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医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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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医刻-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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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善沉默了片刻,慢慢地开口道:“我会想办法的,红秀还有些嫁妆,我拿去当了,如果还不够,我再将屋子还有家里的两块田都卖了都可以,只要能将爹给救出来,这里我都不在乎。”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地想法,嫂嫂未必愿意,”晴悠淡淡地道:“我现在要到镇上去找爹,你要真想救爹,你就告诉我,爹被关在哪了,你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而被人告了?”

晴悠话语很淡,似说得很平常的话,但却让人一种难以让人信服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这些话是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特别让人感到不协调吧。

林善从第一眼看到晴悠便觉得这个妹妹很不寻常,但却又说不上来,可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这看似只是个孩子的妹妹,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沉着还有缜密的心思,活跃的思维。

缓了口气,林善鼓起了勇气道:“我们先下山,我去取点东西,随后我带你去见爹,路上我会给你说明的。”

林善回家后,收拾了一下行装,跟红秀在屋里争吵了几句,背着药箱,拿了一个用绢布包起来的小包东西塞到了怀里,牵着晴悠便往外走去。

“林善,你回来,你……你别……走……”红秀在后跟来,也许是因为背着林松,再加上跟林善吵了一架,有些接不上气来。

林善拉着晴悠没有理会红秀的叫唤,一直到出了村口,不再听到红秀的声音,他才放缓了脚步下来。

“呼……”林善缓了口气,以宽袖拭过脸上汗水后道:“没事的,等将爹救回来这些东西我都会想办法帮她赎回来的。”

晴悠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现在我们是去哪啊?青梅镇吗?”

“你怎么知道是青梅镇?”林善猛地看向晴悠,神情甚是惊讶。

“猜的,”晴悠率先迈步前行,淡然的口味耐人寻味,“还是说说是因何事而被告入狱吧。”

“哎……”两人缓步前行,林善沮丧无神,“都怪我心术不正,被贪念所惑,急于求成,才会弄巧成拙,惹出祸事。”

“大前是一个月前,你嫂嫂回来说爹研究出来一个药方对治疗心绞痛很有效,”林善偷偷地瞄了一眼晴悠,见其没什么反应后继续道:“她说爹给乌镇李员外家的独子使了这个方子,不但将他的病治好了,就连身体也调理得壮如牛,于是她便让我去跟爹要了这个方子。”

晴悠静静听着,这事她有听林叶说过,她还记得当时林叶再三叮嘱他,此方子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要谨慎处之,可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这个方子出了乱子。

“我知道红秀一直很想到镇是去生活,想在镇上给松儿找个好的书塾,”林善自责悔道:“于是我知道青梅镇池员外家的老来子也得了心绞痛,所以就冒然前去献方子,可没想到……他喝了这药就一直卧床不起,气色也越来越差,心绞痛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前些日子更是高烧不退,我想尽了办法,好不容易才将高烧退了下来,可没想到……”

“没想到三天不到的时间他的心绞痛竟频发难止,时而伴有抽搐和休克的现象,对不对?”晴悠沉思着边走边接了林善的话道。

晴悠的话再次让林善呆愣难言,张着的嘴良久未有吐出一字。

“当时爹提出这李员外儿子病状之时我就跟爹说过,方子可是因人而异,即便是同一种病,不同的人,也要下不同的方子,身为医者,这可是最基本的常识,你跟随爹行医多年,难道连个都不懂吗?”晴悠郁结成怒,虽其不是心慈之人,但既然想医,那就得作出自己最大的努力为患者着想,若非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医。

现今因林善的失意,害了患者不说,却受累于林叶,对此晴悠愤怒难平。

林善闷头赶路未敢吱声,晴悠微叹一气,放缓语气道:“池员外家的公子应该还没死吧?”

“啊?”林善没想到晴悠连这也猜中,顿愕了一下回道:“还没,爹去牢里见过我之后就去了池员外家,虽然对方不愿意再接受爹的治疗,但爹通过镇上相熟的大夫了解了情况,并且商讨出了一个急救的方子,暂时稳住了他的病情,不过据那大夫说,情况并不太乐观,所以爹才会……”

晴悠思忖了片刻,便唤着林善加快脚步,她想赶在天黑前进镇,可以到林叶相熟的大夫那里再了解一下患者的病情,如果能急挽回来,还能截住池员外告林叶的事。

两人一路无语,晴悠心急如焚,脚下似生风般,快速轻盈,数回林善得以跑追上。

一直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晴悠对此浑然不知,如此不是林善实在受不住唤住了她,怕是林善不知被其抛远许多了。

“晴儿……你……慢……慢点……”林善堂堂七尺男儿实在不愿接受,小小年纪的晴悠行走起来竟比其还要快速,且气不喘,汗不滴。

晴悠停下,见林善尾其后双手支在膝上,微蹲着下身气喘吁吁地呼着大气。

此时晴悠方注意到原来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使用了真气,难怪会让虽无武功底子的林善追赶不上。

在林善不察之下,晴悠意念一动,手中多出一个竹筒子,往回走向林善递至,“先喝点水再走吧。”

林善接过水,什么都没想便仰头灌了好几口,直到将流失的水份充足后才放下了竹筒递还给晴悠。

只不过刚伸出去的手又停了下来,似很惊恐的样子看着晴悠好一会,拿着竹筒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晴儿,你……你的行装呢?”

