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想过,我失去了儿子,这些年活得生不如死!”
“你个贱人!一派胡言。”祝文良怒斥着正要上前掐住秦梦瑜的脖颈时,却教一旁的东陵晟以内力震了开来。
惊魂未定之余,秦梦瑜转眸看向已慌恐失色,一脸痴然的东陵皓,咬唇道,“他生下来后,我便只喂养过他三日。我到死都不会忘记他肩背上有一处菱形胎记。这点,可以问乳母许四娘。”
再度望向祝文良,她继续道,“如今,你终于成为了北胤呼风唤雨的丞相,而你的亲生儿子当上了太子,可他却无恶不作。”
“若将来北胤国会毁在他的手里,还不如今日由我来终止这一切!”
“孤是太子,
天命所归!孤要亲手杀了你,看你还如何胡言乱语!”东陵皓忽然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一双瞪得巨大的眼中,满是爆裂血丝。
说着,他抽出藏在喜袍下的匕首,就要朝秦梦瑜刺去。电光火石间,东陵晟以紧重的指力捏上了东陵皓的手腕,以至他虚力得令匕首瞬间掉落在地。
由指尖流转出一抹强劲的内力打入他的体内,东陵皓霎时便因气血翻涌而喷出了一口鲜红。
眸光倏地狠戾了几分,东陵晟微微挑眉,便一声令下,“来人!”
他话语刚落,四周便忽然被禁军团团包围了起来,而东陵皓亦被牢牢地控制了住。
此时,禁军中正有一名身着银寒盔甲的将军缓缓走了过来。
这突来的变故让在场众人瞬间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而已自行掀开喜帕的李惜朝来人定眼看去时,不禁大惊。
此人竟是她的父亲,李肃。
“原来如此!好你个东陵晟,我竟中了你们的圈套!”祝文良厉怒的嘶吼着,眼中的暴怒仇恨,似要将眼前男人千刀万剐。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蠢。你想逼李肃策反投靠你,本王便将计就计。不过是牺牲了区区几人的性命,你就对李肃深信不疑。”
凤眸轻转,东陵晟淡淡地说着,似乎眼前的胜利并不能撩动他的心绪分毫。
此刻,整个英宁殿与皇宫都已教李肃控制,温敏彤与祝文良再无转圜的余地。
眼看大势已去,温敏彤终究不甘心。忽然大笑起来,她凝声道,“本宫是皇后,除了皇上,谁也没有权利废除本宫。”
“那就让朕亲自废了你的皇后之位!”此时,温敏彤身旁一名司礼官模样打扮的人,朗声开了口。
当他抬起头走到众人的视野范围后,大家才发现,他竟是一直重病不起的皇上。
众人诚惶诚恐着还未来得及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便已纷纷跪下叩拜道,“皇上万岁!”
此时,东陵晟的冷峻不惊,仿若是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眸光微凝,他开口道,“臣弟参见皇兄。”
在早已备好的龙椅上坐下,东陵烨沉声吩咐道,“馥儿,过来替朕宣读圣旨。”
一瞬,在场众人的目光便悉数落向了东陵馥,却唯独没有东陵晟。
深吸了口气,她缓缓行至东陵烨身旁,接过了他手中的明黄圣旨。
正待她展开圣旨时,一旁的温敏彤诧异的瞪着她,咬牙道,“馥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此时,东陵馥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她,只是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圣旨上。
片刻后,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酌温敏彤与祝文良二人欺君罔上,谋夺皇位。现废除温敏彤皇后之位,罢黜祝文良丞相一职,待朕审度降罪。”
东陵馥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自然也能看出温敏彤与祝文良的野心。可终究,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温敏彤遭难。
所以,她带着东陵烨的圣旨连夜去见了霍昕,并安排二人见面。但作为交换条件,不论温敏彤犯下何罪,都必须饶她性命。
目光落向高台下负手而立的东陵晟,东陵烨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朕知道,七弟也想要这个皇位。可朕今日便要看看,究竟是谁棋高一招!”
