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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蓝在我这里工作了快十年,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信赖她,短时间内撤换掉就相当于断了个左膀右臂。”
周少卿蹙眉时候的样子很好看,少年时期他便长了张蛊惑众生的脸,那时候清高自傲无人能接近,唯有三两人可以令他展开笑颜,时间渐渐打磨了的不但有人心,同时还有人的处事方式。
现在的周少卿明显圆滑了许多,但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他依旧会相对孤僻。现年已经三十六的他于外貌上区别不大,只是愈加成熟的他五官会显得深邃很多,这样令他也看起来比十八岁的时候多了很多的男人味道。
这样的周少卿,也难怪不仅仅令很多少女心折,穆谨言甚至听过小道消息,不少官家太太都很喜欢,私下里示好过很多回。
能将一个人当做习惯无法戒掉,这个阮海蓝也有点能耐啊。
穆谨言索性直接问了自己的
想法,“那你何必找什么孟华韶又或者是顾培培,直接选阮海蓝好了,你无非就是要找个结婚对象不是?”
周少卿却是沉默了好久。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甚至于在曾经的五六年里,他也觉着阮海蓝比谁都合适,至少比孟华韶合适的多。
但是周少卿的三哥看中了阮海蓝,他替三哥问过她的意思,她也没什么意见,周少卿才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是后来周家不同意他三哥与阮海蓝的婚事,两个人最后也没能成,阮海蓝离开周家以后,漂泊了一段时日后才又回到周少卿的公司。
这样一来,周少卿和阮海蓝也不可能有戏。
她毕竟以前和周少卿的三哥处过,而且她也说过,自从遭遇到那样的事情以后,她暂时也不想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就先在他这里做特助。
穆谨言对于这样的结果,略有点惊讶,也就是说周少卿原本也的确是把阮海蓝当自己的结婚对象去看待过,没想到被他三哥横插一脚,如果当时阮海蓝自己坚决点不答应,说不定今天她和周少卿都已经结婚了。
结果她却同意和周家三哥的交往,彻底的让周少卿的心思冷了下来。
孟华韶之所以只把顾培培当做自己的眼中钉,当然也是因为知道这件往事,料想得到阮海蓝和周少卿之间再无可能。
“可这……是不是说明你心里头还是喜欢……你那个特助的?”穆谨言略有些头疼的问,“当年她答应你三哥让你的心冷了,这么多年在你身边知寒问暖的也没能捂热?”
周少卿不置可否。
穆谨言索性问得更加清晰,“那如果阮海蓝和顾培培一起掉到水里,你先救谁吧?”
这个问题真的特别俗。
可是放到今天,却又变得特别的明晰。
周少卿很无奈的回答:“当然是培培。”
穆谨言唇角牵起一丝讥讽的笑,“我居然做了风水大师的感情顾问,感觉真是相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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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培培给苏俊打了电话,她就在他们公司的楼下候着,等他领她上去。
公司高层也正在开会,讨论关于白安州这第一次绯闻的紧急事件,实际上如果是一般的绯闻,无视或者辟谣就好,白安州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一次绯闻,就让公司如临大敌。
他捏着眉心靠在椅背上,身体上似乎还能清晰的记得昨天晚上在这个女孩身上留下的感觉,很好,真的非常好,裴柔柔的身材极其完美,这真的不像一个十九岁少女的身体。
可偏偏,她有着十九岁女孩的稚嫩气息,却有着二十九岁熟。女的极致身材。
然而白安州无法忽略的一件事就是,她是顾培培的妹妹。
他真的不明白,那个人明知道她是培培的妹妹,却还做了那样的事情。
可偏偏他没办法和他交流,身为本体,他却无法清楚另一人格当时的想法。
无法沟通,使得他现在的心情异常差劲,以至于公司高层在说的话他一概没有听进去。
“下面有个叫顾培培的小姐要见andrew,她说她是裴柔柔的姐姐,如果我们这边再不回应,她就只能采取别的手段了。”总算有个工作人员突然间打破了会议室里的讨论气氛,一瞬间,许多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安州的身上。
听见顾培培三个字,白安州几乎是立刻便站了起来,神情不再缱绻无趣,而是换做略为躁动。
很显然苏俊是唯一的知情人,他赶紧上前拉住白安州的胳膊,“你把她请到楼上来,我这就让andrew和她见一面。你记得态度好点。”
