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
她把手伸了进去,他的身体不免一阵僵硬。
她一边笑一边亲吻他,看上去非常满足。
度过了一个像每天都一样棒的夜晚。
早上没什么事,繁锦醒得晚了一点。但纵然如此,睁眼时,她依然没有醒。
她受伤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他轻轻地摩挲着那条粉红色的疤痕,它看上去就像一条蜈蚣。
她在他怀里张开了眼睛。
他抱紧了她,“我最近没事。”
她眨眨眼。
他吻着她的眼睛,柔声说:“带你去玩。”
顾如念不太喜欢这样的“玩”,她对旅行没有兴趣,这意味着她得花心思跟他谈情说爱,平白浪费许多时间。她的目的是想办法套出上司的证据,这样才能考虑下一步行动,但她最近一直没有找到。
于是她问:“去哪?”
“你想去哪?”
她决定给他出个难题,“想去你家。”
他沉吟,“我有未婚妻。”
她微怔。
他感到满意,“体会到那种感觉了?”
她露出了不明就里的表情。
他抚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当你说,他是你的男朋友时,我的感觉。”
她嘟起了脸颊。
他搂住了她。
对顾如念来说,这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他带她去了他家。
事出突然,她没有做足准备,有些浪费时机。
出门前,顾如念问繁锦,“我怎样做介绍?”
“我的朋友。”
“哦。”
他稍微有点期待,“你希望是什么?”
“你未婚妻也在么?”
他笑了,“我暂时还没有。”
“那你妻子?”
“这……”他露出苦恼。
“我能看看她的照片么?”
“等照了再说吧。”
事实证明顾如念的问题真的多虑了。
繁锦将她介绍给了他父亲,他父亲问了几个问题,随即点了头,说:“那就先跟在阿锦身边,帮他做做事。”
出门后,顾如念问:“你终于开始让我帮你做**交易了么?”
“我爸爸没有这么说。”他知道父亲的意思是他先随意安排,只是意味着她受到了信任,可以参与一点低端的家族行为,毕竟她在钟途身边做得相当不错,对运作很懂,也有属于自己的人脉。
但作为一个漂亮、会讨喜的女人,这种事基本是趋势,但他可以一直把她留在身边,他暂时还不觉得有问题,“是给你点赚钱的机会,免得你总是卖我房子里的宝贝。”
顾如念便笑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开始接触他的生意,没有任何绝密的东西,即使她把这些成功报告给总部,也只能抓住最小的爪牙。
这种事有普通警察处理,她的职责是核心机密。
这些对她而言游刃有余。
繁锦经常过问她身边人,有关她的情况,对答案还算满意。
顾如念发现繁锦跟kaas见了面。
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换车子,被她成功地跟了过去。
kaas说:“还有一个女卧底。”
“然后?”
“她一直没有跟我联络,也没有上交任何材料,但警局不让我催促她。”
繁锦不由关注起来,“你怀疑她已经换了上峰?”
“是。”他说:“我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已经被怀疑了,她很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kaas是直接跟他和父亲联络的,中间没有任何人。
他会这样怀疑,也不成问题。
顾如念找到了之前在怕老婆男身边联络住的小手下,拿了一袋糖果,给他看了她想尽办法才拍到的照片。
“他……”他按住了头,“我确定我见过他。”
“酒吧员、打手、或者……”她小心翼翼地给了提示,“条子。”
“没错!是条子。”
根据他的回忆和描述,五年前这人还是一个基层警员,他们经常逮捕他。
顾如念进入了警察局档案,查到了这个人。
真的是相当漂亮的履历,毫无污点。
就像她的,从上一辈开始,就充满了本行业的色彩。
她又悄悄跟现任上峰的上司见了面。
交出了照片。
他略略沉吟,“虽然是侧脸,但他没有露出脸。”
“我可以确定是他。”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但警局不能,坦白说,我真的不认为他们两个除了肤色,还有任何相似之处。”他说:“另外,你已经两年没有交出任何有价值的情报,虽然你还年轻,但希望你保持理智,那个男人的女人缘不错。”
“我无法把情报交给他。”
“但你在警局有为数不少的犯罪档案。”他说:“我会替你说情,但他恐怕已经单独跟上面交流过了,你很清楚自己的职业是特殊的,对么?”
