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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梦半醒的眼神啊……这世界哪个男子能抗得住。
这不可巧,前些个儿日子皇帝携妃春巡,那身姿当真是如花似玉,水月观音,千娇百媚得紧。
可偏偏不到三日,这人间美景更是叠出不穷,这三位姑娘就这么生生的杵立在稻田畔,身后是村里的小山坡,种着漫天的桃花,时节已至,漫天火红,桃花纷飞,再配上这神仙一般的人儿,煞是迷人心魄。
尤其是那路上不时昏睡就是唱歌的小姐,更是一身的风华,外貌娇媚不说,连打混都显天真浪漫,叫人心生喜爱。
只是,如果她不偶尔揩她家小婢女的油的话……
“大叔,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城?”龙姒裹懒懒的开口,一边享受柠愿的悉心照顾,一边让梦洄为她捏肩,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梦洄心疼,捻了毯子为她盖上。柠愿反应也是极快,往她身后垫了垫靠枕。
那农夫心中郁闷到不行,想了半天开口,
“小姐啊……我都说了我不是‘大叔’,我怎么也就二十又五,不到三十,连我们陛下都不及我年轻呢。”
“呃……”龙姒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抱歉,那大叔我们什么时候进城?”
农夫绝倒,不明白怎么会有个这么搞不清状况的姑娘,往路边碑牌一瞅,“快了,再过三刻便到,倒是今日帝妃驾临入城检查繁琐了点,姑娘还得下车让官差大人检查检查……”
“什么?我家小姐也要被检查?”柠愿出声,小脸臭臭明摆着不悦。
他们家公主是什么身份,还能让一介凡人近身检查。
“呃……真是官府的规定,不然待会你们同守门的兵大哥说说。”农夫见天仙般的美人儿不悦心下也微紧。
三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被一众大老粗检查似是不怎适合,更何况,这家小姐吃的穿的皆是他从没见过的物品,但处处镶金用玉哪是一般人家能消耗得起,连他这个豆点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大老粗看了都知道,这哪是一般人啊。
可是,这来的是皇帝,可眼前的小姐身份能比皇帝更尊么。
“无妨,我们随俗便是。”龙姒裹懒懒的道。悟了悟心脏的位置,闷闷生疼。
梦洄见状,飞快从包袱中找出药丸伺候她服下,柠愿更是熟练的抚其后背为她顺气。
农夫闻身后又是一番操劳,心下暗自叹气,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看似身体还不怎么好,还真是应了隔壁私塾先生常道的那个词——“红颜命薄”。
“那便劳烦大哥载我等到城墙前吧。”梦洄稍缓了语气。
农夫点了点头,又瞧了那位小姐一眼,见其唇色惨白、满头大汗。叹了口气,牛鞭一抽往前驱了。
龙姒裹小寐了一会儿,便被梦洄唤醒,见柠愿正往车下搬置行李。
“公主,我们到‘倾鸾城’了。”
“嗯。”
龙姒裹由梦洄搀扶着下了马车,仰头一看。“倾鸾城’”三字如烫金在阳光底下异常耀眼。
东歌南边重镇群,拥有占领全国四分之一的水利及能养活正南边数族人口的丰沃良田。
沉灰透着斑斑黑迹的城墙是历史送于它最厚重的礼物,这座城镇经历了数年前的‘人间之战’与南越划地为据,从此造就战争史上用不可动摇的战时重镇之地位。
前方人群熙攘歪歪扭扭的排起了长队。农夫声音在耳畔响起,“小姐,你们还是到东边的小亭上歇息一会罢,日中行人总是较多的。”
“大叔,此番委实是谢谢您了。”龙姒裹转笑道,眉眼弯弯,让惨白的一片的面庞上添了一抹生气。
梦洄示意,递了块金子于农夫身前。
对方大惊,慌忙摆手拒收,憨直的脸上满是诚然的拒意,“不可不可,收不得,我这也是顺道,农家几辈子都花不起这些金子。小姐您还是收好,路上无男子于身照顾,金子还是留身以备不时之需才好。”
“大叔日子清苦么?”龙姒裹突然开口问。
“是也不是……娃娃他娘亲早些年便丢下我们走了,娃娃身体也不好,年幼没好身调养着落下了一身的病,我也是疏忽照顾他了。”老农一提及内里之事,面上浮显忧色。
“那大叔为何不想着从军?”
梦洄一听,挑眉与柠愿相视不语。
“从军倒好,东歌对军人的待遇也算是丰厚,倒是我家的娃娃,即便拖于远方亲戚照顾我终也是放心不下,就是将来见着老婆了也不好交代。”
龙姒裹颔首,一思索,“如果同时安置好您和您的孩子将来有缘还能与妻子团聚呢?再者附之有享用不完的生命呢?”
