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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多夫怎么办?”男爵想起了那个长着雀斑的小侍从。
“公爵答应我们派兵去那里。快收拾行装,只有我们两个人出发!”
换过了马匹,男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如果他是节普通的七号电池的话,让·雅克无疑是个聚能环。按捺住心里的怨言,男爵一边不断地在心底说就当这是在练耐力,一边朝老骑士的背后吐口水。嘱咐城堡的侍从仔细照料那匹主人战死的白色战马后,里尔德拉望向城堡,那里有不少空荡荡等着他去蹂(那个)躏的房间。
连续这么多天的奔波,男爵只想好好在软软的天鹅绒大床上睡一觉,然后大吃一顿新鲜的食物。
好吧,这注定只是个想法。
他在出城的时候和一堆骑兵擦肩而过,对方没有注意到穿着圣城骑士罩袍的男爵,
而里尔德拉一眼认出了领头的骑士,那个和自己有过冲突的醉酒贵族,曼德拉·安东尼子爵,试图抢走赫萝的那个恶棍。
“你认识他?那个鸭子安东尼?”老骑士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视线看到了曼德拉的背影。
“鸭子安东尼?”男爵好奇地反问。“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子而已,不过武艺还是马马虎虎。”让·雅克怒了努嘴,“床(那个)上和床(那个)下的都是。”
男爵很快把曼德拉子爵抛之脑后,自己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没有必要和一个本地的贵族纠缠不清,只是想起赫萝,让他原本就不太轻松的心情多了一丝沉重。
“嗨,老头,我突然想吃水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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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堡依旧是热闹非凡,风尘仆仆地回到这里的男爵和老骑士刚刚入城,便接到了国王召见的命令。
男爵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满灰尘的罩袍,便被王室的骑士连拉带扯地拖着向蒙吉萨堡跑去。“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好多天了。”王室骑士这样说道。
完全没有在意那个骑士哀怨的眼神,男爵便走边往自己的嘴里拼命塞着新鲜的果子,而身后那个目瞪口呆的商人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枚金币发呆。
自己在旅途中受够了变了味的肉干和喝起来像是食用油的“清水”。
直到国王见到他俩的时候,男爵还在努力与一堆苹果做斗争。蒙吉萨五世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手下唯二的干将差点被水果噎死,他挥了挥手,让侍从拿一壶清水过来。
直到这时候,男爵才注意到,小国王居然来到了城堡的大厅门口等待着自己。让·雅克也没有提醒他,正在那里单膝跪地亲吻国王的戒指。
“好了好了,你先喝水,我可不希望我的骑士因为几个苹果蒙召。那样我成为不了最荒唐的国王,你却一定是最可笑的骑士。”蒙吉萨五世身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袍,王室的纹章在胸前十分醒目。“你一定完成了我的任务了吧,苹果骑士?”
男爵艰难地就着清水咽下了苹果肉,蒙吉萨五世已经下了台阶,走到了他的身边,把手放在让·雅克肮脏的罩袍上:“辛苦你们了。”
老骑士深深地弯下了腰。
国王并没有询问任务的细节,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庭院,将身子俯下来,用只有他们三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到了让我的姐夫俯首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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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阿苏那的使节
readx; 罗斯多夫被围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圣城。大部分的平民对此毫无反应,他们继续着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从街道到家里,从家里到街道,生活的范围就在方寸之间,远方一个闻所未闻的小堡垒的失守与否,对他们而言,远远没今天的蔬菜的价格波动重要。
既然克拉克公爵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吕尼西昂觉得自己没必要操心这件事。圣城的角落里到处是和他有着种种过节的耗子,其中就包括圣城骑士团的大团长兰帕德。这次但愿能让这个倔老头安分一点,不要在他耳边吵来吵去了。
吕尼西昂公爵叹了一口气,他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妻子,国王的姐姐,塞西莉亚公主,正当他揽着妻子的手臂,准备说些让人心醉的情话时。房间外急匆匆的脚步打断了他的动作。
“公爵殿下,阿苏那人的使节到了!”