【春风十里不如你】8
圣诞节快到了,窗外飘着大雪。
她离开了见面地点,并没有回去。
她在白雪皑皑的街道上走着,惶恐又寂寞。
繁锦花了些时间才找到她。
他有些不悦,“你又偷溜。”
她这次解释了,“我爬窗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握着她的手,问:“因为想去哪里?”
她没说话,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知道,虽然kaas告诉他,还有一个女卧底,而且就在他身边。但繁锦并没有再次怀疑到她,他一定在调查别人,比如,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原因是他上次“误伤”了她,其实如果他真的知道她是卧底,这种程度的伤害也不过是个开始,她见识过更残忍的虐待方式。
但他很喜欢她,具体表现在:他在那之后没有再对她提起任何怀疑,没有再进行地试探,他像对待寻常女人那样对待她,他甚至没有再提起那些,让他不安的占有欲。
当然,她没有动手,自然也没有惹他。
就像一对普通的地下情侣。
顾如念想了好一会儿,望着他,说:“想买圣诞节的东西。”
“这需要自己去?”
“因为要自己过。”
他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想去我家么?”
“可以带手下回家过节么?”
他捧着她的脸,吻了过去,笑道:“带个女伴总是可以的。”
她看起来很难过,他想,她的父母都去世了,节日临近,她会寂寞,也是难免。
顾如念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要杀了他。
她不能让任何一方知道是她杀了kaas,那是个比她更成功的卧底,至少他的后方更稳固。
在此之前,她先跟繁锦去了他们家。
他们开了圣诞派对,邀请了许多人,女毒枭赫然在列,笑着走来,态度很好。
繁锦被他父亲叫走,说是有事要说。
顾如念去洗手间,出门时,女毒枭站在门口,问:“是不是你让他弄死我老公?”
顾如念一下子就明白了,繁锦。
她突然知道该怎么杀kaas了。
“我不知道。”
“好吧。”她说:“郑小姐要见你,跟我去三楼。”
顾如念看着她手里的枪,知道这是被默许的行为,因为她来了两次,都不允许带枪,且这把手枪上还有消声器,是里应外合,策划好的事。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进门时的确有位郑小姐,翩然而来,很是漂亮。她跟繁锦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打招呼,并且喝了香槟。也许她是他的女友或是未婚妻,她不确定,也不在意。
她不希望起这种争端,“我不去。”
女毒枭“喀嚓”一声把子弹上了膛。
还没来得及指向她,手腕就被攥住,顾如念的力气比她想象中大,她扼住了毒枭的脖颈,把她拖进了洗手间。
她问:“三楼哪个房间?”
