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能叫苏樱驻足是因为那个身影异常的熟悉。
超市的左边是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吧。
刚刚那个身影在苏樱的眼皮子底下一闪而过,然后便进入了酒吧,消失在苏樱的视线之内。
苏樱皱了皱眉。
犹豫了一会儿,苏樱还是转身去了那家酒吧。
昏暗跳动的光线中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场地的中央是个极大的舞池,无数红男绿女随着音乐放肆起舞,扭摆的腰肢像是水蛇一样。、
场地之外,除了一个环形的吧台,就是无数的小隔间。
满场无数的兔女郎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之间,处处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有专门的侍者过来招待苏樱,苏樱却没心思应付,只说了一句:“我过来找人,你不用管我。”
侍者观察了一下苏樱,然后带着狐疑的目光离开了。
许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来找自己寻欢作乐的丈夫来了。
苏樱直直的穿过人群,目光落在舞池外面无数的小隔间里面。
她之所以过来,的确是找人。
刚刚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是陆成灏。
而苏樱之所以能一眼就认出来,不过是因为,他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按理说,那套病号服该是很明显,但是,这里光线昏暗,加上嘈杂无比。
苏樱找来找去,也没有发现陆成灏。
手里的香草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
苏樱想离开,但是又担心陆成灏。
他现在的身体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喝酒?
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选择继续寻找。
苏樱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找。
花了大半个小时寻了一圈下来,还是没有找到。
苏樱无比沮丧。
也许是她刚刚看错了。
转身打算先出了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还没有走几步,却撞上了一个人。
抬头的时候,是个喝的醉醺醺的胖子。
这个胖子还穿着一身的西装,就像一只穿着衣服的熊,显得有些滑稽。
苏樱说了一句对不起,转身就想离开。
那人却忽然拽住苏樱的手臂,一副油腻的嘴脸就凑了过来:“小姐,你真漂亮,过来陪我喝喝酒。”
苏樱挣扎:“喂,你放开我。”
那人不仅没放开苏樱,还顺手想要去搂苏樱的腰,一张大脸凑得更近了。
苏樱胃里一阵恶心,想也没想就将自己手里的香草冰淇淋往那个人的大脸上面盖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
融化的冰淇淋糊了那胖子一脸,像是烂泥一样往下掉。
因为这里的动静过大,不少人已经围了过来。
那个胖子还是抓着苏樱手臂的姿势。
苏樱怎么也挣不开,吼道:“混蛋,你快点放开我!”
手臂终于被挣开,但是那胖子显然是怒了。
酒意去了三分,胡乱的将脸上的冰淇淋抹了抹,破口大骂起来:“臭娘们,叫你过来陪老子喝杯酒是瞧得上你,又不是不给钱,不要不识好歹,今天这个酒,老子还真叫你陪定了。”
说完再次抓住苏樱的手,狠狠的就往一个小包间里面拖。
苏樱想要挣扎,可是力气却不敌那个男人。
许多人围了过来看热闹。
酒吧的经理也过来劝。
“郑老板,您喝醉了,您要找妞,我马上给你找几个顶尖的,这是客人,您就快松手吧。”
那个胖男人却不管不顾:“老子就要她,老子有的是钱……”
话还没有说完,那个胖男人已经被一拳打的摔倒在地。
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一颗牙齿混着血咕噜噜的滚得老远,果真是应了那句俗语“满地找牙。”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连苏樱都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就像是有一阵风在苏樱的身边闪过。
那个胖男人捂着嘴巴,一咕噜的爬起来,口齿不清的大骂:“刚刚是哪个混蛋打老子的,天杀的哪个混蛋将老子的牙齿打掉了。”
看着他的样子,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一阵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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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胖男人更加怒火中烧。
刚刚他没看清楚是谁对他动的手,现在又急又气,只好一股脑的将怒气全部撒在苏樱的身上。
几步上前,抬手就想打苏樱。
手还没有落下来,就被人从空中生生的截下来。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这次连苏樱也看的清清楚楚。
是陆成灏,他依旧还穿着病号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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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有一更,会稍微晚一点~ 容靳修的眼神十分奇怪。
认识这么多年,苏樱竟然从来没有见过。
那样浓烈的痛苦和疲惫跖。
“阿修,你怎么了?”苏樱想要坐起来拗。
容靳修忙站了起来,扶起她的手臂,然后整理了一下枕头叫她靠着更舒服。
等一切都弄好的时候,苏樱再看的时候。
容靳修的眼底已经没有了刚刚一丝一毫的情绪。
容靳修说:“你血糖过低晕倒了,现在好些了吗?”
苏樱点了点头:“我没事。”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接近五点。
但是窗外还是一片黑色,零零碎碎的还能看到一些星星。
苏樱说:“你一个晚上没睡?”
容靳修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不累,你没事就好了。”
苏樱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说:“阿修,过来躺一会儿吧,我知道你很累。”
容靳修的疲惫掩藏的很深,但是苏樱还是能感受到。
容靳修也没有拒绝,掀开被子,整个人躺了进去。
侧着身子搂着苏樱的腰。
他忽然说:“苏樱,以后不要让我这样担心了。”
苏樱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忙解释说:“对不起,阿修,手机被十三爷扔到鱼缸里面去了,你一定很担心吧。”
苏樱忽然想到刚刚自己在陆成灏病房外面看到容靳修的,苏樱不禁问:“阿修,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那边的?”
容靳修说:“一直打你的电话也接不通,我就打算下去找你,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车,然后问了值班的护士,才知道你已经带着陆成灏回来了。”
苏樱忙问了一句:“陆成灏怎么样了?”
