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我拉出来,快啊!”腿在外面的骑兵焦急的喊着,几乎带着哭腔,不可预知的恐怖摧残着他不算坚强的心。
“你妈的,快来帮忙啊!”挥手死命扑打身边的伙伴,拼命的喊叫,骑兵已经感觉到有个锋利东西在撬开他的腿甲上的锁片,一只脚站立,无法使力的他,惶恐的看着周围围着的五个伙伴,但却感觉到自己就像是冰天雪地中穿着单衣的流浪汉,站在有着火光熊熊温暖壁炉房间的窗外,就要死在孤独无助的冰寒彻骨之中。
“都是死人啊!拉我出来啊!”这回的喊叫已经带着哭音,两个骑兵慌忙的一个拽住他的胳膊,一个抱住他的后背,猛的向外拉。
“我带的怎么都是猪,脑子全让蛋蛋替了!我察你们的妈!”两个上前帮忙正在拽拉的骑兵,把领队的重甲骑兵刚刚抬起,准备上前把卡在门上的骑兵一脚揣出的脚,挤到了一边。
穿着重甲不灵便的他险些没站住摔倒在地,这个时候重甲骑兵同样感到孤单而无助,看着身前五个没头苍蝇,抬了抬手中的双手大剑,差点没忍住把他们全砍死。
编号第八小队的这一队骑兵,进村后就根据内线提供的地图穿插到西北方向,在通往教堂的路上截住八家逃难的富户,烧杀奸虐,心中的兽性渲染到最大的程度。
在教堂边上又截获两架马车后,最后一番虐杀下来,他们自己也感到巨大刺激过后的恶心感,随后有逃难的几家都放给了前面的第二小队,不是害怕第二小队找麻烦,是他们恣意放纵之后浑身乏力没有力气再行杀戮。
人终究是群居的文明族类,习惯于同类相聚生活在秩序下的环境中,也许有时会回归兽性,像原野中豺狼一样,吞食同类的肉体,但自小的起居饮食,遵守既定次序的生存环境,所赋予的生活方式,让人还是无法永远拥有荒野的兽性。
而当人性回归,习惯于崇拜荣誉,习惯向往英雄的人,对于黑暗行为会本能的排斥与恐惧,尤其是自己刚刚做下的黑暗的行为,手段越残虐,憎恶越强烈。
昏黄的月夜中本来是匪徒们杀人放火的好时机,但当时间静止兽性褪去,血腥杀戮之后的骑兵,被自己制造的恐怖杀场所惊恐,需要点亮蜡烛驱散心中的骇惧,这就是他们坐在明亮的烛光下,遭遇袭击时惊慌失措,失去应有战力的原因。
“啊……”拔河的三个骑兵一起叫喊,使劲用力往回拉,不同的是中间用腿参与的骑兵,叫的声音更大一些,更惨一些,脸色更苍白一些,摇着头甩着豆大的汗珠,裂开的嘴巴不停的翕动,惊恐不能置信的眼神似乎要述说什么。
“唉嗨!”将同伴拉出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啊……”恢复自由的骑兵,终于喊出声来,凄厉的长音,几乎撕裂周围同伴的耳膜,他抱着腿不断的蹦跳着转着圈,只有半条的大腿喷射着血柱样的喷泉,淋的帮忙的伙伴全身都是血水,位置靠后的重甲骑兵同样不能幸免。
这样的血浆喷泉骑兵终究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很快地面上汪出一片血泊。
失血过多的骑兵暂时不会死去,在血泊中不断的扭动挣扎,制造更大的血迹,翕动的嘴巴已经叫不出声来,只有祈求的眼神带着瞪大的眼睛异常的明亮。
夜风吹着烛光摇曳,闪烁的灯光下,三个血人,两个门口退下的骑兵,安静着沉默着,不知道该做什么为好。门外同样安静下来,就像刚刚什么也有发生的一样,只有极远处大火燃烧的噼啪声提醒五个人,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不是梦境。
面对断肢的伤害,战场是有急救的方法,用布带扎住血管,然后用烧红的烙铁,将创口整个烫焦。
这样可以止住渗血防止伤口溃烂,但这要看运气,很多人根本火烙都挺不过,就一命呜呼,更不要说后面漫长的康复期。而对于匪徒们来说断了腿的骑兵,就是团里的累赘,没人会管,现在救了即使能活,也只能喘上几口气,再受更大的罪。
沉默的五个人,脸上慢慢涌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煞之气,眼神中透出残忍的瞳光,喘着粗气,像极了发动进攻前的野兽,重甲林贤友喉咙间的呼吸声更似野兽般的低吼,说道:“送黄毛上路,我们出去会会好朋友!”