那人慌忙点头,下去请顾培培去了。
公司的高层这边会议继续,反正出个什么章程到时候让白安州执行就好,苏俊领着白安州往另外一个会议室而去。
ps:第一更。 顾培培当然一直都知道,周少卿对自己是纵容的。
他的纵容,是因为这么多年两个人的相处,早就已经成了个习惯。
所以她也依仗着他的纵容,可以去做很多肆意的事情,甚至于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很多失控的场面发生。
别说周少卿考虑过,连顾培培自己也知道,奔着结婚而去的生活,不是你对我的身体有感觉我们就能在一起,生活也总不可能一直都在床上进行,会有太多太多的交叉点羿。
这种交叉点来自于方方面面。
顾培培懂,所以才更难过。
“培培,你不懂感情除了一些最浅显的东西,还有更多需要磨合的。”见顾培培的脸色变得惨白,周少卿心里也不好受,可有些事情他就算舍不得,也要和顾培培说清楚。
“我懂你的意思。”顾培培直接打断了周少卿的话,“你还是觉着我小,可是周少卿,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那种眼光去看我的行为。我之所以着急,是因为我爱你。”
“好,或许你觉着爱情这种东西,我说出来肯定很可笑,因为我小,我不会懂爱情的分量。”顾培培嗤笑了声,“你以为比我大十五岁,你就懂爱情了吗?我之所以那么着急进入你的生活里,是因为我爱了你那么久,可你从来都只是把我当晚辈。我已经耗不住这时间的等候了,所以在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后,我才会表现的那么着急。”
你根本就不懂,当你带着孟华韶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我多么希望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当你口口声声的说你是我叔叔的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你做我的爱人。
等,等得她感觉此生都无望了,小师叔总算回应了她。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等这一个回应等了那么多年。
“把车门打开。”顾培培垂下眼睛,不去看他,“我想下车。”
“培培……”周少卿一时间居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要怎样和顾培培说下去,“培培我们好好说……”
“我和你说的还不好吗?”顾培培眼睛里浮起一些雾气,她很快就压抑下去,“你拒绝让我进入你的生活,我尝试过的你都觉着不好,那我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你已经和孟华韶说清楚了,现在和我说清楚了,你该去找你最合适的那个人了。”
“培培。对不起。”周少卿伸手去擦顾培培的眼泪,却被她一把握住手,在他的虎口上死死的咬着。
周少卿眼眸微微一敛,却没有松手,顾培培咬得已经能闻见一点血腥味才渐渐松开手。
她笑了笑,“行了,别和我说对不起,我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等了那么多年也算是实现愿望了。既然你说我们不合适,我总该能找到和自己合适的人,你说那个人不是你,那我就再上路去找好了。”
顾培培自己伸手把锁门打开,推开车门下车,匆匆的跑了几步,离那辆车跑得有些远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她倒是没有哭,对于顾培培来说,眼泪是种工具,要对会心疼的人哭才有效,这个时候哭没有任何的效果。
忽然间,周少卿的车又停在她的身边。
“你去哪里,我送你。”周少卿蹙眉说。
顾培培停下脚步,勾起唇角回了句,“小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刚从前男友的身份上脱离,现在又变回小师叔了?”
周少卿没有回答,他知道顾培培怨他,但他不得不在思考后将自己的答案告诉她,他不想两个人错的更多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彼此的不合适,到时候只会惹出更不堪的后果。
他和顾培培年纪相差真的太大,十五年的时间,不仅仅是观念上的差别。当初他接受培培,也用了很大的勇气,而和培培在一起的时间,他更多的时候比较被动,可也承认,顾培培的主动和热情,令他一度险些迷失了自己。
那种会被她深深吸引的感觉,周少卿承认,是顾培培身上最有魅力的时候。
可沉静下来两天,他也不得不去反思,他们在一起的基石在哪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限又能有多久?
