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出事,最后只查出来是被打击报复,我怀疑是跟肖芸有关系。”
郁仲骁抬起头,看到老齐仿佛瞬间老了很多岁,他也点了一支烟,过了片刻说:“那些武警的后事都安排好了?”
老齐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声音暗哑:“都按烈士举行了安葬仪式,家里也给了相应的抚恤补助。”
牺牲的武警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五,还有两个结婚不到一年。
老齐想起烈士陵园里武警妻子哭得昏厥的那幕,不由红了眼圈,人都没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而压抑,谁也没有说话。
郁仲骁挟着香烟的手搁在桌边,烟头已经积了一截长长的灰,他舔了舔干燥的薄唇,他还记得当时参加行动的武警,黝黑的脸上涂着迷彩油,看不清长相,但身上透着年轻人才有的那股劲头。
老齐看向对面的郁仲骁,见他低头沉思的样子,深深呼吸后才说:“仲骁,当年肖展佛的行动结束,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从特殊部队调到了这里,我理应不该再来找你,但肖芸的戒心很重,新安排的线人根本没机会接近她,再多的人投进去也是一步废棋。”
肖芸心仪肖展佛身边的季林,在毒贩子的圈子里不是个秘密。
来b市找郁仲骁,老齐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
况且这种行动危险度太高,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
可是,要尽快抓捕肖芸归案,郁仲骁在这当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也能避免更多武警遭遇肖芸的报复。
如果郁仲骁不愿意去,自然也没人能逼迫他。
良久,真的过去了良久——
郁仲骁把烟蒂捻进烟灰缸里,他抬眸看着老齐,开口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军人,有着比常人敏锐的洞察力。
姚烈扭头瞧向郁仲骁,只看到硬朗的侧脸,但他知道,二哥已经答应了。
“越快越好。”老齐回答。
——
一夜无梦。
叶和欢早上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又哼哼着赖了会儿床,然后伸着懒腰慢吞吞地起来。
刷完牙洗好脸,下楼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谈话,脚步不禁一顿。
“可能真是年纪大了,很多事也不再执着,本来我确实抱着‘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痛快’的心思回的叶家,后来想想,觉得挺没意思的,倒不如就这么离了,还能好好过一段太平日子。”
叶和欢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秦母叹了口气,过了会儿说:“我怎么听说他一直拖着没跟你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韩敏婧的话语里暗含讽刺:“不过是怕我多分走他的财产,不满意那份离婚协议,估计现在正忙着让他的私人律师想办法怎么转移婚后财产。”
“那欢欢呢?你真打算带她去新加坡定居?”
“我知道自己过去对不起她,以后的日子我会尽量补偿她……”韩敏婧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她年纪还小,走错路还拧得回来,我不希望她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来。”
“怎么杵在这里不下去?”秦寿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叶和欢的身后。
楼下也随即没了声音。
叶和欢转过头,看着他鸡窝样的发型,不承认自己在偷听:“脚抽筋,现在好了,刚准备下去。”
“哦哦~”
两人并肩下楼时,叶和欢还是压低声跟秦寿笙说谢谢。
秦寿笙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蹦蹦跳跳去看他家‘桂花’了。
——————
ps:虐前小番外,给大家缓和一下心情,应大家的要求,所以让和欢再生一次,小番外不算字数钱。
《三胞胎来了》
郁首长跟和欢小姑娘其实也是奉子成婚的,进郁家门的时候肚子上像覆了个铁锅。
因为肚子太大,和欢小姑娘连平时走路都略显吃力。
刚得知自己怀了多胞胎时,叶和欢联想到葫芦娃,然后嚎啕大哭。
不让打,那只能生下来。
过了预产期,多胞胎还没出来,叶和欢又哭了,因为她想到了哪吒,还是三只哪吒!
真的生了下来,看着三兄弟在旁边撕心裂肺地哭,叶和欢也跟着想哭。
比起郁首长再为人父的欣喜,叶和欢觉得欲生欲死。
三胞胎很坏有木有?
三兄弟长到两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凭借长相优势到处戏弄人,最常被戏弄的就是叶和欢,每每都被气哭。
她一哭,三兄弟也跟着哭。
到最后,郁首长哄完三小的,还得重点哄房间里那只大的。
后来,为了避免再认错人,叶和欢想了个好办法,为三个人选买同款式但不同颜色的衣服。
结果无济于事——
三兄弟很狡猾,在保姆给他们穿衣服的时候会相互冒充,导致最后还是错的。
再后来某天早上,自食其果的三兄弟嚎啕,因为他们自己都记不得自己是老大还是老二还是老三了,这可怎么办!
