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不说了,但我已经这样决定了。
“等下争气点。”他是为了缓和气氛才这么说:“牛皮我都吹出去了,别给我丢脸。”
放心吧,我要是在这种时候马虎,丢的就不是脸了。
我们摸着黑,像三个贼一样,偷偷地靠到了距离基地最近的树丛后。
繁盛再次叮咛我,“千万要跟紧我。”
“知道了,啰嗦。”
他翻了个白眼。
队形是我在中间,韩千树在我身后,这样他可以盯着我,免得我紧张踩到地雷。
流动哨来了,端着步枪,嘴里含着香烟,看上去很惬意。
他走过来,未做停留。
等他转弯,我们立刻野狗一样地冲了过去。
繁盛一边跑一边娴熟地跳来跳去,我仔细地盯着他的动作,一刻也不敢疏忽。跑跑跳跳了许久,繁盛突然站住了,我一个没刹住,扑到了他身上,又被韩千树拽了回去。
繁盛扭头瞪了我一眼,小声嘀咕,“差点把我撞到红外线上。”
我们已经到门口了。
我总觉得我们已经跑跳了很久,然而此时流动哨还没有过来。
我和韩千树连忙贴墙隐蔽,同时握紧手里的枪,以备不时之需。繁盛则小心翼翼地把手伸到看似空无一物的小门上。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手掌缓缓地移动,最后落到了密码盘上。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按了六个键。然后把手留在密码盘上,用手掌捂着闪动的绿色光条。
终于,紧绷的传来了一阵酒店开门的轻微响声。门没有开,但繁盛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抬起左手臂擦着汗,对我们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红外线解除了。
就在这时,黑暗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繁盛按住键盘上的听筒,开始狂按上面的按钮。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俩握紧了枪,在看到转弯的步枪枪口那一刻,我的后背也淌下了一串冷汗。
就在这时,开门声传来。
繁盛第一个冲了进去,韩千树随后把我推了进去,然后冲了进来,关上了门。
韩千树就近看了一眼门上的猫眼,说:“没发现。”
里面也是原木风格,乍一进来,又温暖又温馨,空气中荡漾着甜甜的葡萄酒味道。我的肚子不由叫了一声,真想喝一杯,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所有的食物已经被我们在进来前吃完了,韩千树便摸了摸我的肚子,然后拉了下我的口袋。
我正要掏,突然听到说话声,是英语,口音有点重,是说一切正常。
左边是走廊,右边摆了几个柜子。我们连忙躲在对面的柜子旁,贴着墙壁站着。这样一来,我们的右手边挡着立柜,再右边是过道。过道过来的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我们。
很快,那边走来了一个人,转弯,朝着这边来了。
他走来时并没有发现完全站在阴影里的繁盛,而等他看到我,瞪大眼睛,已经来不及。
繁盛的手臂勒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然后狠狠地拗断了他的脖子,把他扔到了地上。
我已经有些麻木了,但看这人吐着舌头,瞪着眼睛,还是有些不舒服,便说:“你怎么不用枪?”
“有血。”他说着,开始翻柜子,其中一个下半段是空的,我们火速把这人的衣服和装备扒下来后,把尸体塞了进去。
机房就在旁边,这家伙的口袋里有机房的卡片,显然是负责保护机房的几个人之一。韩千树换上他的衣服,说:“我先去观察一下。”他摆弄着通讯设备的耳机,模仿着刚刚那人的口音,说:“我很好。一切正常。”
“你……”
“放心。”韩千树摸了摸我的头,说:“等我一会儿过来给你们消息。”
韩千树走后,我心里担心不已,问繁盛:“他们会不会杀了他啊?”
