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彪问道:“虽然如此,可是你们呢?”
“我们现在最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餐可口地饭,一张舒适的床。”
“好,这些都不是问题,事不宜迟,我们走吧,等一定有不少人涌进这里,到时走就难了。”
龙辰和毕福刚一一与杨峰和老人家道别,杨峰急得快哭了,毕福刚给他留下电话号码:“杨峰,这两天你多亏你的帮忙,以后有空到灵隐市来一定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到机场接你。你不是说,你父母亲在灵隐市步行街开店铺吗?今年寒假带我和龙辰去探望他们吧,日后大家好有个照应。”
杨峰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点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了下来。
对他来说,这两天的经历比十多年来地所有经历还要丰富,他能不感动吗?
老人家比较淡定,他说他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局,他一生阅人无数,从第一眼看到龙辰和毕福刚开始,他就暗暗惊叹这两个年轻人表现出来的惊人的气质。
毕福刚笑着对他说:“不到老人家还看相,顺便帮我看看我地婚姻运程如何?”
老人家竟真的盯着毕福刚观察了一儿,煞有介事地说道:“你适合去当和尚。”
龙辰见状,兴致马上就来了,也凑过问:“那我呢?”
老人家盯着龙辰观察了一儿,煞有介事地说道:“你原本就是个和尚,可是现在……唉!”
龙辰紧张地问:“怎么样?”
老人道:“你什么戒都破了,好好在红尘中打滚吧。”
龙辰和毕福刚对望了一眼,不禁暗暗叹服,所谓大隐隐于市,老人家验证了这个真。
这时,谷口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大声喧哗声,只见无数的手电筒光柱在青石板路位置乱晃,无数人朝这边涌进来了。
朱彪催促道:“快,我们走吧,要是吃餐好饭,睡个好觉,那就快走吧,再晚就真的走不了了。”
龙辰和毕福刚一一与杨峰和老人家所握手道别。
离开小茅屋十几步远,龙辰禁不住回头深深地望了这间茅屋地一眼,忽然起了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天空中乌云依然不停地翻滚,一场大暴雨即将来临。
………【第211章 朱彪的老巢】………
三个人走出没多远,迎面便碰上了那伙人,大家纷纷问:“三个到哪里去啊?”
朱彪道:“我们到谷口有点事。o”
有人大声音说:“记得快点回来,我们带了几箱酒来了,今晚不醉不归。”
朱彪道:“有酒喝当然很快回来,你们先到屋里去准备准备。”
几个壮汉挤到众人面前,对朱彪说:“朱大哥,要不要我们几个陪你一起去?”
朱彪道:“不用了,你们几个好好陪着大家先喝几杯乐一乐吧。”
三个人悄悄走出幽兰谷,沿途不断有人向幽兰谷跑去,经过他们身边时,总是热情地打着招呼,来到谷口的那道大铁门前,老伍看见龙辰他们三个走出来,赶紧笑脸堆笑地迎上来打开铁门,几个武警官兵在铁门旁边来回巡逻。
到了外面,只见漫山遍野的帐篷里透出桔红色的烛光,好像一盏盏诸葛亮的七星续命灯。
来到马路边,朱彪招招手,叫来两个手下,低声吩咐了一番,两个手下连连点头。安排妥当之后,朱彪这才带着龙辰和毕福刚坐上停在路边的一辆小轿车,绝尘而去。
沿途看到马路两边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帐篷,必现在白马市已经成了一座空城了。这些帐篷里不时传来婴儿的哭啼声和大人的痛哭声,对于苦难,不管大人小孩,第一个反应便是哭。
听到婴儿的哭声,忽然勾起了龙辰的回忆,龙辰起了师
记得有一次,师父跟他讲释迦牟尼的故事,师父说:“……玛雅黛维是北天竺迦毗罗卫国净饭王的妻子。相传公元6年尼泊尔阴历正月的望日,她在回娘家的路上来到兰毗尼花园,在一株巨大地娑罗双树下休息的时候生下了悉达多乔答摩,即后来闻名世界的佛教始祖释迦牟尼。”
龙辰作恍然大悟状:“原来释迦牟尼是野生的呀?师父,那弟子呢?弟子是在哪里出生?”
