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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颠簸了一天,到了半夜,阮伟正突然停下了车。
“到了?”余亦辰疑惑地问。
经过刚才的事,阮伟正似乎完全看不起余亦辰,只面对着其他几个人说:“前面的路,汽车过不去,只能靠走。”
众人从车上下来,果然看见前方横着一座高山,在月光下,显得很是巍峨。
“你们跟着我走就是了。”阮伟正说道,“但是,我先说明,我可不会等你们。”
没有再做任何解释,他的脚步已经挪动起来,转眼不见了踪影。
“怕你不成?”方志晨鼻子中哼出一口气,也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于是,翁雪茜和林影也疾步跟上。
而赵祠则是手中多出两道符文,在月光下照出“疾行”二字,他将符贴在范京生脚下,吩咐道:“用道力驱动,至于梦梦,你学的是赶尸术,用不了疾行符,只能让京生背着你走了。”
说完不顾田梦梦羞红的脸,赵祠也追赶了上去。
范京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说:“那我们,也跟上吧。”
“嗯。”田梦梦不好意思地应道,跳到了范京生背上。
瞬间,面包车旁,只剩下了余亦辰,他一脸无奈,抱怨道:“这么高的山,你们想累死我啊。”
自然,没有人会回答他,再向前看,连范京生和田梦梦都跑得没影了,于是,随即,他怕了拍脑门,怒骂道:“你们大爷的,难道忘记我是路盲了吗!?”
第七章 他是对的
方志晨和阮伟正两人是卯足了劲般,在山中追逐,你追我赶,不过万米,两个修道之人,竟然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阮伟正又一次追上了方志晨,两人对视一眼,都咬了咬牙关,再次发力,脸上青筋暴起,方志晨脚下,运作巽卦之力,风裹着双腿,轻灵飘逸,而阮伟正则是运作起了艮卦,尘土裹着他的双脚,推动者他向前飞奔,黑暗之中,尘土飞扬,难辨人迹。
如此这般,两人仍然甩不开对方,一次次的平行向前,方志晨突然弃了法力,风走云清,阮伟正见状,也是不甘示弱,两人都弃了法术,纯以脚力比拼。
拂晓之时,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本来应该平和的环境,竟然遍地死尸,按扎着的几个帐篷处,或坐或站着些装束奇怪的人——有的人西装革履,有的人则是身着道袍,想来是“道友会”的人。
不理会前来迎接的人,阮伟正狠狠地瞪了一眼方志晨说:“你倒还有些本事。”
“你好像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嘛。“方志晨气喘吁吁地说。
“哼。”阮伟正用鼻息回答道,随后不再理他,只看着来时的路。
方志晨看出阮伟正心中想法,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没有人比你想象地弱。”
果然只是片刻,林影,翁雪茜和赵祠也纷沓而至。
只有,范京生和田梦梦来得吃了些,几乎到了中午,才抵达,而且抵达的时候,不再是范京生背着田梦梦,而是田梦梦背着范京生。
再看范京生脚上的疾行符,早已经破破烂烂了。
田梦梦喘着气,说:“你们跑得太快了,京生哥哥半路就支持不住了,我们赶尸术中也有疾行之法。”
她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一路跑得太累,还是因为背着范京生的缘故。
倒是林影笑着说:“我们又没有问你原因。”
此话一出,田梦梦脸变得更红。
如此一来,只有余亦辰还没到了。
看着天边的太阳,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提议道:“几位到来,不胜感激,现在已是中午,请先用餐,再行正事吧。”
阮伟正在旁边揶揄道:“不用等那个叫什么辰的了?”
没有人理他,都随着那中年道士走进了最大的帐篷。
众人已经是饥肠辘辘,可相当于用餐,有些招呼还是必须要打的,比如在这个地方,竟然会遇到一个不算的人。
江彦枫好像永远都是衣冠楚楚,品行得体,他一见婚庆公司的众人,立即笑着迎了上来。
“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方志晨和他握手之后问道。
江彦枫饶有深意地说:“这不,任何事都需要钱嘛。”
“哦,又是捐款的?”
“有这种机会‘捐款’,求之不得。”江彦枫一句话,点出了现实社会的潜规则。
他说着话,四处望了望,发现少了几个人,便问道:“还有人,没到么?”