 ;。。。 ; ; 叶和欢的样子有点傻愣,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想见?得!算我多管闲事!”秦寿笙说着真要收回那串钥匙。
叶和欢牢牢捏着钥匙不撒手,待她明白过来秦寿笙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后,一颗心脏如小鹿乱撞,欢欣雀跃,整个人顿时活络起来,没听清秦寿笙还说了什么,匆匆说完‘谢谢’,转身跑出了秦家的小院子。
这一刻,叶和欢大脑乱糟糟的,想不到其它,只是不断重复着‘郁仲骁怎么来了’这个问题。
十二月的夜晚已经转冷,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在叶和欢耳朵上,像刀割一样的疼。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钤。
秦家的别墅在小区的最里面,到小区门口有段距离。
叶和欢跑了一路,跑到后来自己喉咙干得发紧才慢下脚步,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吐出,手里紧紧攥着钥匙,她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因为这突然的惊喜,或者说惊吓更合适。
郁仲骁现在真的在门口?
叶和欢还有些不相信,但她的双脚却不由自主地挪向亮着路灯的小区大门。
晚上九点,加上天气冷,小区里已经没什么人走动。
从大门出来,叶和欢迫不及待地四下张望,她还没望出个所以然来,肩膀突然被轻轻搭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和欢蓦地转过身,差点撞进男人温暖宽厚的怀里。
熟悉的感觉让她心跳加剧。
一辆轿车鸣着喇叭朝这边驶过来。
叶和欢的胳臂一重,人紧接着被一股力道扯到边上,避免了车轮压到路旁大水坑溅湿她的裤腿。
郁仲骁低头,看着那张此刻显得娇憨的漂亮小脸,眼底蓄起淡淡的笑意,带了揶揄低声说:“这么着急去哪儿?”
可能是因为许久未见,现在人就站在自己跟前,压抑在心底的思念瞬间泛滥成灾……
突然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和欢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郁仲骁低低道:“不想见我?”
“不是——”叶和欢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突然成了小结巴,到最后只是讪讪地重复那句颇为郁闷的话:“你怎么会来这里?”
郁仲骁收回手,脸上神情表现得有些落寞,他说:“既然这样,那我回去——”
话未说完,郁仲骁便止了声。
因为叶和欢突然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再多难以诉说的情意,都包含在了这个紧致的拥抱里。
郁仲骁很快回拥住叶和欢,下巴抵着她的发心,他不像怀里女孩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但不代表他这些日子的想念不深,半晌,他才喑着嗓子问:“这样能出来多久?”
叶和欢舍不得跟郁仲骁立刻分开,搂着他劲瘦的腰暗示地说:“只要在他们明天起床前回来就可以了。”
郁仲骁没当即给出回应,但也没有放开她。
又过了会儿,叶和欢突然说肚子饿想吃夜宵:“前面的弘阳路上有好几家夜排档。”
晚上她没吃饭,只是啃了一块蛋糕。
郁仲骁开的还是那辆军绿色的牧马人,小区门口没停车位,所以车子停在了马路对面。
这也是叶和欢刚才没第一时间发现的原因。
过斑马线时,郁仲骁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叶和欢的手,叶和欢弯了弯嘴角,另一只手挽上男人的胳臂,心里甜滋滋的。
这样的他们走在路上,跟街边那些随处可见的情侣并没什么差别。
——
叶和欢选的是一家沙县小吃。
小笼包跟馄饨,是叶和欢以前必点的套餐,但今天她觉得还不够,外加了一盘蛋炒饭。
这个时间点,店里吃夜宵的人不多,两人坐了没多久,点的东西就全都上齐了。
郁仲骁没有点吃的,他倒了杯开水坐在对面作陪。
“真不吃?”叶和欢用筷子夹着一只在醋里滚过的小笼包送到郁仲骁嘴边。
郁仲骁很给面子地张嘴吃了。
叶和欢咧嘴笑,望着郁仲骁低头喝水,她心里冒出了花儿一样,然后继续跟那盘蛋炒饭作斗争。
中途,郁仲骁出去接了个电话。
老板娘过来擦旁边的桌子,跟叶和欢搭话:“今天怎么没跟小秦一块过来?”
