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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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妖-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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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耶,那真可能是你的哥哥啊。”小花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将昔耶教导成兄友弟恭的孩子,虽然不指望他能孔融让梨,但是基本的道理还是应该明白的,他读了这么多书,难道这些倒不知道了?

    “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把你哥哥给砍了呢?”

    “该。”

    小花碰了一鼻子灰,觉得完全无法和昔耶交流,一旦昔耶认定了一件事,似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

    其实小花在说谎,一只鬼哪里懂什么困不困的呢?鬼最喜欢半夜三更出来吓人,如果鬼也知道困为何物,那么世间早就没有恶鬼作祟了,都困死了。

    “睡。”

    昔耶将床前的夜明珠遮住,拉着小花的手,将她抱在胸前,以免她睡着睡着就不受控制的飘起来了,他刚一闭上眼睛,小花就睁开了眼,悄悄的把长卿咬在嘴里,她倒要看看这么小的孩子做了这么血腥的事会不会做噩梦。

    因为要还原一个真实的梦,所以没有让昔耶怀抱梦草,等了一会,四周才出现和上一次一样的黑色雾气。

    小花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没有那么焦灼不安了,安心的飘在原地,静待黑雾散去。

    约莫半盏茶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些光亮,当那个人影渐渐清晰的时候,小花有点匪夷所思地定在了原地,她实在不解,为什么昔耶真实的梦境里,他依然是一个成年人,跟上一次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如果说有那就是上次开花的树这一次没有开花。

    而且,小花发现,这个梦境是他们将顾况的黑骨头带回来的那一晚。

    本着敬业的偷窥狂的职责,小花忍不住美色的诱惑,又跑去偷窥昔耶洗澡,全然已经忘记了上一次在梦境里发生的事。

    作为专业的反侦察反偷窥的人士,昔耶在小花刚刚趴在门缝边的时候就被一把扯了进去,还好这一次昔耶还没有脱光光,上半身**着,下半身的衣裤却还是完好的。

    她被昔耶一把推进浴桶里,有些痴愣愣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事情的走向和那天一模一样,她此刻依旧含着昔耶的手指头,十分享受的吮吸着昔耶的鲜血,只是,好像有点什么不一样。

    如果可以忽略昔耶的眼神就好了,小花咬破了昔耶的手指也想不明白昔耶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好像在看一件很好吃的东西,难道是又想抢自己的血了,小花绝对不允许,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计上心头。

    “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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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放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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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花皆愿17
    “昔耶···”

    纤纤玉指勾了勾昔耶的掌心,昔耶身体一僵,松开了桎梏着小花双腕的手,滑到她的脸上。

    小花呆了一下,这孩子在摸她的脸,脸有什么好摸的,她还想继续吸血,得了空的手便抱住了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放回嘴里含住。

    “小花。”

    昔耶想将手抽出来,可是又犹豫了,指尖传回来的触感让他觉得难以拒绝,而此刻怀中的人有这样一副什么都不管,有血便可以让他为所欲为的样子,能把手抽出来,他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他吐了一口气,被小花含住的那根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少女温热湿润的口腔,说起来花妖是妖中万种风情的妖精,可是他却觉得怀里的少女就是一根榆木树精,满脑袋都是榆木,他夹着她的双腿,她就像无骨的虫子一样瘫软在他怀里,因为吮吸而变得红软的双唇看上去勾人心魄。

    “昔耶···”她含着他的手指,洁白的牙齿轻轻厮磨着,睁开朦胧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昔耶,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梦里,以为自己在和哪个男妖春风一度,说来好笑,她明明已经活了这好些年,可是连个小手都没有牵过。

    她伸手拉扯他原本就**的衣服,“我要···”手已经摸到了昔耶的胸上,“和你**一刻!”

    “花,”出口的一个字似是对情人的呢喃,带着浓浓的**,将小花娇软的身体靠近自己的怀里,眼中带着些波光,似乎在考虑什么,浴桶里的水温已经冰冷了,他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怀里的小花却越缠越紧,俨然是禁欲多年突然释放了对男色的渴望那副如饥似渴如狼似虎的难耐样子,昔耶拿她没有办法,伸手拉过一旁屏风上的披风,将自己和怀里的人儿一裹,紧抱入怀中。脚下生风,快步而出,走进了卧室。

    迄今为止,昔耶是小花唯一亲密接触过的男性,在小花心里,曾经有一个非常伟大严肃的愿望,就是尝便人间男色,睡便世间儿郎。

    她还未长大的时候,那些个花妖姐姐们就经常跑出去勾搭美男子,还不带她一块,当时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干一票,让她们惊艳一回。