“这样的,亦辰,嗯,经过我们商量,”或许是方志晨对余亦辰“武断”的行为和决定仍未完全小气,“就我们这些人过来就够了。”
“余先生也不来么?那真是可惜了,上次一见,余先生的英姿仍在脑中呢。”
“英姿?你说犯傻的样子好像更合适吧。”赵祠说道,“不过,这次他是要来的,只不过,还在路上犯傻罢了。”
“哦,那真是太好了。”
客套结束,对于众人的相识程度而言,便只剩下吃晚饭“干活”这件事了。
“瘟疫区”的午饭,不会丰盛到哪里去,只是稍微填了下肚子,便撤去杯盏,开始述说正事。
阮伟正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以指挥者的姿态自居。
即使,这种时候,他还不忘挖苦,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婚庆公司的人说:“你们那个人,还没到么?”
“没那么快。”方志晨说。
“哦,他是来旅游的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直到江彦枫咳嗽了几声,轻声说道:“阮先生,请直接说正事吧,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于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要知道,道学会的人都是入世的道士,在他们心中由贺永翔指定到这里来的江彦枫,他说的话,可比一个外来的越南人更重要。
阮伟正哼了一声开始讲道:“这场瘟疫发生地很诡异,这个村子地处中越边境,极其偏僻,所以卫生条件之类的都不怎么样,遭受瘟疫似乎也没什么奇怪。
但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在如此大的瘟疫之下,这个村子里的人并没有选择撤离,而是继续在这里生活。
当然,他们没其他地方可去,加上,政府也不会让隐形的病源离开,是一个原因,这种情况历来并不少见。
更重要的是,患瘟疫死去的人好像都是有选择性的。“
“选择性?”
“是的,死去的人,体质都和普通人不一样,都是体质偏阴的人,虽然患瘟疫的人表现出来的症状都和疟疾无异、但这根本不是一场病瘟!”阮伟正肯定地说。
“当这个地方出现瘟疫的时候,最先过来的不是道友会,而是红十字会,但他们根本查不出结果,还有几个人也不幸染上瘟疫,相继死去,而且当地的人传言,死去的人会在半夜醒来,然后,如同全身被抽空一样,瘫倒。
刚好,红十字会中,有个人,也是道学会的人。“阮伟正说着望向那个接待方志晨等人的中年道士。
那道士点点头说道:“我是一个医生,不巧也学过些浅薄的道术,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那些人醒来后,灵魂像是被人直接抽了出来一样,刚才阮先生说,那些人如全身被抽空,我补充一点,他们真的是灵魂被抽空了。
我知道事情不再寻常,赶紧联系了道学会的同仁。
于是,大家赶紧赶赴过来,多方查探,只能查出那些死去的人是体质和命格偏阴的人。“
阮伟正继续说道:“我们都知道,一般偏阴的人,更容易招惹鬼魂,死后也更容易成为集结怨气,成为冤魂。
事实上,那些死去的人,魂魄也真的直接变成了冤魂,我们用了很多方法,想要度化那些冤魂,但……“
他说道这里,突然不说了,而是紧紧咬牙,好像难以启齿一般。
“还是让我来说吧。”江彦枫说。
“他们发现,那些冤魂和怨气根本没办法驱散,也许是因为,嗯,”江彦枫本想说,能力不足,但就那阮伟正的情绪看起来,这样的言辞不太合适,“对这个地方不熟悉吧。”
“哦,还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么?”方志晨故意看着阮伟正说。
阮伟正眼睛看向一方说道:“当然有。
这场瘟疫造成的破坏力,几乎形成了连锁反应,现在体质稍微阴一些的人都会染上瘟疫暴死。
而且,我们的灵力能探测到怨气不散,去找不到怨气到底存在于什么地方……“
江彦枫悄声对方志晨说:“这个人只是有些心高气傲罢了,本来,这次的事件由他负责,但是,事情发展到无法解决的时候,他仍然想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但是,小真君方建新来看过之后,立刻认定,倾尽道学会的力量也无法解决,所以才……
你知道要让一个心气高傲的人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是件很难的事。“
“看来果然不是小事,他是对的。”方志晨低声说。
“他?”江彦枫疑惑道。
“他来了。”方志晨说道。
此刻,已是黄昏,营地外传来喧嚣声,像是对话的声音。
方志晨一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走了出去,众人见状都跟了出去,阮伟正一脸愠红,狠狠地砸向桌子,哼了一声,也走出了帐篷。
只见,夕阳的余晖中,一辆牛车缓缓驶来,赶车的是个身形伛偻的老头。
而牛车上坐着一个满脸嬉笑的青年男子,抽着烟,向营地方向开心地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哈哈,我终于找对路了!”
