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哲明宇则是愁眉不展,每每欲言却又止住,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北方三条水道交汇的地方么?”
“哲叔叔,你知道什么的话?请你告诉我们吧。”余亦辰说。
哲明宇下定决心才说:“这个地方应该是城郊北方的一个小庙,现在是叫做大梵天庙。”
“哲叔叔,你肯定么?”余亦辰问,毕竟那个怪字给出的信息非常笼统,而哲明宇却能直接指出具体位置。
“唉,”哲明宇这口气叹得很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个环境我太熟悉了,我和她认识与分别都是在那个地方……。”
他惊觉自己好像说得太多了,连忙又说:“那个小寺庙已经存在了近百年,可是一直缺人修葺,所以破破烂烂,但是最近几年,大梵天教兴起,教众在那里聚集,所以被称之为大梵天庙,但是那座庙宇,根本没有人供香火的。“
“哦,原来是这样,“余亦辰看着哲明宇的表情变化,更加肯定了他所说地方应该是无误的了,“哲叔叔,我还有一件事不懂,据我所知,在东南亚地区,有很多崇拜大梵天的,为什么只把塔娜姐姐他们自称为大梵天教呢?”
哲明宇讲述道:“这和佛教的一些传统有关,大梵天是创造宇宙的神,但那是印度神话的传说。尽管佛教的创立可以说是与印度神话一脉相承的,但毕竟有异。而泰国人是信佛,而不是信印度教的。根据佛教传说,佛曾经在大梵天的宫殿中说过法,而后大梵天表示愿意皈依佛法,拥护正法。所以,佛叫弟子也供奉大梵天。因此,在信佛的地区,也会有大梵天崇拜。而塔娜他们的大梵天教,则是直接借大梵天之名创建的教派,虽然也尊佛祖,但是主要是供奉大梵天,因此自称为大梵天教。“
“我记得上次偶然听哲叔叔说起,好像大梵天教的名声是很好的。“
哲明宇点点头说:“没错,这个教派的教众从一开始出现在俗世上,就是以悬壶济世为己任的。几年前曼谷周边曾经爆发过一场大瘟疫,就是大梵天教的教众,积极释与拯救的。有消息称瘟疫过后,大梵天教的教众锐减了整整一半。都是因为深入瘟疫,也被染上疾病,夺走了生命。”
“难怪他们的名声会那么好。”谢晓雨唏嘘不已,“可是,那天看来,那些人都是有很大本领的人吧,怎么也会感染瘟疫呢?”
“没有人能逃避时间法则的,有生就有死,有开始就会由结束。哪怕你有天大本事,也抵不过生老病死。所以,那些仙神才会封闭自己的**,想要逃离时间法则。”余亦辰说,他的表情竟有些无奈,好像说起那些逃避不了时间法则的人,也是在说自己一般。
哲明宇说道:“总之,大梵天教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来,我也是很意外。现在,结合你们的分析,我唯一能肯定的是绢巾上所指的地方一定是三溪交汇的大梵天庙。那么,这个玉字又是怎么解释呢?”
“塔娜姐姐走的时候说,那个地点和进入方法都在绢巾上,既然上面的字是地点,那下面的字就是进入的方法了。我猜想,那个地方的外围一定会设置什么阵法,阻碍他人前进。至于这个玉字,就是进入阵法的方法了。”余亦辰说,“我的理解是将玉字给拆开。”
“那就是‘王’字和一个点了。”哲明宇说。
“是的,如果再将‘王’字拆开的话,就是一十一,也就是说我们需要走十一歩才能抵达。再把‘王’换一种方式拆开,则是一土,经过我们分析,写字的人,对中国文化有很深的研究,那么他是要告诉我们,要用五行中‘土’的力量,来完成这十一歩。至于,这一点嘛,“余亦辰说着,突然手中发出灵气注入绢巾中,在众人的注视中,玉字上的那一点,竟然变成了血红色,但这血红色却没有一点朝气透露而出。
“我一直感觉这一点,有力量附在上面,经过我的灵气进入后,发现这一点其实是血书写而出的,而且,这血的主人可能是个快死去的病人,也就是说,当我们走完这十一歩时,要用病人的血,来开启最后一道大门。“余亦辰说。
“病人的血?“哲明宇说,“但是,时间紧迫,我们哪里去找个跟我们一起去的病人呢?”