    等了二十几年,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回。

    出于氛围和情绪都很到位的原因,昔耶和小花的情绪都有点亢奋,一个用力过猛,就很不小心的飘到了屋顶,小花的半个身子已经在屋顶之上了,昔耶的身体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房梁上。

    有些尴尬,昔耶闷哼了一声。

    小花也愣住了,四周的黑色雾气散去,小花揉了揉眼睛,看清楚自己周围的环境,登时呆愣了。

    她居然抱着昔耶飘到了房顶上,赶忙钻回去将昔耶放回床上。大约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中,昔耶都真的撞到了额头,已经醒了过来,黑濯石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小花,只是小花只关心着将他放下去,并未注意到那双眼睛里还带着些微不曾散去的**的味道。

    小花将昔耶放回床上,也不管他醒没醒,直接就飘出去了,说起来她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梦里放荡不羁那是梦里的事,可是梦醒了,就不行了,她虽然是只鬼,可是也不能对一个小孩辣手摧花痛下毒手啊,尽管这个孩子曾经对她辣手摧花。

    小花抱膝飘在树干上,连连叹气。

    而昔耶躺在床上,沉默了很久,翻身起来,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裤子换上,素来白皙的脸颊上有一点红晕,唇间似笑非笑,不知是在想什么。

    小花觉得昔耶是个奇怪的孩子,他不管有没有怀抱梦草,做的梦都是那种很奇怪的梦,小花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疏远一点昔耶。她后半夜飘回来,没有靠近昔耶,飘在房梁上说:“你以后睡觉都不准抱着我了。”那语气坚决。

    昔耶靠在床头,望了她一眼,不疾不徐的说:“要。”

    小花怒了,伏低身子,瞪着他,“不准你抱我!”

    一切如她所愿,之后整整三日,昔耶也没有抱到小花,她整日飘在半空中,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是抵不过想要探听裴莠莠下场的**,最终还是在第四天的晚上,飘低了一点,要求昔耶陪她再去一次长安打探情况。

    只是,昔耶却说了永山两个字。

    小花以为她可以为顾况等到报仇雪恨的时候,可是却未曾想到她想要帮顾况报仇,顾况自己却没有一点恨过裴莠莠。

    南国的惊天大案有许多种,血腥暴力的,构思精巧的,还有令人扼腕的顾况一案。

    这件案子绝少的人知情,更多的人还是以为顾况死于重病,唯有顾府上下皆知顾况非是病重,非是自绝,而是被妻所杀。

    那一日,在永山的别院里,顾志学带着顾家尊长风尘仆仆地赶来。时值八月,正是丹桂飘香的时候,别院的青石瓦上落满了黄色的花,小花和昔耶趴在房顶上,透过揭开的一块小瓦片看到屋中的一切。

    小花对于自己疏远昔耶的事情还是谨记在心的,所以看到昔耶搭在她肩上的手,有些不高兴,刚想出言制止,顾志学便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众顾家的人。

    顾志学长相一般,似乎顾家的人都长了一张很平凡的脸,但是不难看就是了,那张脸上端正的面容中藏了怒气。

    “裴氏,你可认罪!”

    裴莠莠从梳妆镜前起身,缓缓踱过去,从小花的角度看,只觉得她的背影有些佝偻,步态蹒跚,脸上的表情倒是看不清楚的,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却很明显。可是顾志学脸上的怒气却是更明显的,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出了一点位置,小花才看见他的身后是四个人抬着一架尸骨,纵使白布掩盖也能瞧出点点黑色的形态,那是顾况的骸骨。

    裴莠莠的位置变化了一下,小花终于看清楚她的表情,她一直不停的摇头,曾经艳丽的嘴唇苍白着似乎在嗫嚅什么话,豆大的眼泪滑下眼角,然后突然扑过去抱着顾况的尸骨痛哭。小花正感慨万千的时候,突然听见身旁的昔耶一个似嘲似讽的字,“装。”小花愣了一下,想到当日她一人飘来看裴莠莠的时候,那时候顾况才刚死没多久,也没见她像今日这样痛哭流涕啊,莫非真是装的。

    她猜测裴莠莠是因为自己的罪行暴露,要接受惩罚才装成这样痛心疾首的模样,而且,小花觉得很奇怪。

    顾况长得再丑,也不会比一具腐烂的尸体更丑吧,可是她不怕顾况的尸体,却害怕顾况的人。她觉得很奇怪,可是到底自己不是裴莠莠,也不知道裴莠莠究竟是如何想到的。她看上去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可是有时候又很笨。

