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苏樱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拿着报告单去找王医生。
说也许是报告检查错了,果
tang果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王医生又同她解释了一通。
说如果不相信,可以再做一次检查。
苏樱像一缕幽魂一样从王医生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
她不是不相信,只是不想去相信。
其实上次果果例行检查的时候做了一个染色体检查的时候,她心里隐隐的就有预感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果果果竟然得了白血病。
那样一个快乐的小天使,竟然会生这样一种可怕的病。
容靳修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也不劝她。
有些事情,她必须要自己去接受,去消化,去成长。
而现在,他能为她做的,便是陪伴。
苏樱回到房间,果果正趴在床上画画。
小元宝就是他的模特。
苏樱走了过去,果果像是献宝一样将自己的作品给苏樱看。
苏樱端详了一会儿,用力挤出一个笑脸:“果果画的真像。”
小元宝一直坐在沙发上。
听到苏樱说这话也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有些无语的看着苏樱:“妈妈,你确定吗?”
然后对果果说:“你画画一点都没有进步,今天罚你要多吃半碗饭。”
果果自从住院以后,胃口一直不好。
苏樱想尽办法做她爱吃的东西,也只能吃一点点。
也只有小元宝能想出法子让果果多吃一点。
果果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而是从枕头底下又拿出一幅画,打开。
“妈咪,这是果果画的,名字叫“幸福的一家人””。
果果的画风稚嫩的很,但是苏樱确实觉得这是她看到过的最美的一幅画。
图画上面有四个人。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后面是青草地,天上有蓝天白云,还有一个长着牙齿咧着嘴的太阳公公。
果果开心的给苏樱解释:“这个帅帅的是爸爸,妹妹的是妈咪,这个是果果,还有这个酷酷的,是元宝哥哥,这是小哈,这是我们的房子,我们是快乐幸福的一家人,要永远永远的住在一起。”
苏樱的眼泪忍不住的又往下掉。
果果的声音稚嫩,甜的像是刚出炉的巧克力蛋糕。
果果看到苏樱的眼泪,却忽然不知所措了:“妈咪,你怎么了?”
苏樱立刻擦掉眼角的泪水,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妈咪这是开心,果果真的画的好棒,那你能告诉妈咪,为什么元宝哥哥是穿着裙子的?”
果果呵呵的笑着:“因为果果想看元宝哥哥穿裙子的样子。”
苏樱故意偷偷的看了小元宝一眼,凑近果果的耳边说:“既然我们果果想看的话,妈咪一定会帮你哦……”
果果拍手:“好啊,好啊。”
小元宝在一旁无语。
她们以为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吗?
果果睡午觉的时候,苏樱和容靳修再次去了王医生的办公室。
苏樱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也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救果果。
按照王医生的说法,果果现在的状况还算是稳定。
只要一直保持这样,先接受化疗,打抗癌症,一直稳定下去,一直等待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但是果果现在的免疫力会下降,很容易生病。
一旦发烧就是很危险的事情,如果感染恶化成败血症,事情就更加糟糕了。
所以,一切必须在事情恶化之前找到合适的骨髓。
但是,苏樱又知道了一个坏消息。<;/p
果果的白细胞抗原特殊,配型困难。
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之间的可能性相对较高。
所以他们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陆成灏和柯善美。
在此之前,苏樱和容靳修也去做了一次配型。
尽管知道几率几乎为零,但是他们也不想放弃渺茫的希望。
结果果真和料想中的一样。
中华骨髓库和国外骨髓库那边,容靳修一直盯着。
但是还没有合适的骨髓出现。
对于一般的病人来说,非血缘关系配型成功的几率是两万五千分之一。
果果这种情况,几率便更加小了。
所以,苏樱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陆成灏和柯善美的身上。 苏樱回来的时候,容靳修正好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容靳修正在给果果系鞋带,果果看到苏樱非常开心:“妈咪,我们一起去吃汉堡包吧。”
苏樱的眼底是一层深深的疲惫。
容靳修看了他一眼,便对果果说:“你和元宝哥哥去外面等我。跬”
小元宝牵着果果的手走了出去。
苏樱看着容靳修,她的眼底都是血丝,一脸的无力感。
苏樱说:“你带果果出去吃早餐吗?”