师父答道:“为师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出生的?你是为师在外面大门口捡来的。”
龙辰道:“嗯,原来弟子是门生的。”
当父讲到:“释迦牟尼一出生,便……周行七步,步步生莲,他遍观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龙辰问:“那弟子呢,弟子出生时做过什么?为师怎么知道?不过,一般人一出生便一个劲儿地哭,为师,你应该也是一样的。”
龙辰道:“唉。弟子真是聪明过人,自从出处的那一刻开始,便知此生坎坷,于是伤心地哭了。”
师父怒道:“你就知道胡扯!”龙辰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师父当时那嗔怒地神态,真是可爱极了。
可惜师父现在已经……
不知不觉中,车子开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山脚下,来到一个院区,龙辰按下车窗玻璃,探头出去看。只见在车灯的照耀下,一个壮汉正打开大铁门。
大铁门侧边挂着一个立式的招牌,上面写着:“金岛实业有限公司”八个白底金字。
龙辰问:“朱大哥,原来你是这家公司工作,我还以为你是黑社呢?”
朱彪笑道:“怎么了?难道你以为黑社就是住黑屋吗?”
毕福刚道:“龙辰,你不知道,金岛实业有限公司只是一个幌子。”
龙辰哦了一声,毕福刚告诉他。现在的黑社跟当年落草为寇的强盗不同。现在的黑社已经改叫社团了,一般都注册一个空壳公司做掩护,每个月固定向税务局那帮人交纳一笔税收。当然,这些税收也只是微乎其微地,否则还搞什么黑社?交了税以后,哪怕只缴三百两百,这间公司便成为合法公司了。他们就可以自由组织,光明正大地经营各种边缘生意。比如收保护费。替人收烂帐,出面解决各种各样的纠纷恩怨。总之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工作。
龙辰问:“营业执照上面不是已经注明经营项目吗?”
毕福刚道:“营业执照只是挂上墙上的一张纸,没什么用的,你以为税务局真的管得着他们吗?”
龙辰感叹道:“我明白了,果然是以时俱进啊。”
在两个人说话的当儿,朱彪已经将车子驶进公司,开进地下车库,找个位置停了下来。龙辰看到大车库里停满形形色色的车,有小轿车,有面包车,有中巴车,有小货车,有吉普车,俨然是一个正在经营中地车行,不由得惊叹不已。
“到了,我们下车吧。”朱彪道。
三个人下了车,走出车库,经过一道长长的走廊,龙辰到处张望,只见装修豪华,典雅非凡,好像走进一个所,这种场景,他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不到今天竟有幸亲临。
经过长长的走廊之后,他们来到一个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没人,只有一两盏路灯亮着,只办公桌摆齐齐的,虽然没有天翼具的办公室气派,可是也差不到哪里去。两者最大的不同点了就是样品,这一路走来,一直走到大办公室,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根本看不见什么产品之类的东西。果然如毕福刚所言,他们根本不需要靠生产产品出售以维持公司地发展。
龙辰知道,要是自己不跟朱彪在看守所里认识,说实话,他是绝对不带自己来到这种地方地。
一路上偶尔碰到一两个人,那些人都恭恭敬敬地跟朱彪打招呼,大家都称他为“彪哥。”龙辰心:我叫他朱大哥,似乎跟这个气氛很不合拍,看来以后要改称“彪哥”了。
他们穿过办公室,又经过议室门口,来到一间很大的浴室门前。只见听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必此时正有人洗澡呢。
朱彪道:“我们先洗个热水澡吧,把这几天来的疲倦洗干。”
龙辰和毕福刚对望了一眼,龙辰道:“彪哥,你得真是周到。”
朱彪愣了一下:“龙辰兄弟,怎么改称呼了,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还以为不是叫我呢。”
龙辰道:“看到大家都叫你彪哥,就我一个人叫你朱大哥,似乎太见外了。所以赶紧改
朱彪哈哈大笑,随后说道:“要不是今晚太累了,不让你们再耗费精力,不然的话我一定找几条妞过来帮我们搓搓澡。大家先忍着,等休息好了再狠狠地放几炮,大大地爽一把。”
黑社地人果然爽快,一点都不扭捏。也不拐弯抹角,到什么就说什么,龙辰和毕福刚不禁相视一笑。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龙辰全身感觉清爽多了,精神也恢复不少,只是肚子开始饿得咕噜咕噜地响,胃部一阵阵痉挛。
朱彪带他们来到餐厅,四个厨师模样的人正在餐桌上打牌,看到三个人走进来。赶紧起身,齐声道:“彪哥。”
朱彪点点头,说道:“别玩了,快去弄点吃地。
四个人马上扔下手里地牌,跑进厨房里去了,随即响起锅碗瓢盆交响曲。
朱彪指指前面的桌子,说道:“别愣着,坐坐坐。”
他们坐下没多久。热气腾腾地饭菜便端上来了。摆了满满的一桌。
朱彪道:“今晚酒色一起戒了,好好吃顿热饭,明后天再痛痛快快地大开杀戒。”
洗完热水澡,吃完热菜热饭,回到朱彪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套间,龙辰和毕福刚头一碰到枕头便睡着了,还来不及品味具有苏格兰情调的室内摆设,来不及品尝放在茶几上地水果点心。来不及品评豪华音响设备所播放出来的轻音乐。
两个人睡得很香。睡得很沉,睡得很安稳。
就连半夜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恣意敲打着房间玻璃窗,他们也浑然不觉,这几天来的奔波劳碌让他们的身心达到了极限,现在,他们完全被睡眠占据了身
次日,当龙辰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墙壁上的挂钟已经指到十一点,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到洗手间洗漱完毕,找穿时,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洗得干干,并齐齐地迭在床头柜上,皮鞋也被擦得油光发亮,一尘不染,原本脏兮兮的鞋垫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鲜地真皮鞋垫,袜子也是新的。
龙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时,毕福,刚也醒来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鞋子,感叹道:“不到你的彪哥如此细心,跟他表面的粗犷风格反差实在太大了。”
龙辰也感叹道:“是啊,我也是都没到。”
正在这时候,突然一个雄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好啊,你们竟敢在背后讲我的坏话?”