他话语刚落,顷刻间便有不少精兵出现,与李肃所控的禁军势力竟是旗鼓相当。
而率领精兵之人,便是霍昕。
没想到,太子的大婚之日,由揭露东陵皓的真实身份,最终演变成了东陵烨与东陵晟之间的皇位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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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长倾殿,刺杀的真相(2)
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东陵馥似乎想到了什么。轻转目光,她一眼便瞧见了已站在李肃身旁的李惜。
经过今日一事,这女子自然不必真的嫁给东陵皓了。
只是,她与东陵钰之间似也很难再续前缘,毕竟李肃是东陵晟的心腹。
东陵晟与东陵烨的皇位之战乃是一触即发,且东陵烨已立下了传位给东陵钰的诏书。
现在的局势,似乎愈发的复杂餐。
“李肃虽手握帝都禁军,但在皇宫中的禁军只有一万人。朕昨日已连夜让人带着手谕前去禁军设在帝都城外的两处军营,指由年瑞接替李肃掌管禁军。”
“只有集齐两枚虎符才能调动北胤三十万大军。如今,你虽已拿到了半枚虎符,但另外一半决计不会在你手中。否则,你又怎会以李肃来制约温敏彤与祝文良。斛”
“现下,霍昕已带着两万精兵包围了皇宫,朕不认为七弟还有能力再度力挽狂澜。”东陵烨沉声开口,言语中透着满满地失望。
他没想到,这个他曾最为信任的兄弟,最终还是因皇位而走到了今天这步。
此时,东陵晟的眸中却淡得不染一丝心绪,“皇兄如何肯定本王就单凭这些来谋夺皇帝之位?”
他话语刚落,便有一阵拼杀打斗声传入了广场内。不消片刻,已有身着暗红软甲,头盔系束白色翎羽的人闯了进来。
而霍昕的精兵,亦是顷刻间溃不成军。
“这是天琰宗的人!”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此时,东陵烨已颤抖着站了起身。一手指向东陵晟,他以嘶哑的嗓音怒吼道,“朕那夜在长倾殿遇刺,正是天琰宗所为,你与天琰宗究竟有何关系?”
见他虚白着面色,摇摇欲坠,站在他身旁的东陵馥赶紧伸手搀扶了住。
轻转目光,待她看向高台下的男人时,他眉眼间的狠戾让她只觉陌生,仿若这天下就如他囊中之物般。
将视线拉向广场的后方,东陵馥见一名手持长剑的男子正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眸光一凝,她发现他竟是在天琼山的悬崖旁为救秋荷而葬生崖底的凌霄,他果然没死。
只见他走到了东陵晟身旁,躬身一揖,“王爷,属下已将霍昕擒住,整个皇宫都在掌控之中。”
闻言,在场之人无一不大惊失色,而东陵馥则见东陵烨的脖颈上,已有青筋暴出。
难道说,皇叔正是通过太子大婚来安排李肃让天琰宗的人潜伏在皇宫内,只为这一刻。
如此,那就能说得通,李肃为何一定要让李惜嫁给太子。
此时,东陵晟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而东陵烨却忽然咬牙冷笑道,“很好!你与琰皇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你就是琰皇?”
“不错,值得本王这么多年来费心谋划的,只有这皇帝之位了。”东陵晟微挑眉梢,缓缓开口。
闻言,东陵烨大喝一声,“那夜在长倾殿上带着面具刺杀朕的人,也是你?”
他虽是轻颤着问出,却似已断定,眼前这个自己曾最为信赖的兄弟,就是当夜一剑刺入他胸膛的人。
眸光一转,东陵晟微眯了双眼,“本王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任何人也阻止不了。若非皇兄你太过顽固,云萝当日也不会同你一道受死。”
闻言,东陵馥就如被闷棍重击了一般无力再去思考些什么,却面色惨白的死死盯着东陵晟。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冲动的做出不可预估的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信任的皇叔,云萝最爱的男人,竟然就是杀掉她的人。
此时,这座白玉万丈的广场上,虽尽数被天琰宗与李肃的禁军占据,可又怎么能与帝都城外由年瑞接管的十万禁军对抗。
在场的众臣与皇亲贵胄,则是纷纷噤住声息,谁也不敢多言一句。
淡淡瞥过高台上的二人,东陵晟忽的开口道,“将人带上来。”
不消片刻,那道明黄手谕与年瑞便一起被天琰宗的人押着由广场后方走了过来。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东陵烨明白自己再无回天乏术之机。猛地弯身呕出一口鲜血,他神情灰败的跌坐在了龙椅上。
忙以小手轻抚上他的背脊替他顺气,东陵馥略显担忧的看向了他。
正待此时,男人清冷微沉的嗓音再度响起,“云萝,本王知道虎符就在你的手中,交出来。”
闻言,东陵馥动作轻轻一滞,便侧目瞥向了那个陌生得令她再也寻不到点滴温暖的男人。
“馥儿,朕已留下了传位诏书,东陵钰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东陵晟此举是谋反篡位,你万万不可将虎符交给他。你要拿着虎符助钰儿登基,再与东陵晟对抗。”将手抚在急剧起伏的胸口处,东陵烨一字一顿的沉凝着嗓音开了口。
他话语刚落,便有一抹利器入肉的钝哑声传来,而刺入他胸口那柄长剑的另一端,
是眼带戾色的东陵晟。
东陵馥只觉眼眶一热,便尖叫着冲了上去想要袭击东陵晟,却被他的内力一震,朝后连连退开了几步。
她虽未被伤及分毫,却怒吼道,“东陵晟,你有种连我一起杀了!”
