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们的眼神涣散,面无表情,好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驱使着他们行动。而且每个人似乎都蕴含着极大的力量,这些力量只要一找到攻击的对象就会瞬间倾泻而出,对目标造成重创。
自从当警察以来,不说经历了大风大浪,但是无论面对多么穷凶极恶的犯人,谢晓雨从来不曾害怕过,但今天所经历的事都是她从前难以想象的,细细想来,大概是面对那些犯人时,纵使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他们也只是人,但是今天面对的东西全都是谜一样的存在,人面对未知的事物本来就存有天生的恐惧感,此刻看到这些被某种力量役使的保安慢慢围上来,她感到油然的恐惧,连一个保安挥舞着硕大的拳头向她猛击过来,也没有反应。
好在余亦辰反应迅速,一把接住拳头,又一脚向那人踢开,那人便如同被疾风吹落的树叶一般飘飞了出去。余亦辰看着谢晓雨戏谑地说:“啧啧,累赘啊,累赘啊。”
谢晓雨做梦也没想到,身手了得,心智坚韧的她,竟然有一天会被人称为“累赘”,而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明明是为了协助他们才对,余亦辰随后的话,更让她火冒三丈。
“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谁让你是我老婆嘛。”
“谁要你保护了!”谢晓雨骂道,一脚踢了过去,哲成佳想上前来阻拦,却被余亦辰用眼神阻止,然后余亦辰被踢进了保安群中,立刻被团团围住,他一边一拳一脚的抵挡攻击,一边嬉笑着对谢晓雨说:“宝贝儿,这不是挺厉害的么?还有,你真想守寡啊,打这么狠!”
“臭流氓!”谢晓雨骂道,骂完之后再面对这些保安时,她突然感到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害怕了,也跟着大家一拳一脚地抵挡攻击。
保安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余亦辰等人只用普通的拳脚功夫对敌,就算一拳击倒一个,也颇费了些时间才将保安全数击倒。
大家再次聚拢,准备朝大楼内走去。余亦辰笑着对谢晓雨说:“宝贝儿,累了吧,让我亲亲,你就好了。”
“臭流氓!”谢晓雨又骂道,心中却计较一番,还是红着脸说:“嗯,刚才还是谢谢你。”余亦辰摇摇头,不置可否,领着大家刚向前踏出一步,却听见后方发出一阵笑声“哼哼,这就想走么?”
这个声音阴冷低沉,不阴不阳,不寒不热,让人听不出说话人的老幼,更辨认不出男女。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从保安堆中站起一个身影,从这人肩膀的宽窄来看应该是个男人,他脱去保安的帽子,露出一张画着京剧脸谱的面具;那是一张奸角的脸谱,唇角还勾勒着阴险的笑意。
他放肆地笑道:“这就想走了么?你以为我的怨邪役体术这么简单么?”
“哼,”方志晨不屑的说:“不过是借助摄魂术,抽空普通人思维,然后把怨气打入体内,控制他人身体的低级法术而已。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级法术呢。”
面具人听见自己得意法术被人揭穿,反而笑道:“没错,这的确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高级法术,但中这个法术的人会完全听从施术者的役使,因为没有思维,所以没有疼痛,更不知道疲倦,除非被杀死,完全失去了身体机能。否则,他们会永无止境地攻击下去。这个破解方法也很简单不是么?只要杀光这些被役使的人就可以了。不过,你们下得去手么?”
“卑鄙!”方志晨骂道,“这些人只是普通人而已,你竟然役使他们,以他们的生命为赌注。”
“哈哈哈哈!”面具人猖狂之极,“没错,我就是在赌,我就赌你们不会杀他们,但是他们可是会杀你们的哦,你们总有体力耗尽的时候吧,但是他们不会,就算体力耗尽,只要还能动,他就不会倒下,那个时候死的就是你们了。”
他说着再一挥手,那些原本倒地的保安,竟然都徐徐站了起来,又开始向余亦辰等人聚拢,他得意地看着,自认为已经稳操胜券了。
徐彬想了想,皱着眉头一步上前,和被役使的保安们对峙着,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原本已经黑暗的天空突然变得更加黑暗,一头黑色的巨犬狂暴地屹立在天地间,张牙舞爪,巨大的身体遮天蔽日。他默念了一声:“对不起了。”就要冲上去。
方志晨赶紧拉住他,说:“b哥,你想干什么?”