一个骑兵上前,阔剑轻轻的一斩,结束了还在挣扎黄毛的性命。
咔的一声,将残破的门一脚踢飞,一个林贤友在前,随后是两个两个并排,五个人小心的看着门外,竟然是一片寂静。
马车,挂在车厢上的裸尸,面向西北躺着的三个同伴,最远的那个好像有轻微的夹腿动作,似乎还有点意识,除了这些就是一片寂静中的诡异。
最前的骑兵双手持剑,竖在胸前,慢慢的探出脚步,“喀吱!”铁靴踩在台阶上,敲碎了夜中的寂静,左右扫视了一边,还是没有发现偷袭的敌人,骑兵抬起左脚踏向最后一节台阶。
一枚原来属于他们同伴的阔剑,从虚无中探出,就像朋友之间互赠礼品似的那么自然,看似缓慢,却在后面两个骑兵出声提醒的话还没有蹦出喉咙之前,在他们心却要蹦出嗓子眼的焦急注视之下,插进了最前骑兵的后颈。
椭圆的剑头异常锋利,握柄舒适,看的出原主人对于这把出自高级工匠之手的精品阔剑日常有着细心的呵护,不过这些此时只有最前的骑兵感受最深。
剑尖刺断脊椎间的软骨,向身体中又深入了二十公分,一个踏在一个砖头宽的滴水檐上的身影,倒立持剑翻到了空中。
时间似乎在此静止,插在颈中的剑还有握剑的人定格在这瞬间之中。剑身在骑兵颈间继续没入,骑兵踉跄了身子歪倒在地,至死没能发出一声。
借着一顿之力,倒立的里奥在空中转身翻腾,充满力度的腰肌灵活一扭,健壮的双腿伸得笔直,看起来像优雅的舞姿,又充满了爆发力,身体就像一杆骑枪似的倒翻而下,飞速落到地面上。又像一根急射而至的标枪,带起凌厉的劲风。修长的身姿蓄势待发,酝酿出居高临下的气势,面对凶兽般骑兵的扑击。
被激起凶性的最后四个人,根本无视倒地死去的伙伴,挤出门外挥舞着手中的剑疯狂的冲了上来,左后的那个侧向移动,意图变化成三个方向夹击里奥。
面对冲上来的三个骑兵,里奥退后几步,引得他们冲的更快,接着停退反进,身形的转换之间没有一点的停滞,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直接迎向前左的骑兵。
在对手挥剑砍下的同时里奥接着拧身向左,骑兵的剑锋擦着里奥的鼻尖斩下,连一根毛发都没有收获到。
里奥闪电般的出手,揪着骑兵挥剑落空的手向前一带,伸腿轻轻一勾他的右脚,收不住去势的骑兵,就像刚学会走路蹒跚奔向妈妈的婴儿,替里奥挡向右边骑兵的斩剑。
右边骑兵慌忙的收剑,眼睁睁看着伙伴被敌人带着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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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全杀光三
更新时间2011…8…8 16:53:56 字数:3047
此时的里奥滑动步伐,左手闪电般变化出一把短剑,穿过骑兵腋下的软甲,自上而下扎进骑兵软肋,跟着向下一切。
“啊!”骑兵惨叫一声,拼命甩动右臂,意图脱离里奥的掌控。里奥借着这股甩劲,蹬腿离地,在骑兵后撤的同时,右脚准确的点上短剑的柄端,整个三十厘米长的剑身全没进骑兵肋间,直至横档才止住。
剑刃破开肉体的扑哧声,令身后追击的两个骑兵同时心中一寒,受创更重的骑兵反而叫不出声来,闷哼一声跌倒在地。
借力后退的里奥,就如游鱼一样,伸开的双臂又像滑行的飞鸟,落地后蹬蹬蹬停下脚步,依然是笔直的站立,手上已经换上惯用的半手剑。
他身体微倾双手握剑于肋间,等待两个骑兵的攻击。
落后的两个骑兵此时却再也不敢主动进攻,现在他们已经明白对面这个年轻的袭击者,身手之好,下手之狠辣,战术之诡异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匹敌的,他们弓着腰慢慢靠在一起,畏惧又警惕的望着里奥,期盼他们的队长能解决袭击者的伙伴,过来救援他们。
在四个人疯狂冲向里奥的时候,格纳从墙角转出,举起卫士斧猛的砍向最后的重甲骑兵队长。这一斧子斩实,想来以格纳的臂力,重甲骑兵完全可分成左右两半了。
嘡啷!随着一声金属撞击的巨大响声,势若猛虎的一斩被双手举着大剑的重甲骑兵挡着,重甲骑兵踉跄后退的同时,挥剑平斩,一米半的剑光划出一个半圆,逼退了格纳。
这名粗壮魁梧的重甲战士,连身盔甲通体漆黑,头上也是带着短牛角的黑铁面罩头盔,盔甲头盔样式和他们的第三首领亚尔曼几乎相同。
不同的就是虽然身材比较亚尔曼魁梧许多,但气势上差距足有千里之遥,应该是亚尔曼的崇拜者,但武技逊色太多,只能选择更为轻便易用的大剑。
此刻这位第八小队的队长抬着眼喘息着看着格纳,刚刚格纳那一斩势大力沉,虽然他早有防备,但挡得很吃力,铁手套下的手上多了一道血痕,不得不借助言语缓上一口气,他裂开嘴巴呲着一嘴黄牙,恶狠狠的道:“杂种!老爷早就在等你了!”
