。”

“我哪都不去!我是活佛,活佛就应该在自己的寺庙里;离开了寺庙,活佛就不再是活佛了。你走吧,走吧!!”

多吉林活佛一个人坐在屋顶,禅定,念经。小喇嘛无奈,只好给老活佛磕了头,然后起身跑了。

叛乱分子驱赶着喇嘛、羊群渐渐走远了,他们回头张望,山门、院子、主殿已经全部起火了,多吉林寺已经是一片火海。

老活佛在火海中淡定地念着经,仿佛在烈火中永生!

格勒边走边回头,最后他停住脚步,看着燃烧的寺庙,突然跪下,冲着多吉林寺磕头。他声嘶力竭地说:“多吉林活佛,您悟道一生,修行一世,终于去了佛的天国。可我呢,我去哪儿?老活佛,您终于功德圆满了。而我,翻过喜马拉雅山,那边是什么地方,何处还有我的家园?”格勒说着,已经泪流满面。他身边的叛乱分子不明白他的心境,也跟着乱磕头。

琼达站在那儿也很悲痛,流下了眼泪。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驮子上的一个牦牛袋子掉下来,银圆撒了满地。叛乱分子们看格勒正在闭目念经,便纷纷跑过去抢银圆。火光不断在格勒脸上闪烁,远处的叛乱分子们正抢作一团,不断把银圆往怀里塞。

解放军指战员在优势炮兵火力的支持下,以两天多的连续作战,逐步攻歼和围歼了盘踞在药王山、罗布林卡、大昭寺、小召寺、恩珠仓等处的叛乱武装。他们对盘踞在布达拉宫上的叛乱武装分子展开政治攻势。

解放军已经把布达拉宫包围了,雪村楼顶矮墙上架着一个高音喇叭,喇叭里响着白玛的声音:“布达拉宫上的叛乱武装分子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解放军随时可以向布达拉宫发起攻击,为了保护布达拉宫的文物建筑,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我们奉劝你们停止抵抗,放下武器,解放军的政策是优待俘虏,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

布达拉宫的金顶上,叛乱分子乱成一片,阿觉歇斯底里地大叫:“不要乱,不要乱!要拼到底,拼到底!”

一名拿枪的藏军官跑过来,他汇报:“总指挥……小召寺那边……也坚持不住了,他们都投降了。”

阿觉往前走了两步,还没到房檐处,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藏军官忙叫道:“总指挥,总指挥……”

“没事儿,不怕,不怕。”阿觉自我安慰地说。

陈新桥伏在雪村矮墙后用望远镜观察布达拉宫,宫里面没有太大的动静,偶尔有人朝下面射击。

扎西拿过话筒,继续喊话:“阿觉,我是爸啦,你下来吧,拉萨喇嘛还有你姨夫土登格勒他们都已经叛逃了,噶厦政府都垮台了,还有什么札萨,任命你为总指挥,那不过是一个替死鬼,你快醒醒吧。你误入歧途,那是土登格勒他们挑拨的结果,你主动投降,解放军会对你宽大处理……”

阿觉呆呆地坐在布达拉宫的金顶上,听着扎西的喊话。叛乱分子们有的抽烟,有的喝闷酒,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士气。扎西在喇叭里的喊话不断传来。

康巴头目凑到阿觉身边,问道:“吉塘活佛,整个拉萨都让解放军给占领了,布达拉宫怕守不住了,还是逃跑吧。”

“已经来不及了。”阿觉沮丧地说。

“那怎么办?”

阿觉不慌不忙地从身上掏出手枪。

头目大惊,他叫道:“活佛,你这是……?”

阿觉把枪甩在地上。

下面又传来了扎西的声音:“阿觉,如果你现在投降下来,你就立了新功,解放军一定会优待你。陈新桥副部长让我告诉你,他们保证不会杀你,也不会伤害上面的武装人员,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真诚投降……”

阿觉受到了感化,他带领众叛乱分子从布达拉宫上打出了投降的白旗。他们举着武器从宫门里出来,沿着台阶往下走,解放军战士在两旁持枪监视。阿觉举着枪,随人流走过来,他穿着普通的衣服,帽子戴得很低,想混过去。

陈新桥觉得不对,指着阿觉说:“你,站住。”

阿觉只好站住。陈新桥把他的帽子摘下来,认出了他:“阿觉少爷。”

一名解放军上前把阿觉手上的枪取了下去。阿觉哭泣着说:“陈副部长,陈叔叔,我……我没听我爸的话,我该死……”

扎西从陈新桥的身后突然冲了过去,他对阿觉一顿拳打脚踢,骂道:“你堕落,你堕落啊……浑蛋透顶……”

陈新桥上前奋力把扎西拉开,阿觉被解放军押走了。扎西冲动地骂道:“你就应该从上面跳下来,向人民谢罪,你还有脸活着……”

农奴们聚集在拉萨河边的玛尼堆前,他们把成本成沓的地契、房契、人身契全部扔到玛尼堆的大坑里。生死文书、奴仆身份登记簿等堆成小山,农奴们把它们点燃了,契约燃烧着,纸灰在空中飘荡着。解放军和农奴们一起唱歌跳舞,他们唱道:“拉嗦洛,翻身解放了,老爷滚蛋了,叽叽嗦嗦。”强巴高兴,虽然不能说话,却欢呼着,农奴们欢歌笑语,无限幸福。

扎西望着这些幸福的人们,突然醒悟。他想起了上师的偈语:这个玛尼堆轻若祥云,飞上天空之日,就是你找到伏藏,完成心愿之时!扎西终于明白了上师偈语的真正含义。他出现了幻觉,看到玛尼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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