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山出拳的右臂上,有一种掐断树枝的荜拨声音。高山的右臂折断了,再无反抗之力。
涧树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本领。原来,他吸取了神农顶的真气,有一股强大的内力,区区猴王,岂能把他撼动?
涧树感到后悔了,但这也不是他故意使力的,他的体内本身就有一股真气,谁惹了他,只有自讨苦吃。
原始森林里鸦雀无声,期待一个新的领袖的出现。
高山站起来,身子有些战抖,对大伙儿说:“涧树,涧树,是我们的家长,是我们的头儿,新猴王!”
群猴激动起来,发出高兴的呼叫:“噫!……”森林绿涛滚滚,风起云涌,庆贺新的领袖的诞生。
欢腾的气氛中,高山慢慢走到荆山那里,请求参军。荆山同意了,高山走进丛林,藏在一棵铁坚杉树枝上。他也永远也不可能会到他那拥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王宫里,这一切,已经全部属于涧树的。
高山的一些年轻的王妃,此时立即向涧树献媚求爱,对败下阵来的老王爷嗤之以鼻。
妈妈走来亲吻涧树,祝贺涧树成了新的猴王。
可是涧树的心情烦恼极了,他一点也不想当这个猴王。
涧树仰望蓝天,恨不得立即飞上天,去和神女见面。
军长荆山走来,对涧树说道:“猴王涧树,我的孩子,有一件大事我必须向你禀报。我们的生存环境受到威胁。我们呆在这里已经半个月了,而北面,好像有人在打仗,我们根本就不能去;东边,是秦岭,张金牙带领许多偷猎者埋下迷魂阵;西边和南边,情况不是很清楚。我们这一大家子,要吃要喝,下一步,究竟往哪里行走?希望你能及时指明方向。”
涧树想,一当上猴王,就遇上这种天大的麻烦事,真是头疼。不过,为了这个家族的繁衍,必须尽职尽责当好家长,即使不是猴王,他也会为这个家族不惜流血牺牲奋斗终身的。
涧树对荆山说:“把高山叫来。”
荆山通知下去,高山一会儿就来了。高山问涧树:“猴王,有什么吩咐?”
涧树说:“高山叔父,你和我父亲荆山经验丰富,这个家,就由你们两个来当吧,我要出门寻找新的生存基地,也许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我看,你们一个当军长,一个当代理猴王,自己挑选吧!”
高山说:“我是败军之将,没有资格发言。”
涧树说:“为了我们大家族的繁衍壮大,你们必须担起重担。依我看,再要高山当猴王,可能威信差了一些。就这样吧,荆山代理猴王,这样,就能成为我的父王;高山当军长,训练大部队,随时打击入侵之敌,就这样定了。我必须出门寻找更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希望你们能尽职尽责,死而后已。”
荆山和高山点头同意。
接着,涧树就将这两件事情对大家作了慎重宣布,取得了群猴的同意。当天,涧树率领群猴狂欢了一天,晚上和妈妈睡在一棵红华树的树丫上,听妈妈讲涧树小时候的故事。
妈妈说,有一次大家族搬迁时,小涧树走慢了,尾巴夹在一个树丫上噫噫乱叫。妈妈心急如焚,拼命地乱拉乱扯,小涧树痛得哇哇乱叫。一个和铁坚杉树一样高大的人看见了,把小涧树抱下了来。那人长着白胡子,有着金色的头发,慈爱可亲,轻轻地把小涧树送给了妈妈。原来,人里面也有好人啦。
巍巍神农架,远古洪荒时代的遗物,夜间发散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黑色的魅力。涧树在妈妈的身边,看着黑魆魆的群山,虽然寒气逼人,却没有一丝恐惧。在这个蛮荒的现实、诡谲的传说和神奇的原始世界里,新猴王涧树感到了自己的责任重大。
天一亮,涧树就踏上了崎岖的山路,进行了长久艰难的跋涉,忍受着无边的寂寞和孤独,去寻找金丝猴大家族生存的新的基地。
还有,去会见那美丽的金雕神女。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5章 终极世界
