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封为“战神”,要知,六界世间平和繁盛怎需“战神”之力的存在?,再后来,鲛人一族叛乱;魔界那从未蒙面的魔吏;接下来事态却牵扯到“上古神咒”,如今,司命上神又中咒病倒。
这一切的一切像一盘早已布好的局,一环套一环,一层扣一层,排山倒海直指天界呼啸而来!
“现今上神可安好?”六长老焦急问,如今危机四起天界少了司命上神无疑是少了最锋利之刃。
“时常咳血不止,万花宴在即,虽龙二殿下帮衬着,但姒裹如今未列仙班,边关之事多教于他应付,也不借于人手,忧今后事态难控姒裹必定艰难才勉强撑着身体,但气色病体却叫人心忧。”琼光一字一顿道来。
二长老轻叹,“如此,待大长老取来雪灵花,我等便同花神一同而去。”
话刚落,却听见殿外大长老吃惊的声音,
“公主!你怎会在此?!”
第三十四回 地久与天长
西海桃林,白雾茫茫。粉粉霜霜飘了满天,飘飘荡荡舞了漫天,像是要燃尽一生的年华,更像是把岁月也一并染红。
花开花落间望穿多少个春秋。
琼光望着这漫天凌舞的飞花,清辉满天,痴痴嗔嗔。
“你知道么,世界上有一种绝望,那是用死亡来堆砌而起的城墙,又寒又冷,而活着的人永远都无法战胜。”语音发抖,颤颤端端。
身后的龙姒裹眉目低敛,看不出情绪。
袖里的双手握得紧实,紧紧地,就连关节处,因为用力而隐隐泛白……
她突然很害怕,接下来的故事,是她承受不了的苦果。
琼光骤然转身,眸光深涤,紧紧的直视着她。
“姒裹,你懂么?除了你,真的除了你之外,再没有任何女子能进得了他的心。”
语毕,苍然一笑,将目光落于远方,她像将一切看穿,可偏偏看穿后的真相血肉模糊的只有自己的心。
步步沦陷,步步痴颠,却偏偏步步往前。
“天庭贰佰四十万年,他还未列天神,性情也不似如今这般冰冷。他是上仙,有一位爱逾生命的女子,他们经历了地久天长、矢志不渝,子硕为她梳妆绾发,而她欢喜在他的臂弯为他红袖添香。当全天庭都以为他们会相互厮守到海枯石烂。然有一天,那女子死了,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龙姒裹浑身一震,微微低下头,两手竟都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而琼光似是不知,突而一笑,如败了一世的芳华。
“她叫白素,是魔族魔尊之女。子硕唤她‘素素’,她为了他背叛了真个魔族,走修仙之路。哈哈,多可笑,一个魔女居然修仙,这世间、这天庭怎可容得下她?可是,她比谁都坚强,比谁都勇敢,扛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天劫,一轮又一轮的生死魂伤,不管别人鄙夷的眼光,不顾心里的委屈,倔强的只爱他。”
琼光眉目间的寒霜之色渐化作惨淡。
“而子硕,废弃数万年修为,不晋升、不授荣,甘愿为她与天帝公然抗衡,只专心的守着他,只当她的海港。”
“那时,我时常在桃树下见他们相互依偎取暖,我便知道,这个女子及于子硕怕是颠覆了世间也不能失去的存在,那时可笑的,我知道,我爱上了他。”
“然,她背叛了夜子硕,与冥界之王发生了关系。当她二人在激烈缠绵时,撞见了为了她承受了数百神棍的他。”
龙姒裹浑身绷得死紧,只要她尝试去想,那种撕裂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她知道,那个女孩怎么可能会放弃师父,一个以生命为代价的爱的人,一个甚至爱的都没有退路的人,怎能放弃?怎可放弃……
琼光终于笑了起来,笑得不可扬抑,笑得好不明媚,眸里的湿润却终于夺了眶!
“子硕再没有去找她,而那之后她消失在天界。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然,冥王带她去找到佛陀,散尽了一生的修为,化作寸寸云光,燃尽一生。”
琼光想笑,浑身却冰凉颤抖,下意识的,她喃喃开口,泪流满面。
“她在结识冥王之时,得知仙魔之恋,正邪之别会遭来天谴,她与子硕,一个都不会活下来,全部都要死去。她为了他,在昆仑山颠一人独自承受了一切的。”
龙姒裹的心像是被人捏碎了一样,握紧拳头。
有没有人告诉她,有没有人救救她,她要怎么办?