    因为裴莠莠的动作太过剧烈,所以那掩盖顾况的白布掉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具尸骨的真容。

    明明那样丑的一具尸体,裴莠莠却不嫌弃,死死抱着好像这样子顾况就能活过来。

    她哭够了,跌坐在地上,满眼的泪痕,像是用尽了平生的所有勇气,“你们杀了我吧。”

    小花眨巴着眼睛,这姑娘很是敢作敢当了,还是自己看走了眼,她是真想和顾况相爱相杀的。

    窗外吹来一阵香风,桌案上铺开的宣纸被掀起,顾志学紧紧抿着唇,挺拔的背脊有些佝偻,似乎在做着最艰难的抉择。

    “爹,您还犹豫什么!她杀了大哥啊!”出言的是顾志学的幼子,顾况很爱惜的弟弟顾优,平素视顾况如神祗一般尊崇,每每顾况一有诗作,便精心装裱挂在屋中日夜诵读。

    顾志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突然喷出一口淤血,却扬手制止了要来扶他的人,指着裴莠莠道:“裴氏,我心里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小花知道裴莠莠大约是死不了的,因为一般说这样的话,下面都会出现转折,可是她实在不明白,顾况在顾家人,在南国人心中,是那样重要的一个人,而裴莠莠实在是渺小得很,她虽然也是一个贵族女子,可是南国的贵族女子千千万万,顾况却只有一个,绝无仅有的一个。

    “真意待你哪里不好,即便你杀了他,他也还留了书信替你求情。你这蛇蝎毒妇!我杀不了你,你也不配做我们顾家的媳妇!”

    小花有些黯然,底下的顾优在听到父亲的话之后,几乎暴跳如雷,当即拔了侍从腰间的剑,要冲上去刺死裴莠莠。

    她将头埋进手臂,再一次凄凄的哭出了声:“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错了,真意,你···”她抓住顾况已经腐烂成黑骨的手,就好抓住了自己夫君温暖的手:“你为何要救我?”

    那样的悔恨万千,那样的情真意切,就好像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和顾况白头偕老。顾优被侍从拦下了,顾志学终究没有舍得违背顾况的意愿,命人抬着顾况的尸体回了长安。

    小花着实没有想到裴莠莠的结局会是这样轻松。

    她转身,问:“你上次有在顾况的坟里看到那封信吗?”

    如果早看到了,就应该直接拿出来烧掉,才不给裴莠莠活命的机会呢!

    昔耶笑了一下,笑容邪气却带着天真,摇头:“没有。”

    小花惊得差点飘上天去,没有,是没有看见,还是压根就没有那封信!

    这封救了裴莠莠一命的信,难不成还是伪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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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福利结束了,明天还有一个小番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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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花皆愿18
    小花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这不是可能,这是肯定的,肯定的伪造。顾况怎么可能预知到有人去掘尸,还藏封信在棺材里。

    肯定是这个狡猾又贪心的裴莠莠伪造的,南国的文人雅士推崇顾况已经到了一种丧心病狂的地步,顾况穿件白色的衣服,长安城里的白绸缎价格就要翻上三番,顾况在酒楼里点盘花生米,那一年南国种了花生的农民就要笑开怀。而至于顾况的诗作,已经到三岁小儿都朗朗上口,八十岁老人也念念有词的地步。最夸张的是顾况的字,有一年的科举,南国参考的学子有尽十万之众,其中有九万人的字迹都与顾况的字迹相仿。剩下的一万人并非是不学顾况,而是学得不像,所以就抛开不提了。

    裴莠莠作为顾况的资深追捧者,想必当年也是狠狠练过顾况的字,而且练得很好,字迹相仿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这足以看出当年她对顾况的用心程度。

    裴莠莠的狡猾让小花很伤心,她深知越是美貌的女人就越是聪明,所以自己这样的傻气会不会是长得不好看的原因?

    裴莠莠凭借着一份遗书轻松的过关,杀了一个人得到却不过是被休弃的结局,就在前两天,小花还满心期待的等着她的凄凉入狱,谁知,会是这番收场。

    看着顾府的人一走,裴莠莠就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时小花想,她应该很快就会离开永山,她会回到东都的裴府,会依旧过着她倾国牡丹的贵族生活,甚至在外人眼里,她会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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