容靳修说:“你还晓得回来吗?”
苏樱听得出来容靳修话里的嘲讽。
她说:“我没有找到陆成灏,找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他。”
容靳修却转身拿了外套,搭在臂弯里面,准备出去。
苏樱拉住容靳修的袖子:“阿修,果果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你带她出去是不是代表她没事了?”
容靳修扭头看苏樱:“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其他的事情回来再说。我叫司机来接你。”
苏樱闭了闭眼,她的确已经累到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苏樱跟着容靳修一同出去。
一会儿家里的司机就过来了。
苏樱乖乖的回了老宅。
容靳修带着果果和小元宝去了附近的麦当劳。
果果吃到了心仪已久的汉堡包,十分高兴。
吃完早餐,走出麦当劳,果果忽然说:“爸爸,我想回家,果果不喜欢天天住在医院里面。”
容靳修蹲了下来。
五月的天气,温度适宜,阳光明媚。
他却拿了一件薄薄的毛衣披在果果的身上。
容靳修说:“果果,你暂时还要住在医院里,但是从今天开始,爸爸妈妈还有元宝哥哥都会住在那里陪你,这样,就跟在家里一样,好不好?”
果果突然仰着脑袋说:“可是爸爸要上班,妈咪要去花店,元宝哥哥要上学呀。”
容靳修摸着果果的小脸蛋:“以后爸爸妈妈还有元宝哥哥会每时每刻都陪着果果的。”
果果一听到能时时刻刻同爸爸妈妈还有元宝哥哥在一起,不禁又高兴了起来。
“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一起去动物园,游乐园吗?”
容靳修说:“可以,只要果果听话。”
“爸爸,果果一定会很听话,拉钩。”
————————
“不要,果果不要打针,果果要回家,果果要妈咪。”
果果哭的撕心裂肺,打针的护士怎么哄也不管用。
然后一脸为难的看着旁边的容靳修:“容先生,你看……”
容靳修一把将果果抱了起来,然后对护士说:“我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过会儿我们再过来。”
容靳修抱着果果从房间里面走了出去。
果果还一直趴在容靳修的肩膀上哭泣。
容靳修抱着果果走到长长的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
打开以后,便是一个小小的露台,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盆栽。
阳光铺面而来,温暖。
但是果果始终将脸埋在容靳修的肩膀里面。
“果果,看,有蝴蝶。”
容靳修蓦然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果果终于停止了哭泣,终于将小脸从容靳修的肩膀中拔了出来,扭着小脸,果然看到两只漂亮的彩色蝴蝶。
果果的小脸上还挂着一串亮晶晶的金豆子,看到漂亮的蝴蝶却突然什么都忘记了。
咧开了嘴角,说:“蝴蝶真漂亮。”
容靳修说:“果果,喜欢蝴蝶吗?”
果果点头:“喜欢。”
容靳修说:“那你喜欢
毛毛虫吗?”
果果摇头:“不喜欢,毛毛虫长得丑。”
容靳修呵呵笑了一声,然后说:“这些蝴蝶小时候就是毛毛虫。”
果果很惊讶:“爸爸,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么漂亮的蝴蝶小时候是毛毛虫?”
容靳修摸着果果的小脑袋:“是啊,蝴蝶在很小的时候就是毛毛虫,当他们还是毛毛虫的时候,他们会努力结一个茧,然后等他们破茧而出的时候,就会长出一双漂亮的翅膀,就变成了蝴蝶。”
果果听得觉得非常的神奇,伸出手来,一只蝴蝶正好就落在她的指尖上。
果果咯咯的笑了起来:“爸爸,果果可不可以也结一个茧,然后等果果破茧而出的时候也像蝴蝶一样漂亮?”
