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当朝摄政王东陵晟!藏匿在暗处的高子琪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背影,她周身颤抖着几乎忘了该要如何呼吸。
摄政王要谋反!
眼见青袍男子已悄无声息的离去,高子琪心中唯剩胆战与惊怕。屏住此时已微显粗重的气息,她转身正欲离去时,却被早已洞悉一切的东陵晟拦住了去路。
惶恐中,这女子甚至还未发出声音,他的手便已掐上了她细白的脖颈。此刻,男人轻蔑嗜血的眼神,仿若他面前的自己就如卑贱的蝼蚁一般。
“我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宏远镖局的当家,只要留我一命,我们可供摄政王任意差遣。”高子琪双颊涨红着吃力的吐出几个字,已是紧皱了眉。
谁又能想到,这个容貌俊美的男人此刻就如来自炼狱深处的魅魔般凶戾残酷。
“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若摄政王不嫌,我愿一辈子侍奉左右。”
*****
趴伏在床榻上轻合着眼,东陵馥已是眉心微锁。睡梦中,她正瞧见了一名死状极其惨烈的女子。
此女颈脖处的肌肤正诡异的交叠在一起,待她缓缓走近后,才发现这女子颈部的骨骼已然碎裂,正扭曲的耷拉着。
轻俯下身子,正在东陵馥欲要进一步看清这女子的容貌时,却忽然从梦中惊醒。
心慌无措的借着昏暗的烛火,她猛地坐起身来,下了床榻在房内找寻着东陵晟。
听闻厢房木门传来了轻缓的声响,东陵馥一眼瞧见从外面归来的男人后,便不顾一切的冲至了他身旁,“皇叔。”
微蹙着眉看了眼女子踩在地上的光裸小脚,东陵晟一手将她赶回床榻上,依着床沿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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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皇叔能唤我一声鱼儿吗?
皇叔能唤我一声鱼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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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怀州的一间客栈中,高子琪正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旁的周祈却口沫横飞,“师妹,你是不是吓傻了?你别不说话,这样我好担心!”
半晌,见女子仍是一副呆滞不语的模样,有怒而不敢发的周祈已是生生地将手中茶杯捏得粉碎。
这一幕,惊得刚要上前招呼的伙计,丢下菜谱便逃之夭夭。
视线轻轻一转,高子琪将目光凝向了某处,心中却还是满满的震撼。
方才惊变时,她就在二人不远处,她亲耳听得那男人唤他怀中的小子为“云萝”,这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独女的封号。
而那群杀手一样的人在重伤了“他”之后,却最终敌不过那男人,在死伤过半的情形下惊慌撤逃。
如今,这二人正在客栈的厢房中,他在帮“他”疗伤吗?
*****
厢房中。
“皇叔,你轻一点,我疼!”此时,东陵馥已顾不得羞怯,终是在忍受不住背上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后,哀嚎了起来。
皱眉趴伏在床榻上,她的衣裳已被东陵晟褪至了腰际,正半掩着她的月牙型胎记。
“再疼一点,你才会长记性。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偏还要逞一时之勇。”虽说东陵晟口中道着狠话,可她却明显感觉出这男人指间的力道已是放缓了几分。
不知东陵晟用了哪种药膏,东陵馥居然闻到了一抹淡淡地薄荷味道。
随着他指尖在她的伤口处浅浅滑过,那**的刺痛已被统统卷走,只剩清凉舒爽与那直直窜入她心脏的微麻之意。
就若失去了知觉般,东陵馥本因疼痛而扭动的身子,瞬间凝滞。
片刻后,在东陵晟将她的伤口处理好,东陵馥径自背过身去穿戴完衣裳,再转过来时,他已从客栈回到了厢房内。
此时,他手中正端着一碗洒了些小菜的清粥。
轻坐在床榻上,东陵馥一口一口的吃着男人喂至她嘴边的粥,低喃道,“皇叔,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在做梦一样,天旋地摇。”
瞥了眼女子微微泛红的双颊,东陵晟淡淡地开口道,“你受了伤有些发烧,吃完粥再服些药。”
忽然间,东陵馥以双臂支着身子跪在了床榻上,并凑近东陵晟将自己的脸轻贴在他脸颊处,让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随后稍稍拉开二人间的距离,她笑着断言道,“你看,我没有发烧。”
