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感。
正好有同事聚餐抽不开身的说法,沈迎禾索性也就不回那边去了。
……
一场大战,香汗淋漓。
沈迎禾躺在沈临北的肚子上,呼呼喘着,嘴里还不停的唠叨,“你是不是吃了玛卡了?怎么越来越变态。”
“玛卡是什么东西?”
沈迎禾一吐舌头把脸转了过去。但是很快又被沈临北扭回来,“玛卡是什么?”
“就是那个……伟。哥您听过么?”
沈临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凭我的能力,还用的着那些东西?话说,你这脑子里一天都装的什么?”又是一击头顶,沈迎禾呜嗷一声。
“你变态也就可以了,现在我发现你还有暴力倾向,大叔你是不是肝火太旺啊!都这个岁数了,你也适当保养保养好么?”
沈临北坐起身来,几天不见这丫头越来越嚣张了!
沈临北起身,沈迎禾也警觉的坐了起来,“你干嘛干嘛!我可跟你说你要敢跟我动手,我就……我就……”
沈迎禾四下里望着什么,一眼就盯上了沈临北落在卡座里的手机,她一步跃下跑了过
去。
手里抓上电话的时候,沈迎禾的屁股也跟着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她发誓,她没打算拨出去的,但是现在好像已经晚了……
电话那边刚一接通,沈迎禾就哭腔的一声,“佳期姐,救命呀!”
对方一愣,然后电话里传来了裴莫行的声音。“让沈临北过来听电话……” 沈迎禾坐在长廊下,手里的电话差点攥出了水,又是一个电话,那边传来了顾佳期的声音。
“迎禾,最近过的好么?”
沈迎禾一听顾佳期的声音,鼻子一酸哭腔的哼出了一声犬。
顾佳期顿顿,“发生什么事情了?”
“佳期姐,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钱,我妈妈现在病着在医院,手里的钱不够。踺”
顾佳期痛快的答应,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问沈迎禾要了一个卡号。
“谢谢你,佳期姐。”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迎禾,其实我也有事想请你帮忙。”
沈迎禾有点吃惊,“佳期姐,你说。”
“是这样的,我哥哥出国了,他之前在国内经营了一个古董店就托付给我了。平时我也没有时间管着,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
沈迎禾楞,揣着顾佳期的心思,“佳期姐,其实我也想从裴氏辞职了。我去给你打工吧。”
顾佳期笑笑,“那等你忙完这几天,我们找个时间出来谈谈。”
沈迎禾没有直接回去病房,而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去了医院楼下的提款机。她问顾佳期借五千,对方直接打过来一万。沈迎禾提了两千留在身上,又抽出三百单放在另一个兜里。
进门时,金元真跟安梅聊的开心,看似安梅胸口闷也完全的缓解了。
沈迎禾看着一幕有点刺眼,人有的时候在现实下不低头真的不行。
“迎禾,你回来了!正好,这都到下午了,咱们几个还没吃饭,我出去买点东西。”金元笑着起身朝沈迎禾走了过去,脸上始终带着一个憨憨的笑容。
沈迎禾跟着转身送出了门外,接着她手臂一探,拉住了金元的胳膊。
“你怎么也出来了?进去进去,买饭的事我一个人就行。”
沈迎禾二话不说抓起金元的手,另只手兜里一摸,把三百块钱塞了回去。金元微楞,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一码归一码,你送我母亲来医院,又照顾她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金元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来病房的时候,安梅闭着眼睛,静静的趟在那里,沈迎禾安静的走过去,低头在安梅的手腕上套上了那只玉镯。
安梅睁开眼睛,“迎禾,金元其实还不错。”
“妈,我知道。”沈迎禾向上给安梅掖了掖被子,“钱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当初年纪小不懂事的卖了你的玉佩,这个镯子是爸爸给你留下的唯一念想,不能再卖了。”
安梅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腕子上的冰凉,浅浅的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年轻心高,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追求爱情,但是爱情算个什么东西?你看你妈妈现在,还不是给沈家从大门里赶了出来?这么多年,别人都在骂我是小三,但是迎禾你想过没有?那也是妈妈曾经的爱情。”
沈迎禾转身,面朝了窗外的风景,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金元这孩子有点木,也有点自大,但是妈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对你好。女人这辈子,找一个比自己强的,注定要一辈子抬头看人家,只有双方合适,才能平衡。而且你人漂亮,又能干……”
“妈,我知道了。”沈迎禾回头脸色背光有些暗淡,“你先好好休息吧,生病不能说这么多话的。”
安梅张了张嘴半半截话咽了下去,沈迎禾这性子,跟自己当初真的一模一样。只是安梅希望,她的结果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
当当当几声敲门,沈临北闷出一声,“进!”
