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余亦辰没想到的是,方智阳竟然强到了连他都没办法进入其身体的境界,而且他身上气息很是紊乱,就算勉强突破,也难探究竟。
正在这时,方智阳又出招,乃是血浴三式,第二击,血满三军。
刚才是如繁星的血光,变成阵阵血锋,皆逼向有些走神的余亦辰。
那速度太快,逼到余亦辰面前时,他暗道一声不妙,躲避之下,步伐紊乱,连连中剑,只能以攻为守,尸火在地上聚出一个圆圈。
血锋再次攻来之时,一触碰到圆圈,引发出龙啸连连,随后九头无色尸火巨龙迎着血锋直冲向方智阳。
九龙避厄罩本来是防御之击,然后在余亦辰以尸火运作下的九龙尸火罩,就变得攻防皆备。
方智阳似乎没有料到九条尸火之龙,竟有如此强劲力量,虽然血满三军的血锋将尸火龙的力量阻挡了一半,但他依然被打个正着。
似乎歪打正着,方智阳的真气逆乱好像稍微安定了一点,散发的血气收敛了起来,血剑完全从手上消失。
只是他神志仍未恢复,站在那里偏偏倒到,眼睛睁了半天也没有睁开。
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余亦辰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调动真气,想找到方智阳发狂的原因。
摸索之下终于有了些线索,原来方智阳为了抑制住方志晨体内逆乱的真气,只能强行模仿那些真气的运行,把自己的真气也给打乱掉,才算调理好了方志晨体内的真气,这样的做法对方志晨来说无疑是好的,但对施术者本身来说,就太过危险,强如方智阳,也在之后自身调理时,一个不慎,真气逆乱入乾位,然后引发心性大乱。
本来,方智阳虽然强大,但不是什么喜欢战斗的人,可心性再好的人,内心也是有个比较的,这种比较可以叫做好胜心,心性大乱之后,刚好把这种心境提升至了极端,化成了心魔,变成杀欲!
余亦辰正思索着解决方案,心头却陡增一股凉意,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俯下身来,几道劲风刚好擦着他的后背而过。
他倒吸一口凉气,再看方智阳,已是恢复过来,全身尽是杀气!
杀气本是真气所化形中最简单的,完全比不得血气,因为这种气息几乎人人都有,而高手交战中,谁将杀气收敛得越好,谁露出的破绽就更小,但方智阳所发出的杀气,却让你感觉他浑身都是破绽,但没有走近就会被刀斩风剐。
连余亦辰都有一种,身上被无数刀锋挨着,稍微一动,就会被割碎的危险。
而方智阳手中的剑也变得好像若有若无,但他拿姿势分明就是“血浴三式,第三击,血浴无声”。
周围的一切响动好像都被杀气覆盖,余亦辰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失聪一般。
方智阳这一击,在形体技上以及能完美到影响周遭环境了!
刹那间,方智阳动了!
余亦辰不敢怠慢,电光火石之间,脚踩向地,立刻有尘土扬起,而体内八卦着对着代表山的艮卦,瞬间成了艮土之势。
尸火覆盖艮土,在剑锋接近的瞬间急速燃烧起来!
“灭是尸火,其之三,艮土尸火!”
灭世尸火是掺着八卦五行,毁灭一切的尸火,十余年后的泰国,余亦辰曾用这招战胜过借用四面佛之力的塔娜。
艮土的防御硬生生地挡住了致命一击,而尸火也转成攻击之力,侵吞杀气,反攻向了方智阳。
“轰”的一声,两种力量相撞产生的爆炸,以及血浴无声的余力,依然撞得余亦辰退后倒地,好半天才爬起来。
而方智阳受到尸火的重创,也身负重伤,但此时,他终于清醒了!