男爵是作为侍从官参加这次御前会议,他脱下了自己的双头鹰袍子,换上了王室骑士的罩袍
大厅里,王国的重臣在他们的盟友面前窃窃私语,耳语着阴谋和诡计。而国王则深深陷在大厅尽头高高立起的王座之中,全身藏在阴影里面,就像是个被人忽视的棋子。
吕尼西昂公爵站在王座的台阶之下,他确实称得上一个美男子,但长期的享乐让他和小国王一样,看上去精神不佳。
阿苏那的使节被召唤而来。王国和异教徒的消息往来,通常是由那些狡猾却又懂得分寸的商人来完成,这次也不例外。
“好了,墨丘利,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公爵显然认识这个胖乎乎的家伙。被叫做墨丘利的商人熟练地向四周行礼,他圆滚滚的身子完成了很多正常人能要费好大劲才能完成的复杂礼节:“尊贵的公爵殿下,异教徒的口令很短。阿苏那的苏丹说,罗斯多夫事件是他手下部落的擅自行动,苏丹本人对此深表遗憾。”
公爵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挺直了腰,然而接下来商人的话却让他勃然大怒。“苏丹还说,为了避免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请公爵殿下,额······”商人抬头看了看公爵的脸,想起苏丹的残酷和无情,他硬着头皮说了下去,“请公爵殿下和圣城骑士团撤走罗斯多夫的士兵,交给阿苏那帝国。”
“混账!”吕尼西昂大怒,自从自己成为圣恩王国的公爵以来,自从自己娶了塞西莉亚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命令于他。
商人墨丘利死死地用头贴着名贵的地毯,他的汗水湿透了整个后背、而公爵看也没看这个低贱的商人一眼,他怒吼着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右手在空中乱舞,好像要就这样劈死那个可恶的苏丹。
看到盛怒中的公爵,他的亲信们开始纷纷谴责异教徒的野蛮和背信弃义。也有不少人选择冷眼旁观,大厅里乱成一片。而这时,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站了起来。
国王走下了王座。
还在“劈砍”苏丹的公爵直直地往后踉跄了一下,他刚才差点撞到蒙吉萨五世。国王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大厅的中央,看着他的廷臣们。
他要干什么?男爵的手移到自己的剑柄之上,国王事先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他和张着嘴说不出话的吕尼西昂公爵一样,一头雾水。
小国王露出了一个恶作剧仿佛得逞的笑容,他弯下腰在汗如雨下的商人耳边说了什么,然后就自顾自地离开了议事厅。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吕尼西昂一眼。
公爵目送着那小小的背影离开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那个可怜的商人面前,试图揪着领子把他提起来,然而公爵可耻地失败了,胖子太胖,他的力气又太小。男爵趁机走了过来,揪起了胖子,“为您效劳,公爵殿下。”
“很好,感谢你的帮助,骑士。”穿着王室骑士罩袍的男爵让公爵误认为是自己塞进去的哪个家族的次子,不过吕尼西昂也顾不了这些了,他几乎是吼着问墨丘利,刚才国王说了什么。
整个议事厅的贵族都闭上了嘴。
商人试图挣扎一下,但男爵铁钳般的手死死地拽着他的衣领,这个胖商人只好断断续续地回答:“陛下他说,他说罗斯多夫是圣城骑士的据点,他无权处置。他唯一可以给予苏丹的,只有和平。”
“你确定你听清楚了?”公爵瞪着这个死胖子,而胖子的身上突然传来一股腥臭味。“他**了,殿下。”男爵看了看地摊上的水迹。四周的贵族哄然大笑,对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指指点点。
“真是废物。”就连公爵也忍俊不禁,但是笑容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他阴沉着脸看向国王消失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追上去。
“去叫我的妻子来。”他对身后的一个贵族下了命令,后者带着几个廷臣立马离开了这里。随后,公爵的视线又转向那个摊在地上就像一滩软泥的胖子,他厌恶地掩着鼻子,示意男爵抬走这个臭烘烘的家伙。
男爵拽着他的衣服像拖着一只死狗一样把他拉下了议事厅,扔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你还真重。”里尔德拉活动了一下肩膀,而胖子依然趴在地上,像个癫痫病人那样抖动着。
国王真的对他说了那些话?男爵怀疑地看向胖子。他踹了墨丘利肚子一脚,力度之大让他像真的癫痫病发那样口吐白沫。
男爵捂着耳朵,等待着胖商人杀猪般的嚎叫声结束。墨丘利挣扎着支起身体,冰冷的地板让他很是难受:“尊敬的骑士,我以前并没有招惹过你啊?是什么让你对一个可怜的商人大打出手。”
“是这个。”骑士拔出了剑,在商人惊恐的眼神中搁到他的脖子上,“告诉我,国王到底说了什么?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提前响应父神的召唤。”“我的大人,我已经告诉吕尼西昂公爵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为什么要为难一个诚实的商人呢?”
