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雕刻着很漂亮的木兰花图案,两面,一面写着司徒,别一面写着晴悠。与毅身上所戴的那一块有些相像,只不过毅刻的是龙,而她的是花而已。
司徒家没有将她的身份公诸于人。那晴悠也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显摆出来,所以依旧用的是林晴的户籍名牌进出龙都。
回到司徒府,紫敏便在后门候着,见到晴悠回来之后,立即吩咐婢女给晴悠进行梳妆。可是晴悠却拒绝了,“不用了,穿我自己的便可。”
“不行,大小姐,请听奴婢一言……”紫敏这些日子里,可是每日都向老胡汇报晴悠的行踪和日常活动。每一次汇报完,老胡都总是愁眉不展,她担心自己因此而被降为二等婢女。极想在他人面前表现一番,因此在得知晴悠有访客之时,便起了想要好好给晴悠打扮一下,令其在众人面前耳目一新,好让其扳回一城。
“殷太医在龙都。可是首屈一指的名医,其医术不管是在太医院。还是在龙都各大达官贵人口中都是赞不绝口的,只要小姐能得到殷太医的赏识,那小姐想要成为医女的梦想不就随时都能如愿以偿吗?”
晴悠并没有多说关于自己的事,因为紫敏并不知道晴悠已通过了医考,成为了医女,也不知道她的医术可是能与殷太医比拟之人。
没有理会紫敏,当然也不理解她的苦心,自顾地将医女的统一服装从包袱里取了出来,将下人都赶出了房外。
穿好医女之服后,除了换了一身衣裳,其它一概未变,而且还是换了一套紫敏十分不满意的服装,“大小姐,您如此,殷太医会觉得您不尊重他,万一……”
紫敏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晴悠却已迈开了步子向前院而去。
如若以往,晴悠会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地荡到前院去,可是殷瀚世不是般人。
在晴悠的眼中,他是一名好老师,好大夫。
他不会因为晴悠是女子而看不起她,不会因为她是女子就觉得她不成大器,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而对其不抱希望,相反的,他的态度让晴悠觉得这才是站在一位大夫的立场去看待她的行为,平等的,不带性别歧视的,给了晴悠一个公开,公平的学习和与男子竞争的机会。
内力运起,真气集于脚步,看起来晴悠是在走路,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将会注意到,其实晴悠的脚底根本就没有与地面接触过。
身体没有飞起来,但是速度却是快得惊人,看似走路,但却像一步走了好几步的样子。
很快,本该需要半个多小时才能走到前院,晴悠竟只花了十分钟不到。
脸不红,气不喘,在主厅门前,晴悠便见到了殷瀚世,除了其,还有一名意外的访客,慕容智毅。
毅回转,与迈步而来的晴悠四目相视,可是他并没有与晴悠相认,晴悠顿了一下,明显在见到毅的时候步子有了半拍的停挫。
殷瀚世见到身穿医女之服的晴悠,满意地点了点头,捋了捋他那并不长的胡须。
老胡引着晴悠入内,司徒康见殷瀚世对晴悠甚为满意,便也跟着笑道:“看来我这不成器的孙女,给殷太医带来了不少麻烦啊,我这当爷爷的还真是感到惭愧啊。”
晴悠入内,将司徒康的话全然收入耳中,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拂了其面子。
先是向司徒康福过身子行礼,过后再向与司徒康同坐于上座的毅礼貌上的微微福过,便转向了殷瀚世,“爷爷,老师好。”
“欸……”司徒康与殷瀚世同时而道:“大殿下在此,岂容无礼。”
“晴悠,看,都是家人将你给惯坏了,一点礼数都不懂,快快去给大殿下行礼问安。”司徒康催着晴悠给毅行礼问好,脸上平日里不见的笑容似乎堆上了眼角去了,笑得连眉毛都跟着弯了起来。
晴悠身子侧向了毅,但还没有行礼,毅便站了起来,虚托而道:“免了免了,司徒大人这是何礼啊?方才不都说都是一家人了,哪还有此等礼数呢?这就是国师的女儿吗?本殿下还是第一次见,怎之前从未听司徒大人提起过呢?”
司徒康连连摆手,口中谦谦之语不断,“不敢,不敢,殿下,此话可不能如此道之,君臣君臣,该有的礼数还是要的,请殿下……”
还欲坚持的司徒康,却在毅的暗示之下,由殷瀚世上前给止了,“好了,司徒大人,既然殿下随和,我们也不必为难殿下,不然此事传开,又得给殿下还有大人添事儿了,不过殿下,司徒大人所言也有礼,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望殿下也勿为难下官了。”
“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说着,三人便开怀地笑了起来。
可是晴悠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插了三人之话,转了话题问道:“老师,此番前来是寻学生的吗?还是需要学生回瑞城继续接受医女的考核?”
