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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掘一个可靠的人并不容易,对于维文这样的武技不错又有潜力,正直还肯好学的,里奥当然笑着纳入囊中。
里奥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将观察位置让给了维文,“下午我们杀死最后两名匪首时,剩下的匪徒什么反应?”
“逃啊,没命的逃。”
“再看看,营地有什么特别之处。”
“恩,有两个主将军帐,好像是各扎在一边,不是无缝隙的包围。”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里奥笑着问。
作为一名梦想有所作为的领主,里奥觉得是有义务承担‘教导者’责任的,所以里奥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从前的伙伴包括现在的维文,并不像一些傲慢的领主林贤友那样对待军士,只下命令而不多做解释。
大多数情况他是经常以商讨和询问的方式来点醒他们,解决问题。当然,里奥还是有绝对控制权的,那就是他决定的事理解去做不理解也要去做。
“明白了。”维文点头道,透过现象要看到本质,下午胖子巴萨审讯俘虏的时候,格纳来和他打赌,赌巴萨对骑兵说了什么,骑兵那么感激涕零。维文很不幸的输掉了还没捂热的一个大金拉兹,他猜反了。胖子说的是:“说了,我送你痛快去死。”
这一个大金拉兹学费教会了维文很多。没有匪首的带领,剩下的匪徒不可能有垂死抵抗的意志,而留着匪徒的筑寨不攻,无非是有分歧的两方都不想损耗自己的实力。
“浪费时间。”维文总结道。
“我们去那一边?”格纳问道,查探还是必须的,只是看里奥选择那一边。靠近河堤的西南一点的是月见草林贤友团,卡在东北的自然是其他领主的军队和镇上护卫队。
“去月见草林贤友团那边,有些事情,人多反而没效率。”里奥道。
向纳特使个眼色,纳特点点头,站到林外,抽出一根超长镂空锥头的箭,这杆箭有着硕大的尾羽,是水鸟羽毛做成的后掠翼。将一管竹膜包裹的红色粉末小心卡在锥头里,纳特拉满弓,将箭斜上射入天空,掠翼张开,前边的锥头里粉末在气流摩擦中燃烧,流火喷涌,整个箭矢像是一颗流星插入天际,横跨数百米之后,火焰消失,随后飞坠而下。
“锥头捡回奥,就这一个。”纳特闷声的说。
飞空火箭发出后里奥和格纳策马而下,纳特和安斯、维文叔侄留下看护马匹,一个是因为纳特的有伤势必要多休息,再一个是里奥有一种不明缘由的防范意识,隐藏实力、确保退路是天生加上后天养成的谨慎心理。
两人向着扎营结合部的方向迅速前行,远远的就见营地那边各有一队林贤友冲出,向里奥迎过来,一行离着老远,就在呼喊:“哪位阁下来访?”
先他们一步到达锥头坠落的地方,里奥捡起锥头,等待两方哨探的汇合。
“伯爵阁下!”双方都是林贤友带队,近前看到里奥都有一种意外而悻悻的表情。
“诸位安好。”里奥不以介怀,笑着打过招呼,“军情紧急,我就不打扰镇上诸位领主了,带我去见萨拉林贤友。”后一句话是对月见草林贤友说的。
看着里奥拔转坐骑向月见草营地绝尘而去,镇上的哨探领队林贤友悻悻的说;“我们回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名护卫队员看向里奥的背影,眼睛闪过一抹精光。
从小山丘下来,不到三里就到了月见草的营地,路上的气氛近似于沉闷,除了马蹄的踢踏声,众人都是默默无声,见里奥没有询问战况,林贤友也就懒得没有主动介绍,只是遣派了一名军士先行通报。
营门拒马前,里奥停下马步,门前的一队林贤友人马皆是神态清闲,看来刚刚进行过的战斗对于月见草林贤友们来说相当轻松。营门前的林贤友自然是相熟的,早上会议时出言的那名精壮的大林贤友,笑呵呵向里奥见礼打着招呼。
当听大林贤友说到,为防止意外,过营门皆不得骑马乘车,只可以步行过去时,格纳的脸上笼上一层阴影,他看了看里奥,眼中燃烧着期待爆发的怒火。
里奥笑跳下马,如无其事的牵着格雷西走进了营门,格纳犹豫的一顿,没有和林贤友争执,只是投视过去一道锐利的眼神,大林贤友撇了撇嘴浑不在意格纳的威胁。
里奥摇了摇头,月见草林贤友的态度不出意料之外,些些小刁难,不足在意。
正在此时,前方的军帐帘门唰的掀开,里奥看过去,就见萨拉带着一众未当值的林贤友,笑脸盈盈的来迎接。“里奥,你怎么才来,我可担心了。”萨拉喊道,里奥微微点头致意。
萨拉对里奥的保持距离的神情视而不见,抬起了手,轻轻柔柔地握住里奥的手,很是风情万种地嫣然一笑:“好啦!小气鬼,还在为上午他们的无礼而生气吗?不过,确实挺可气的,谢谢你为我们月见草伸张正义,我还没谢谢你呢,你说要我怎么办?”