余亦辰笑了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把手懒洋洋的举起来说:“我啊,现成的嘛!“
“你!?”哲明宇惊了一下。
谢晓雨一听见说,需要找个病人的时候,她竟然首先预料到这个人可能会是余亦辰,可是听到余亦辰主动站出来应承着。她还是忍不住心中咯噔一下。她看向其他人,除了哲明宇,哲明鹏,江彦枫和王洛行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都露出悲戚的颜色,连呆头呆脑的徐彬都不自觉叹了口气,悄悄摇了摇头。
余亦辰继续说:“不用怀疑了,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吧。”
“好吧。“哲明宇答应道。
……。。
次日清晨,余亦辰一行人出现在曼谷城郊的北方,他们跟在哲明宇身后,没走多久,便来到这样一处地方:三条流动小溪,交汇到了一起流向河中,出现了一个交汇点,这交汇点外一条斜着的小径向前延伸着,尽头是一个破败无人的寺庙,周围了无人烟,百步之外树木葱郁,阳光照射下,竟然显出静谧来。
哲明宇有些愣神,轻轻地说了声:很多年以前,这里还很荒芜的。
如哲明宇所言,这三溪交汇之处,在很多年以前,的确还很荒芜,而且当时,这里也爆发了一次瘟疫,横尸遍野,这场瘟疫其实是可以控制的,但是需要极高的代价,泰国政府自觉无力承担,干脆将泰国将罹患瘟疫的人集中在这里,任他们自生自灭。
那个时候的哲明宇还不到20,正要赶去意大利留学,在去意大利之前,他和三弟哲明鹏来到了泰国旅游。
其实,早在花溪村整个村飞黄腾达之前,他们哲家已经是巨富之家了。而哲家的发家史非同寻常,国家刚刚开放市场,哲家人就开始做生意了,竟然有众多海外巨富慕名而来援助他们,按理说,刚刚经历过十年的动荡,哲家人一穷二白,在地位上应该比不得那些资助者,可是这些资助者反而是以哲家为尊的,也难怪哲家财富积累得极其迅速。
所以,80年代末,才刚刚成年的哲明宇有机会去意大利留学,还能在去之前去泰国旅游散心。
可是两个人运气不太好,刚刚抵达曼谷不久,就遇上了瘟疫爆发。当时政府惧怕高额的救援费用,已经对患病的人不闻不问了。但是民间由苦行僧牵头组织起了一个救援队,悄悄向病疫区运送救援物质,因为手下忍受匮乏,他们不得不广招心地善良的人,来帮忙。而当时的热血青年哲明宇,眼见病民惨状,也毅然加入了救援队。
他就是在运送物质的时候,遇见塔娜的!
当时,他们穿过守备森严的外围防线,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将物质送抵。泰国的气候很热,裹在那样的衣服里,哲明宇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而人群中有一个少女却让她忘记了那份闷热,那个少女就是塔娜。塔娜当时穿着单薄的衣服,正抱着一个患病虚弱的小孩,将食物喂进他的嘴里。她的身体散发着白色的灵气,怀抱小孩儿,竟然同时也在发散一种悲天悯人的气息。
哲明宇记得自己当时看的呆住了,此刻故地重游,恍如隔世,直到余亦辰的声音传来,才打断他的回忆:“哲叔叔,你确定是这里么?”
哲明宇重重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潺潺流动的小溪,说:“三溪交汇的地方,是这里不会错的!”
第十八章 死阵
从三溪交汇的地点离那个破败的寺庙距离很近,哲明宇说完之后,便向前走了一步,想要直接走过去。但刚走了几步,想要再迈开脚,立刻感到有巨大的力量向他撞了过来,那力量刮动周围的风,将他的头发也吹拂起来,好在余亦辰眼疾手快,赶紧将他拉了回来。
哲明宇吓出一声冷汗,余亦辰将他挡在身后,身体放出白色灵气向前驱动,但那些灵气一到前面就好想撞上了什么东西,再也前进不了。
“这是什么?”哲明宇问道。
“这里是有阵法的,刚才的力量是阵法阻碍外人进入的力量。看来如果不破阵,我们过不去。“余亦辰说,“这样吧,奇哥,你先入阵看看能不能直接突破,我们在外面等你。”
易奇点点头,直接几步向前,一跨过刚才似乎有阻碍的地方,竟然凭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他是在利用自己可以突破一切空间的特异体质,探索阵法。
众人在外等候了好一阵,易奇才从里面探出头来,他走出来的时候,好像还在被一种莫名的力量向内拉扯着,余亦辰又连忙过去,拖着他的手,将他拉了出来。
易奇从里面出来之后,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知道他刚才在里面遭遇了什么,竟然累成这样。
待易奇把气喘匀之后,不等余亦辰发问,他就先骂了一句:“妈的!差点死在里面了。”
余亦辰很是奇怪,要说这阵法大多是布置出一个包含了道术的空间,要说空间的话,凭着易奇特异的体质,应该是可以任意穿越的,可是刚才他拉动易奇的时候,明显感到阵法中有力量在将易奇往里面拉。
“到底怎么回事?里面有什么东西?“余亦辰问。
“里面,什么都没有!”易奇说着,摊开手掌,里面是一把砂土“准确地说,和外面的空间是一模一样的。这把土是我在里面顺手抓的,你们看看。“
众人凑过来仔细一看,那把砂土和阵法外的砂土,无论颜色,质地都是一模一样。
易奇继续说:“里面和外面没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机关道术,可是,我一进去,就感到那片土地在把我拼命地往里面拽,而且,我身体中的力量也在被拼命拉拽,如果不是我及时,运用自己的体质逃出,现在整个身体也一定被拉入地底了。”
余亦辰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说:“依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可能遇见了一个吸力的死阵!”