话音未落,一个人推门而入,不用问,此人当然是朱彪。
朱彪一进门,看到两个人一个正在穿衣服,另一个正在叠被子,于是嚷道:“叠被子这种粗活不要你们做,等一下自然有人进来的。快点收拾好自身,然后我们去吃午餐。”
毕福刚跑进洗手间洗漱去了,朱彪坐在龙辰睡地那张床上,问道:“龙辰兄弟,昨晚睡得香吗?”
龙辰道:“睡得好香,我从小到大从未睡过这么香的觉。”
“昨晚下过大暴雨,打了很久的雷,你听到吗?”
“昨晚打过雷,下过雨吗?我怎么没听到?”
龙辰说着,赶紧跑到窗前,打开窗户,果然看到窗外庭院满地的残枝和落叶,窗前的花盆也被风吹得跌到地面上,摔得粉碎,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妇女正在打扫庭院。
毕福刚洗漱完毕,三个人走出房间,向餐厅走去。
今天还是阴气,天空中大团大团的乌云正在缓缓翻滚着,空气中的湿气很重,带着浓重地土地味道,没有一丝风,闷热闷热地,看来还有暴风雨。这天真是奇怪,此时明明是夏末秋初的季节,怎么还有大暴风雨呢,反常的天气往往预示着反常的大事要发生。
………【第212章 暴风雨之后】………
来到餐厅后,只见里面稀稀落落的只有几个人正在就餐。
看见朱彪走过去,大家都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彪哥。”
朱彪点点头,带着龙辰和毕福刚走到一个桌子前,回头朝那几个人喊:“阿丙,幽兰谷那边怎样?”
一个长得瘦巴巴的小伙子赶紧走到朱彪身边,躬身说:“彪哥,我刚从那边回来,聚集在那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满地的垃圾,当官的正在指挥武警官兵打扫呢。”
“兄弟们呢?都回来了没有?”
“都回来了,大家都吃过饭,去睡觉了。”
“疫病情况呢?”
“后来的那些汤药真是神奇,哪怕只沾一点也很有效果,据说,有的人根本没沾到,病症竟然全部消失了,真是神药啊。”
“是吗?我还一直担心:感染疫病的有几十万人,我们只做了七八大锅的那种汤药,不知行不行,现在看来,我的顾虑是多余的了。”
龙辰道:“其实不用担心,福刚不是讲过吗?埃博拉病毒从一个人开始,蔓延到全球,我们做的汤药,其机制便是病毒式传播,一小勺汤药就足以传播到全球,何况七八大锅?”
龙辰这么一解释,朱彪心里更忠实了……)
朱彪又问阿丙:“住在幽兰谷里的那爷孙俩呢阿丙回道:“他们是大功臣,一大早就被人接走了,说是要赶制什么节目,还要参加什么新闻发布,来的可是好几辆豪华车子。就像官老爷迎样一样,真够气派的。”
朱彪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望着龙辰和毕福刚。
阿丙又道:“彪哥,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
“自从您吩咐属下一些事之后,您便带着这两位兄弟开着车走了。你们走后没多久,便不断有人打听你和这两位兄弟的下落,由于您事先交待过,兄弟们守口如瓶,没有人知道你们地行踪。”
“做得好,打听我们行踪的都是些什么人?”
“有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