晴悠双眸眨了几下,情急之下竟忘了所有行装都收入到金针里,这两手空空的她从哪拿出水来呢,头脑快速的运转着,灵机一动,片刻后侧过身子,指了指在其身后树下的包袱道:“在这里。”

“哦……”林善拉长了音调,似这才放心了些的样子,“好了,我们继续吧,可晴儿你得走慢些,哥少走山路,不似你跟爹腿力好。”

晴悠点了点头,稍微放慢了些脚步,同时收起了真气,不再加速前行。

两人急赶,于是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了青梅镇。由于幕色开始降临,两人不好去牢里探监,依晴悠要求,林善带着其到了林叶相熟,现今给池员外家公子看病的大夫的医馆里。

林善在医馆门前拍了许久门才迎来了药童开门,“师傅不在家,你们到别家求医去吧。”

药童驱赶二人,林善拦住大门未让药童合上,“等一下,我们不是来求医的,我们找徐大夫有急事,请问一下徐大夫什么时候会回来?”

药童摇了摇头,“不知道,也许今夜不回了,池员外派轿子来将师傅接走了。”

林善听了脸色大变,晴悠黛眉紧皱,双眸深幽内缩,难以看清其心所想。

第17章 强治展术

晴悠在脑中快速做出了决定,果断地道:“哥,我们上池员外家去。”

“什么?”林善猛地看向她,眼中充满惊色,“不行,池员外决不会让我再踏进一步的。”

“他要还想救他的儿子,他就一定会让我们进府的,”晴悠自信道:“走吧。”

随即两人辗转又到了池府,未至门前便见府门口灯火明亮,数人持着火把将肩上挎着木箱子的男子给团团围住。

“徐大夫,你不能走啊,求你救救我儿啊……”身穿丝绸锦衣,身形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拉扯着徐大夫。

林善从旁对晴悠道:“那个就是池员外,估计池公子是不行了,连徐大夫也都束手无策。”

晴悠在心里盘算着,她不能让池家公子有事,如若他死了,那林叶的冤屈就难伸了。

快步上前,打断了拉扯着的两人,“我能救你儿子。”

一句连行医三十载的经验丰富的大夫都不敢说出来的话,竟从一个年仅八岁的女童口中说出,别说是拉扯着的人,就连林善也慌得差点跪倒在地。

“这是谁家的孩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都咽气了的人,怎么可能还能活过来呢,去去去……到别处玩去,别在这里瞎搅和。”徐大夫眼尖,见到不远处的林善,断定晴悠许是他找来行骗,故立即劝退晴悠。

晴悠未动,对着池员外再道:“我能救,如果你还想救他的话,就立即带我过去,否则晚了,恐难回天了。”

徐大夫向林善频频使眼色,可林善此刻已无主了,人是他害的,林叶又在牢中,此时如果池家公子死了的话,那就算他花再多的钱也难救林叶回来。

于是林善鼓起了勇气上前道:“池员外,请您再给一次机会我们,晴儿是由我爹亲手教习出来的,我爹常说,假以时日晴儿的医术一定会名满天下,所以,请你通融一下,只要一次,如果不行您也不会有损失,不是吗?如若再晚了,公子就……”

此时,府内传来了杂乱声,管家急匆匆地赶来,拉着池员外大叫:“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她……夫人她晕倒了……”

池员外左右不知如何,指着晴悠大声道:“你们走滚,通通给我滚,你还嫌害我儿不够吗?今日你爹肯替你将罪给扛了,我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放过你,但并不代表你还可以到我这里胡来,来人,将他们给赶出去,别再让我看到这神棍……”

池员外甩袖愤愤离去,晴悠和林善则被下人以棍拦之,连门梯都未踏上一点。

徐大夫将二人给拉了回来,对着林善便是当头一喝,“林善,你这又是何苦啊?就算要骗池员外,拖延时间,也要找个像样的大夫,一个看起来都像未断奶的娃,能让人信服吗?”