涧树走在寻找新生存基地的道路上,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心情乱极了。难道是与好友金雕神女的离别之愁?难道这是所谓爱情的萌芽在抽动?总之,心烦意乱,不时还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涧树踩着阴沉木剑,飞过无数山岭,又来到云遮雾绕的神农顶,漫不经心地在那里游荡。
正巧,师父神农氏和王母娘娘在神农顶打坐修行。涧树悄悄驾剑走过去,在灌木林里躲了起来,偷听神仙们究竟在说什么。
只听神农氏炎帝唱到:
“黑水之中长座山,
名叫青龙有根源。
山顶好似莲花开,
里边现出一毫光,
滚出一块青石来,
下面好似莲蓬样,
上面青石生五孔,
五股青烟冒出来。
结朵祥云生五彩,
五彩云霞一散开。
掉下一个圆物件,
露出一个小人来,
随风长大多奇怪,
胸前自带头像来,
半边黄来半边黑,
玄玄二字现出来。
玄玄出世有根苗,
出世更比玄黄早,
青龙昆仑高又高,
暗通阴阳生根苗。
玄玄出世小又小,
全身不满二尺高,
见风成长高万丈,
地眼灵气结成胎。
他与玄黄来争斗,
般般武艺使出来。
玄黄斗赢玄玄输,
口趁玄黄把师拜,
玄黄收他为弟子,
昆仑山中坐灵台。”
只听王母娘娘开口唱道,犹如天籁之音:
“太古天地分不开,
宇宙像个大鸡蛋。
上下左右都不辨,
漆黑一片混成乱。
伟大英雄孕其中,
盘古蛋里坐成团。
沉睡一万八千年,
这才醒来浑身酸。
酷热难当不透气,
眼睛不能睁开看。
舒展手脚办不到,
蛋壳把他包成团。
震耳欲聋鸡蛋裂,
原是大斧用力砍。
轻清物件升上天,
重浊东西沉不断。
从此天地已分开,
盘古开天心里欢。
担心天地重合拢,
顶天踏地日九变。
盘古每天高一丈,
天地随之长一遍。
盘古身躯九万里,
用了一万八千年。
天稳地固不重合,
经历又是万万年。
筋疲力尽站不住,
盘古倒地浑身散。
鲜红太阳是左眼,
银色月亮变右眼。
最后呼吸成风云,
最后声音雷电闪。
头发胡须成星辰,
头和手足成高山。
江河湖泊是血液,
筋脉化作路成串。
皮肤汗毛化草木,
肌肉化成肥土田。
牙齿骨头化金银,
雨水甘露是香汗。
要知还会变成啥,
涧树林里往外钻。”
涧树听了想到,原来神农架金丝猴唱的歌,他们神仙也会唱,而且声音更好听呢!涧树听得如痴如醉,不知道王母在叫他呢!
师父喊道:“金丝猴涧树小徒儿,还不从灌木林里出来拜见王母!”
涧树这才清醒,连忙钻出灌木林,走到两位神仙跟前拜倒:“猴儿知罪,请王母和师父原谅!”
王母娘娘笑道:“起来吧!这金猴子,看起来挺漂亮的,在人间不知要勾倒多少女子的魂魄。”
师父说道:“从他一尺多长金丝闪亮的毛发来看,已经是一个小伙子了。不过野性未改,毫无人性。”
涧树调皮地耸了耸朝天鼻。
炎帝又对王母说道:“我看,叫他到神农架螺圈套底部走一遭吧,让他尝尝做人的艰辛!”
王母惊诧道:“螺圈套是万劫不复之天坑。螺圈套底部,上通昆仑,下至南极,自古到今,无人能及。金丝猴儿们进入螺圈套,只是在顶层表皮转圈而已,并不能窥视其中深奥之处。怎么能让你这么乖巧娇嫩的徒儿,去遭遇水深火热的磨练呢?”
炎帝说道:“只有这样和人一样遭遇苦难,才能超凡脱俗,达到更高的境界。”
涧树听说要他到神农架螺圈套深不可测的底部,就感到十分高兴。想必,那里上通昆仑,下至南极,必定粮草丰盛,又特别好玩。说不定好飞的神女也在那里呢!刚才神仙唱歌的时候,好像唱得是螺圈套的景色呢!这样,既游玩了螺圈套,又找到了金雕神女和新的生存基地,岂不三全齐美?
王母说道:“好啊!要修行,当苦行僧,就不要使用武功,不然,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师父说道:“徒儿,知道没有?叫你不要使用武功,就是要你不要杀生。我想你也记不住,干脆,我先收了你的阴沉木剑再说。”
涧树想到的不是修行,而是要急速找到金丝猴大家族新的生存基地和金雕神女,更需要用阴沉木剑战胜敌人,怎肯被师父收走?
涧树连忙叫道:“师父不必,徒儿愚笨,根本就没有学到什么武功,师父也就不必劳神费力来收我的阴沉木剑了。”
师父也不想戳穿涧树心里的鬼把戏,就说道:“王母娘娘从昆仑山抄近路潜入螺圈套来到我这里,和我一起研讨修行盛事,谁知又遇你来打搅。去吧,这次王母娘娘救了你,下次再不准偷听神仙打坐修行。”
涧树笑嘻嘻地答道:“徒儿知错!”