眉间的耀石炙热的像是要撕裂她的脸,心被人活生生的剜了个大洞。
“她、她当初选择修仙,难道改变不了这一切么?他们,不知道会有这一天么?”龙姒裹一字一顿道。
“姒裹,仙到底是人,魔归到底是孽。魔即便修仙,也是困难重重,夜子硕耗尽修为,也只不过是让素素不那么辛苦一点。当时素素瞒着天下人,欺尽天下人,也只为了一个成全。当子硕得寻赶到时,也只剩满天的银光,素素早已灰飞烟灭。”
“这,便是你师父如今中的心咒,前世的情,如今的伤,来生的劫。”
“姒裹,你师父,至今,都没有忘记她。那个女孩,早已被他融入了骨血。”
第三十五回 地老与天荒
“你师父后来找了佛陀,愿以一生的修为与生命为代价,换回素素,可佛陀却拒绝了他。他告诉你师父,素素生前留给他一句话,便是,‘我从前以为伟大的是感情,如今才发现强悍的是命运。’之后,你师父消失了数十万年,直至你大哥即位,他才迟迟回归天庭,晋了升,授了荣。从此,薄情寡欲作了他的天神,天界有史以来最公正不阿,修为最高之人。”
坠花湮,湮没一朝风涟。
花若怜,落在谁的指尖。
过尽千帆影。
究竟,是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姒裹,有个秘密,西海瞒你,你大哥、二哥瞒你,甚至你师父都瞒着你,但是,琼光不瞒你。”
琼光回过头来,浮现出一丝坚决,目光瞬间凝结在她身上。
“我与你师父,在上任天帝在位时,已有婚约。就在素素离开后数万年。”
胸口一窒,有一股尖锐刺痛充斥在脑子里,逼她发疯!她想大声喊叫!却发现胸口挤满了心酸与骇痛,一寸寸将她的心肺切断。
竟连悲恸也没有权利嘶喊出来!终于,她噙着泪水笑了。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
是谁将风烟焚散,散了纵横的牵绊。
是谁伴我走过九重纱,抚摸着我的脸庞;
是谁为我洗净三千铅华,牵着我的手告诉我要坚强;
是谁授予我一方锦缎,让我眷恋不放;
是谁把我攘进臂弯,温暖了我一世的清凉;
是谁放下一世俗尘,给了我狂欢后的魂断神伤。
“他们瞒你,是知从小你便依赖你师父,希望你专注于大业,一旦你知晓这段婚约的存在别无法专心课业。”
“可姐姐你如今为何要告诉我?”
“姒裹。”琼光凝视着她清水般的容颜,似恨非恨,似愁非愁,
“我是你的琼光姐姐,如今,我既把你师父的前缘告知于你,就有义务把他的今生的姻业让你知晓,我毕竟就是那人啊。”
“姐姐不怕,今后姒裹会耽误课业吗?”
我所有爱的人,给了圆了一个惊天秘密,如今却让他的命定之人告诉我事实。
苍天啊!你真是给龙姒裹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是否就是为了让我今后心无旁骛的为六界、为苍生拼杀,好让我断了一切念想,斩断一切情丝!
可为什么,是琼光姐姐。
可为什么,让我连怨恨对方的机会都没有。
苍生,黎民,大义,谋算、厮杀,它们充斥了我整整的一生!
一生!
即便我死了,即便我死了,即便我死了也不能结束……
我到底,都在为别人而活!
我到底,连一般女子都不如!
一股血气上涌,喉间满是血腥温腻。
我连哭,都是罪恶……
“姒裹,你如今神力已造极,西海能授予你的已教尽。我相信你如今已准备好接受所有,包括极限。”
“姒裹……”琼光拉住她的双手,竟发现掌间冰凉一片,像是被打入了万年的冰雪。
“你是龙神女,是‘烟娆大神’之力的传者,你的生,是来世间证明爱存在的痕迹啊!”到后来,琼光用力的摇晃着她。
龙姒裹浑身重颤。
哈哈哈哈!全世界都知道,独独她自己给忘了!
这天大的笑话!