“晴悠,”司徒康听到晴悠有意想要回瑞城,便抢了殷瀚世之语,收住了笑容,带着溺爱的斥语道:“殷太医此番背来是给你三姨婶看诊的,我听言你之前在瑞城是殷太医的学生,故方唤你前来,你且勿给殷太医再添麻烦了。”
“哈哈哈……司徒大人真是客气,之前不知,以为林晴只是常家民女,”殷瀚世对上司徒康这老狐狸的客气话,也不由得变得世故起来,“不想,原来是司徒家的千金,其气魄可是有几分司徒大人的影子,难怪司徒大人将其藏得如此深了。”
毅瞄了晴悠一眼,这一眼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激动、有兴奋、有愧疚、有自责、有不安……不过只是一眼,却让司徒康捕抓到了什么,直觉认为,毅跟晴悠之间似乎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看也像,司徒大人可是好福气啊,不但生有国师这半仙之儿,更多得如此聪慧的孙女,展更是武艺出众,成为了国的武状元,看来司徒大人为我国培养出不少国家栋梁,实为我龙腾国的大功臣啊……”
这种不实际的互相虚吹的话题,晴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半刻不到,她便按耐不住,起身提议道:“大殿下,爷爷,既然老师是来给三姨婶看诊的,那不如由我带老师前去姨婶的院子吧,免得一会耽搁了老师的事儿,回宫误时了。”
司徒康有些不愿,但是殷瀚世也适时地站了起来顺着晴悠之语道:“司徒大人,林……晴悠所言甚事,下官先行去看诊,待得空,再拜访大人,小斟两杯。”
“如此便好,”司徒康不好相阻,起身相送至门边,便唤来老胡,“老胡,送殷太医到苏夫人院中,有好生相待,不得有所怠慢。”
“是的,老爷。”老胡躬身令命,随后伸出手,相迎着晴悠与殷瀚世向苏裳慧的院中而去。
路上,殷瀚世也显得轻松多了,与晴悠谈话也变得直接了然。
“林晴,你还真是骗了不少人啊,司徒家的嫡女千金,可是将天下人都瞒住了,”殷瀚世带着戏玩之语述着着,“不过你是司徒家的千金,这个消息还真是令人意外。”
正文 第72章 私密
晴悠抿唇一笑,不着边际的一笑而过,“学生实在不该,只因家事,未能尽言,让老师见谅。”
殷瀚世见晴悠不愿多说,也不多问,转由了解起苏裳慧的病情来。
“不知苏夫人所患何病,听闻其常年病卧在床,你可知一二?”
老胡微微偏头向后,想要看看晴悠如何应对,不巧却与晴悠的眼角相触,立即又缩了回去。
晴悠不经意地露出一丝冷嘲,随后老实回道:“学生惭愧,家中之事素不相闻,所以三姨婶之事,学生一概不知。”
“噢?”殷瀚世发出惊呼这声,虽然很小声,但却显张了其对晴悠身为司徒家中长女的身份感到有些可疑,“那不妨一同看诊,互相参详一番。”
老胡似听出殷瀚世语中对晴悠身份的质疑,故便替晴悠兜着,“殷太医有所不知,大小姐从小便不在府中生活,也是近日随三少爷才回到府中,故对府中之事不甚了解,望殷太医不要介怀。”
“不……不……不,胡总管见外了,”殷瀚世连连摆手客气道:“林……晴悠医术精湛,想必司徒大人对其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年少外出学术,这已是难得之事,更何况司徒大人还如此开明,愿意让晴悠学医救人,那可是我龙腾国的一等功臣啊,难怪圣上如此器重司徒家了。”
这些客套的话,晴悠不愿说,也不愿渗和其中,于是接下来二人都沉默不语。
一直到苏夫人的院子,司徒展与司徒雪琴都在院门前等迎着殷瀚世。
见到晴悠,司徒雪琴脸上的笑容立即沉了下去,变得郁郁寡欢起来。
司徒展注意到妹妹的情绪变化问道:“雪琴。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高兴的吗?难道你不想殷太医给我娘治病吗?”