师父炎帝说道:“刚好,人类有一个测绘探险队准备到螺圈套探险,猴儿就变作人形,学学人样,经历一场大苦大悲吧!”说完一挥手,涧树转眼间,便来到了位于神农架香溪河出口的长江三峡香溪镇。
涧树此刻有了人的莫样,穿了件金色的上衣和一条蓝色的长裤。涧树摸一摸腰间,阴沉木剑还挂着在。
只听有人在笑他:“嘿嘿,你们看这个人在搞宋子,腰里别个死老鼠——假装打猎的!”路人是在说,涧树挂个木头剑在腰间,而当地人背的都是真枪真刀。“宋子”,是三峡人指“什么”的意思。
谁知涧树听不得“猎”字,他两眼一瞪像火焰,朝天鼻一哼犹如鬼域之声,吓得人们魂飞魄散,立即走开。
有一个中年高个子男子走过来,朝涧树肩上使劲捶打了一下,涧树毫无动摇。只听男子说:“好身板!我们正在招收进入螺圈套的义工,你想不想参加?”
涧树说:“什么义工?进螺圈套吗?”
男子说:“我叫李天龙,是鄂西森林管理局测绘大队长。这次,要到螺圈套探险,摸清森林植被的情况,准备大规模测量会战,懂吗?”
涧树摇摇头。
李大队长说:“不懂不要紧,我们要培训一个月的。我们主要是要十个义工,义务帮忙辅助我们测量,你愿意参加吗?”
涧树点点头,说道:“我本来就想一个人去,现在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当然好啊!我同意参加,成为义工。”
涧树跟着李大队长到了一间办公室,李大队长叫他填一张表。
涧树说:“我初中都还没有毕业,不会填表。”其实,就算他神农架金丝猴森林大学毕业,也不会填这张由人制造出来的表。
一个叫陈文的技术员拿起笔,帮他填表。陈文问涧树:“姓名?”
涧树说:“涧树。”
陈文说:“我是说,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你的涧树前面还有什么字?比如,我姓陈,名字叫陈文。”
涧树闹了半天,肚子有些饿了,就摸了摸肚子。
陈文说:“这是什么意思?姓杜吗?”
涧树点点头。
陈文就写上了涧树的姓名:杜涧树。阴差阳错,涧树不仅有叫出来的名字,还有了写出来的名字。
陈文问:“出生地点?家庭成分?”
涧树对答如流:“出生神农架,家庭成分王爷贵族。”
陈文又问:“家庭人口有多少?”
涧树毫不思索地回答:“一千五百三十六人。”
陈文笑着说:“看来,遇到神农架野人了。也好,神农架螺圈套无人区肯定也有野人,你去会一会吧!”
李大队长先在忙别的事,这时走过来问道:“情况还好吧?”
陈文说:“需要立即强制培训。”
李大队长说:“任务交给你们技术组了!你和杜涧树结成一对一一对红,完不成任务有你的好果子吃!”
陈文对杜涧树做了个怪相。
杜涧树也对秀气的技术员陈文作了个怪相,两眼金光四射,把陈文吓了一跳。
一个高大个子汉子进来,问:“有没有找到好的义工?”
陈文对涧树说:“这是负责军事训练的赵指导员,你们在军事上也结成一对一一对红吧!”
赵指导员就和涧树握了个手。这是涧树第一次和人握手,感觉人的手软绵绵,毫无生气。其实,赵指导员的手还是挺结实的。
往后,测绘技术,都是陈文教的。骑马打枪扔手榴弹,都是赵指导员教的。赵指导员还说,他是崆峒山人,武功了得。涧树听了暗自好笑。
鄂西森林管理局办公室,钱局长站在一张大型地图面前,双手叉着腰,兴奋地向埋在沙发里的两位中年干部交待任务:“自古以来,在这螺圈套底部估计有十万平方公里的无人区,还没有地图,还摸不着他们的底细,我们不好规划管理。上级命令,用三年时间,在螺圈套无人区测出森林植被地图,消灭森林植被无图区!”
两位中年干部微微一震。
钱局长继续说道:“由于没有螺圈套无人区的第一手资料,今年要派探险队前去调查测绘区域,根据调查结果布置全国测绘大会战。告诉你们,上级已经把探险的任务交给我们鄂西森林管理局的测绘大队!”
一位有着络腮胡的干部高兴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说:“好啊,又有戏演了!”他对沙发上的领导说:“曹副大队长,我们要美美地逛上一大圈罗!”
钱局长严肃地说:“李大队长,不是逛,是闯!要创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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