顾培培会怨他,他知道,他也必须面对,当顾培培说出她的爱与时间的时候,那瞬间他是震撼的。
可他不能够太草率了,如果只是相处而已,他会选择继续下去,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只是图高兴那就不用考虑未来;但周少卿要考虑未来,要考虑结婚,
要考虑以后两个人的很多事情。
所以他不得不为这段不成熟的感情喊停。
顾培培是真的不想理他,她觉着自己捧出的整颗真心都被忽然间放弃了,明明他刚刚和孟华韶说清楚,结果没两天就和自己说清楚。
这种感觉令她很郁结,孟华韶和他相处的时间都比自己长!
顾培培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上车,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从来不为难自己——她和周少卿的事情,除了裴柔柔,没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如果因为这件事,她和周少卿陷入冷战,那么顾佳期和裴莫行肯定也会多疑。
“我去找白安州。”顾培培低声说。
“去找他做什么?”周少卿发动了车。
顾培培回嘴,“我找他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话刚出口,她又觉着自己说的有点过于激烈,哼了声后说:“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态度,大可以马上停车,我告诉你,近阶段我都不会对你有好脸色的。”
当初她还信心满满的和裴柔柔说,自己能拿捏得住周少卿,还认为以自己对周少卿的理解,他一定会负责任。
结果她发觉,当她以小师叔这种长辈的目光去看他的时候,她还是非常了解他的,可当两个人进阶到男女朋友上,她却一点也看不透他了。
就算去酒店开过房,她还是完完整整的她,他也没到最后一步,否则他应该也不会那么轻松的开口。
顾培培有点恼怒的勾住手,却正好看见握着方向盘的那手上还有深深的牙印,顾培培恨恨的说:“你把我放到那公司门口,你就赶紧回去上个药,别到时候发炎了。”
周少卿“嗯”了声,“你去找白安州,是为了柔柔的事情。”
“当然了。”顾培培冷冷的回答,“难不成还能为了我自己?不过这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周少卿颇为无奈的回答,“我也是裴柔柔的叔叔。”
“那好。我现在是去找白安州算账的。”顾培培身为姐姐,知道妹妹受了欺负,她是一定要替自己的妹妹找回这个场子,在她的眼里,白安州也不是什么明星,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你找他算什么账?怎么算?”周少卿见顾培培气势汹汹的,不得不选择让她冷静点的方式,“你这样急慌慌的上去,不会有任何的成效。”
“你管我!”顾培培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嗓子吼了出来,“我不能替自己喊冤,我总能替我妹妹出头!你要是觉着我妹妹活该受这种委屈,那你就赶紧停车,我要下车!”
周少卿一把握住顾培培的手,“别下车,我的意思是我出面,我和你一起过去。”
顾培培低头看着周少卿握着自己的手,她居然忍不住想哭,可是她死死咬着唇没有掉眼泪。
明知道会把她惹哭,最后还是选择让她伤心,这样的小师叔,她不喜欢了。
顾培培说:“不用了。周少卿,你让我冷静几天好吗?除非你还希望我每天死缠烂打着你,死乞白赖的要你负责任,那你就这样跟着我。我很小就在国外生活,那时候没有你,我一样自己过的很好,只是在你的刻板印象里,你始终觉着我不够成熟,可是你却从来没想过,我一个人吃过多少苦,一个人处理过多少困难,身为一个华裔却拿到德国皇家音乐团领舞的资质。这些你都没看重过,我只能说,抱歉,周少卿,你也不是个懂我的良人。”
周少卿停了车,顾培培下车。
他看见她的眼圈红红的,可是她却死活不在他眼前流眼泪。
这是顾培培第一次没有在他的面前撒娇。 裴柔柔才多大,十九岁而已,还处在青春叛逆期,外表看似乖巧,实际上内心有很多自己的想法。一旦没有管好就极有可能出现行为上的偏差。
要么说父母养个女儿实际上也是提心吊胆的事情,要妥妥当当顺顺遂遂一辈子相当难围。
裴柔柔也不敢和姐姐说,后悔她是一点都不后悔,唯独看见白天的白安州那懊恼的样子,她才有那么一点难过。
实际上那天从她差一点被白安州弄死,到她和他沟通说话,她的情绪一直都是在被他带着走的,担心、爱慕甚至于心疼,如果不是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