龙姒裹,你怎忘了,你到世上来的目的。
你的生,你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而不是去经历。
即便你的死,也是为了歌颂和平前的壮丽,不带走任何的喜悦和遗憾。
“琼光姐姐。”她昂起头,咧着嘴看她,明明感觉在笑,眉间似瞬间染了无数霜华。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素素,
姒裹,好像能懂的你的悲伤了。
——我爱你,为了你的幸福,我愿意放弃一切,包括你。
第三十六回 聚到方须散
在众人焦急等待到快要发疯之时,见龙姒裹与花神琼光款步朝此处走来。心下一松,又瞧公主脸色平和,纷纷相互对视不掩惊讶。
这秘密,众人将近瞒了一万年,如今秘密揭破,花神道与公主一谈,心下紧张不已,有恐她伤心,公主的脾气全西海是知道的,要惹怒了她,他们哪能镇压的住,可观其脸色甚是从容淡定,微有不解,但这结果毕竟是好的,公主接受了这一切。
待她二人近殿,龙姒裹接着的一个决定打破了西海以往的平和。
“长老,姒裹决定,出海云游一阵。”淡淡的声音穿来,却极是坚定。
“什么?!”
“万万不可!公主!”
“公主,你不可出海。”
像是早料到众人又如斯反应,龙姒裹也是不急,缓缓朝殿中主位走去,坐下。
这是除了天帝以外,无人再做过的位置。
至高的权利。
“如今大长老与二长老要随琼光姐姐回天庭,三长老今日也会离去。西海这现下已不安全。”她毫不避讳的说出事实,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见她继续道,“魔族已忌惮于西海,缘故是我,只要我在西海,神力无经催发而游走,从前是无事,日久,三位长老缺位,那黑影必会再探究竟,到时,情况并且我等能控制。”
语毕,她望了眼梦洄,知她担忧自己的去留,温婉一笑,“再者,万年的积淀与攻杀,姒裹已确信将诸位长老的学识悟尽一二,而我真正缺的,便是真真正正的实战与磨砺。即便将来为战神,阅历也是资本之一,毕竟我与梦洄,将来都要共赴沙场之人。终非闺阁秀女。”
见众人已无多话,梦洄也是一脸笑意释然。
“最后,也最重要的,一旦出海,我便不使用神力。魔界就是再有能耐又岂能在大哥控制的六界中肆意搜索我的行踪?而我,要以真正的自己所学,来验证,我到底能不能胜任‘战神’之尊。”
话落良久,一直不语的长老走却出奇的道:“公主,老夫信你,但,你至于西海是无人能及之重要。而我等也是为了公主你的安慰不顾一切。然,老夫今日就要你公主一句话。公主,你决定离开西海到六界磨练而能护住自身安慰么?”
龙姒裹坚定一笑,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
“是,我决定,我确定。”
大长老颔首,略移步转身盯着梦洄。
“那么,梦洄,你也决定了么?”
梦洄一震,单漆跪下,俯身道:“是,梦洄起誓,一路定护公主周全,不辱使命!”
话至此,众人再有微词,也化作一片叹息。
大长老的决定,他们一向遵从。而公主,是他们一手抚育教导带大的孩子,她的能耐他们比谁都清楚不过。
更何况,她是司命上神的唯一的弟子,她的羽翼被他磨砺的早已丰满坚韧。现下缺的就是一番经历。
更多的,怕是不舍与怜惜。他们像护着幼鸟一路成长的父母,他们给予她的是无尽的呵护与宠爱,但幼鸟也有羽翼丰详之时,何况她并非普通的幼鸟,她是将来翱翔于六界上空叱咤的火凤!她直面的是六界的腥风血雨,狂风卷浪。
众人心下一叹,他们是时候放手让她翱翔了!
“如此,三日后,尔等便启程吧。”
公主,长老们,就送你至此了!
第三十七回 上善若水
夜,温凉如水,也美得最是凄绝。海风与桃花在天空纠缠在一起不愿坠地,一轮圆月看尽了世间轮回缱绻。
岁岁月年年,尽是数不清的痴缠眷恋如作茧。
终是谁使弦断,花落肩头,恍惚迷离。
龙姒裹面向大海驻立,长发被海风打散凌风飞舞,月光洒落于身丝丝缕缕,寸寸片片,交汇成光影游离的潋滟。
万树桃花,清辉满天。
夜风滑过海水掀起层层轻浪,吹起白衣作风,长绢逶地,袖袂飘举,她半仰的秀颜沐浴在月色之下,清清浅浅,似将乘风归去。
梦洄无声的守在她身后,从午时,到黄昏,到日落,到夜侬。她就一直那么站的,没有任何动作。想上前,脚下却踌躇。怕打搅她,更恐她抱着刺骨的痛苦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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