农夫大惊,豁然抬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
面色惨白、却隐隐透露出大气难测之风。
她到底是……
“大叔,您好生回乡照顾孩子。您与您孩子的将来,会很幸福。”
龙姒裹落下话,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去了。
农夫愣愣的驻立在原地刹那间失了神,一句话也说不出,定定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
她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是,有神仙叫了一整天‘大叔’不懂改口的么……-_-!
(卷一用典批注:
1。第三十四回无盘之棋——《孙子兵法》虚实篇
2。第十九回惊世舞魅——《史记》之始皇本纪第六、《洛神赋》
3。六十五回你是我醉声里的不舍——《水调歌头》
4。七十二回刀剑风华——《诸葛亮兵书之解析军事论理》)
三人行至城墙,看了看那蜿蜒到远处的长队,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这估摸得排到明早了。”柠愿双手抱着行囊惊呼。
龙姒裹哈哈笑起来,看了眼梦洄,“我方才听说守城的队长贪于财货好美姬,梦洄,你就为本公主牺牲一下吧……”
语毕嘿嘿直笑。
梦洄缓缓开口,尽量不让声音流露半丝愤怒,可听来却咬牙切齿,“公主真是好计谋。”
“那是那是。”某龙捣头如蒜。
不消半刻中,梦洄满脸黑线从一见屋子走出来,结果在众人的惊讶中三人如进自个儿家门般慢慢悠悠,大摇大摆的进城了,一路还不望与等待一旁的路人挥手示意。
“她们为毛能这样走进去。是皇亲国戚吗?”路人甲问。
“靠,皇亲国戚也没这么拽的!”
——
三人一进城便被眼前的景况给吓住了,奇奇怪怪的木架子、二楼高的屋子、还有穿着西里古怪衣着的男女,到处晃来晃去的装着笼子的车……
龙姒裹吞了口口水,拽了拽柠愿的衣袖,“这些是什么……”
“是人间。”
三人汗-_-!
为什么没人给我们培训人间的课……
“呀、呀!小姐,那个笼子车向我们走来了,我们要不要躲远一点。”
“小姐小姐,那是火族的吗?为什么嘴巴里会喷火?丫……还有耍大碗的,那碗都有十个他脑袋大了……”虫
“小姐小姐,胸、这姑娘胸都露了大半了,天呐,连裹衣都能看得出来……”
“小姐……”
“柠愿,淡定些。”梦洄看不下去了。撇了眼正努力抑制自己惊讶的龙姒裹。
瞧这她一副呆鸡一般的表情,还有痴呆的双眼。公主她就是嘴巴硬不说,其实早就吓傻了。
“等等!”龙姒裹恍然想起什么,从包裹猛挖,一阵捣鼓,翻出了一本小册子。炫耀在二人跟前挥了挥手。
“嘿嘿……二哥的‘人间销魂手册’,说是熬了两个晚上给我制定的潇洒路线,保准人间走透透~”
梦洄浓眉紧锁。
这龙二殿下的话能信么?
“嘿嘿……让我看看他写了毛。”说着一脸得意的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条,酒楼……嗯,酒楼是什么?柠愿你去拽个人来问问。”边说边吩咐。
“喏,公主。”说着蹬着小短腿跑开了。
“呜……第二条,烟花楼……买烟花的么?那得晚上去的吧……”
梦洄瞧这龙姒裹一本正经的在念叨叨,小脸上也是迷茫一片。
这地儿怎么听感觉怎么不对。
刚想问公主要不要再问问看,就遥见柠愿小跑回来,一脸的得意笑眯眯的道,
“小姐,酒楼就是喝酒吃饭的地方,柠愿还问了,人流最多,上至家国大事下至巷间的所有流传都能听的到。小姐我们去酒楼好不好?柠愿肚子好饿……”
柠愿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道。看的龙姒裹好一阵心酸,心想连一个随身的人都喂不饱实在是罪过,于是,大手一挥,一脸豪气干云,
“好!我们就去酒楼,点最贵的菜,喝最好的酒!”
