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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祠稍微愣了愣,赞赏地说:“京生,好样的!如果,你认为是对的,就去做吧!”
“谢谢老师了!”
田梦梦摇摇头,手中秤杆光华再现,向上一提,口中念道:“秤杆提米,火起,雪起!”
她这次用的力量更重,火变得更红,雪变得更白,威力更大,冯京生拼命放出的护体真气,立刻不堪一击,瞬间被击溃。他的身体很快被淹没在一片火红与雪白中。覆盖的地方,只能听见他不停地念动“火灭”和“雪走”的咒语。
“京生!”赵祠痛叫着,想要冲进阵中。
田梦梦喝道:“那个好看的哥哥,你别进阵,进阵就算失败,我不会伤害京生哥哥的。”
“他已经失败了!”赵祠说。
“那也就是说,你们放弃闯阵了哦?”田梦梦问。
赵祠咬牙,不甘地说:“好吧,我们放……。“
“老师!我没说过要放弃啊!”深陷困境的冯京生的倔强的声音从火焰与雪堆中发出,他现在焦急异常拼命想要使出道术。
不对啊,我的运气方式,应该没有错啊,他想着,耳边突然想起父亲的话:“京生,你的心太浮躁了,做什么都静不下心,如果你能静下心来,什么都能做到。”
“静心么?“冯京生默默地想,但是火焰,风雪的攻势一刻不停,他清楚感受到,火焰在烧灼他的身体,风雪在封锁着他的脉络,这样的险境,又如何静心呢?
“既然静不下心,干脆这样吧!”冯京生竟然完全放弃了抵抗,刚才紧绷的灵气变得涣散了,耳边却不断响起父亲的叮嘱“静心,静心“
刹那间,冯京生终于感受了到了心灵的宁静,接着众人耳边响起冯京生念咒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火之核,离为心,破离位,灭百火!
雪之形,水为本,坎卦闭,风雪走!
火灭,雪走!“
随着冯京生的声音发出,火红雪白开始向他身体外散开了!
他终于利用灵气提取出了内八卦的力量,用出了道术,虽然他的力量很弱,火与雪被逼退地有些缓慢,但他毕竟是成功了。
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火和雪又交织成一个圈落在冯京生的脚下。圈中的冯京生,外套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身上还有多处灼烧,手里还紧紧捏着两道符文,他转过头对赵祠竖起大拇指,开心地笑着说:“老师,我没给你丢人!”
赵祠如释重负,也对冯京生竖起大拇指说:“臭小子,担心死我了,好样的!”
田梦梦惊道:“你竟然能使出道术了!”
“梦梦,这样算破阵了么?”冯京生问,他突然觉得这个时候应该用余亦辰那副嬉笑的嘴脸问出更合适,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赵祠喜欢在胜利后,学着余亦辰那副模样了,因为这样很解气,他刚才在火焰和风雪中被憋了一肚子气呢。
“别开心的太早,”田梦梦说,“京生哥哥,你很厉害,我之前观察你明明连道术都不会使用。不过,你现在的力量终究是太弱了,如果是你身后任何一个人使出道术,我肯定会立刻不敌。但是,是你的话,还是挡不住,这阵法的最强攻击的。”
“竟然还留了一手。”冯京生苦笑道,刚才自己好像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来吧,梦梦!”