“我不这么做行么?”徐彬咬牙说道,“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真如那混蛋所言,我们会都死在这里。我们死了,之后的事没人解决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他们所害。”
“相信亦辰,他会有办法的。”方志晨说道。
赵祠站了出来阻止两人的争吵,说:“还是让我来吧,我有办法的。”
方志晨还是想要阻拦,但余亦辰说道:“就相信他吧,你也说了,赵祠的心其实比谁都温柔。”方志晨默默地点点头,给赵祠让出了一跳道路。他心中怒极,指着面具人,大声说道:“听着!只有你!只有你,拿他人性命当做游戏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面具人好像听见了好听的笑话,说道:“等你们真的能破得了我这术法再说吧。”
赵祠已经走进了人堆中,保安们一见有人主动上前,都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他面对冲过来的人群毫不慌张,闪过几轮拳脚攻击后,将衣袖挽了上去,露出了手臂。他的手臂上,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花纹,就像是纹身的人将复杂华丽的图案纹在手臂上的“花臂”一样,仔细看起来那又不像是画上去的,更像是从内部升腾而出,在力量的驱动下,图案也像有了生命一样,闪现出鬼魅的微光。
”我们的化妆师要动真格的了啊。连‘符文臂’都动用了。”翁雪茜说道。
余亦辰点点头说道:“是的,道士的战斗方式一般是使用法术,或者靠着道家妙法增强**力量使用的体术。但有两种类型是很少见的,一种是言灵人,一种是符灵人,这言灵人就是把道法的力量藏在语言中,通过简单的语言不需要念咒就能释放法术。而符文师就是把道法的力量通过笔写在符文上,在战斗时,只要拿出符文就能使用那强大的力量。这两种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可以极快使用法术,或者瞬间提升体术的力量。这导致这两种人都是道士中的佼佼者,然而想成为这两种人,没有机缘是不行的。首先,这种人必须是天生的‘仙人骨’,而且他们的骨骼玄妙之处就算是‘仙人骨’中,他们也是万中无一的。我们很幸运,因为我们中间就有一位‘符灵人’,而赵祠可能更是最强大的‘符灵人’了。他画符文的速度极快,技艺更是巧夺天工,他甚至能把符文直接写在身上,当他要战斗时,用道法驱动,平时隐藏的符文就会显现而出。而‘符文师’还有一点特殊的是,他们可以光靠手中的笔就画出阵法。“
只见赵祠,右手多出一张黄纸,原本干净的黄纸,被他的手一触碰,忽然写满了字。他拿起一张贴在地上,那张黄字上除了各种古怪的符号外,“大将军镇守于此”七个字清晰可见。他口中喝道:“‘大将军镇守于此’,魑魅魍魉敢越雷池一步?!”
符文一贴到地上,立刻光华大胜,一个金衣金甲,虬须豹眼威风八面的大将军突然出现,被役使的保安们或许被这光华的场面激起了心中原始的恐惧,竟然都停滞不前。面具人赶紧双手催动法术,想控制他们向前,但保安们却不能挪动半分脚步。他念道:“不可能,在我的驱使之下,他们怎么会有恐惧?”
“哼!大将军镇守之地,敌军都会被阻挡在外,这是最强大的拦阻符。他们可并不是因为害怕而不过来,而是他们根本过不来。”
面具人仔细一看,果然在后方的保安还在前仆后继地向赵祠涌过来,但是只要一走到大将军的现身处便停滞不前,他们慢慢地都聚拢在了大将军的身边,拥挤异常。看来,这大将军镇守符,的确不是让人害怕而不能前进的符,而是将外敌抵御在外地阻拦符。
“哼!我就看这道符文的力量能持续多久。”
赵祠嘴角上扬轻笑一声,说:“谁说,我只用这一道符了。我把他们阻拦聚拢来,只不过是为了我画下‘北斗驱邪阵”时,不会遗漏掉一个。”
“什么?”面具人终于不再笑了,“‘北斗驱邪阵’?”
“没错!”赵祠边说,左手向裤兜摸去,“正是能消除一切妖邪力量的的‘北斗驱邪阵’,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要破你的法术,只有靠这模拟了北斗七星运动时产生的巨大力量,能化尽一切邪力的‘北斗驱邪阵’了。”
面具人稍一思考,又释然说道:“那可是洪荒巨阵,凭你能画出来么?”
“我也只是能画出一小部分而已,但是就算只是一小部分产生的正气,也足够破你的‘怨邪役体术’了。”
“好吧,就算你能画出一小部分,但是这一小部分,已经是鸿篇巨制了,我看你如何能在‘大将军镇守’符力量耗尽之前画出来。”面具人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你是‘符灵人’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画出阵法。”
赵祠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一只化妆师用的眉笔,出现在了他手中,他淡淡地说:“哼,我可是最强的‘符灵人’啊!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吧”!