叶和欢也算老顾客,以前住秦家的时候,没少跟秦寿笙跑出来吃宵夜,又因为俊男美女的组合,两人嘴巴跟抹了蜜似地,一来二去就跟老板娘混熟了。
刚才叶和欢跟郁仲骁推门进来,老板娘发现不是小秦,还多打量了郁仲骁两眼。
“哦,他已经睡了。”叶和欢边往小碟子里倒醋边说。
老板娘往门口瞅了眼,问她:“陪你来的是你家亲戚吗?”
在她潜意识里,叶和欢跟秦寿笙是一对。
叶和欢抬头,恰巧看到站在门外打电话的郁仲骁,背影很高大,格外的挺拔,像是心有感应,郁仲骁转头朝这边望过来。
叶和欢收回视线,冲老板娘盈盈一笑:“是我男朋友。”
……
郁仲骁接完电话进来,叶和欢已经吃饱了,正靠着收银台跟老板天南地北的扯皮聊天。
“回来了?”叶和欢蹦跶到郁仲骁身边,主动拉住他的手。
老板娘只是看着他们和善地微笑。
郁仲骁付了钱,牵着叶和欢离开店里。
两人没有立刻回到车上,而是在附近散了会儿步。
深夜,人行道边树影重重,路灯光跟月辉被切割成了婆娑的碎片。
郁仲骁的手心很温暖,即便有夜风迎面吹来,叶和欢一点都不觉得冷,她踩着地上颜色相同的广场砖跳了两下,突然扭头卖弄关子地对郁仲骁说:“刚才老板娘夸你来着!”
郁仲骁牵着她的小手,紧握了一下,他的目光里带着无限的温柔跟暖意,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夸我什么?”
“当然是夸你……成熟稳重咯!”
“是说我老吗?”
叶和欢假装诧异地道:“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这么高?”
郁仲骁失笑,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做惩罚。
叶和欢立刻叫嚷着反抗,人却一个劲往他怀里钻,钻着钻着就变了味,一张小嘴凑上去胡乱一通亲,最后如愿以偿地啃着郁仲骁的薄唇。
郁仲骁很快就化被动为主动,最初的急躁,逐渐变成缱绻的亲吻。
叶和欢的身体随即软下去,湿热的鼻息彼此纠缠着,她脸颊的温度不断上升,舌根已经发麻泛酸。
郁仲骁的指腹有薄茧,他一手揽着叶和欢柔软的腰肢,一手托着她的后颈摩挲,叶和欢怕痒,双手越发圈紧郁仲骁的脖颈,唇齿间的温存也更忘情了几分。
一声轻佻的口哨声突然横插进来,两个杀马特少年骑着辆摩托车从他们眼皮底下扬长而去。
叶和欢骨子里还存着女生专有的羞耻感,下意识推开郁仲骁往旁边站。
郁仲骁看着她故作正经的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浓,他抬起左手腕看了眼表,说:“已经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叶和欢那点花花肠子早被那声口哨吹没了,红着小脸蛋,垂头丧气地跟着往回走。
每走几步,她都得回头瞧一眼,那里刚好有一块酒店的招示牌。
多天衣无缝的计划!
刚才她是故意拖着郁仲骁往这边走的,就算不做影响青少年成长的事,难得见一面,盖着被子纯聊天也是好的呀!
结果——
那么好的气氛,硬是让两颗老鼠屎给破坏了!
直到车子在小区门口熄火,叶和欢还在那忿忿不平,发现自己得下车了,她望向郁仲骁的那双猫瞳水润润的,说不上的幽怨委屈。
郁仲骁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家里的小猫:“回去后好好睡觉。”
叶和欢平时虽然也算个熊孩子,但她也分场合熊,当然也知道郁仲骁不带她留宿在外面是为她着想。
即便再不舍,叶和欢还是磨磨蹭蹭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去。
“真走了啊~”
郁仲骁没有挽留。
叶和欢认命,在她推开车门的时候,耳畔响起男人询问的话语:“圣诞节有没有安排?”
“……”叶和欢转过脸。
待明白到他的意思,她立刻摇头,然后听到郁仲骁许诺:“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