不顾身上的伤,他惊异地看着余亦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惊不已。
……
“听志晨说,他们也不知道在亦辰的身外空间中到底发生了多惨烈的战争,但两人从身外空间出来的时候,都是身负重伤,而方叔叔说,是他败了。”翁雪茜说道。
“哦,那就是因为亦辰哥哥力量的来源强弱,都不知道,却能战胜方叔叔,所以,才被方爷爷称为‘谜一样的史上最强道士’了?”田梦梦问道。
翁雪茜点点头说:“是这样的,因为老爷子是道学会的会长,所以,这个诨号就这么意外地被传开了。”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冯京生问道。
“后来,亦辰休息了一段时间就恢复过来,至于,方叔叔,唉,”翁雪茜叹了口气,“虽然,亦辰那次歪打正着,让方叔叔恢复了理智,但那只是暂时的。要想真正恢复正常,只能想他治疗志晨那样,有人帮他理气,而且最后这个人调理的时候,不能再出差池,否则会变成第二个他。”
“亦辰先生不行的么?”冯京生疑惑地说。
“必须要同根同源,再说了,要为方叔叔那样的级别的强人调理,他必须使用尸气,尸气可不具备救人的能力。“
冯京生仔细想了想说:“所以说,能救方叔叔的,只有方叔叔自己,只有他变得比自己更强,才能自救。”
“这就是为什么志晨会恨他爷爷的原因了,”翁雪茜说道,“即使是天生神,方叔叔那时候也遇到了瓶颈,因为害怕自己再次发狂,所以,他只能选择自我放逐,躲到没有人的地方,自己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化解心魔。这一去,十几年,没有一点消息。”
众人陷入了沉默,修道之时并非一朝一夕之功,越往上走,想要精进就越困难,十几年只算须臾,更何况方智阳已经达到了那种级别。
方志晨虽然修习道术,兴许还等得到重见生父的日子,但他的母亲,可能究其一生也再难见丈夫,不异于天人永隔,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方建新的错误!
如此这般,怎能让方志晨不痛恨他的亲生爷爷呢?
翁雪茜又说:“还有一点,志晨体内的气息虽然最终却调理顺了,但是他还会受到体内最强的一件法宝的影响,而这件法宝本来就是邪物。”
“什么法宝?”众人问道。
翁雪茜正要回到,背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化血幡!能将万物化为血水,邪恶无比,”余亦辰慢慢从床上坐起,用疲惫的声音替翁雪茜回答道,“因为这件法宝,志晨的血水便可以化尽一切法宝,但是,他如果一杀人,就会勾起心中杀念,变成嗜杀的人,很难停止!”
“你终于醒了!”众人都有些欣喜。
“睡得真舒服。”余亦辰一边笑着,一边拿起床头的烟盒。
。。。。。。。。。
第二十一章 两个失心人
眼见余亦辰醒来,众人都是一阵欣喜,余亦辰虽然在笑着,却面有忧色。
冯京生张嘴想说说他昏倒之后发生的事,但余亦辰摆摆手却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虽然睡着了,但是,灵识还在的,不过,这暂且放一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更重要的事?难道不去阻断那溜走的怨气了么?”冯京生问道,在他看来,似乎这件事才应该是重中之重。
“我已经能感受到血液翻涌的声音了。”余亦辰冷不丁地说了一声。
“啊?什么意思?”翁雪茜问道。
“那种气息,只要出现一点,我就能感受得到,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我交战过最强的人!”
“你在说什么?”众人话还没问完,余亦辰已经从床上消失了。
翁雪茜摇摇头,撇撇嘴说:“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田梦梦有些尴尬地指着床头上的衣服说:“亦辰哥哥,就这么离开么?一件衣服也没穿啊。”
“谁知道啊,唉,他实在有点古怪,不知道什么事,让他这么着急。血液翻滚…。。什么意思啊。”翁雪茜咀嚼着余亦辰刚才说的话,突然一惊,然后对其他人说道,“我先出去一下。”
看着两人先后离去,几人都是一阵错愕,林影叹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一个个的,相互传染么?”
……。
“你认不认识方智阳!”方志晨再次问道。
“我都说了不认识!”阮伟正不耐烦地说道。
方志晨盯着阮伟正说:“那我问你,你的军道天龙手,是什么回事?”
阮伟正皱了皱眉头说:“不关你事吧!”
“那你说说,你的军道天龙手的运气法门是怎么样的?又用何种方式发出来!”
