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冥婚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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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冥婚庆司-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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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中,狮吼犬吠,震撼着雷霆作响,两人看似斗得不相上下,但一阵缠斗之后,徐彬已经开始喘着粗气,动作也缓滞了些。

    白师却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站立起来,嘲笑般着看着徐彬,说:“我说过你赢不了我。”

    “废话少说,看你怎么接我的犬神袭月”徐彬腿上一用力,又冲了上去,右手直取白师。

    这招犬神袭月,是使用犬神的利爪携带灵气袭击敌人,威力极大,犹如惊涛骇浪般直取白师。

    “原因一,狗是赢不了狮子的。”白师脸色如常,丝毫不惧犬神威势,仍如一座山般稳站着,骇浪惊天,山却岿然不动。

    白师迎着徐彬的攻击,抬手用力一挥,白蓝两股力量碰撞在了一起,高低立现,徐彬一下被拍飞出去,胸口的衣服和皮肤也被划破,伤口深可见肉,他看着从地上忍着疼痛站起来的徐彬说:“这招叫做,白狮挥爪,和你的犬神袭月是异曲同工,只不过,招式的名字粗鄙了些,不如你的招数那般优美华丽,但是狮爪的力量可是比狗爪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数量级啊,这是你天生的劣势,无法改变!”

    徐彬咬咬牙,不说一句话,却开始把所有灵气都聚集在了口边,天空中的黑色巨犬好像受到感召,猛地张开嘴,发出“汪”的一声巨啸,这正是在徐彬在奇门遁甲疑魂阵前施展的“黑犬啸月”。

    黑犬啸月的威力,在空气中激起了气浪袭了过去,白师也张开嘴,发出一声更为震撼的咆哮,同样激起气浪,将徐彬的力量消尽,剩余的力量还一并冲向徐彬,他来不及抵挡,被这气浪猛地撞飞,口中吐出鲜血,挣扎了半天才站起来,但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连站着都有些勉强了。

    白师看了看天空,此时天空的月亮已经被云彩完全遮蔽,又将目光转向徐彬,说:“这是白狮怒吼。你赢不了我的原因二,我们的力量级数不一样。你身为犬神,本来就是兽妖,发出的气应该是蓝色的妖气,但是你发出的却是白色的灵气,妖的力量却用人的身体发出,你的力量级数下降的太多了。”

    白师说着,向徐彬缓步走来,妖气集中在了手中,徐彬看着他走来,却无法做出反应,一双眼睛迷离失神,整个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白师轻取性命。

    “住手!”一个身影冲出了翁雪茜设立的保护圈,挡在了徐彬面前。谁也想不到,这个身影竟然是冯京生的母亲,周阿姨。

    周阿姨面对着力量强横,凶神一般的白师,不禁感到害怕,她的身体明显颤抖起来,但她仍然毫不退让,对白师说:“你已经赢了,就放过这个孩子吧。”

    徐彬喘着粗气对她说:“周阿姨,你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周阿姨摇摇头说:“你是我家里的客人,我怎么能让你受伤呢。”

    翁雪茜等人也赶紧走出保护圈,来到周阿姨身旁,翁雪茜说:“周阿姨,让他自己来吧。”

    周阿姨还是不放心,嗫嚅道:“但是。。。。。”

    “周阿姨,徐彬是犬神,是兽妖一族的神,有的事只能他自己解决!”翁雪茜坚定地说,她觉得自己和徐彬很像,因为她也是有的事只能靠自己的手来解决,所以,她最了解徐彬此刻的心境。

    周阿姨还是犹豫了很久,但是终于点了点头,和翁雪茜几人一起向保护圈走了回去。

    白师看着周阿姨的背影,不屑地对徐斌说:“最后一个原因,你当了太久人类,已经没有一颗妖的心,刚才竟然会关心人类的安危了。我就让你看看,生之为妖应该做些什么!”