“才不是呢,”雪琴扭着丝娟,低垂着头,不想见到晴悠,但是又忍不住,不时上扬着双眸,瞄着晴悠的一举一动,矛盾的心理,连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如何,“殷太医可是我跟智毅哥哥特地要求请来给三娘治病的。如今他来了,又怎会不喜呢。”
司徒展其实心里也明白,只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戏人,由不得他们选择。
“雪琴,放心吧,晴悠不会是你想的那种人,她对司徒家里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就是人冷情了些,不善于与人相处,慢慢地,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的。”
司徒展开解着,但是这话刚完。晴悠等人便已走近。
司徒展领着司徒雪琴,一同给殷太医行礼相迎,“殷太医劳烦了。晴悠你也来了。”
雪琴不愿与晴悠交谈,所以在向殷瀚世礼过之后,便未正眼看晴悠一眼。
只是老胡在此,司徒展用手肘推了司徒雪琴一把,让其不得不给晴悠行礼问好。“姐姐好。”
很不情愿的行了个礼,也很不情愿地将晴悠也引进了苏裳慧的房中。
老胡将二人送到。便就离去,司徒雪琴见老胡离去,对待晴悠的态度明显有了360度的大转变。
冷眼相视,板着黑脸相对,只要是跟晴悠对上,都会“哼”过一声后偏开了脸,不理会晴悠。
晴悠不介意,跟随着司徒展走到了苏裳慧的床边,让司徒展介绍道:“娘,殷太医来给您看诊了。”
一脸倦容的苏裳慧依在司徒展的帮助下,靠在床头护翼上,虚呼着气,无神的双眸转在垂帘之外的殷瀚世,礼道:“有劳殷太医了。”
司徒展而后又轻声将晴悠引之,“娘,她就是晴悠,前些日子,您见过的。”
苏裳慧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子微微偏向晴悠,低着头向晴悠行礼道:“晴悠小姐来了,我这当姨婶真是不该,却是以此妆容示见,让您见笑了。”
晴悠撇了眼司徒展,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恩。”
殷瀚世也不多说,坐在婢女给其搬来的椅子上,从药箱里取出一条细丝,递给了婢女。
晴悠见到婢女将细丝系在苏裳慧的手腕上,大概也猜得出来殷瀚世想经做什么。
她不知道这样把的脉准不准确,但她却知道,这种打脉的技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林叶曾告诉过她,悬丝诊脉这种号脉医术要求十分高,非般人所能,即便是他,也是十有二三能号个准脉。
因此,如非必要,晴悠都不主张采用这种诊脉方式,毕竟这样的诊脉方式准确度实在是太低,风险太大了,脉的一个小小的偏差,都可能会是给病人的一个致命的药方。
婢女拉着丝线,往帘外的殷瀚世而去,就在婢女拉丝线从晴悠身旁而过的时候,晴悠将丝线给抓住,主动要求道:“老师,不如就让学生代劳,替老师号下此脉吧。”
殷瀚世本想晴悠常年不在司徒家,方才也不愿多说有关司徒家中之事,必是不喜此家中之人,所以方未提出由其号脉,停顿了片刻,抚了两下胡须之后道:“也好,那就由你来吧。”
苏裳慧欲想拒绝,但是司徒展却将她想要抽回的手给压住了,“娘,就让晴悠来吧。”
司徒展一直都希望晴悠可以亲治其娘,如今既然晴悠主动开口了,也免去他去求她了。
只是有人想,却也有人不想。
司徒雪琴向婢女偏了偏头,示意其将丝线的另一头递还到殷瀚世的手中,上次将晴悠与苏裳慧给隔了开来,替其拒道:“姐姐,你这技术又怎能跟殷太医相比,若是你真行,那怎还只会是个实习医女呢?殷太医可是因为大殿下才来给三娘看诊的,你就别渗和,不如站在一旁,跟太医学习学习,观摩观摩便好了。”
晴悠斜视雪琴一眼,身形灵敏的便坐到了床边上,手也搭到了苏裳慧的手腕上,容不得他人还有别言。
司徒雪琴跺着脚,瞪大了那又杏眼,狠狠地注视其,气指道:“你……你这……”
“司徒小姐,请别打扰我的学生号脉,这可会影响其号脉的结果的。”司徒展将从后架住司徒雪琴,劝说之言还未出,便被殷瀚世提出了要求。
苏裳慧并不是说不相信晴悠的医术,但是正如雪琴所言,晴悠若是亲给其治医,此事传开了的话,其必定会受到他人的闲言,毕竟晴悠如今的身份在府上可是十分敏感。
一分钟之后,晴悠收回了手,而后又要求把别一只手的脉,也是一分钟,时间把握得很精准。
晴悠将苏裳慧的双手都放置回被窝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站了起来,便向殷瀚世而去,同时端下了身子,在其耳边低语着。
晴悠说着,殷瀚世认真的听着,不时还露出很纠结的表情,偶尔也瞄向了旁在其旁的婢女,时而双眸四飘,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语毕,殷瀚世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司徒展便紧张掀帘而出,问道:“晴悠,你是不是……”
殷瀚世伸出了手,止住了他的话,看向晴悠,示意其再次入内,“就按你说的,进去看看看吧。”
晴悠点了点头,再次入内,同时吩咐众人道:“你们都出去,一个都不用留下。”
司徒展想要问为何,但殷瀚世却向点头,随后第一个离开了房间,婢女不敢,可片刻也得到了司徒展的命令,统统都出去了。
唯有司徒雪琴双手环于胸前,不肯离去,“不,她一个外人都能在这里,为何我就不可,三娘,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三哥,你就让我留下来嘛,万一三娘有什么事,还有我在这给她照应着呢……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留下来,我就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