女毒枭磕磕绊绊地开口,“西楼梯左手第一间,你……”
顾如念掰断了她的脖子。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想了想,用手帕包着手枪,把它拿了起来,拉动了枪栓,放进了手提包中。她洗干净了手,拢了拢被抓乱的头发和礼服,重新补了妆。
看起来无懈可击。
出门时,走廊里没有人。
别墅很大,但它的建筑风格基本对称,他们家是传统的中式家族,几扇门和几个摆件已经基本能判断出他们信风水。有了这些因素,她不难找到上三楼的路线。
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朝着这边来了,她躲开已经来不及,只好快速跑下了一层楼,里面有个小小的杂物间。
她开门进去,里面很小,转身亦有些困难,只有一站暗灯,但并不脏。
外面传来繁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杂物间门口,没了声音。
过了半分钟,脚步声再次传来。
顾如念蹑手蹑脚地钻了出去,故意用手肘撞到了门板上。
繁锦下了几个台阶的脚毫不意外地停了下来,但他没有转头。他以为这只是个游戏,当然,他也疑惑。
她轻轻地走了过去,台阶令她很顺利地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柔软的手心,扭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神秘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拉着他的手,把他从楼梯上拉了回来,推进了杂物间,然后锁上了门。
他会意地理解了她的意思,露出了为难,“我爸爸用这个楼梯。”
她靠在门板上,扯着他的礼服,把他拽到了她身上,笑吟吟地望着他,小声说:“我不叫。”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你一直亲我就好了。”顾如念一手搂住了繁锦的脖颈,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来到了她的腰上。
他不由往下,突然一愣,蹙起了眉,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为了礼服效果啊。”她满脸理所应当,“有内衣会印出痕迹的。”
他一想到她里面只有一条丝袜就有点把持不住,满脑子都是她就这样空空如也地在宴会里走来走去。
让他在不爽的同时,又有点充满罪恶的兴奋。
他压了下来,眼中露出了危险,“以后不准这样。”
她挺了挺身,舔了舔嘴唇,馋兮兮的就像一只看着鱼的猫。趁着他无奈,手指开始探索,她的声音腻呼呼的,很甜很诱人,“给我。”
虽然他全程都竭尽全力地吻着她的嘴,但她根本就没想履行自己的诺言,脑袋动来动去,不断地躲他,不断地趁机发出声音。
他要扶着她的腰,要按着她的身体,没有空余的手来按她的头。他总是控制不住她,无论从哪个层面。
丝袜被他戳破了,但长裙盖着,也就没什么事。
出去的时候繁锦总觉得怪怪的,他很怕她走路的同时会出现一些让他俩都很难堪的画面。
最近的洗手间在楼上,繁锦先进去,假正经地小声叮咛,“记得补个妆。”
“嗯。”
“你……”他想说弄干净点,但他有点说不出口。
她也不替他说完,只负责坏笑。
他无奈,趁着四下无人,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嫣红的嘴唇。
其实,他的心情可谓很好很好了。
从楼下的洗手间,到这间都没有监控,结合繁锦刚刚小心谨慎的态度,显然三层是主人专用。
他一进去,顾如念立刻脱掉鞋子,拎在手里,快速地走向了郑小姐的房间。
她轻轻叩门。
里面说了一声,“请进。”
她走了进去,郑小姐在里面,手里端着红酒,见只有她自己,显得有些愕然,“顾小姐,你怎么……”
顾如念举起用手帕包着的手枪,对她扣动了扳机。
然后把手枪扔到了地上,走了出去。
刚进到洗手间,就听到门外传来开门声。
她快速地补了妆,随意地擦了擦腿,出去时,繁锦果然已经出来了。
两人先下楼。
她一直噘着嘴巴,繁锦觉得疑惑,便用手指刮了刮她的下颚,问:“怎么了?”
“好难弄。”她嘀咕。
“嗯?”
“好多,又弄不出来。”她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反应过来,不由笑了,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逗趣,他觉得很甜蜜,“你怪我?”
她不说话了。
因为郑小姐是要找顾如念谈话,所以她特意遣走了佣人,让他们等待通知。这导致派对快结束时,她的尸体才被发现。
枪口上的指纹是女毒枭的,而且从顾小姐的房间,到女毒枭所在的洗手间,是专用楼梯,没有任何监控。
大概只有繁锦一个人对顾如念起了疑。
但想想她被他掰断的桡骨,就觉得不应该。
况且女毒枭身高一百七十公分,顾如念比她低了不少,虽然肌肉状态很不错,但终究还是个瘦瘦的小女人,扼住对方的脖颈很困难。
不过郑小姐是个条件很好的结婚对象,她的死,还是给他造成了损失。
他决定旁敲侧击地问问顾如念,如果是她,他还真想象不出自己会出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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