“为难你?”骑士轻轻抬起剑,逼近的剑锋让商人的汗毛倒竖,“告诉我真相,我会给你与之相应的回报。”商人眨了眨眼,用眼神瞅了瞅脖子上的危险。骑士将宝剑稍微抬得高一点,墨丘利艰难地把自己从那把闪着寒光的利剑下挪了出来。
“骑士,我可不知道你的底细。做生意,要有信任。”“不,先有回报,才有信任。”男爵收回了剑,他站起身来,俯视着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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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墨丘利的情报
readx; “那你有什么回报呢?”商人坐在地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男爵。里尔德拉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似乎并没有什么能打动商人的东西,身上那几十枚金币?还是远在班霍尔姆的领地?至于未来的承诺,我不认为眼前的这个胖子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美好诺言。
“你似乎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的大人。”商人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刚才那一下让他有点反胃,“至少您现在没有。”“我有一个领地,在贝纳谷地,我可以给你很多东西。不过你说得对,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里尔德拉不得不承认他的失败。
“贝纳谷地?”正要离开这里的商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询问着对方:“你是那个击败安纳巴伯爵的男爵吗?”
“你知道我?”里尔德拉有点惊讶,他以为自己是那种默默无闻的贵族。墨丘利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他返回了房间,坐到椅子上:“贝纳谷地虽然受到战争影响,通行税大大缩水,但只要假以时日,我想男爵大人一定会富可敌国。”商人略带夸张地描绘着那个百废待兴的领地的前景。“算了吧。”骑士摇了摇头,“如果圣地沦陷,下一个被攻击的就是班霍尔姆,你在阿苏那人那里,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阿苏那人。”商人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我有关于阿苏那人的情报。但我需要先确认您的身份。”男爵楞了一下,摘下了自己的领主戒指递给了墨丘利,墨丘利笑了笑,示意男爵和他一起离开蒙吉萨堡。
胖子的马车很是破旧,一点也不像一个使节该有的样子。“这是为了防备强盗,还有我们可爱的克拉克公爵。”墨丘利这样说。
商人住在城堡附近的一个别院里。他挥退想要上前伺候的仆人,走进房间,从背囊里拿出了一份文书,上面赫然盖着男爵的印章。
“那是我颁布的减税法令。“里尔德拉看了商人一眼,“你去过贝纳谷地?”墨丘利比对着印章的大小:“不,我没去过,是我嘱咐我的手下收集这些,用来考虑我的商业规划。”他放下了手中的戒指和文书,“我对你印象深刻,男爵,你是这附近唯一一个减税的领主。”
商人亲自动手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男爵,他的小眼睛闪烁着金钱的光芒:“贝纳谷地那里很不寻常。我的手下报告,您分派了大量粮食到农民那里,据我所知,谷地的农田在去年被战争破坏严重。还有,半精灵的事情,很多人看在眼里,但是被阿苏那人的威胁给吓得躲在家里慢慢地加固自己的乡下城堡。”
男爵并没有回答,而商人也不需要一个回答:“贝纳谷地的过路税,那是每个领主梦寐以求的。如果不是战争,那里早该富裕起来了。大陆西方的货物,运往东方最快捷的三条道路之一。可惜啊。”墨丘利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国王说了些什么?”男爵直接略过了那些关于税收的废话。商人呵呵一笑:“国王说,今天天气不错。”
男爵被这句回答雷得外焦里嫩。打算重新拽着胖子的衣领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的骑士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拳头,墨丘利没必要骗他。
除非他不想和自己交易。
“你的国王很有意思,男爵阁下。我想吕尼西昂公爵今晚上会睡不安稳的。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找我们美丽的塞西莉亚公主去打探国王的口风。”商人说。
“你为什么要骗吕尼西昂?”男爵问。
“你觉得说了原话,我能活下来吗?”商人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男爵。
“那你说的阿苏那人的情报又是什么呢?”
“哦,这可说来话长。”商人搓了搓手,“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个协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