“发现肯定就杀了。”
“喂……”
“喂什么啊?”他漫不经心地说:“你说要来的。”
计划原本是,我们进来后,三个人直奔机房,用武力消灭里面所有的人。然后韩千树留在那对他们汇报一切正常,麻痹他们的注意力,并且开武器库和机库的门。有条件就改监控画面,没有就算了。
但现在情况看似容易多了,我们不用贸然进去,韩千树现在去踩点了。
过了好一会儿,韩千树才回来,说:“一共四个人,两人一组,一小时换一次。我要等到十八分钟后才能进去。我进去之后先弄死那个,之后立刻就开机库门,你先接繁盛,到时我这里一定会有消息,飞到后门附近放软梯。”飞机需要检查,我得先进去。飞机贸然起飞他们必然得到消息,会通过通讯器进行部署。
“好的。”我拿我的命发誓,“我保证。”
韩千树又开始磨叽,“如果到时候……”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你闭嘴吧。”
现在韩千树跟另一个人是交叉的,他很小心地避免被对方看到。
所以,在韩千树的掩护下,我和繁盛顺利地通过了走廊的前半部分。
临走时我想抱他一下,但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机会。我只能频频回头,看到他抿着嘴唇冲我笑了一下,神态很是柔情。
我们会出去的。
对吧?
繁盛对路线很熟,所以我们虽然躲躲藏藏,却并没有走太久。期间经过了很多房间,然而每一间都没有声音传来。
一直跑到了武器库附近。
这里戒备森严,门口站着两个端枪的人。他们肌肉结实,神情冷酷,看上去相当的训练有素。
他要进武器库,我要从走廊右手的门出去,穿过外面的草坪进机库,时间不多,只能分头走。
开门之前,繁盛突然握住我的手,“小心点。”
“谢谢。”我说:“你也是。”
284逃脱
门口上的密码盘显示这几扇门的红外线已经解除,证明韩千树已经得手了。
进来之前繁盛就已经把相关密码告诉大家,所以我打开它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草坪不大,机库跟这边的直线距离大概五十步远,机库门口有射灯,此时在慢慢地旋转着。除了对面的机库,另外三面都是房间的窗户或门,不好判断里面有没有人。所以我还是要尽量避着光过去。
我正集中精力看着灯光的频率,身后的门突然传来响声。
我连忙贴到墙上,举起了枪,听到繁盛的声音,“是我。”
我放松下来,“你怎么没去拿炸弹?”
“我先送你去机库。”他说:“我怕你搞不定。”
“这边都没有人。”
“是没人。”他瞥了我一眼,一脸不屑,“但你不觉得有问题么?”
“红外线不是已经关了?”
“那玩意儿太贵了,外面本来就没有。”他四下看看,突然脸色一变,就近把我压到了门板上。
过了一会儿,他拉住我的手腕。不用他说,我就知道得使劲跑了。
一直跑到中间,他停了一下,又开始往右前方跑,然后说:“弯腰,慢慢走。”
我一边走一边问:“有什么?”
“监控。”他小声说:“你觉得以我的性格,能把所有设备都放在同一个屋子里?”
“你怕有人来袭击?”
“袭击的概率倒不高,主要是查货,卸货之后直接就送到军火库……”他猫着腰,没办法很好地用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我做不到每次都在,所以我直接来查这段监控,它的位置在我的临时办公室。”
“看来你的办公室也被侵占了。”
“嗯。”他说:“它本来是固定的,刚刚开始动了,明显有人控制,不过有盲区,应该没事,但等下飞机出来肯定要惊动它了。”
“哦。”这应该算是状况了,韩千树不会有事吧?
快到机库门口时,繁盛蹲了下去,拦住我,说:“门口不是摄像头盲角。”
“那我怎么拿飞机?”
“冲进去直接拿。”
“那你还能拿炸弹吗?”
“所以我现在要回去,趁着他们都出来的时候进武器库。”他看着表,说:“你保持这个姿势呆四分钟,门一开立刻滚进去,这样门板还能帮你挡几颗子弹。钥匙在机头右手边挂着,备用的在暗门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你生日我不知道。”
“喂!”他低吼。
“我真的不知道。”
“你没看过我证件吗?”
“可我不记得了啊。”
“那你用手开门吧。”他居然要撂挑子了。
“喂!”
搞什么飞机!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他指着自己的脸,不满地说:“这可不是我坏,是你自找的。”
“脸伸过来。”
他伸了过来。
我应付着亲了一口,“现在能告诉我了?”
