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悠看向雷,雷点了点头,便回道:“曹掌柜客气了,有劳了。”
二人虚寒了几句,雷便护着晴悠进入厢房。
房内明亮宽敞,装潢以淡素为主,但却不显清朴,略带些清雅。
“晴姑娘还满意吗?要是不喜,我可让曹掌柜给你别备它房。”雷见晴悠环视房间,但却不见喜色,不由得开口询问。
晴悠抿唇一笑,淡淡的,不觉是真的笑了。转至屏障后,越见一大木桶在此,腾腾的热气,加上浮于水面之玉兰花瓣带着阵阵悠香,顿时令晴悠容颜如绽放的玉兰花那带清雅淡丽,转笑为婉,微露小齿,灿烂如花的娇容侧身扭头向雷。
“不用了,我很喜欢,帮我谢谢曹掌柜,还有刚,你这几天也辛苦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待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对你的治疗,只要你觉得这里安全便可。”
晴悠迫不及待地想跳进这热水之中,好好泡上一澡,洗去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与风尘。
雷看着晴悠这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双颊,再加上她那娇柔的一笑,整个人像触电了那般,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如瞬间将身上的力量全都被抽完了,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像被催眠了那般,雷连自己是怎么走出晴悠的房间都不知道,一直站在房外,愣愣地站了好一会方回过了神来。
听着房内细小的水声,还有女子发出舒服的酥叹身,雷脑中立即浮现出了不该有的画面。
重重地甩了几下头,直到将脑中那美女浴图的画面甩掉,才停了下来,而后自言自语道:“一定是最近赶累赶得太累,不行,得找个时间去舒服一下才行,否则脑子又得不清醒了。”
就在雷要迈步回自己的房间时,两个小二整每天提着一桶热水前来,二人给雷问过好后,便欲伸手去敲晴悠的房门。
雷见了,一把将小二的手给抓住,大声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小二吃痛,叫了一声,便道:“掌柜让给这贵客加些热水,所以我们……”
雷一怔,将手轻开,暗责自己多想,于是便站在门口等着两个小二给晴悠倒过热水出来。
小二走了,但雷却觉得不放心,于是便在门口站守了起来。
晴悠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事,只是自我陶醉在这清悠的玉兰花泡澡中。
出浴,换上曹掌柜给准备好的新衣,整个人都感觉精神抖擞了起来,就连脑中的烦恼也好像随着身上的风尘一起冲洗离身。
倦意全无了,晴悠便想去看看自己那素未谋面的弟弟。
打开门,却见雷站在门口,不解地问道:“雷,你怎么在这里?有事吗?”
“噢……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你问我的事,我想我可以告诉你了。”雷在守门的时候,曹掌柜亲自过来给其传达了刚下的命令。
“幽门门主,唯晴悠也!”
雷以为刚跟晴悠达成了协议后,便会尊重晴悠的意见,不会逼让晴悠成为门主,可没想到,刚明面上如此,但暗地里,却将门主回来的消息已传开,只是晴悠不知自己并非只是单纯的给幽门的门徒治病罢了。
晴悠迷惑,那幽黑的眸珠一眨不眨地看着雷,像是在问其这是怎么一回事。
雷笑了笑,“刚的意思,我只是照办。”
“噢……”晴悠拉长了音,接着便迎了雷进房。
正当晴悠欲想开门的时候,三个小二分别提着六个食盒进来,摆了满满一桌的菜肴。
晴悠不问,但却已猜出九分。小二退去,晴悠先喝了口热汤,缓了口气后道:“我们边吃边说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雷摇头,未吃,便先道:“你曾问我是何人买关于李思源的信息,一共有两人,一个是公孙娇的婢女,名叫绿衣,现今已嫁作人妇,育有一女,但还是时常路到司徒府,给公孙娇办事。”
“另一人我们还未查清是何人,只知道此人是朝中的大人物,此人一直深居宫中,甚少出宫,但我们查到此跟司徒展关系非浅,所以猜想可能是司徒家人,可能就是当今龙腾国的国师司徒诏。”