方志晨拍了拍脑门,低声说:“丢死人了。”
第八章 他不会永远都对
余亦辰从牛车上跳下来,便忙不迭地诉苦道:“你们跑那么快干啥啊,你们不知道,我是快要找疯了,还好遇到这个老大爷。“
他说着指着那老头,老头笑着憨厚地点点头。
“对了,大爷,为什么,你还留在这村里呢?”余亦辰突然问道。
“唉,这不,没办法嘛,我们压根离不开这里,谁会让一个患瘟疫的村落中的人随便就出去啊。”
“这不是让你们等死吗,真不公平。”余亦辰不平地说到。
“唉,谁说不是呢。”老头满脸皱纹的脸上露出忧伤的情绪。
“哦,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余亦辰突然笑着说道,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来不及做出惊讶的表情,余亦辰已经出手,火苗随着手中烟头飞出,直接击中了那老头,老头立刻被火焰焚烧,痛苦地大叫起来。
“你在干什么!”阮伟正怒道。
“管你屁事。”余亦辰也仿着阮伟正说话的表情和语气。
噼啪几声,老头的颅骨,突然爆开,而后全身如蜕皮般,钻出一条黑色的怨冥虫,那虫豸慢慢变大,到最后竟有十余丈之长,巨口张开可以生吞一个帐篷。
那火苗也随着怨冥虫的成长也变大,无论其怎么改变身形,也拜托不了被火焰焚烧的厄运,只在刹那,就变得浑身通红,陪着本身的黑色如被烧透的大铁棍。
阮伟正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脸羞得通红,好像是为了找补回面子,怒吼一声:“可恶!”
手中爆发出一股灵气,直接冲撞上去,想要将怨冥虫毙杀,但就在他快要接近时,那火焰突然向外扩散,将阮伟正生生逼开。
阮伟正跌倒在地,爬起身来,怒气腾腾地看着余亦辰。
余亦辰只是说:“我还有话要问他呢。”
“放过我……放过我……我什么都说……”怨冥虫被烧得直翻腾。
“可以啊,但是,”余亦辰眼中露出寒光,“我忘记,我要问什么了,所以,再见了。”
话音刚落,火焰再次腾起,只是一瞬间,怨冥虫竟然被烧得干干净净,凄厉的叫声还残留在村落之中。
阮伟正见状,更是气恼,冲过来,扯住余亦辰的衣领,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好饿,有饭吃么?”余亦辰摸烟的时候,顺手将阮伟正的手打掉,说道。
江彦枫迎了过来,说:“余先生,久违了。”
“哦,你好,江彦枫先生是吧?”两人握了握手。
江彦枫还是好奇得问道:“余先生,你是怎么知道,那老人是这个怪物呢?”
毕竟在场的人,可都是修道之人,但为什么就只有余亦辰能察觉道呢。
“他气息是隐藏得很好,”余亦辰说,“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
“你见过哪个中越边境的人会说这么标准的普通话的。”
事情也许不像余亦辰说得那么简单,但余亦辰只有言尽于此的意思,只能在他的嚷嚷声中开始晚饭。
营地外只剩下阮伟正怒气冲冲地拽着拳头。
于是事件的起末,又在晚饭间被重新讲了一次,但余亦辰好像只顾着吃东西,完全的心不在焉,他似乎也没有要和其他人交流的意思。
直到晚上,在休息的帐篷中,余亦辰轻声向方志晨问了一句:“那个人怎么样?”
“可能和我差不多。”两个人是在某件事上不谋而合。
“他让你尽全力了?”
“几乎是吧,我也没想到,他能跑得那么快,既然他有那种实力的话,那这次的事确实不简单,”方志晨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呢?有什么收获?”
“哦,我迷路了啊,要不是怨冥虫引路,我也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