见东陵晟眸光一暗,她以为这男人不信自己的话,便又俯身将小脸贴上了他的脸颊。
“云萝,别胡闹!”东陵晟低沉的嗓音中,竟透着些许沙哑。
“皇叔能唤我一声鱼儿吗?”似乎此刻,她偏是要固执地去扭转些什么。
在东陵晟微微与自己拉开距离,东陵馥垂下眼眸以为他连一个称呼都如此吝啬时,她却感受到了他轻落在自己额上的唇。
“鱼儿。”便是毫无征兆的,她一瞬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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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你总是唤我云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你总是唤我云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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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众人在用过早膳后便来到了客栈大堂集合,欲继续朝雨怀州而去。
可东陵馥才一下楼,便觉大家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想必周祈已不留余地的将她与皇叔是断。袖的事传了个遍。
抬眸看了眼静立在门口的东陵晟,她刚要上前去到他身旁,同行的聂江便猛地一下窜至她面前,故意寒暄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眼见这般情景,东陵馥也不好多言什么,只得作状如小僮一般随在众人身后而行。
这一路上,但凡她想去找东陵晟,便会有这二人前来借故打断。而那高子琪更是寸步不离的随在他身旁,可谓是嘘寒问暖。
没想到,这女子并未因知晓了东陵晟是断。袖而退却,反倒越挫越勇。
不过这一路走来,虽说她频被打扰,大家却也相安无事。
漫不经心的回着身旁周祈的话语,东陵馥轻攥手中的缰绳,将目光落向了对面而来的一支迎亲队伍。
远远地,她便瞧见新郎官骑马走在喜轿的前方,可他神色凝重的模样,却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男子肤色黝黑,风尘仆仆,这新郎官是去大漠接的新娘吧。
目光朝前一探,东陵馥凝眼看向喜轿时才发现,这轿子上的龙凤呈祥居然把“龙凤”都贴倒了。
古人娶亲生子,考取功名可都是极为隆重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含糊。他们竟连图案都贴错,是有多仓促?
忽然间,东陵馥似想到了些什么。待她转眸看向那个新郎官时,发现他的目光竟有意无意的瞥着东陵晟。
心中暗叫不好,她倏地扬鞭抽向了马屁股。马儿教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一惊,便是直直地朝了前方奔去。
此刻,东陵馥已骑着马骤然横在了东陵晟与迎亲队伍之间,而这般突然的状况让那群人亦是有些措手不及。
慌乱中,不知谁藏匿的长刀竟是掉落在地。
眼见行迹已然暴露,新郎官瞬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扬声道,“杀无赦!”
他话语刚落,便有六名迎亲的男子手持长刀朝了东陵晟一并攻去。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却已旋身揽过东陵馥跃下了马匹。
顷刻间,马儿的嘶鸣声与刀剑相向的碰撞声便充斥了整条小道。
此时,周祈与聂江二人已惊慌的护着高子琪同来人打斗,而东陵晟这边则是聚集着数名带刀杀手,与之纠缠。
见来人的攻击对象如此明确,不懂武功的东陵馥虽是教他一力护着,却仍在听闻响彻耳畔的利刃交错声时,满心皆是焦急担忧。
脸颊贴在东陵晟的胸膛处,她目光警觉的注视着四周而来的攻击。在男人发动掌风之力的一瞬,她透过东陵晟翻飞的衣袖竟瞧见喜轿中忽有一人越顶而出,手持长剑朝了他后方刺来。
霎时,东陵馥便以全力挣脱了他的禁锢,一个转身绕至了男人背后,以身子紧紧地护住了他。
待东陵晟察觉到异常,猛地转身之际,那柄长剑已生生地将东陵馥的背脊处划出了一道深长的血口。
此刻,翻涌的鲜红已将男人的眼中瞬间染成了血海炼狱之色。即刻用力的将她拢在怀中,他周身倾散而出的内力只在分秒间,便将四下的众人震得五脏俱裂,口喷鲜血而亡。
看着一瞬倒地的数具扭曲尸体,剩下的人皆胆战心惊的望着那个嗜血残戾的男人,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低头看向怀中轻蹙着眉心的女子,东陵晟隐忍着胸中翻滚的心绪,怒道,“云萝,你疯了吗?若是我不出手,你现在就死了!”
