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提到了沧口的案子,对于我们向总部申请重建资金的事似乎很不高兴,这次他刚从总部调过来,一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拿苏设你的事杀鸡做猴!”女助理依旧拉住她的脚步,对此很是忧心,“我们这么大的公司,他特意在大会上提到你的名字,让其他设计神都知晓这件事,看来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口刚才他说了,让苏设你留在公司,晚上可能还要一起出去。”
“我现在必须先去机场送个人。“黛蔺将手上的资料全部堆到女助理手上,无所谓笑了笑:“晚上的事,晚上再说!你先给我应付着!”
当她匆匆赶去机场,夜澈已经准备安检了,抬手给她拭拭额头上的香汗,笑着嘱咐她:“记住我之前说的话,在他没有正式确立你与他之间的关系之前,你还是有夫之妇的情况下,不要与他太过亲密。等我回来。“
给黛蔺一个拥抱,云淡风轮一笑,转身进安栓。
黛蔺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口鼻间还在娇喘,跑得气息不稳,“夜澈,你早点回来。“紧跟着他走了几步,目送他进去。刚才她心急火燎的赶过来,俏脸被烈阳晒得通红,以为夜澈会为她的迟到感到生气,但他只是笑,轻轻抱了她一下,转身走了。夜澈是不是在生气?
夜澈一边向前走,一边举起右臂潇洒的挥了挥,没有回头:“几天后我回来,是被回调回来,黛蔺你等我。“安栓完成,开始登机,完美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人群里。
黛蔺扶着栏杆,寻找他的身影,陡然觉得夜澈不在身边,似乎少了一点什么,让她不习惯,但她明白,夜澈只走去办事情,没过几天就会回来了。
于是她站了一会,转身往回走,穿梭在机场大厅里。但正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一身米色洋装的慕太太正带了一今年轻漂亮的女子,几个黑衣保镖,形色匆匆的往机场里赶。
“这次我们跟他坐同一班飞机过去,我会尽量制造机会让你和他见面约会,最好你们能去夏威夷旅游,然后给我慕家带个孙子回来,奉子成婚。“慕太太一边往安检处疾走,一边嘱咐身旁的年轻女子,急促的声音让不远处的黛蔺隐隐听得到,面容却很严肃:“这小子这次是受了伤,心里最虚弱的时候,娜娜你尽量安慰他,他一定会感动。”
“伯母,娜娜一定会温暖他的。“女子满脸含春,娇羞的挽着慕太太的手,心里早乐开了花。
两人从黛蔺身边疾步走过,带起一阵风,过安检上飞机了。
黛蔺回头看了看,连忙又跟着她们跑过来,拨打夜澈的手机。刚才慕伯母那意思,是打算带着她亲自挑选的儿媳妇霸王硬上弓,让这位娜娜千金与夜澈滚床单?然后两人奉子成婚,就这样组成一个家庭,联姻?
天,慕太太疯了,这样逼迫自己的儿子!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由于登机,夜澈的手机已经关掉了,让黛蔺反复拨了几遍,不得不放弃。说实话,她觉得这位娜娜名门千金不适合做她的婶婶,气质配不上夜澈,犹如一支风尘的残荷配着淡雅的清莲,白白占了夜澈便宜。不过她相信夜澈那么聪明,一定会识破母亲的诡计,不会拿滚床单开玩笑。
离开机场后,女助理再三给她打电话,请求她快点回来,说总裁大人已经大动肝火了,正坐在车里等她!于是当她心事重重赶回公司,果然发现肖总裁的名车横在大门口,四十几岁的肖总裁不跟她追究下午翘班的事,只是看她一眼,让她上车。
“总裁,我记起我手上还有个案子需要今晚加班赶出来torn”一般被老板带出去不会是什么好事,只是她想不到一表人才、事业有成的总裁也来国内玩女人、泡小蜜,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哪!