里奥默声躲过回答,轻轻的抽出手,和萨拉身后的林贤友们相见,林贤友们表情淡淡。当然了,上午拒绝了同行,晚上巴巴地又跑了,林贤友们心中都在猜想,不会路上遇到匪徒给吓过来的吧。
萨拉身后的一位林贤友故意问道:“阁下,在南面有遇见匪徒吗,情况如何。”
“还好,砍了一百多个头颅,可惜跑掉了十几个。”里奥像是吐气呼吸那么简单,不经意的说道。
问话的林贤友有些呐呐地说不话来,里奥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耸了耸肩,笑道:“缴获太多,就送给打扫战场的村民了。”
众人一起讪讪的笑了起来,齐赞“威武”。转过脸唏嘘地叹道:“这样都行,还要脸不要,马克斯韦尔公民林贤友长大人怎么养了这么一个虚荣玩意。”
连萨拉也被里奥的话吓到,他们下午出击,也不过杀死了百多个匪徒,而镇上的联合军队战果还不如月见草林贤友团,剩下大半的匪徒都逃窜而去。
她目光与表情都变得沉重了起来,吹嘘军功是林贤友之间的大忌讳,看向里奥的眼神锐利中带着些许的不屑。
不过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歪开了表情有些凝重的脸蛋,又传过头来,一双妙目横了里奥一眼:“阁下谦虚了,这一百头颅当然是月见草敬献与您的,您的英勇指引我们战无不胜!”
格纳眯着眼睛打量着萨拉,暗暗沉吟着:“这么处处维护,难道说这个丫头打起了里奥的注意。不过没有一个有前途的继承人会去入赘,里奥更不可能,总不会说是被里奥的英武之气给撩动了芳心?甘愿做情人。呸!这个女林贤友精灵的长了角就是恶魔了,好像不可能。”
里奥无意解释,轻视的想法改变不了既成事实,事情总有真正证明之时,犯不着急着眼跟人家争辩。
“土丘上的是怎么回事?”里奥问道,他不想再纠缠一些无谓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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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还等什么
更新时间2011…8…20 18:26:17 字数:3499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走进营帐,落后一步的林贤友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发现了一抹异色,虽然萨拉不时需要周旋在不同资助人或家族之间,但都是一副冷静果断的林贤友团继承人的摸样,一众林贤友从来没有见过萨拉如此的亲近一个同年的少年。
虽然大家也知道罗米男爵与马克斯韦尔副议长大人关系不同寻常,但女儿也赶着和人家儿子亲热,似乎有点太……难倒风言是真的,他们其实是一对兄妹?
“咳咳!”居前最年长的月见草大林贤友假意咳嗽一声,众人神情一凛摇头不语,相互心照不宣。已经入账的里奥和落在最后的格纳毫无察觉。
从容走进林贤友们的主营帐,说是营帐其实就是一个圆形的木架子围上一圈幔布,简陋的木柱子撑起兽皮的帐顶,一阵风吹过,幔布哗哗作响,露出营帐后面不远处两座冒着烟的炉子。
里奥知道那是炼铁炉和打铁炉,再富裕的林贤友团和领主也不可能让手下都用上“寒冰利刃”级的兵器。一场战斗下来,团内的斧剑卷刃缺口的,铁甲甲片破损的,还有缴获的兵甲都要就地修补,无法修补的则要回炉子重造。
如果说军帐相当于林贤友团的心脏,那么铁匠铺子就等于修补的手。
大堆的松木在两个铁架里噼里啪啦的燃烧,将营帐照得灯火通明,春天的树木还没有湿润,只有少许的烟雾,反而是高温的火炬和着掩不住耳的叮叮当当敲打声,让人踏入营帐就多起来一种燥热不安。
营帐的一边竖起来一张大幅的双子河地图。两个文书打扮的人背对着帐门,在北滩这边浅洼的滩涂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中间土丘的位置上也醒目的打了个大大的红叉,他们听闻身后响动,转身对着萨拉恭敬行礼道:“监察长。”
“里奥,你喝点什么?”萨拉点了点头,坐到一边简陋的木墩上,林贤友们跟着环绕在她身后,她对着里奥微笑着说道,“不过只有粗茶和热水两种选择。”
“随便吧,热水就好。”里奥答道。
没有一点的矫揉造作,也没有追求奢华享受,实际上如果不去刻意注视萨拉的容貌,此时被一众黑色甲胃林贤友拥戴的监察长,银色盔甲闪亮显眼,神情冷静肃然,几乎就和粗狂的只追求实用的男性的林贤友团统领没有任何区别。