容靳修说:“有护工,你暂时不用担心,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
苏樱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将今天晚上的所见所闻全部同容靳修说了一遍。
最后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那个十三爷同柯善美还有这样一段过往,说实话,我真的觉得柯善美很可怜,她那样喜欢陆成灏,喜欢到完全失去了自我,可是最后没有得到爱情,却失去了家庭,甚至亲手将自己从小最疼爱的弟弟送进了监狱,也许也是因为这些才逼得她到如今这个地步。”
容靳修紧紧的躺着,声音有些悠远:“她还是幸运的,对她来说,忘记陆成灏才是最大的幸运,起码现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照顾她的人。”
苏樱也点了点头。
是啊,不管怎样,那个十三爷应该会照顾好她吧。
苏樱微微仰着头,看着容靳修:“阿修,果果怎么样了。”
“还要做一些检查。”容靳修淡淡的说。
苏樱微微皱了眉:“要做什么检查?果果怎么了?”
容靳修低头吻了吻苏樱的头发:“没事儿,儿童发烧例行的检查,闭眼,陪我睡一会儿。”
在容靳修的怀里,苏樱睡得格外的安心。
但是当苏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容靳修已经不在了。
苏樱起身,掀开被子。
一个小护士正好进来查房。
给她量了温度,一切正常。
苏樱不知道容靳修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果果的情况,心里有些着急。
苏樱刚下床想出门的时候,容靳修却回来了。
手里是刚刚买好的早餐。
还有一个小小的行李包。
看到苏樱醒了,倒是有些意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苏樱看着他手上提的小行李包,就问:“这是什么?”
容靳修微微皱了皱眉,说:“给果果收拾了一些衣物,她要在医院里面住几天。”
苏樱的心一下子沉了下
来:“果果到底生了什么病,已经严重到要住院的地步吗?”
容靳修说:“没什么,就是发烧,而且检查报告还没有出来,别瞎担心。”
苏樱怎么能不担心?
她问:“到底是什么检查报告?”
容靳修却没有看苏樱的眼睛,貌似不经意的将早餐从盒子里面拿出来,温和的说:“你怎么火急火燎的,先过来吃早餐吧。”
苏樱一心牵挂着果果,哪里有心情吃早餐。
但是还是被容靳修逼着喝了半碗粥。
然后便着急去看果果。
果果的病房是一个单独的儿童病房。
里面还开着暖气。
果果静静的躺在床上,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睡得很沉。
苏樱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脸蛋。
好烫。
容靳修就在她的身后。
苏樱转身:“为什么烧还没有退?”
容靳修说:“因为孩子年纪还小,免疫力比较弱,苏樱,你不要太担心,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我没事,阿修,你告诉我,果果为什么要住院,不是一般的感冒吗?”
容靳修的神色依旧淡然:“苏樱你不要这样,孩子只是住院几天,一切都是以防万一而已,你不要乱了阵脚。”
容靳修的淡然叫苏樱心里安心的一些。
但是这种安心的背后,苏樱又觉得有些害怕。
房门忽然被打开。
是小儿科的王医师,手上拿着一份报告。
苏樱看到了医生,忙走过去,问:“医生,我女儿没事吧,她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是吧。”
王医生看着眼前满眼着急的女人,随后又看了她身后的容靳修一眼。
容靳修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王医师便露出一脸的笑意:“这位一定是容太太了,你们的女儿应该没有问题的,不要太担心。”
医生这样说,才叫苏樱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她转过身去,看着床上的果果,心疼的说:“宝贝,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妈咪对不起你,妈咪将你一个人丢下,没有好好照顾你,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王医生对容靳修说:“容先生,您请出来一下,有些事情要同您商量一下。”
说罢,王医生就走出了病房。
容靳修对苏樱说:“你在这里好好的陪陪果果,估计马上就该醒了,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
苏樱点头:“我会一直一直的陪着她的。”
容靳修一直跟着王医生走到了办公室,关上门。
王医生才将手上的报告递给了他。
容靳修翻了翻,问:“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高烧不退?”
王医师说:“容先生,恕我直言,血液检查的结果不太好。”
容靳修的手指捏紧了报告:“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太确定,说不定不是,不用作为家长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我看容太太,情绪似乎不怎么稳定,如果真的是的,恐怕容先生您要事先做好心理工作?许多家长不能接受,忽然病倒的不在少数。”
容靳修一时沉默:“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王医师说:“要尽快做骨髓检查和染色体检查,现在我也说不好,一切要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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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打开果果病房的门。
容靳修尽力收起沉重的心情,甚至在脸上绽出一丝笑意。
这个时候,果果已经醒过来了。
苏樱正喂果果吃早饭。
果果没有什么胃口,难得安安静静。
苏樱就哄着她:“果
果,再吃一口,多吃一点,你才能赶快好起来呀,再吃一口,好不好?”
果果最后还是乖乖的张嘴了。
容靳修走了过去,坐下来摸了摸果果的脑袋:“果果真乖。”
果果的脸烧的红扑扑的,眼睛中全是水汽,像是明亮的黑珍珠。
果果说:“爸爸,我想回家,我想元宝哥哥。”
容靳修摸了摸果果的脑袋:“等果果的病好了,就可以回家了,元宝哥哥今天会过来看果果,马上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果果低下头去,嘟着一张小嘴,有些不开心:“那果果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容靳修说:“只要果果乖乖的听话,马上就能好起来。”
果果说:“果果会听话,果果想快快回家。”
过了一会儿,容靳修对苏樱说:“苏樱,你去学校帮果果请个假,然后把元宝接过来吧。”
说着还捏了一下果果的小脸蛋:“我们的果果可是一刻都离不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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