容靳修说:“可以啊,但是毛毛虫会在茧里面呆很长一段时间,会看不见阳光,看不见花朵,那是一个非常漫长的时间,但是他们要坚强的撑过这段时间,才能破茧而出,才能看到太阳,果果你现在就是一个毛毛虫,如果你能坚强,一定会有破茧而出的一天,然后会变得更加的健康,更加的漂亮。”
果果似懂非懂。
容靳修被他擦干净还挂在脸上的金豆子说:“我们果果最坚强对不对。”
果果忽然问:“那毛毛虫怕打针吗?”
容靳修说:“不怕。”
果果忽然绽开一个笑脸:“果果要像毛毛虫学习,会坚强,果果也不怕打针。”
果果再次被抱进了注射室。
这次她的脸上是带着微笑的。
她一直趴在容靳修的怀里。
当细小的针尖戳进她的皮肤的时候,果果也忍着没有吭一声。
连护士都惊讶的不得了。
一直夸她勇敢。
到了中午的时候,苏樱终于过来了。
大约是睡了一会儿,她的精神明显是好了许多,还亲自下厨顿了果果爱吃的番茄鱼汤过来。
苏樱过来以后,容靳修一直没有同她说话。
各忙各的。
以后的两天几乎都是这样。
连两个孩子都看出一些端倪。
元宝自然只是看在眼里。
果果也是偷偷的看着,在容靳修被王医生叫出去的时候,果果忽然对苏樱说:“妈咪,你是不是同爸爸吵架了?”
一股酸涩漫上心头。
苏樱摸着果果的小脸蛋:“没有,爸爸和妈咪没有吵架。”
“妈咪骗人,爸爸和妈咪都不睡在一起了。”果果有些忧伤的说。
是啊,她和容靳修的关系已经冷到这样一个地步了吗?
昨天果果换了病房。
是这个医院的vip医疗套间。
各种设备齐全,有专业护士照顾,地方也很大,有些像是一套公寓,就是为了方便家人照顾。
容靳修回去收拾了一些东西。
看样子一家人似乎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了。
果果住院期间,苏樱原本就一直住在医院里面。
但是容靳修这样煞有介事的换病房,倒是叫苏樱的心又是七上八下。
昨天,容靳修很忙,白天去了一趟公司,到很晚才回来。
他们也没说的上话,容靳修就在另一个房间睡下了。
今天,他倒是没有去公司。
但是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说的上话。
苏樱这两天几乎是身心疲惫。
陆成灏还是没有找到,她甚至想方设法联系了厉先生。
厉先生说会派人去寻。
厉先生这样说,苏樱倒是放心了一些,他的手段和方法毕竟要比自己多一些。
果果这两天的精神不错,也不发烧,能吃的下东西。
但是苏樱不明白为什么还要住院,甚至每天都要去打针
。
每次打针都是容靳修抱着果果去的。
果果也不像以前一样,一听到要打针就哭闹的不行。
现在倒是非常配合,回来的时候,偶尔还是笑着的。
告诉苏樱今天给她打针的叔叔长得很帅。
———————————————————————————————————————————— 苏樱心里咯噔一下。
容靳修的意思很明显。
他脸上的不悦也很明显跖。
他就是不想自己去找陆成灏拗。
苏樱近乎哀求的语气:“我怕他一个人会出事,他身体又不好,说不定又在喝酒,我必须要将他找回来。”
容靳修没有在说什么。
但是苏樱却感受到了他眼底浓浓的失望情绪。
苏樱也心痛。
最终还是咬着牙离开了。
她不是不担心果果的病情。
但是,陆成灏现在的状况更是不容乐观。
如果他胃出血了还喝酒,也许会出人命的。
现在的陆成灏,更像是一个叫人操心的孩子。
苏樱走了。
容靳修眼里涌出了深深的疲惫和失望。
对于苏樱,对于陆成灏,他真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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