“别以为本王舍不得再杀你一次。”此刻,东陵晟并未看她,却仿佛有一种感觉,若是谁惹恼了他,将会有更为恐怖惊骇的事情发生。
死死地瞪着血丝密布的双眼盯着前方男人,东陵烨颤抖着一手握上剑刃时,东陵晟却反手挑开了长剑。
“馥儿别胡来!朕死不足惜,千万别把虎符交给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随着一抹灼眼的鲜红由剑尖挥挑而出的弧度划出一道血光凝珠,东陵烨张着空洞的双眸,急重地呼吸了几口后,便彻底失了生机。
此情此景,让众人震惊之余,已是胆战心惊了几分。
没有人想到,摄政王竟会杀兄弑君!
眼见这个男人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手执滴淌鲜血的长剑,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向了本应继承大统的东陵钰。
在众人的注目中缓缓走了出来,东陵钰看向那个清贵肃冷的男人,徐徐开口道,“今时今日,北胤需要一个果敢勇猛的皇帝。我生性淡薄,闲游惯了,恐怕无法胜任此位。所以,我愿将皇位让给皇叔。”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哗然一片。
东陵晟看了眼他后,便淡淡道,“倒是有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凤眸微扬,他忽的将染血长剑缓缓举起,指向了立在龙椅旁的东陵馥,“将虎符交出来,本王可饶温敏彤一命,这不也是你最想要的吗?”
抬眼看着将猩红剑尖指向自己的男人,待东陵馥看向剑柄处轻轻摇曳的两枚剑穗时,她眸中已卷满了荒凉与灰暗。
下一秒,一旁的温敏彤竟是猛地挣脱了禁军的钳制,冲到她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馥儿,不管你是否还愿相信母后,你确实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不要将虎符交给他,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这抹颤涩尖厉的嗓音刚一消失,她便倏然转身,重重地撞向了直指东陵馥的剑尖。看着长剑穿身而过的妍艳只在瞬间便突突地映入视线,东陵馥已痛了双眼。
怔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心脏猛地一抖,便上前扶住了已摇摇曳地的妇人。
颓然的跌坐在红彤的喜道上,东陵馥抱着已无气息的温敏彤,死死地圈着手臂不肯放开。
此时,从妇人胸口处翻涌而出的鲜血已将她的荷色衣裙尽染,而她的眼底除却悲恸之外,已缓缓聚起了一抹怒恨之色。
“将祝文良凌迟处死。”不远处,东陵晟冷凉的嗓音亦再度响起。
便是顷刻间,北胤国由东陵烨统治的昭元王朝就已被覆灭,东陵晟成了最终的王者。
*****
距离宫变已匆匆过了一月时间,这段日子,东陵晟已正大光明的入住了长倾殿。虽说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但他已然成为了北胤国的新任国君。
而朝中,除了祝文良的余党之外,再无任何反对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一代权臣祝文良,竟会落到凌迟处死的下场。那凌迟之刑整整执行了三天,而他直到浑身的皮肉都被割剜殆尽,只剩森森白骨时,才断下气。
东陵馥作为前任皇帝的独女云萝公主,被囚禁在了锦芙宫中。只是,除了她自己,这里再无一点熟悉的痕迹。
她宫中的太监与宫女已被全数换掉,甚至是殿中的陈设与摆件也重新布置了一番。
而整个皇宫中,她最熟悉的玉岑与秋荷亦被打入了浣衣局为奴。
她的世界,就这样被无情的摧毁殆尽。
似是对自己的惩罚,东陵馥又一次将桌上的饭菜全数扫落在地。顷刻间,一旁随侍的宫女与太监便跪了一地,“公主,你就别再为难奴才们了,你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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