他说着话,身形已经动了起来,眉笔已经在地上游走出清晰的线条。
第十章 北斗驱邪阵
赵祠飞速地移动着,保安们想要阻截他的行动,却因大将军镇守符的力量,不能移动毫分。只能看到他在人群中,飞速游走,手臂一直散发着光芒。
“他把展翼符画到了手上么?”易奇向余亦辰问道。
余亦辰说:“是的,这展翼符,顾名思义,只要一驱动,如同凭空生翼,行动迅疾无比。”
赵祠身形停顿了一下,地上的眉笔线条连接在了一起,隐约看起,这些线条仿佛连接着四颗星辰,正发出熠熠光辉,这四颗星的形状如同勺子将那些保安完全“兜”住。
“这么快就画好了斗魁?!”面具人惊叹道。
北斗七星是由天枢或曰贪狼,天璇或曰巨门、天玑或曰禄存、天权或曰文曲、玉衡或曰廉贞、开阳或曰武曲、摇光或曰破军,这七颗星组成。因为形状似勺子,所以把构成勺柄状的三颗星称之为斗柄,另四颗星称之为斗魁。
赵祠点点头,说道:“不错,这北斗驱邪阵的斗柄,天枢贪狼,天璇巨门,天玑禄存,天权文曲,形如勺状,其实是召唤北斗力量的第一步。他们练成一体,北斗的力量就从发出。而要召唤出出这力量,还需要玉衡廉贞,开阳武曲,摇光破军构成的斗柄。换言之,北斗驱邪阵如同一门威力惊人巨炮,而斗魁是释放所有力量的炮口,则斗柄就是召唤所有力量的炮身了!”
“果然厉害!”面具人语气也变得正式起来,“但是你以为,我会让你把斗柄画出来么?”
他说着,手中放出一阵黑气,就要向赵祠冲过来,赵祠取起眉笔正要迎敌,但这一击,马上被赶来的方志晨挡下,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他拿着匕首又朝面具人脸部划去。面具人赶紧一步退后躲开这一击。
方志晨转过头,对赵祠说:“画出斗柄需要多久?”
“一分钟。”
方志晨好像颇为不满地撇撇嘴,说:“太快了吧。其实,要破掉这邪术,除了‘北斗驱邪阵’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掉施术人。但是如果刚才动手的话,他肯定以被驱使的人当挡箭牌。现在你用‘大将军镇守符’困住了那些人,我终于可以动手了。”
“杀掉我?”面具人又恢复了猖狂,大笑起来,“真是大言不惭。还有,我可不是施术人。就算能杀掉我,他们的法术也不能解除。”
方志晨笑着点燃一支烟,说:“看来果然还是需要‘北斗驱邪阵’才行啊。不过你,我是一定要杀掉的。赵祠,我们来个比赛吧。看你是先画出斗柄,还是我先杀掉这个家伙。”
“那就开始吧!”赵祠话音刚落,身体又开始动了起来,只见他从斗魁的最后一颗星天权文曲星,向上平拉线条拉线,游走了一会儿,便用力向下一点,那一点马上发出星辰的光辉,他口中念道:“玉衡廉贞星成!”他说着话身形又是一动,飞快地跑起来。
面具人又想冲上前去阻挡,却遭到了方志晨的匕首袭击,他躲闪不及,赶紧用手一挡,他的手被划出一条口子,红色的鲜血流了出来。
“别忘了,你的对手是我,”方志晨提醒道,“哟,想不到你的血竟然是红色的。我以为应该和你的心一样都是黑的才对。”
面具人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拂去血迹,愤怒地说:“好,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阻挡他画阵!区区二十几岁‘灵魄骨’竟然敢来惹我!”
他手一动,一股凌厉的黑气向方志晨袭去。这黑气和那日余亦辰在机场对付的怨冥虫所击出的黑气如出一辙,只是更凶狠了许多。
方志晨把匕首握住,竖在身前,口中呼了一声“破邪”,那把匕首陡然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冲过来的黑气顷刻被这些光芒吞噬得干干净净。
下一个须臾,方志晨已经出现了面具人面前,匕首向上一挑,那面具人的身体便四分五裂。
“躲开了么?”方志晨却自言自语,随着他话音落地,那四分五裂的身体,竟然被风一吹就立即消散,另一边,面具人完好无损地站着。刚才划破的只是面具人的残像而已。
“下次可没那么好命了。”方志晨说着又举着匕首冲了过去。
这时赵祠也把那一线画到了另一个折点,又是猛然向地上一点,口呼:“开阳武曲星成!”
开阳武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