“他查李思源的事做什么?”晴悠正伸手夹着菜,听到司徒诏这名字的时候,竟失礼地将菜从其筷子上掉回到了盘子里。
雷见状,便替晴悠拉回,但心时却对晴悠投以了异样的眼神。
正文 第3章 月下
晴悠不想再想了,收了收心神,觉得这些事就算其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原因,因为晴悠觉得她的到来,还有与桂娘之间简短的母女之缘都有着千条万缕的联系,一时半会都难以解来。
“李浦进一家是住在官衙里还是住在别的府邸啊?”晴悠低着头,一转方才的失神,清婉地将话题转到了李浦进一家。
雷眼中闪过迷茫、不解,随后接着说:“他们就住在城南的李府,离这里也不远,穿过两条大街,便见到一条宽大的大理石路,沿路直走便能看到李府,这李思源聪明是聪明,但是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听说李浦进想在今年医考之中寻得一名医女或者大夫给其子做日常的看护,以便将身体调理好。”
李思源的身体不好,晴悠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曾几何时她也想亲自去给其把脉诊治一番,可是想想,李浦进家财万贯什么样的大夫请不起呢,如若其冒然前进自荐,一个不好,反而会引起司徒娇娇地怀疑,还不如先等等再说。
“行了,我们先吃饭吧,我过几日可能就要进行受训了,明日你若觉得可以,我明天就帮你取蛊吧,今昴,你就好好休息一下,事先跟曹掌柜说一声,安排一下,明日别让人来打扰我们。”
晴悠不动声色,心里却已将李家的住址记在心中。
待雷离去,晴悠也跟着出了朋莱客栈,依着雷所说的方向,寻了去。
一直见到李府的大门,晴悠便停了下来,躲于一条小巷里,远远地看着这偌大的府门。
不多时,直道上驶来了一辆马车。在李府门口停了下来,门卫立即迎了上去,拉住了马的缰绳,稳住了马车。
两旁婢女上前,人一拉来马车车门,一人搬着踏步于车板下,喉于旁,随扶。
身著鲜红亮丝的绸丝裙,外披轻薄红纱,嫩滑小手从宽大的袖中伸出。莲花指执秀绢,落到婢女搀扶的手上。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晴悠还是认得从车上下来的人。那双单凤眼,跟司徒娇长得一模一眼,狭小的双眼,随时都带着一丝奸险的阴狠,纵是穿着再怎么高雅。妆容再怎么艳抹,都难以掩饰这坏到骨子里的本质。
司徒娇娇出车之后,一孩童也跟随而出,身著深蓝锦衣,腰系白玉,身形有些瘦小。再之天热,衣服单薄,更显其瘦弱。
因隔得无。晴悠未看得精细,只觉的那脸形跟桂娘有些相像,瓜子脸,有点偏女相,不过这也许是因为他还小。而且偏瘦的缘故。
第一次相见,虽然李思源没有看到晴悠。但是晴悠此刻却有一种兴奋感,很激动,很高兴,很想上前将其抱到怀中,诉说姐姐的无能,姐姐的失职,好好抒发自己对他的想念。
司徒娇娇下了马车便径自的进府,看都没看还在身后小步走着的李思源。
晴悠看在眼里,司徒娇娇的冷淡,李思源的沉寂,紧握着双拳,强忍着,不让自己冲过去。
回到客栈,天黑已开始黑了,雷在客栈门口等着晴悠的回来,曹五也将客栈里的小二派了出去寻人,使得客栈里的客人因上菜慢,水未上等等而怨声连连。
“姑娘……姑娘……”漫无目地走着,忽然,晴悠被人拦住了路,喘着气唤住了她,“姑娘,怎么越叫你越走啊,掌柜可寻急姑娘了。”
晴悠慢吞吞地抬起了头,见到这小二有些眼熟,便问道:“请问小哥唤的是小女子吗?”
小二没好气,大呼了口气道:“姑娘不唤你,我怎么拦了姑娘的路呢?我是朋莱客栈的小二,是曹掌柜让我们来寻姑娘了,姑娘快随我回去吧,姑娘不见了,掌柜可急死了,这么多年都未见掌柜之么紧张过,像是要死人似的,真想不明白……”
小二一路念念叨叨地领着晴悠回到客栈。雷见到晴悠便急着上前问道:“晴姑娘你没事吧?有伤着了吗?需要我去给你寻个大夫吗?你要……”
“呵……”晴悠轻松一笑,反观众人紧张,笑容更甚了,“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只不过是出去走走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再说我也不是三岁孩儿,回来的路还是认得的,再不然我也可以问人,这么大的朋莱客栈的牌匾,我还能找不回来吗?”