“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阮伟正有些发怒,道家法门万千,入手都是从运气法门开始,方志晨这种问法,等于是在窥探他人的道术,这可是道门中的大忌。
“请你告诉我!”一直表现得比较强势的方志晨第一次用了请这个字,无论如何,方智阳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
当年方智阳可谓是离经叛道,却奈何天纵奇才,竟然意外达到至高境界,而他的道法毕竟没有学全,但这难不倒方智阳,既然不想学,那他就自创。
血浴三式,便是方智阳所独创的,就算佘行义当时的招法有些类似,但从根底讲终究完全不一样,可无论方志晨怎么回忆,阮伟正使用的军道天龙手,那步法和身法,都和血浴三式一模一样。
所以方志晨断定,阮伟正一定和自己失踪的父亲有关,或许通过他,就能找到父亲也说不一定。
“我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阮伟正说着就要离开,但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再抬一下脚都有些危险。
可能方志晨自己都不知道,无意间竟然放出了血气,而且充满了攻击性。
“你想干什么?”阮伟正也毫不客气地放出灵气抵御。
眼见形势严峻,站在一旁的江彦枫,连忙上来劝阻:“两位,不要这样好么……。”
“不要过来!”方志晨说道,但还是提醒晚了,江彦枫已经踏入两人真气交锋的范围,两人来不及收回真气,于是他立刻被两股真气所伤,弹出界外,口吐鲜血。
“哼!”两人同时气愤道,都收了真气。
阮伟正看也不看江彦枫一眼,直接就离开。
方志晨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这件事还没完!”
然后,他摇摇头,扶起江彦枫,略微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没有大碍,说道:“真是对不起,我有点着急了,好在你不会任何道术,没有走得更深入,否则受伤会更重。”
“唉,没关系。”江彦枫摆摆手说,笑着说,“我当时,看你们差点打起来,也有点着急。”
“你倒挺尽责的。”
“没办法啊,拿了别人的钱。”江彦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而且老实说,我没有任何关系,没有显耀的身份,但是,却能在花溪村村长手下爬到这个位置,我很珍惜的,哈哈,也许,你们这些世外高人看来,有些可笑吧。”
“没什么好笑的,只是每个人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高雅低俗,都不是外人可以评判的,有人说过,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方志晨说。
“那个人是余亦辰先生吧?“江彦枫问。
方志晨点点头,也不否认。
“这句话,真好啊。”江彦枫意味深长地感叹道。
“你有一点倒和他很像呢。”方志晨说,“你也总是一张笑脸从来没变过。”
“哦,是么,”江彦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工作需要,笑脸迎人嘛,然后就把这个样子保持下来了,不过,三老爷总是说我笑得很难看呢。”
“是有点邪性。”方志晨也被逗笑了。
“方先生,可以冒昧问一句,方智阳是哪位呢?”
此句一出,方志晨刚露出的笑脸就凝固了,江彦枫何等聪明,立刻说道:“我就随口一问,方先生,你不用告诉我的,请别多心。“
谁知方志晨却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方智阳,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从我十岁之后,就因为某些原因失踪了,老实讲,我非常非常想念他。“
他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叹息声,虽然简短却透着无限的惆怅。
“是这样么,父亲啊,”江彦枫若有所思地说,“我和你一样,十岁就再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不过有点不一样的是,他是我的养父,而且他不是失踪,是和我的养母一起遭遇了车祸。”
“哦?”方志晨倒是第一次听见江彦枫说起自己的身世。
“你不介意听听我的故事吧。”江彦枫问。
方志晨点点头。
江彦枫说道:“其实,故事很简单,我是一个孤儿,在三岁的时候被一对夫妇领养,和一般家庭一样,妈妈很慈祥,爸爸很严厉,家里并没有什么钱,但他们总是想法设法给我最好的东西,我现在还记得,我9岁的时候生过一场重病。那时已经是晚上了,而家又在农村,爸爸背着我,妈妈在后面扶着我,一路从村里跑到镇上的医院。
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见,爸爸妈妈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而爸爸的汗,就从他的背后浸到我的身体上,尽管因为生病,我浑身发寒,却能清楚地感觉心里是那么的暖。“
说到这里,江彦枫重重地叹了口气,方志晨似乎也是感同身受一般,递过去一支烟,两个失心人,就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
江彦枫继续讲道:“可惜,在我十岁那年,爸爸妈妈在去镇上的路上,被一辆汽车撞上,当场去世,我再次成了孤儿,不得不返回,我离开七年之久的孤儿院,但是那间孤儿院刚好是花溪村哲家资助的,或许是我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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