“京生哥哥,接招了。“田梦梦全身灵气,一齐激发而出,这次竟然用双手握住秤杆,好像那秤杆变成了千钧的重量,极缓慢地向上踢动。
“秤杆提米,火雪阵,火雪百龙啸!“
刹那间,冯京生脚下的火与雪变换了形态,变成了燃着火焰,携带着冰雪的巨龙,这一招虽然叫“百龙啸“,可是龙的数目却绝不超过十条,但就十条巨龙的威势,也让站在其中的冯京生感到压力如山崩于前,他脸色变得惨白,赶紧使出火灭和雪走,可是这些龙完全不受阻碍,竟然呼啸而过,视道术于无物,但龙只从他身旁掠过,却没有直接攻击他。
“你这?“冯京生疑惑的问。
“唉,百龙啸的威力太过巨大,我现在的力量只能唤出十条。“田梦梦自言自语,”但是,京生哥哥,百龙啸的威力,你已经感受过了。那是我最强大的力量了,甚至我自己也还控制不住,如果,你强行闯阵的话,你可能真的会……“
“死也不放弃!”冯京生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他看向赵祠又说,“老师,如果,我真的死了,记得把我的骨灰和爸爸妈妈葬在一起。”
“臭小子,说什么呢。”赵祠说着,身上的灵气已经迫发出来,再看方建新,方志晨,翁雪茜等人,身上的灵气也迫发了出来,“大胆上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冯京生虽然说得潇洒,可是自知自己仍然实力不济,他看看手中两道空白的符文纸,突然有了主意,这两张符文上的文字和符号虽然被提走,但是上面仍残留了淡淡地痕迹:“老师,我只能试试那个方法了。“
赵祠点头,表示许可。
冯京生抬起手,将手指咬破,殷红的血液留了出来,他以血手为笔,循着符文上残留的痕迹,写写画画,想将符文重新补完。
“他这是要干什么?“翁雪茜疑惑的问。
赵祠说:“他是在试,自己的血是不是朱砂血!“
第十三章 美男子,真有你的
“老师,仙人骨中的言灵人和符灵人是如何形成的呢?”这是赵祠刚开始教授道术一些基础的时候,冯京生无意间问到的问题。
“言灵人和符灵人的身体构造和普通人不一样。
言灵人内八卦的气门点,是分布在喉咙部位的,因此他们可以直接放弃吟唱,放弃施法,就能使用道术,但是只有仙人骨其体内所蕴藏的巨大能量可以发动出这样的效果。
而符灵人,则是因为他的血液不一样,我们称之为朱砂血!“
“朱砂血?”冯京生若有所思,“哦,我好像懂了,要书写东西,必须有笔和墨,而书写符文的墨应该是朱砂,符灵人体内的血液则正好和朱砂的特质相似,是这样的么?”
“你果然很聪明,”赵祠赞赏地说,“我体内流的就是这样的朱砂血,所以,只要我的血一浸到符文,就能引发符文的力量。但是,当我的修为提高之后,就可以借着体内八卦直接提取血液的力量了,所以,我可以放弃施法,放弃吟唱直接使用符文。但符文仍是要书写的,因此有的过于复杂的符文阵法,我就把符文力量引入血液中,那些血液都藏在手臂的附近,因此我的手臂,也被称为‘符文臂’。”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样看来,言灵人和符灵人,都需要特异体质了,那这些特异的体质一般会遗传到后代身上。难怪雪茜姐他们那个郑家可以出很多言灵人了。这样说来,老师,你……“
“别问我。“赵祠笑了一下打断他,他的笑有几分苦涩,好像是不想将往事提起。
冯京生心中有数,便岔开话题,问:“唉,可惜我只是灵魄骨,不然就可以学到老师所有的法术了。“
赵祠想了一下说:“其实,你是仙人骨。“
“真的么?“冯京生欢喜地说,”这样说来,我也有可能是朱砂血喽?“
“可能吧,不过,你知道,就算是仙人骨,拥有朱砂血的人也是少数。“
“哈哈,没关系啊,既然我是仙人骨,就不怕老师嫌我苯了。“
“我从来没说过你笨。“
……。。
此刻的赵祠,心中欣喜异常,默默念着:这次捡到宝贝了!“
他之所以这样感叹,是因为冯京生用自己的血在符文纸上一笔一划地随着残痕补好符文后,那些符号与文字立刻耀发出光芒,靠着冯京生自己施法放出的“火灭”和“雪走”威力自然是不够,但是,这两道符文是赵祠亲手写的,符号文字被抽走,但是残留的力量还在,此刻被冯京生的朱砂血一染,符文的力量又便被激活了。
十条火雪龙冲至面前,可是都被两道符文的力量逼退到了一边,他们咆哮着,再想要向前,可是却被阻隔在外,不能移动分毫。
冯京生大胆地向前走动几步,火雪龙们便被生生撞开,他转过头兴奋地看着赵祠说:“老师,我成功了!以后所有你会的东西,我都要学!“
同为符灵人,赵祠可以将自己的技艺倾囊相授,他不免也欣喜地向冯京生点点头。
冯京生看向田梦梦说:“梦梦,我可要继续朝前走了。“
田梦梦大汗淋漓,要维持十条火雪龙,已经费力异常了,眼见冯京生再次发动了符文,心中更是焦急:“哼,这次把你的符文也给抽去!”