“什么意思?“王洛行赶紧问。
“阵法分为三种类型,第一种是疑阵,也就是布置出来,会让进入其中的如进入迷宫一般,团团打转不得而出。
第二种是杀阵,一进入阵法就会触动其中杀机四伏的道术。
而第三种阵法,则是死阵。
所有阵法都是根据奇门遁甲布置的,但是前两种阵法称为巧阵,这两种阵法就算再险恶,也是留有生门的,想要不留生门布死阵,则必须需要牺牲施术者的生命。所谓死阵,其实就是不留生门的巧阵!要过死阵,必须强行破掉阵中道术才行。
所以即使是易奇也不能穿越死阵。
而这个阵法,则是一个吸力的死阵,要让它吸收到足够的力量,才能破阵了。根据绢巾的提示,这个阵法要吸收的力量是土之力!“
“那张绢巾不是已经说了破阵的方法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哲明宇问,他现在有些急躁,因为他有些迫不及待想再见到塔娜。
“哲叔叔,你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余亦辰说,“如果,他们要我们交纳赎金,完全不用费尽周折,布置出这样一个阵法。我是怕他们另有阴谋,所以,我才想让易奇带着我们直接破阵,如今看来,我们必须按照他们的方法了。”
“好吧,你分析的有道理。”哲明宇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感觉自己从见过塔娜之后,就变得越来越不冷静了。
余亦辰伸了伸手指,向前方那无形的阻隔探了探,他的手指带着灵气,很容易就突破了障碍,一进入其中,他感到有一种力量在经由手指把自己的力量抽走,但他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细细感受那股作用力,随后,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悲戚的神色,淡淡地自言自语:“牺牲的人,果然是你啊。”
他把手抽了回来,对众人说:“我们这就进去吧,我走在前,b哥,佳佳,还有,晓雨,你们在后面保护大家。”
他本来想称呼谢晓雨为宝贝儿,但是碍于陈媛馨站在身后,他又改了口。
吩咐下去之后,徐彬和哲成佳立刻站在人群左右两旁,谢晓雨站在中间,各自放出妖气与灵气,将众人护住。
余亦辰开始念咒施法:“金木水火土,五行开,土之深重,皆走脚下。“
随着法咒结束,四周的砂土都暗暗流动,尤其是余亦辰脚下的砂土,竟然以顺时针方向开始旋转。
“我们走吧。”余亦辰说着,摸出了烟,在嘴角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走进了阵中。
……
罪民村中,田梦梦带着众人走到了村子中最大的一处吊脚楼外。
田梦梦说:“这里就是族长居住,以及族内商议大事的地方。”
“对了,梦梦,你们的代族长田磊是个什么样的人?”冯京生问。
一路上,依田梦梦所说,田昊现在并不在村落中了,他是去寻找失踪多年的爷爷田然了。几年前,他们的父亲上一代族长田战去世前,好像突然堪破了什么秘密,一定要去寻找田然。可是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在弥留之际,便嘱咐儿子田昊,一定要找到田然。
父命不可违,田昊每年都会下山去寻找田然,可是年年下山,年年无果,当他下山之后,族内就没人管理,所以,就将族内事务交给了代族长田磊处理了。
田梦梦想了想说:“表面上很圆滑,实际上却是很阴沉的一个人。而且,他对我们好像是有积怨的。”
“积怨?为什么呢?”冯京生好奇地问。
“本来田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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