能在八百人的匪团中出人头地,穿上一身重甲,这个骑兵小队长也不是易于之辈,他早就提防了背后有可能的偷袭。
格纳撇了撇嘴,一副难得理你的表情,偷袭不成对格纳一点影响都没有,在他看来不过是多费几把力气的事。
慢慢的挪着步子,斧子的撞尖划过石板的,摩擦出串串的火花,格纳轻松的姿态却流露出强大的威压,逼着重甲骑兵停住脚步随着他的移动不断转换方向。
钝角的扇形走完,将重甲骑兵和另外三人隔开,看着背对着教堂墙壁的重甲骑兵,格纳鄙夷的撇嘴一笑:“你跑不了!”
重甲骑兵一惊,格纳双手举斧过顶,怒吼道:“去死吧!”
嘡啷!嘡啷!嘡啷!
每一次都是重重的相击,格纳双手不断举着斧子过头顶,势若疯牛,连续不断得斩杀下去。
重甲骑兵的铁靴擦着石板发出刺耳的声音,脚跟几乎要踏进石板,每一次接住斩杀过后,便矮上几公分,几乎马上就要和他的偶像亚尔曼一样等高了,抓住剑身的那只手开始禁不住的哆嗦,在铁手套下的手掌已经鲜血淋淋,脸上也出现灰败的神色,只剩眼睛中还带点不甘心。
看着对手已经彻底失力,一副等死的摸样,格纳双脚连跳退后一小步,双臂轮着卫士斧转过一圈,接着发出震天的怒吼。
仿佛山石倾射而落,整个人带着尖啸的斧风一斩而下,重甲骑兵咬着牙举起大剑,用尽全身的力气意图接着这狂猛的一斩。
“咚!”的一声,漆黑的连体甲撞上教堂的墙壁,带着整个教堂一阵晃动,一篷弥漫的石粉扑散而开,重甲骑兵像一幅画一样挂在墙上久久不动,格纳用撞尖抵了一下,哗啦,铠甲四分五裂,里面的人像烂泥一样摊到地面上。
和里奥对峙还不到一分钟,两个骑兵却是提心吊胆的好似一年。
不过他们却不敢回头一看,生怕一个疏忽就让前面的杀神得了空子。而里奥气定神闲根本不替格纳担心,普通的重甲战士对于格纳来说只是热热身,也许匪团的三首领来了那才值得认真对待。
看着格纳像打铁一样,铛铛敲打着那个黑铁罐子,里奥故意表现出揪心的表情,吊着两个骑兵的胃口,防止他们分头逃跑。
最后一击,一切安静下来,两个骑兵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颤声的叫道:“队长!”
里奥笑了。
两个骑兵绝望的对视一眼,同时分开向相反方向逃窜而去。
里奥和格纳也跟着启动追奔过去,里奥向东格纳向西,他们有着不用言语的默契。东边的骑兵绕过马车,连晃了几次身形,似乎想迷惑里奥,意图闯进教堂边上的菜园。
不过他根本没看到身后的情形,里奥丝毫没有理会他,径直越前赶到了菜园那里。骑兵刚到菜园边上就被迫停下了脚步,里奥已经站在前面等他。
绝望的嚎叫了一声,骑兵冲上前去做最后的决死战斗。不过已经惊慌失措的他完全失去了一战的资格。里奥一个滑步闪到右边,剑交左手轻轻一划,割开了骑兵的喉咙。
拖着骑兵的尸体,里奥将他扔进了一旁的水沟里,然后踢起一堆杂草盖到了水沟上。也许不久后就会有匪徒找过来,发现一队骑兵不见了,肯定会四下寻找,能给他们制造点疑点,拖延一下他们行动的步伐也是好的。
跑向西边的骑兵已经冲上村道,咬着牙死命的狂奔,出树林不远应该就是第二小队,那就有救了。他心里还着想着,“这两个人太恐怖,如果能逃得性命,以后少于二十人绝不跟着行动。”
突然他感觉左边有个人快要并排跟上,骑兵挥手向后斩去,没有击中的感觉,但跟上的人影却消失了。
他刚想转头看一眼,一个令他魂飞魄散的情形出现在了右边,一个魁梧的斧战士正对着他狞笑。
其实是微笑,格纳一向对自己的笑很有信心,认为那是最有感染力的温柔的微笑。
不待骑兵惊魂的喊叫出嗓子,并排的格纳手中的斧头已经斩下,咔嚓一声,头颅带着血浆旋转着飞起,喷血的躯体还向前冲了几步,这才摇晃着倒地。
像踢球一样将头和尸体踢进树林里,格纳小跑着返回教堂,看见里奥坐在地上正在用酒给短剑洗去血污,问道:“这么快就好啦?”
“都埋好了!”里奥有些没好气的说。
格纳憨厚的笑了笑,上前拍了拍里奥的头,这个比他小一岁的伙伴是个激情四射的善良青年,丰富的感情让他很容易受伤害,有时也会情绪化的急躁,只不过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
“其实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有着一颗脆弱的心。”格纳常常想着他们的好友蜜莉评价里奥的话。
“还是蜜莉了解里奥。”格纳暗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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