秤杆再提,力量作用到了符文上,符文纸如摧枯拉朽一般,被扯成碎片,可是,朱砂血写出的符文竟然凭空握在了冯京生手上。
“没用的,”冯京生说,“朱砂血一现,就算是符文纸被破坏,符文仍然不会消失。”
他一边说,一边肆无忌惮地往前走,他和田梦梦之间的距离本来就近,走动几下,眼看就要走出了“火雪阵”。
“看我把你的朱砂血抽走!”田梦梦大喊一声,再次发力。
可是,这声叫喊,却让疲惫不堪的她,真气外泄,真气一泄,火雪龙不再受控,竟然调转了方向向着她反袭了过来。任何法术如果不受脱控就会反噬施术者,而且还会抽走施术者的能量为养分。田梦梦气息乱了,火雪龙便借着乱放的真气,重新得到活力,一划为二,竟然变出了二十条之多。
“糟了!”所有人大惊。
面对反袭的二十条火雪龙,田梦梦的力量又被抽尽,无法抵挡,如果被击中便必死无疑,形势千钧一发!
田梦梦闭上眼睛,连看都不看。
“梦梦小心!”田梦梦耳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便觉得自己被扑倒倒,紧紧抱在怀里,睁眼看去,竟是冯京生跳了过来,将她抱住。
冯京生将符文扔在身后,抵挡住了火雪龙的第一击。
但是,二十条火雪龙的威力,连符文都挡不住,它们只是冲击几下,竟将符文的防护也撞破,而冯京生运起真气用背生生接住了攻击。
他将田梦梦仅仅抱住,额头的汗水滴在了田梦梦的脸上。
“京,京生哥哥!“毕竟是个女孩子,田梦梦哭了起来,她本来是有些轻视修为低微的冯京生,而此刻,她觉得就是这个修为低微的男孩竟然无比可靠。
火雪龙又袭了过来,冯京生抱着田梦梦,感到一阵绝望,他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看看奔袭过来的火雪龙,只能下意识把田梦梦抱得更紧。
还好他的绝望,没持续多久,因为他耳边传来了方志晨的声音:“小子,像个男人!”
他转头看去,便看见方志晨和赵祠,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后。
方志晨手里握着匕首,匕尖向下,灵气放出,没有意识的一只火雪龙,刚刚飞至,便被削去了脑袋,没有人看到他是何时动刀的。而其他火雪龙,眼见此景,它们本是没有意识的,但竟都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畏惧,不敢向前行动一步。
而赵祠手中两张捏着符文,稍一抖擞,又出现“火灭”“雪走”的字样,他将符文朝前一掷,符文一接触到那些畏足不前的火雪龙,竟然将它们的火焰扑灭,风雪卷走了。
同样两道符文,同样是朱砂血,但是冯京生用出来,只能把火雪逼开,可是赵祠用出来,就能真正将火扑灭,将雪卷走。
浩浩荡荡奔走的火雪龙,顷刻间化为了虚无,危机解除,秤杆提米,火雪阵,也完全被破了!
冯京生终于松了一口气忍着疼痛对施术者说:“梦梦,是我赢了!”
说完之后,他再也支持不住,昏厥了过去。
“京生哥哥,京生哥哥。”田梦梦慌了神,再看向冯京生的后背,竟然被火烧得溃烂,而风雪却将伤口冻住,不得愈合。
赵祠将一张写着“伤愈”的符文贴在冯京生后背上,说:“不用担心了,我们赶过来的及时,他受的只是皮外伤,不久就能愈合。唉,与其现在这么伤心,不如刚才别那么狠。”
赵祠嘴一向很毒,田梦梦刚才是被火雪龙吓得流泪,现在被赵祠这么一说,心中愧疚之下,眼泪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看京生伤的这么重,对不起能马上治好他吗?“赵祠嘴毒不停,几句话惹得田梦梦哭得更凶,她本来就是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这梨花带雨的哭相,更是惹人疼惜。
翁雪茜和林影两个女孩看不过去了,走过去,扶着哭泣的田梦梦安慰她:“梦梦,别哭,京生哥哥没事的。“
翁雪茜又看向赵祠不满地说:“我说你少说两句吧,京生又不是受了多重的伤,你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啊。“
“我就是要这么说。“赵祠对翁雪茜和林影眨了眨眼睛。
翁雪茜愣了愣,有点不明就里,细细思考,这赵祠虽然嘴毒,但是心地却非常善良,绝不至于为这一点小事,如此指责一个小姑娘,那他说这些话不停加重田梦梦自责的心理又是为何呢。
毕竟冰雪聪明,翁雪茜一想就明白了,像哄小孩一样对田梦梦说:“梦梦啊,不哭了,你看京生哥哥好不好?“
“好!“田梦梦不假思索地说。
“那你们之前的约定算不算数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