“公司有个应酬,需要苏设计师你一起去。”总裁大人伸士的把车门打开了,邀请她上车,座椅上还摇着一套崭新昂贵的礼服,“这套衣服,苏小姐你可以选择换或者不换。”
黛蔺瞟一眼这套衣服,坐上车,“不换了,就这样吧。”
半个小时后,黛蔺发现车子竟然是开往市委大院,肖祈总裁好奇的指指外面,“我也是第一次被邀约来这里看演出,听说能来这里的人,都是市里的干部,位高权重。但这一次,我是因为苏设计师你,才有幸来这里,这里真是不错。”
“因为我什么?”黛蔺莫名其妙,看看外面月光下的市委大院,发现车子已经在铺满红地毯、张灯结彩的大礼堂前面停下了曰
片刻后,她被扶下车,走进气派的市委大礼堂,被安排坐在第一排,她才知道顶头上司所说的沾光是什么意思口原来她是以市长家属的身份被安排进来的,滕睿哲坐在市长位子上迎接她,跟肖总裁打了声招呼,然后扶她在身旁坐下。
顿时,她成了所有官员眼里的市长太太,是所有女眷里面,身份最高、最受人尊崇的人!甚至让兼樟旁边的高晚晴,悄悄瞪了她一眼。
她全身不自在,想站起来,但滕睿哲放在她腰下的粗臂,把她轻搂着,让她观赏舞台上的节目。偶尔,他会侧首温柔看她一眼,与她四目相对,然后继续目视前方。
舞台上,依旧有白衣女子献唱、独舞,也有很多中垩国传统的喜庆节目,不新颖,却有味道。这大礼堂的节目,一年一年的,永远都是这些,但坐在下面的人却不同。他们不重在看节目,而主要是陪哪个重要领导来看,是与市长,还是与书记坐在一起,阵势犹如春晚。
黛蔺在这种阵势中,看不到节目的精彩,只感受到各位官太太们盯在她身上的好奇目光,以及与她身份地位衣服首饰方面的暗暗攀比……”说实话,她不穿金戴银,也没穿正式的礼服,完全是丢市长面子的,但她能保持微笑与气度,用笑脸迎视她们。
可能,滕睿哲是想弥补四年前在大礼堂的那场遗憾,想让她光明正大坐在他身边,做市长太太,与他一起在这座城市被重新承认身份,与他分享喜悦,做他唯一的妻子。但是,她没答应。
“我去趟洗手间。”她小声道。
滕睿哲搂她腰身的大手稍稍一松,将她礼貌的扶起来,“我们一起出去
于是她走在前面,滕睿哲走在后面,两人光明正大离席了,走在外面的荷花池旁散步。池里的荷花在悄然开放,飘散着淡淡的莲香,不远处,灯火阑珊,各幢干部楼都透着灯光。
“节目结束之后,我希望你能澄清我与你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与你没有结婚,我是有夫之妇。“黛蔺站在莲花边,只觉,这大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小时候她与邹小涵就经常陪袁奶奶来这里散步,吹风,四年前她也站在这里等滕睿哲从大礼堂出来,但人怎么就变了呢?
滕睿哲拿起她的玉手,指尖簇着一枚璀璨夺目的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执起放在薄唇边轻吻,哑声笑道:“你指上没有戒指,谁会相信你已结了婚。先裁着,接下来我们去给大家澄清你我的关系。现在,是我在追你黛蔺,但黛蔺你不答应,不愿意与现任‘丈夫’离婚,我请求黛蔺你,嫁给我,好吗。”
311 感觉是“强暴”
银白的月光下,黛蔺定定看着男人的脸,将手从他大掌里轻轻抽了出来,然后摘掉戒指,放在旁边的石砌栏杆上,“这枚戒指,我不能要。”
滕睿哲瞥一眼戒指,一双灼亮的深眸黯淡下来,无奈看着她,“这枚戒指一直为你备着,上面刻有你的名字,是送给你的—回国礼物口……”
他再次伸手将戒指套入她白嫩如葱的玉指,但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皮鞋声朝这边跑了过来,浓黑夜色里传来严秘书着急的声音:“滕市长,原来您在这里,总算找着您了。各位领导们都等着您呢,特意为您接风洗尘,在国宾大酒店订了桌,您可不能不去。今儿个有各位书记,市委的、政法委的、军政委的,还有……
“走吧口”滕睿哲牵过黛蔺的手,直接往前走,吩咐严秘书:“我马上过来,你安排各位领导先入座。”
黛蔺见他带她去饭局,用另一只手拂了拂他:“我身体不大舒服,不想去。”
再次将戒指从玉指上摘下来,还给他,转身往回走,回家。
滕睿哲看着她纤柔的背影,似乎真的不舒服,不得不再次侧首吩咐严秘书道:”推掉今天的洗尘宴吧,我今天有事,他日再聚!”迈步走来,幽深锐眸看看黛蔺那张心事重重的脸,决定亲自送她回家。
“滕市长这可使不得,您今天推掉这场洗尘宴,就是给各位书记们甩脸子,不给面子,对您今后的发展不大持……”严秘书几乎是哀求的跟在他身后,发现回调的滕市长根本没把升官发财当一回事,努力从T市回调锦城市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我来送苏小姐回家吧,滕市长您去参宴,各位书记们都等着给您敬一杯呢。”就算不迎合,那也不能得罪呀,官大一级压死人,倘若得罪了一大批,以后哪还有安宁日子过?你不犯人,人却犯你,小人就是这样在官场混得风生水起的。
滕睿哲回头,冷若冰霜的眼眸盯在严秘书忧心忡忡的脸上,总算给了他一个答复:“严秘,让书记们先喝杯茶,等我办好事过来,这么大排场的鸿门宴,本市长确实应该去一趟!”