“五月二十四。”
“哦。年份?”
他瞪大眼睛,“年份你也不知道?”
“哦。”问顺口了,“知道。”
“嗯。”他说:“那我现在立刻就走了,你老公应该能从监控里看到情况,你一开门他们立刻就会有反应,你千万小心。”
“好。”
然后他沉默了一下,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脸,“如果你出来之后,我还没有出来,你就起飞吧。”
“我本来就不打算让你直接上来。”我说:“我会放软梯给你,你到时跑快点,别耽误我接我老公。”
“我是说可是……”
“行了!”我怒道:“没什么可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墨迹。你记得小心点,当心人家抓住你**。”
他耸耸肩,走了。
还有四分钟。
这么看,繁盛回去时还是挺顺利的,毕竟一个人更好躲监控。他走到门口时,灯光正好照在他附近,我看到他冲我招了招手。
真的,这么多年,这一会儿,是我继他暴露身份之后看他最顺眼的一次。
我也做准备进去了,奋斗了这几天,成不成就在这一会儿了。
焦灼的等待了很久,终于,机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特殊的摄像头闪起了红光,看来已经被设定过了。
我干脆举枪打碎了那个摄像头,经过这一天两夜的锻炼,我的枪法越来越准了。
然后,我冲着机库大门上方,也就是韩千树控制的那个摄像头挥了挥手,希望他能从我轻松的表情里看出来我并不害怕。
不过,我突然想到刚刚繁盛亲我的时候,也是在这,那……
稍微一失神,大门已经到了快半米时,我连忙冲了过去。枪声传来,我在滚过去时,感觉到腿上一阵热痛。
大门“咔嚓”一声停止了运作。我连忙爬起来掏出手电冲向对面,远远看到直升机钥匙已经不在,一时间却没有在任何一堵墙上有密码盘。
等下,既然是备用钥匙,必然是为了防范这些人,那必然是隐蔽的。刚刚时间太紧,看来繁盛忘了说。
该死。
我一边找电灯开关,一边用手电四处照,心脏因为着急而狂跳。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只能听到警铃刺耳的响声。最近的敌人就在武器库,所以他们冲过来对繁盛来说是好的,因为这边会把武器库的战斗力吸引过来。而且对我来说也是好的,因为韩千树可以帮我控制这扇门。可这对韩千树是不好的,因为这样他无法离开监控室,多出的监控可以准确地拍到机库门的动态,从而让对方推断出监控室出了事。
我不知道韩千树怎么应付,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举起枪保证自己的安全,尽快找到驾驶舱钥匙,如果不能,就想办法暴力破坏直升机舱门。
就在这时,门口的大灯突然亮了,与此同时,传来机库大门的运作声。
我本能地看过去,看到有人已经钻了过来,正要举枪杀我,因为机库大门正在下沉,所以他无法很好地出手。
我毕竟站着,更容易端枪和设射击,连忙给了他一枪。机库门沉了下去,压住了这个人。
我灵机一动,连忙跑过去拖起他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和脑浆蹭了我一身。
拖进去后,机库大门合上了,门口传来噼里啪啦的子弹碰撞声。
韩千树帮我开了所有应急灯,一时间,机库里大亮。
我扯下这个人身上的联络器,听到那边的部署,是说有人要劫走直升机。
听了几句都是在描述现在的状况,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噪音,突然,繁盛的声音传来,“她搞定了吗?”
“搞定了。”韩千树很镇定地说:“她没问题,再等等。”
他俩说得是日语,因为通讯器只有一个频道,英语和德语是一个语系,方便理解,又已经确定有会说汉语的人。我连忙插进去,“我找不到暗门。”
“钥匙孔正对的那块砖就是,用枪托一砸就碎。”繁盛喘着粗气说:“果然你找不见……”
他一边说我已经一边砸碎了砖头,输了密码,终于开了。
这贱人弄得跟武林密室一样。
我连忙打开驾驶舱门,“我搞定了,你们都安全吗?”
“我这没人,都去你那了。”繁盛道:“而且我在房顶上,你直接放梯子吧。”
“千树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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