晴悠说得倒是轻巧,可雷跟曹五却怎么也轻松不下来,雷拉着晴悠便往楼上而去。
曹五则快速的指唤着小二干活去了,心里也为晴悠这一出门捏了把冷汗。
回到房中,雷还小心翼翼地在夹在门中心,两边张望了好一会,才将门紧紧地关了起来。
“晴姑娘,我看你最日还是不要离开客栈的好,今日收到消息乔纤纤进城了,一个时辰前还在客栈里吃过晚饭,本是要投宿的,但曹掌柜聪明,借说客满给拒了,我看这乔纤纤来此,定是为了寻你而来的。”
雷不说,晴悠差点将这乔纤纤给忘了,可是人,她是杀了,乔纤纤追着对其又喊打,又喊杀的,也没有错,只是像乔纤纤这种病,可是不是她想治便能治的,若是放回现代,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男或女,其选定一个性别便好,但在这里,晴悠欲医难医,硬件条件不具备,就如柳夫人那样,力不从心。
“我又不是邪医,她的病我真的无能为力,为什么她还要追着我不放着,真想不明白。”晴悠猜想她杀了乔纤纤两个兄弟的事怕是连乔纤纤本人也不确定是晴悠所为,如今怕是因为邪医而冲着她来的。
当然,雷也是这么认为的,“三个月前,乔纤纤的两个弟弟被人杀害,如今江湖可是流传着因为乔纤纤对你不敬,邪医出手杀了他们,毕竟当今武林能出手如此快狠准的可无几人。”
“至于晴姑娘,你是否是邪医的弟子,你自己最清楚,刚也说过你不可能是邪医的弟子,因为据其所知,邪医已近二十年没有在江湖上出没过了,关于为什么你会被传为是邪医的弟子,这应该跟你在宜州出手救的那个叫锦儿的孩子有关,为了安全起见,姑娘还是听在下的,留在客栈里,不要乱走了。”
晴悠点了点头,便谢过了雷。
慢慢地,夜深了,月上枝上,今夜月圆人满,虽然未在一起,但晴悠却觉得很满足。
今日她见到了李思源,桂娘的儿子,她的弟弟,桂娘盼得也是她们姐弟俩能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地成长,快快乐乐的生活。
二人如今看着同一轮满月,离得是那么的近。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有弟皆分散,无家问死生……” 晴悠有感吁叹。
忽然一阵风刮过,晴悠拍桌旋飞而起,一股白玉兰花香与其肩擦过,一个空翻稳落地上。
定眼一看,俊逸潇洒的毅站在晴悠的正对面,笑看其道:“终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啦?”
“时逼人,非我愿,”晴悠寥寥数字作答,而慢步回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难道这里又有你想要的东西?”
“只是要在附近办事,途近之里,我听邬昊说你来参加医考了,便过来看看。”宽大的手很自然地覆到晴悠的手上,为其传递着温暖的热气。
此动作很自然,晴悠也很习惯,二人相处多年,很多事情都不需要说,如此看起来像情人之间的传递爱情的动作,在二人,却是像亲人,像情人,分不清,理不明,暧昧不定。
“只是随路而已吗?”晴悠挑眉反问,“连考都免了,那你不如直接给我个医薄好了?”
毅轻轻一笑,仿佛将前些日子晴悠对其使性子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那个我暂时还没那个能耐,我明日便要离去了,你在这里多加小心,弓医女是邬昊的未婚妻,邬昊已跟其交待好,你且听从便是了,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以你的医术,有没有医薄,在江湖上都是一绝,你何苦在此掺一脚呢?”
“我要进太医院。”晴悠收住了一切女子娇态,坚定不移的眼神,带着决然的口吻道:“我要得到当今圣上亲赐的医证。”
“为何?”毅立即问道,神情也认真了起来,“以女子而言,能成为医女,已是世间难得,医证,那可只太医院或者是对国家有巨大贡献的大夫方可取得的,更何况你只是名女子而已,医证除了是对你医术的证明,还是代表着一个官阶,你可曾想清楚了,这可是国无前例啊。”
“我知道,这个医证也是我翻查了不少史书看到的,”晴悠悠悠而道:“在前前朝,此医证也曾被赐给一名民间大夫,只是所赐的是男子而已,可史书上也曾有记载,女子授官之事,虽然记载不完整,但我们不可否认女子亦是与男子并站的事实,不是吗?”
“晴悠,我不明白,在丑庐,在崖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不愿,也不屑这些的吗?为何离开了那里,你就变了,变得好强,好胜了呢?对于这些,你真的在乎吗?”毅突然觉得自己对晴悠感到很陌生,甚至在怀疑这个跟自己一起生活了六年的女子是不是换人了。
正文 第4章 自伤
毅不明白晴悠,同样的晴悠也不明白毅。
“我之所以住在丑庐,那是因为我不想跟外界接触,”晴悠脸色一沉,悠悠而道:“其实我真的不想离开那个无人的崖底,我曾经想过在崖底一直生活下去算了,可是是你,是你将我的生活都打乱了,你打破了我的在丑里的平静,带着我离开崖底,重新与这个世界连接在一起的。”
“如果我没有离开那里,也许我就不需要做这些,只是我出来了,我就必须面对我的人生,背负起我的责任,我的使命,你问我为什么,那我也问你,为什么呢?你的身份很尊贵,你能放下吗?你有你放不下的,同样我也有我放不下的。”
毅看着晴悠的眼神有些朦胧了,感觉晴悠的身影在其眼中好像有些看不清,抓不住。
“从我出生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是深入到骨子里,无法改变,即便我选择放弃,有些人和事,也不会放过我,可你不一样,你还可以选择,你可以选择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毅深深地握着晴悠的双手,力度不很大,似乎是想将晴悠融入到自己的体内,一刻也不愿脱离。
晴悠使力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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