黛蔺走在他身边,感觉这个男人确实不喜欢这种饭局和排场,但身在这种大环境,人不能太真,态度不能太强硬,需要左右逢源,沉稳内敛,稍稍收起自己的锋芒,不宜树敌,于是她出声劝慰他:“我走几步就到了,你去忙你的吧口严秘书说的对,可以不逢迎,但也不得罪。”
滕睿哲垂眸,目光灼灼看她一眼,俊脸上染上淡淡的欣喜,薄唇轻勾没再出声,与她一同走往市委大院里的慕家大宅。
此时慕家大宅灯火通亮,主人们却没有一个在家,因为慕书记此刻也在宴席上,与其他领导们一起坐在大酒店喝茶,等待回调的滕市长过来接风洗尘。
但现在滕市长却送黛蔺回到了这里,伟岸身影出现在慕家大客厅,寻找两个小宝贝的身影。
距离上次,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不知道宝贝们还记不记得他这个假叔叔亲爸爸?虽然上次这样做,从情理上对不起慕夜澈,但从身心上,黛蔺并没有对不起这个男人。
黛蔺回国后,在沧口的那次情不自禁,是她最真实,也是她最愧疚的一次反应。那一次亲吻过后,他也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想到了慕夜澈,所以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与黛蔺再也不会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黛蔺不愿意,他绝不碰她,与她相敬如宾,压抑住自己。
然而慕夜澈几天后的回国,却让众人大出所料。这个男子依然是几年前的模样,风度翩翩,清雅细致,一直视黛蔺为小侄女,给了她浓浓的亲情,却给不了爱情口黛蔺对他,更是一种对小舅、对哥哥的依恋,快乐、开心,唯独在她美丽的双眸里,看不到爱情的火花。
“黛蔺,宝宝们呢?”他在大客厅里站了片刻,发现两个宝贝儿始终没有出现在楼梯口,不知道是不是睡下了?
黛蔺站在楼梯口处,眉心紧蹙,满脸心事,对他道:“宝宝们睡下了,刚睡着,以后,滕市长你不要再来这里。若要约见,我们可以提前约个时间见孩子,我会带宝宝们出来。”
滕睿哲微微一怔,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剑眉紧蹙看着这个推拒他的女人:“你的意思是,从此不再见我?”
“对。”黛蔺面色暗沉看着他,给他做出明确的答复,水润的眸子里荡动着一抹自嘲的笑:“我们的第一次是从床上开始,我们的最后一次也是在床上结束,是根本不足为奇的。我们对对方的身体,从抵触到接受,再到抵触,解决生理欲望,只熟悉对方的这一副身体,是身体感觉,那么对于你这种爱人的方式,你自己有没有觉得你在床上掠夺一个女人根本不算什么?那不算爱,只算床伴。”
滕睿哲俊脸徒黯,心里重重一震,一双锐眸变得犀利受伤:“原来在黛蔺你眼里,那一日我给你的感觉是‘强暴’,因为你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黛蔺涩涩一笑:“你的惯用手段就是霸道、强迫,可你不知道,你越是强势的占有掠夺,在我身上打上你的印记,我的心便越难受。我只有在夜澈那里才能找到温暖安宁,但是现在,我无脸见夜澈……
“你在想他?”滕睿哲这下脸色大变,俊脸透着微微的苍白,感觉这一刻如遭雷击,两片性感薄唇在颤颤的愉动,黑眸尖锐骇人:“你明明对慕夜澈,只有叔侄之情!黛蔺你自己也说过,时间越长,你们越像亲人!”
“我也不知道。”黛蔺微微摇头,重重心思会写在脸上,让她此刻不想面对这个男人,但她说出的都是实话,“今天送夜澈上飞机,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他不会回来了,这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想他,但是找对不起他,我觉得他在生气。”这么长的时间里,她越想越觉得夜澈浅浅的笑容里,带着落寞。他在转身的那一刻,一定对她失望至极。
想到此,她忽然心乱如麻,转身上楼,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滕睿哲看着她迷乱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仿佛看到又一个萧棹站在黛蔺面前,让她去依恋,让她去舍弃不下。他们一直在强调,是亲情,不是爱情,可是,细水长流、不知不觉渗透到对方心底的爱情,不就是亲情么?伤痕累累的黛蔺,最抵触的正是激情澎湃、大起大落的感情,她需要的,是一个安宁的港湾,一副坚实的依靠,一份安全的感觉,害怕被折腾口现在慕夜澈离去,对她是一种感情上的冲击,仿佛掏空了她的心,让她越来越孤寂。
他为这个认知感到胆颤心惊,然而面对眼前的黛蔺,他却没法用他惯用的霸道去搂她入怀,只有目送她上楼,听到她嘭的一声关上房门。他感觉,外表故作坚强的她害怕他,有心理阴影,永远不会与他亲近。他越是强迫她,她便逃得越远。
晚上,他在几个下属和秘书的陪同下,去参加了各位领导为他精心准备的接风洗尘宴,饭桌上,他丰神俊朗,与书记们谈笑的声线清朗,内敛持重,但他喝了真酒,把高浓度的白酒喝了几杯,继续与书记们叙旧,讲一讲沧口的事,然后坐在座位上静静抽了两支烟。
散席后,慕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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