里奥心下暗暗赞叹道:“女性要带领一帮热血的林贤友确实不是那么容易,萨拉的心胸格局看来不弱于一般的男子。”对萨拉的厌恶不经意间弱了几分,反而是一份欣赏悄然进驻心头。
冷眼相看,格纳虽然没有里奥如此感慨,其实也是惊叹不已,很是对萨拉气质的百变不定高看一眼。
里奥踱步走到地图前,点了点地图上红叉的地方,那是匪徒被围困的地方。掀开幔布一角注视着那片土丘,这里洼地宽阔,平地大多是杂乱的野草,掠过营地忙碌的身影,还有整齐的拒马,土丘顶树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墙营地,看着那简陋的防御,里奥摇了摇头,若是发起攻势两边合力,龟缩在其中的匪徒早应该授首就擒了。
抹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里奥眼前的营地中,不断有侍从牵着马走到铁匠铺子打铁台的旁边。
简陋的树皮窝棚铁匠铺子,一片烟火缭绕中是密集的“叮当、叮当”的打铁声,因为炉火旺热,打铁的壮汉光着身体,腰间仅仅扎着一块破布。这时“滋啦……”一声传来,烧得通红的铁器伸到木桶里带出一片蒸汽。
刺鼻的尿骚糊臭味道扑面传来,那几个木桶都是承接马尿,淬火用的。
“里奥,把营帐掩好。”萨拉捏着鼻子,羞恼地说道,一脸的少女神态。里奥吐了吐舌头,也是一副孩子气神情的抱歉。
萨拉身后的大林贤友正准备责难里奥几句,忽然从军帐外面转来一阵疾跑的声音。按照团律,没有紧急军情营地中是禁止奔跑的,林贤友们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脚步声来到营帐前,来人顾不得歇气,探身进来禀告道:“土丘上的匪徒派了人去了北面营地。”
他看了面露异色的林贤友们等人,又道,“随从队长已经调了弓手去北边守着了,打算出来就射死他,他请大人们的指令。”
萨拉和众林贤友们相互看了一眼,还是那名精壮的大林贤友首先出言,怒道:“射死他们,把头割下给我扔回去,不知死活,居然胆敢藐视我们月见草,想单独投降,想得美。这帮狗杂种通通都该吊死!”
“撇下我们,不可能,胆敢出营向东边投降,纵马把他们统统踏成肉泥。”
“困死他们,围上三五天,全部渴死了事。”
“人可以不要,但缴获必须是我们的。”林贤友们纷纷气愤填膺地叫喊道。
挥手压住身后的叫喊声,披风领口上镶着一圈白毛熊皮最年长的大林贤友上前一步说道:“监察长,必须对东边的那帮混蛋给予惩戒,下午他们就围着不攻,对我们联合出击的提议含含糊糊,果然是另有企图。”
“惩戒!?”萨拉心中也是气愤不已。下午时月见草林贤友最先发动进攻,匪徒一击就溃,可是随后赶来的其他领主和镇上的护卫队不但没有追击溃败的匪徒,反而趁势而入,卡主了进攻路线,俨然以胜利者自居纵容残余的匪徒在土丘上修建木墙。
看不得月见草独揽功劳,宁愿给匪徒喘息垂死挣扎的机会,看来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就是接受匪徒投降的注意。不用说如果真叫匪徒投降了镇上的领主们,那些财物估计渣也不会剩下。
但是虽说镇上领主们的军队松散邋遢,各色人等都有,还裹挟了不少农夫,和月见草这样的精锐没法比较,正面交战月见草一个冲锋就能将他们击溃。但他们还是有些实力,围困匪徒的作用也不能小视,否则下午这股最后的匪徒就算能击溃也不可能像现在全部留下。最关键的是领主们人多势众,明知道他们抢夺功劳,可是就算闹到布尔侯爵那里,战场上的事谁能说的清楚,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他们胆敢明着抢功劳,无非是仗着人多爵贵,战场上的事说不清楚,可惜,欺负的人不对。”大林贤友脸色微寒,对萨拉道,“现在我们不管他,拖到早上匪徒出营投降,一个冲锋将他们统统踩成肉泥,拦路的人就算他自找的,反正战斗时的情形谁能说的清楚,人杀了财物收缴了,难倒他们还敢和我们火并不成?”
两个林贤友出账随着报信人前去,剩下的林贤友都流露出期待的神色,萨拉紧锁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很痛快,但是后果却不好估量。沉吟良久,萨拉抬起头,看着里奥道:“里奥,你看他们再而三的欺负我们,我们是不是该有所回应?”
“我记得你们应该是追击焚烧图勒普、杀害三千村民的黑镰刀匪团的吧,好像为了这个阁下还和戴夫子爵撕破了脸,现在怎么突然之间在这些无关的匪徒身上纠缠不清。”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