    他说着,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光芒,直袭周阿姨的后背,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有言灵人和符灵人在,也是无法阻止的,光束从周阿姨的后背穿胸而过,血液像花一样,绽放而开!周阿姨痛叫一声,瘫软倒地!
第三十六章 周冬梅之死
    按照冯淼的口述,他的生活的确是太平凡无奇了:少年时,父母早亡,随后和那个时代所有年轻人一样经历了动荡十年的文革以及知识青年下乡,在下乡的地方,他遇到了同为知青,来自h省的现任妻子周冬梅。返回北京后,先是在文化局工作,后来机缘巧合下被抽调到了妻子的家乡——h省的博物馆工作,历经数十年,升任了馆长。

    “的确是平淡的人生啊。”余亦辰总结道。

    “不过这些平淡似乎并不足以排除我的嫌疑吧?”冯淼苦笑着说完这句话。

    “但是,我还是选择相信你。”余亦辰斩钉截铁地说。

    “啊?为什么?”冯淼的眼中充满了疑问,余亦辰先是费尽周折来盘问他,此刻仅凭三言两语,竟然又说相信他。这个人无论说话做事,实在出人意表,让一向严谨的冯淼有些无所适从,”难道你根据我的讲述,就琢磨出什么了么?”

    “没有,老实说,你的经历就算全都是不带一点捏造的事实,说不一定可以穿插许多我们不知道的小细节,所以从你的讲述中,我根本没有办法推敲出任何信息。”

    “那么。。。。?";

    余亦辰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冯淼,冯淼摆摆手顺便把待客用的烟灰缸推向他,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抽烟的,你请自便。”

    余亦辰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才说:“原因很简单,我从进门开始,就在观察你的一言一行,我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当你每次把目光移向周阿姨的时候,眼中的爱意无可隐藏。黎德伦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坑害自己亲如兄弟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结婚几十年,对发妻仍爱意不减的人呢?”

    余亦辰停顿了一下,好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绪中,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人啊,既然活着,就总得去相信一些美好的东西吧。所以,我选择了相信你。”

    听完余亦辰的话,冯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余先生的思维,果然和常人不一样啊。”

    “早就说过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了。”余亦辰笑着说。

    正说着话,余亦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了一通。

    挂掉电话后,他的笑脸多出了几分正式,说道:“b哥似乎有麻烦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赶过去吧。”

    “什么?”冯淼闻言紧张起来,“我的老婆和儿子都在那里啊,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吧,冯馆长,我们的b哥可是犬神啊。”易奇自信满满地说。

    “那我们走吧。”余亦辰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咽回了肚中,即刻走出门外。

    路上,方志晨悄悄地问:“你刚才还有什么话想说么?”

    余亦辰看了一眼冯淼,似乎怕他听到,悄声说:“b哥的对手是个兽妖啊!”

    方志晨也严肃起来,言语中透露着担忧:“那可真是麻烦了。”

    “是啊,一个用灵气来驱动妖力的人,就算前世是妖神,纵使潜力无限,现在又能强到哪里去呢?要知道黎德伦那边的人可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啊。本来我就是怕他们遭遇异变时,力量不足,才专门让b哥也跟去,却没想到来的人是个兽妖,兽妖一脉的事,b哥绝对不会让别人涉险的。”

    余亦辰心中拿定主意,有些着急地转过头对其他几人说:“我先走一步了。”

    他说完话,身形连动,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此刻的周冬梅,也就是冯京生的母亲,周阿姨,伤口过背透胸,血流如泊,呼吸都困难,眼看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大家关切地围着周阿姨,哲成佳不停地想用治疗道术治愈她,却是毫无起色,如此重的伤,就算仙神施法,都是回天乏术,周阿姨的嘴唇和脸色越来越白,她紧紧地握着冯京生的手,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在喉间迂回,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

    徐彬心中既惊且怒,但他重伤的身体,仅能让他勉强站立,无法做出其他反应。

    “看到了吧,这才是妖!妖和人类永远都是敌人!”白师一瞬间闪到了徐彬背后,五指聚力,行成爪状,掐在徐彬的后颈,他的语气极为阴森,“如果懂了的话,转世的时候就重新当个真正的妖吧!犬神大人!”

    白师手中发力,要将徐彬颈项捏碎,翁雪茜等人顿时慌了,他们只顾着重伤垂死的周阿姨,却没顾及到命悬一线,勉强站立的徐彬!

    “他死了的话,还有机会转世,如果你死了,我保证,马上魂魄飞散!”

    一个冷冷地声音从白师背后传来,白师感到自己的后颈被人掐住,手指冰冷的触感中还带着淡淡的烟草气味。

    千钧一发之际,余亦辰终于赶来了!

    白师惊出一身冷汗,他完全不知道余亦辰是何时出现在他背后的,又是何时掐住了自己的后颈。

    “你如果杀了我,黎德伦会不高兴的,他不高兴的话,利苍会更不高兴!”白师威胁道。

    余亦辰犹豫了一下,却听见翁雪茜说:“亦辰,不能放他走!”

