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那你知道我爷爷到底是啥病?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听你的。”
“老首长本来就没病。”
“哼哼,”程依依冷笑两声:“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用掩饰。”
“我掩饰什么,本来就是。”
“那为什么我爷爷只要出门,见到风就会吐血。为什么?”
一句话问的薛飞哑口无言。这种情况没有人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
“庸医误人!”程依依撂下一句话,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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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原来如此
‘庸医误人’这句话深深地刺伤了薛飞的心。
不可否认,刚才老人提出想要到外面转转,他是想当然地答应了,这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但庸医这个称呼却如一根刺,直入他的灵魂,‘庸医’他是吗?拥有了魅惑之眼的他以为自己可以算是个好医生了,从医德上他处处为病人着想,竭心尽虑,加上‘上帝之手’的有如神助的手术,他早从内心深处认为自己起码是一位不错的医生了。
但程依依的话让他无法逃避,把魅惑之眼拿去,把蓝蓝的帮助去掉,他是什么?他其实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实习医生,一个连处方权都没有的实习医生。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忧愤、让他无地自容。他想反驳,但却没有一点底气开口。
看着程依依的背影,薛飞忍不住放了一个‘读魂’。
脑海中立即响起了程依依的话语:爷爷的病是心病,身体上确实没有多大毛病,要按这么说其实这个小中医说的没错。但是这心病该如何治呢?平山顶,平山顶,哎!这块心病不好去啊。爸爸也真是的,找这些个大夫了有什么用,心病能用药治疗就好了。
心病?薛飞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要说普通的病他一个实习医生,经验不足还真的不好说,但惟独这心病他还真的比其他人多了几分把握,他可是拥有‘读魂’术的亡灵法师,这份本事无关魅惑之眼,无关于蓝蓝,这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本事,是自己学来的而不是外来的。
“心病还需心药治。”薛飞一字一句说道。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程依依本来踏上楼梯的脚步骤然停下。
“你说什么?”
薛飞却不再看她,而是对着许振东道:“院长,咱走吧,别在这里碍人家的眼了。”
许振东本来是想走,但听了薛飞的话,见到程依依停下脚步的表情,却犹豫了。薛飞不知道程依依的性格,他可是听过不少有关这位小魔女的事迹,他可惹不起这位姑奶奶。惹急了程依依,他今天能不能出了这道门都难说的很。
程依依扭身回来站在薛飞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程依依又换上了招牌般的清新笑容。
“好话不说二遍!”薛飞不吃这一套。
许振东受不了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薛飞此时可算是他的兵,人也是他带来的,万一程依依发了脾气,首先倒霉的就是他。
“薛飞,好好说话,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了。”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程依依忽闪着大眼睛,让人很难想像这话和人的表情对的上。
“本事确实不大,脾气也真的很臭。”薛飞此时反而不着急,笑嘻嘻地看着程依依。
薛飞越是笑嘻嘻,程依依就没来由的生气。
“我最后一遍问你,刚才说什么了?”程依依脸色终于变了。
眼看程依依要发飙,许振东真的急了。
“薛飞,快说!”
“其实,老首长得的是心病,这心病有一个心结,只要打开这个心结就好了。”薛飞终于无奈地说道,算是在这一场较量中败下阵来。
“废话,谁还不知道这个。我问的是怎么才能打开心结呢?”
“这个就要先找到他的心结,你们知道吗?”
程依依不说话了。
薛飞继续道:“如果能找到老首长的心结,我可能还有办法。”
程依依道:“你有什么办法?”
薛飞道:“首先你要告诉我老首长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程依依脸色瞬间数变。
“这个涉及到国家机密,没有到解密期,现在还不能说。”
薛飞摊摊手道:“那就没办法了。”
程依依不再说话,转身上了二楼。
许振东对薛飞使了个眼色,二人从房间内退了出来。
出了院门,许振东才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这有什么?”薛飞很奇怪。
“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
“我管她是谁,我是站在医生的角度看待病人,对她的身份高贵与否不做置评,记得我在上学的时候,我的解剖课教师对我们说过,在手术台上你面对的就是一个病人,他只有病人这一个身份,没有其他,你也不用考虑其他。”
一番话说的许振东都愣住了。
这些话,他们上学的时候老师都曾经说过,但是当他们走上工作岗位后,大多的人被社会分工的不同而产生的身份差距所累,这些话都被遗忘的干干净净,即便有的时候想起来也是苦笑一声。这些个话大概都是哄学生的话,人处在社会中,哪能不遵循这社会的潜规则,没有一本书上是这么明着写的,但这种人生中的至理名言都只能靠自己来慢慢体会。成熟,他们管这种情况叫成熟。
成熟意味着了解了潜规则,同时也开始适应、利用潜规则,每一个人每天都在说着违背自己本心的话,做着违背自己本心的事,很累,大家都很累。但每一个人又不得不去做,否则你将不会被社会所接纳。
适者生存,万物天竞。
可这个社会离我们童年中期盼的那个自己要快快长大的世界是多么的不同。
许振东没想到薛飞居然是这么想的,而且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你有把握解决老首长的心病?”
薛飞摇摇头,“没有,但可以试一试。”
“有几分把握?”
“没有,一分也没有,只是可以试一试。”
“没把握的事可不敢做,这可是老首长。”
薛飞没接话茬反而问道:“院长,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下午还有病人等着呢。”
“再等等。”许振东向来路方向看看。
又等了一会,许振东的手机响了。许振东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是我……我就在领导家的院门外,好,我等着……是。”说最后的一句话时,许振东习惯性地两个脚的脚跟‘啪’地并在一起。
“薛飞,再等等,一会领导过来,我可警告你,一会见到领导,你嘴上把着点门,不让你说话别说话,尽量少说话,有什么答什么,没把握的事别答应,听见没?”