强忍着疼痛舒开眉间,东陵馥轻轻一笑,“你总是唤我云萝,好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浅笑间凝着男人妖孽冶艳的眉眼,她眸光微动。
傻吗?傻的。
生死一瞬,她在意的竟是旁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唤她云萝,生冷而又疏漠,不过是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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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本王从不缺的,就是女人
本王从不缺的,就是女人
厢房外,周祈正将耳朵紧贴在窗棂上,屏息而闻。听着房内男人爱。欲挑。逗的情话,他浑身已不由得僵硬了起来。
没想到,这个长相俊美的公子竟有断。袖之癖。
思及下午那个自称小鱼儿的小子,周祈只觉他肤色白。皙,身形娇小羸弱。可万万没料到,这二人竟在行男女之间的情事。
呸!真是想着都觉得恶心!
两个大男人脱光了都是一样的,这样也搞得下去?!
“二师兄,咱们还要下迷。药吗?”此刻,蹲在周祈身旁的聂江轻声问道。
立即转身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周祈刻意压低了嗓音斥道,“你说话这么大声干什么,就不怕被人发现吗?蠢货,既然这二人正在快活,你何须坏了人家的好事,只要他不来和我抢师妹就行。”
将手中的迷。药收起,他笑道,“我得去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师妹去,让师妹趁早对这男人死心。”
床榻上,东陵馥隐约听到了厢房外二人的对话,他们已相继离去。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两个人显然是蠢到一起去了。
“皇叔是知道这二人在外面,所以才故意做戏给他们看的。”
此刻,东陵馥依旧被东陵晟压在身下,但在她适应了房内的昏暗光景后,便是借着浅淡月光开始观察他慵懒恣意的神色。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他弧度优美的薄唇上。
真好看。
这男人身上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迷魅气息,让周遭的人皆无法轻易的从他这里移开视线。
“咱们的云萝并不笨嘛。”唇角微微扬起,东陵晟一手支着头,有感而发的叹道。
原本遭到禁锢的东陵馥一得自由,便将身子朝床榻旁稍稍一挪,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仍是眸光不离的注视着眼前男人,她开口道,“我很聪明好不好,只是皇叔一直没有留意到而已。”
言语间,竟是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出,她有些异样的情绪。
“现在,只怕周祈已将所见所闻都告诉高子琪了。皇叔就不怕子琪姑娘会误会吗?我见你下午与她相谈甚欢,还在想我会不会又多了一位皇婶。”东陵馥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已别过脸去。
“便是误会了又如何?本王从不缺的就是女人。”东陵晟轻笑。
他这般淡薄从容的反应,让东陵馥觉得似乎方才屋外偷听的二人口中所谈论的,并不是他。
一面天堂一面地狱,她算是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她欣喜的是,他对高子琪全无兴趣,可他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有了莫名的失落感。
是了,皇叔心爱的人是姜晚词,那个容颜秀美,聪慧清柔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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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再不老实,我就…
再不老实,我就…
一回到厢房,东陵馥便直奔内室而去。将床榻铺陈好后,她一头栽入了被衾中,“正好,今晚我可以一人独霸整张床。”
卷着绵软的被衾在宽大的床榻上肆意翻滚,东陵馥正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却忽的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身,喃喃道,“若是皇叔回来,该不会与我争抢床铺吧?”
如此想着,她从床榻上抽出一床被衾与一个枕头,直接扔在了地上,“就让北胤国赫赫有名的摄政王睡地铺,看他还能怎么拽。”
唇角一扬,东陵馥满意的躺了下去。
良久,她又缓缓地坐起身来,瞥了眼地上的被衾与枕头。
这样乱丢乱摆,皇叔不会以为她是故意整他吧?这男人的腹黑她是见识过的,可不要一床小小的被子就引发一场血案啊。
翻来覆去的想了想,东陵馥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狗腿。慢悠悠的下了床榻,她将被衾与枕头摆放好后,又看了看一旁的床榻。
怎么有种感觉,这地铺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呢?
来回折腾了半晌,东陵馥浑身已沁出了一层薄汗。为了看起来更像男子,她这一路上都将所有的发丝束起,并戴上了帽子。
如今,她只觉头皮处已有闷刺之感。想着东陵晟与佳人有约,应该不会这样早回来,她索性不如简单的清理下。
来到梳妆台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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