沈临北的办公室这几天气压有点低,秘书进门的时候,远远的站在门口,鞠了一个90度的躬,“总裁。”
沈临北没抬头,“什么事情。”
“裴氏那边人事部来了电话,说三小姐已经辞职了。”
沈临北一捏手中的笔,吱吱发出响声,“我知道了。”
秘书退了两步关门离开,沈临北手中的笔猛的向前一抛,狠狠的摔在了地毯上,钢笔水空中画出一条弧线,染了一条蓝色的珠链。
沈临北这几天不是不管不问,因为北城这边临时出了点事情,他就匆匆的赶回来了。他派人去过医院,本以为沈迎禾付不出医药费,但是听说钱上没有问题,而且那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
沈临北这人不会说道歉,尤其是在沈迎禾的面前,尽管有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但一切的事情最后还是被推到了安梅的身上。
那也算一个母亲?沈临北不屑,更不能理解沈迎禾的心境。
“这样也好,年纪轻都喜欢任性。”沈临北绕过桌子,从地摊上拾起了钢笔,在手里颠了颠,“都冷静一下,除非你真的对我没有感情。”
……
梧村巷口的一家便利店,靠着落地窗的一边有长长的桌椅,平时供那些早起上班的人临时煮个泡面。
沈迎禾从货架上取了两个椰子奶,一只递到了顾佳期的面前。
“佳期姐,你别嫌弃。”沈迎禾有点腼腆的坐到了顾佳期的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浅笑,然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马路上。
“我看你妈妈恢复的挺好,之前还一直有点担心。”顾佳期低头允了一口,只是一小口,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沈迎禾没有注意,“还行,她这个毛病一直都是这样时好时坏的,时间长了我就忽略了。”沈迎禾转头过来满脸感激,“其实你不用来看的,这样的地方你应该不习惯吧。”
顾佳期摇摇头,“这挺好的,肃静。我就喜欢肃静的地方。”
两人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各自揣着心事,直到现在顾佳期都没有问沈迎禾为什么要从裴氏辞职,也对沈临北只字未提。
“明天我们约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我哥哥的古董店。他那边其实也没什么生意,就我哥哥管理的时候也不是成天呆在店里,你也知道古董店那种地方,半年也许都不开张一次,开张吃半年,所以不用太上心。”
沈迎禾连连摆手,“佳期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用心做的。”顾佳期笑,沈迎禾微红着脸底下了头,“其实我现在也缺钱,你知道的,卖出去东西我才有的赚啊。”
顾佳期咯咯一笑,伸手搡了一下沈迎禾的肩膀,“你个鬼精鬼精的小东西。”
“对了,裴总那边从国外回来了吗?”
顾佳期脸色一凝,沈迎禾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佳期姐,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你这段时间应该也没有见到小月吧,那丫头现在在公司了不得,这一次的策划案落实的重头戏,基本都在她的身上,听说很快她就要升主管了。”
“哦?”这点倒是有些意外,顾佳期挑着一只眉来了兴趣,“看不出来呀!小月那丫头还真的有出息。”
沈迎禾耸着肩膀一笑,“还不是当初你的功劳?不过你离开裴氏,还真的是挺可惜的。”
又是一阵沉默……
……
沈迎禾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晚饭,她提着两盒打包的食物进门,看安梅正在沙发上喝着茶水,而厨房里哗啦哗啦的有水声。
“迎禾,你回来了。”
沈迎禾一愣,看金元身上围着一个小围裙,拖着两只水淋淋的手,在一侧头,厨房的地上还放着两个鼓鼓的塑料袋。
这几日,金元几乎天天都长在她的家里,沈迎禾早就习惯了。
“你们吃过了?我这还从外边打包的东西。”
安梅坐在沙发上白了沈迎禾一眼,一看这表情就知道病真的彻底好了,“你钱多啊,家里有菜有饭还在外边买什么?”