林善为难,看着徐大夫,又低头看向晴悠,急道:“哎啊……徐大夫,晴儿的医术真的很好,我爹都常常夸其来着的,还有那个治心绞痛的药方,晴儿可是也给了不少意见的,当初你见了药方不都赞叹不已吗?怎么如今就对晴儿质疑了起来呢?”

“什么?”徐大夫大惊,指着林善的手都发抖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强烈地打击,“天啊……惨了,这下子惨了,老天爷要绝我了……林善,这下子我可就要被你给害死了,你可知道,我把方式使他人身上了,虽不完全相同,但是……”双眸瞄向晴悠,整个人都跌落谷底,绝望了,“糊涂啊,糊涂啊,一个孩子所开的方子,怎能如此儿戏就给人吃了呢?你跟你林叶都老糊涂了吗?怎么可以如此乱来?”

林善没有办法,唯有一直求着徐大夫,好不容易,才同意带着二人进府,但却跟徐大夫约法三章,只是看看而已,并非让晴悠去医治。

随后在林大夫的带领下,二人方顺利的进入到了池府。管家忙迎徐大夫入内,虽然徐大夫不相信晴悠能治人,但也好奇这由林叶亲身教习出来的孩子,医术到底是否真的如此了得,尽管嘴上说那方子使不得,可心里还是对晴隐隐的多加观察了起来。

管家领着三人穿园过小桥,急得一身汗的老人家,还不忘在路上再三训说。

晴悠只听不语,无奈林善只能从旁频频应是,一直到进入到一个满是药味的院子管家才停了下来,正欲对晴悠说些什么的时候,晴悠便越其而过,径自寻患者而去。

这一路走得晴悠可是心焦欲绝,短短的五分钟路程,在晴悠看来可是走了一日那般疲累。

冲入房中,浓烈地药味加上夏日的闷热气息让人呼吸不畅。

晴悠快步至床前,看到床边两排侍女低声抽泣,床上之人一动不动地端正躺着,胸口处看不到半点起伏。

晴悠对着两排侍女急急吩咐道:“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随后大声叫唤在房外被管家拖着的林善,“哥,快进来。”

晴悠上前,以食指试池公子的鼻息,而后翻了翻其双眼眼皮,紧接着右手搭上了其腕脉与脖脉,最后爬到了床上,跨在其身子上,俯身侧脸贴至其心脏处静听。

林善入内见此景,立即上前将晴悠抱下,正欲说着什么的时候,晴悠便抢了道:“还有救,快,照着我的样子对着他的心脏位置做,要用力,跟着我的频率一下一下来。”

林善本想对池公子查看一番再做定论的,可没想到晴悠一来便对其下了这样的吩咐,愣了数秒没反应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别围在这里,去打开窗户……”

“哥,动啊,别站着……”

晴悠的幼嫩童声打破了房内的低沉气氛,瞬间众人都忙碌了起来,就连徐大夫也似乎受到了在晴悠带动下的紧张气氛所感染,从旁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将他的上衣脱了,给他做人工呼吸,”晴悠立即答道。

徐大夫愕然不知所措,就连林善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晴悠,不知是因哪句话使其定格不动。

“别停继续,”晴悠指唤着林善,而其则径自的翻着林善的药箱,“徐大夫,你也动作快点。”

翻了好一会,并未有晴悠想要之药,于是干脆从金针中取出,但却装作是从药箱里找到的样子。

徐大夫听从晴悠的话,将池公子的上衣给脱了,但并没对其做人工呼吸,晴悠搭上他的脉搏,发现其脉时有时无,于是便决定亲自对其做人工呼吸。

林善在旁见晴悠捏开池公子的嘴巴,让其张开,随后深吸一口气,接着低头,欲对着其嘴而去,于是便大叫不好,“晴儿,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晴悠没有理会林善的拉止,对其瞪了一眼,甩开被其拉住的手,对准池公子的嘴巴快速贴近,如此重复次,随后又侧脸将耳贴在其心脏处倾听,约莫五分钟之后,晴悠才以袖拭汗停止了人工呼吸的动作。

而池公子也在晴悠停下的瞬间重咳一声,郁结于喉之气随咳而出,随即呼吸开始慢慢平稳了下来,人也迷迷糊糊的轻唤着什么。

“倒些水给他喝,不要多,润一下喉即可,”晴悠假装从怀中取出一个针包,展开,里面大大小小地金针插于布里,看准所需之针迅速抽出,“有没有烈酒?”

“酒?”管家见到自家少爷终于有气了,奇异且又有效的救治方法让其看得一惊一乍的,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是对其说。

晴悠等不及,便用床边的床着的水擦拭了一下池公子的胸膛,而后将金针在烛火上端烘烤数秒,随后抽出,以白布拭之,随后再将金针插入烛火中间转动着再烤。

此道工序完后,晴悠正准备扎针于池公子的身上,不料就在这个时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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