梦洄:=_=
柠愿:o(≧v≦)o~~好棒
结果,酒楼是到了,三个姑娘围桌而坐却看着琳琅满目的菜牌子发了愣。
“客,客官要,要点些什么?”老天,杀了他吧!混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天下人物啊。
柠愿也一脸正经地学着回应,“客,客官我们要,要吃很多。”
“噗。”的一声,隔壁座传来笑声,梦洄一看。一露水晶帘被撩起,对席似是坐着一家三口,男子器宇轩昂,腰佩古玉,虽一身素服,但质地堪称人间极品,气势不凡。一侧端坐的女子腮晕潮红,羞娥凝绿,明艳端庄,一看便知是人间难求之绝色。
“爹爹,她们好怪。”她们位中的男孩捂着嘴窃笑,圆圆的脸,高挺的鼻梁,眉目朗朗,模样有身侧男子几分相似,该是父子。
柠愿咬牙看着他们,哼了一声,小声朝龙姒裹道,“公主,别理他们,真是亏了一副好皮囊,不想嘴这般坏。”语毕还不忘朝对方丢了个白眼。
对坐似能听见,不久就响起了老子教训儿子的话来,三人捂嘴偷笑,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客、官官……请问,你们想……”
“小二,是这么叫的吧?”
“啊……是、是。”
“那我就点个最最名贵好吃到爆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吧!”
“是!”小二崇拜,惊呼。
“就上一筐肉包子吧!”
“哈哈哈哈……”
“这姑娘是哪里来的。”
“这神仙般的人儿居然上酒楼点包子……”
某龙毫无所觉,惋惜的看向众人,一脸你们不识货的表情,终于让对坐沉默的男子展了颜。
男子一笑,身侧的女子也浅笑开来,身后的一众仆人也笑了起来。
某龙疑惑,这笑还要从主子轮流开始的啊。
“公主,他们在笑什么?”梦洄也不解。
在西海,包子可是只有神女才能吃的餐食。
龙姒裹摇头,一副你别问我的样。
“姑娘,包子一物当去民间小筑品尝,此处是美酒佳肴之地。”
那男子开口,声音极低,目光深邃。
“酒楼不就是吃饭的地儿吗?包子都没有,太不上档次了!”某龙一脸忿忿不平。
周坐‘哄’的又再次笑开,甚至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谈论。
龙姒裹嘴角一抽,满头的黑线。
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在笑什么?
“姑娘不妨与我等同坐,菜肴刚置,我等也善为动筷。”男子浅笑,目光和善。
“主子不可……”
“对方身份未明。”
二声同掷,瞬间惹了龙姒裹三人不悦。
他们都还没答应呢。
“不烦这位公子一家聚餐,我家小姐这点饭钱还付得起。”柠愿口气不善。
男子听后,撇了眼身后众人,寒光掠过,随从立马噤声。
身侧女子似是看出男子想邀对坐女子之意,沉了沉心,道,“时常都是我家三人用餐不显无趣,又想姑娘怕是远道而来,此地乃我夫婿出生之地,我们也算尽了主意;三则,估摸两刻钟后,此楼的说书先生会登台高论,我等一举也好添添人气。姑娘一看便是高阔之人,定能分享之一二。”
言语切切、丝毫不得罪人,反之还让人听之愉悦,龙姒裹心底也不免浮起暖意。
如此声色圆润之女子,绝非寻常妇人。
她挑眉,既然主人诚意相邀,我等也不好佛了意。
“善。”
于是三人挪席置对桌坐下。小二等人添杯加碗的一番伺候,那女子又多置了几道菜点,小二放才退下。
龙姒裹也不拘谨,让梦洄添置了杯酒,布了菜。
男子:“看姑娘穿着与谈吐是从东海列岛来的吧?”。
龙姒裹:“我是西海的。”
男子:“那你是临郊的?”
龙姒裹:“你别和我提宫灵娇啊,一说宫灵娇我就来气,推了我不说还不给我道歉,害老娘流了好多的血补了几天才回来,不过上她幸亏有个哥哥是个好人,不然东海肯定要遭罪,也不知道东海老龙王后来怎么对付她,最好能搓搓她看不惯别人的性子……##%*¥%&%¥*”
男子:“……姑娘说话真是高深莫测。”
梦洄、柠愿:╰_╯|||
不消二刻,一楼高台之上开始有伙计搬动桌椅笔墨,楼下开始人声涌动,龙姒裹一眼望去,这位置,这席间,倒是二楼正中最是适宜观看。
心下有些明了。看来这所谓的一家三口,来头大呢。
“今日皇帝携妃出郊远游,说是要在麓县逗留几日,这不,几日来民间也好宽松几日。那说书先生也登了台。”
邻座有人开始小声笑谈,看着外表斯文,举止儒雅,该是读书之人。
“今日啊,说的是帝史。”
话语一出,四下哗然。
龙姒裹‘噗’的一声笑出来,“这皇帝前脚刚走,这后脚就被人说道了,这国家民风还真是开放。”
“评政论治在这国是被允许的。”对坐男子道,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看来,却并不骇人。
“包括君王?”
“是。”
梦洄听后笑了,“东歌国民风开放,海纳百川,融汇百家,立足于三国之鼎也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