沈迎禾努努嘴,头一次没反驳。她放下东西走去厨房,在金元的侧身撞了一下,“你去休息吧,我来洗。”
金元呵呵一笑,“我还真不太会洗完,做饭还行,阿姨说我做的味道比你强。”
金元转头离开,沈迎禾悠悠的说着,“妈,我从裴氏那边辞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安梅起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朝沈迎禾走了过来。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前两天的事情。”沈迎禾利落的把手中的碗在空中甩了甩,然后一抬头放去了橱柜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新的工作了,而且不是死工资,自己多努力
就能拿更多的钱。” “妈!”沈迎禾甩开沈临北的手臂跑了回去,“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的厉害?”
安梅脸上的确有些痛苦,只不过这痛苦被她故意放大了一些。“药,药在我的包里。”
沈迎禾慌张的翻着包,把一粒药塞进了安梅的口中,“妈,咱们回去吧,我带你回家去休息。犬”
沈临北站在原地眯起一双眼,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踺。
巧,没有这么巧的。沈迎禾为了母亲连是非都不分了么?
安梅额头上细密的冒出了一些汗滴,“迎禾,让我缓一缓,我现在走不了。”
沈迎禾拼命点头,一屁股坐到安梅身边,用袖口帮母亲拭去了汗水。
“哼!”沈临北缓步走过来,“你倒挺会装,你以为这样沈迎禾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安梅挑着眼皮,把眉头皱在一起。她刚才的确是有装的成分,但是眼下头真的很疼很疼,或许是出来的早,受到风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她张了张嘴巴,说不出太多的话。“迎禾,让他走。”
小小的一声传进了沈迎禾的耳朵里。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把我母亲送回家就会回去公司的!”
沈临北眸子一转,抬手拨通了电话,“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急匆匆的跑过来,“沈总,出什么事呢?”
沈临北用下巴一点安梅,“送到梧村去。”
沈迎禾顿时急了,“难道我妈妈病成这个样子,你必须让我回去吗?”
那司机嗳了一声上前,金元木讷的让出半个身体,人也傻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每次遇到沈临北都会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此刻也是一样。
司机这么一拉,安梅身子晃动了几下。沈迎禾大喊着,“不能动!我妈妈头疼的时候不能这样!”
沈临北不说话,那司机回头一望,然后继续拉车安梅的身体。
突的,安梅头一仰,接着整个身体软了下去,一头栽进了沈迎禾的怀里。
沈临北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顿时惊的挑了眼睛,“别动。”
沈迎禾呜咽声起,回头狠狠的瞪上了沈临北。
都是因为自己,才害的妈妈昏死过去,沈迎禾不知道到底欠了这男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沈临北不由自主的上前,想要帮沈迎禾搀扶一把,沈迎禾拨掉了他的手臂,“金元,过来,帮忙一下。”
金元哦了一声,不敢抬头看沈临北,诺诺的去了沈迎禾身边,他弯下腰,把后背弓在了安梅的面前,沈迎禾托起安梅,附在了金元的后背上。
沈迎禾一抹脸上的泪,“走吧。”
金元起身,显得有些吃力,“去哪里?”
“医院!”
……
三年来,沈迎禾悉心照顾下,安梅从来没进过医院,这还是头一次。
打了针,吃了药,安梅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休息,沈迎禾拿着一沓子收费单排在交款的队伍里。
床费200一天,还有住院押金。针剂一天三次300,还有安神的药物,处置费,器械费……
沈迎禾捏了捏自己的钱包,心里有些没底。
天底下还有比她混的更惨的女儿么?一趟医院估计就让她倾家荡产了。沈迎禾自嘲的笑了笑,这几年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没有稳定的住所,没有稳定的工作,更照顾不了自己的母亲,只为一个男人?
“喂……喂……”
沈迎禾抬头,看收费人员不耐烦的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