薛飞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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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原来如此(下)
第五章原来如此(下)
程依依从院门走出来,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俩一眼。
“跟我来。”
许振东立刻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重新上了一辆绿色的越野,车子拐出干休所,这次没有走多远,大约十分钟的时间,进了一个戒备更加森严没有标记的军事管理区。
下了车,程依依引着二人进了一座看上去很普通的院落。
小院内只有两张藤椅一个茶几。
“你叫薛飞是吧。”
“是。”
“那你在这里等着,将军一会儿会来见你。”程依依说完,又带着许振东出去了。
将军?
等了一会,薛飞试着在意识中联系蓝蓝,发出的精神联络如泥牛入海没有一点回音,这让薛飞有些郁闷。按照的说法,宠物是不可拒绝自己主人的召唤的,可自己的这位召唤宠物似乎不是这样,她是愿意出来的时候才会出来,不愿意的话,是喊不动的。这还是宠物?快成大爷了。好在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她似乎还很恭敬,有些敬畏。
“你是薛医生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薛飞一跳,扭过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后多了一个人军官,面貌慈祥,和老首长有几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年轻了许多,眼神也锐利了许多。
“首长好!”薛飞下意识地立正敬礼,后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军人,这礼敬的不免有些不伦不类,面色立刻带上了尴尬。
“坐吧,不用拘谨。”将军指指藤椅,自己先坐下了“是!”薛飞也不客气的坐下。
“我是听从陆怀仁老先生的指点,才请你来的,事情很仓促,希望不影响你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将军开门见山道。
“没事,到那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来都来了,还能说影响不想影响的话么,薛飞虽说是个坚持原则的人,但并不是完全不懂变通,否则就成呆子了。
“好,刚才依依给我打电话,说你能治老首长的病,是不是真的。”
同样的问话,将军问出来和程依依问出来分量是不同的,对普通人可能是这么想,对薛飞来说区别不大,他还是原话回答。
“是真的,但没有把握。”
“如果我告诉你老首长心病的成因,你有多少把握?”
“五分。”
“才半数?”
“是。”
“五五开,这几率太小。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
“没怎么样,和现在一样呗。”
“没副作用?”
“当然没有。”
“好,太好了。那你还需要准备什么,我立即让他们准备,咱们马上就做。”将军看上去很兴奋,坐在椅子上连连搓手。
“有两个问题,一是把老首长心病的原因告诉我行不行?那个领我来的女军官,就是你说的那个依依说涉及到秘密,这是我不能接触的。二是,在解决老首长的心病后,反而有一点其他的风险,这才是让人最担心的。”
“病好了还有风险?”
“对!”薛飞的神态很严肃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我说的话可能不中听,老首长的身体没毛病,但生命的规律是任何人也无法违背的,有其生,也就必有其……”说道这薛飞停下了。
将军的面容震动了:“你是说……”
“对。”薛飞见将军明白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道:“据我估计:老首长的心病恰恰是现在他能坚持的原因,一旦心病解决了,人的一口气松下来,恐怕当下就有不测。即便是这样,怕是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薛飞的话给将军出了个两难的选择题:是让老首长安安心心地走,还是让心病继续折磨?安心地走就要冒人立刻就有可能没的风险,但让一个将死之人完成最后的心愿也是为人子女晚辈的最希望做到的。让一个人没有遗憾的离开,是最大的善举。
“我不信!你说的我都不信。”将军突然站起身大声道:“你应该是青谷的传人吧,你有办法就他对不对?”
薛飞摇摇头:“我不是什么青谷的传人,我也没办法。”
“你一定有办法!”将军死死地盯住薛飞的眼睛,:“你们青谷的传人会没有办法?”
“我说过了,我不是青谷的传人。”
“你不是青谷的传人?”将军突然神经质地笑笑道:“不是青谷传人,为什么这么多人去找你看病?为什么偏偏是七月二十三。”
将军的话让薛飞真的很不懂。
“什么七月二十三?你说啥呢?”
“你还记得这个吗?”将军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甩过来。
薛飞疑惑地打开一眼,原来是当初自己为刘市长开的那张处方笺。
“这怎么了?”
“你的这张处方笺,你们院长小许拿不准,找人帮着看看,送到陆怀仁老先生面前,是老先生亲自鉴定,其中的寇豆青果花全天下只有青谷之人敢入药,其他人别说开药了,连这个药名都不一定知道,何谈上了解药性。”
“就凭这一点?”
“这一点还不够吗?”
薛飞这才明白为什么医院今天来了这么多的病号,看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把自己当成青谷的人了,怪不得生意火爆,这青谷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看来你是认定我是青谷的人了?”
“陆怀仁老先生是医学泰斗,他的话我信。而且,我绝不会亏待你,事情真的成了,这一枚十成熟的寇豆青果我送给你。”说着话,将军推过来一个锦盒,随手翻开盒盖。
寇豆青果?真的是寇豆青果。薛飞被锦盒内放的一枚藏的严严实实的果实惊呆了,他是完全知道这个物件的内在价值,简直是无价之宝啊。
在风陵渡的时候,他见过寇豆青果树,但是当时树上根本没有成熟的果实,那么这一枚肯定不是从树上摘的,是以前存下来的。
“这……是你怎么来的?”
“是不是我认为咱们可以成交了?”
“我再想想。”薛飞不敢答应,这是谁?将军!他不能不慎重。突然觉得啼笑皆非:说出来谁信,一个将军居然和自己坐在这里讨价还价,而且谈论的内容居然是一个帮派,不可思议。
(今天的第三更,总算是在12点之前发上来了,现在可以大胆地求花,求收藏了!一写完就发了,有了错误,等我明天上来再改,先睡觉了,太困!)
第六章 初入
第六章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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