    循着声音看去,余亦辰看见了垂死的周阿姨,声音更冰冷了几分:“你干的?”

    “还用说么?”

    “很好,很好,”余亦辰的笑,变得凶狠无比,“我早就给黎德伦说过,如果把我逼急了,我会什么也不顾的!你不错,成功把老子惹毛了!”

    “等等,等等。”白师的声音也变得慌忙起来,“如果,你要杀我,我会马上把犬神也杀掉。大不了同归于尽!”

    “好啊,那我们就试试谁比较快。”余亦辰眼中凶光一闪,没有一丝犹豫,五指突然发力,力量钳入了白师的后颈,白师别说拼死捏断徐彬的颈项了,他连叫唤一声也来不及,已经身首异处,徐彬也随着白师手上力量松懈,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了地上。

    杀掉了白师,余亦辰却突然惊觉一声:“妈的,上当了!”

    话音未落,白师断裂的颈项处,冒出蓝色的妖气,在余亦辰前方聚集起来,凝聚成了气体状的白师,他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我分割出了部分元神,造了这具虚体,要不然,真的会死在你手中了!你这个人实在太乱来了!”

    “哼,分离的虚体被我毁了,你的修为也会大损!”

    白师笑了,笑得很嚣张:“我损耗的修为,很快就会恢复,要不了多久,黎德伦就会完全炼化辛追的妖气,到时候,便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了。对了,犬神醒来的时候告诉他一声,下一次,再遇到我的时候,我就会使用全部的力量了,哈哈哈哈!”

    “那你的修为就再损耗地多一些吧!”余亦辰说着,手一挥,乾坤腾火发出,瞬间将气化的白师烧灼起来,白师的笑声,随之慢慢消失。

    这时,冯淼终于赶来了,他看见垂死的妻子,三魂瞬间失了七魄,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妻子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眼泪夺眶而出,结结巴巴地说:“冬,冬梅,你,你怎么了?”

    周阿姨看见赶来的冯淼,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强烈的痛楚让她不停咳嗽,但是她仍然坚持说话,她知道自己所说的话,都会是遗言:“老。。。。。老冯,你终于来了。。。。。。”

    “别说话了,快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周阿姨握着冯淼父子二人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她看着两人,流出了不舍的泪水,“对,对不起了,老冯,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京生,原,原谅妈妈,妈妈,要,要先走了。。。。。。”

    周阿姨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上再没有一点力气,手掌慢慢从丈夫和儿子的手中无力地滑落而下,然后这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也永远地闭上了了眼睛。

    “冬梅!”

    “妈妈!”

    冯淼和冯京生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余亦辰点燃了烟,他在用袅然升起的烟雾,遮挡自己脸上失去的笑意,他瞧了瞧悲戚的众人,又把目光移向了空旷黑暗的天空,此刻的天空,戏剧性地下起了小雨,冬天的雨格外冰冷!
第三十七章 消沉
    阴沉的冬雨连着下了数日,才终于放晴了,冬日的阳光总是和煦而温暖的。

    余亦辰的房间中烟雾缭绕,他将整个身体软软地放在了一张躺椅上,温暖的阳光透过房间巨大的落地窗投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印在了地板上。

    他皱着眉头,大脑中不断重复着周冬梅葬礼时的画面。

    为了不引起过大骚动,贺永翔等人均未出席周冬梅的告别仪式,来宾只有夫妇两人的亲朋好友和余亦辰几人。

    没有让张贤达和谢晋参加葬礼还有另一层考虑,如果冯淼不是黎德伦,那黎德伦必定是那二人其中的一人。自从妻子断气后,冯淼这个平日成熟稳重的汉子,竟然哭昏了数次,按照他这样状态,余亦辰真怕他看见那两人会失控,甚至以命相搏也有可能的。

    周冬梅下葬之后,冯淼瘫坐在新坟前,痴痴地问余亦辰:“现在,你还怀疑我么?”

    余亦辰如鲠在喉,说不出话。

    “冬梅去了,我的主心骨也没了。”冯淼的声音又开始带着哭腔,“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支开冬梅?如果我不把冬梅支开,她也不会遇到这种事。都是你的错!”

    余亦辰没有反驳,他也觉得,周冬梅是因为他的行为被间接害死的,内心充满了内疚。

    冯淼又忍不住哭泣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们的错。”

    “爸爸,别这样!”冯京生想扶起父亲,却发现冯淼没有一点气力,像是死人一样,怎么拽也拽不动,冯京生虽然也很悲伤,但还算冷静,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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