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心?你差点害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怎么害死你?”
“那天晚上,你坐在石头上,天地同悲,飞禽走兽前来悼念你的师父,然后石头发金光。”
“是啊,怎么了?”
“我千年的修行差一点毁于一旦。”
“为什么?”
“我修的是魔道,你师父修的是佛道,魔和佛本来就是水火不相溶的,可是那天晚上,由于你的强大念力,激发了你师父即将消散的感化力,他的感化力瞬间达到顶峰,将四面八方的飞禽走兽都吸引过来了,我的灵魂本来就依附在戒指里,我当时也感受到强烈的感化力,差一点让我放弃魔道,鹄佛门,还好我用千年魔功拼命抵抗,经过五天五夜,直到刚才才好不容易将佛性尽数驱散,还原我至阴至纯的魔性。”
“鹄佛门不好吗?”
“你说呢?”
“当然好,如果不好,我也不成为佛门弟子了。”
“你成为佛门弟子是你的选择吗?”
戒痴回答不出来,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是他有意识地选择了佛门,而在他还没有意识的情况下便在佛门里成长了。
“你知道那天在山洞里,我为什么出手救你吗?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出手废了那七个歹徒吗?”
戒痴当然不知道。
“告诉你吧,第一次在山洞里,他们要杀死你,我当然出手;第二次公共汽车上,那个歹徒要用刀削你的手指,让我与你分离,我当然出手。”
“你是大魔头,我是佛门弟子,你为什么救我?而且还依附在我身上?”
梅姑便从那三个盗墓贼掘开古墓,盗走她的戒指说起,一直讲到戒指被得道高僧看破,并被人送到圆月寺大雄宝殿的积善箱里。然后又落到戒痴的手上……
梅姑说:“当你戴上戒指之后,我便开始搜索你的记忆体,当我看到你早就对佛经起了质疑,并且质疑得有有据,我便开始喜欢上你了,觉得你很有魔根,是个不可多得的魔才,于是我便培养你。”
“培养我成魔?”戒痴大吃一惊。
………【第29章 自杀未遂】………
“没错。o”
“为什么选择我而不选择别人?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是,有魔性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比如刘镇长的公子刘裕和他那伙手下人,还有各个地方的强盗土匪等等。”
梅姑哈哈大笑,笑得戒痴毛骨悚然:“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当然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哦?!”
“在我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四种人,一种是有佛性的人,一种是有魔性的人,另一种是中性人,还有一种是变性人。
“哦,前两种我知道,中性人和变性人是什么?”
“中性人就是既没有佛性,也没有魔性的人,比如李老实;变性人就是本性不稳定的人,一儿有佛性,一儿有魔性,比如金满堂的周掌柜。如果选择有魔性的人,发展到最后很有可能突然转化成佛;如果选择中性人,虽然很好引导,也很好培养,但是他没有经过佛门洗礼,随时有可能激发他的佛性;如果选择变性的人,那我岂不是累死?同样成就不大▲选择佛性的人则不同,因为他从佛门走过来,他知道佛是什么一回事,只要他看破了,他就永远不转回去,他在魔道上走得很远,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了吧?”
戒痴觉得他讲得很有道。
梅姑继续说:“你对《百喻经》里面描写舍身饲虎、割肉喂鹰与及舍子济人的行为的解就非常正确,还有,你看了《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之后所产生的怀疑,以及你看过《地藏菩萨本愿经》之后对佛的诅咒式惩罚人家的不满,还有你反驳你师父关于谤佛的意思,也很有道。种种迹象表明,你正一步步走出佛门,而这,正是修习魔道的基础。”
戒痴沉默不语。
“你看,如果释迦牟尼不是王子,他能成佛吗?王子是什么象征?是权利、财富和淫欲的象征,作为一个王子,权倾朝野,富可敌国,宫妃万千,哪一样不是达到极端?到极端之后他才看清这些物质与的虚无,他才放得下,于是才成了佛。如果是普通人,追求权利时,从基层干部做起,向权利顶峰爬去,穷其一辈子又能爬得多高?追求财富时,从小本生意做起,穷其一生又能积累多少财富?追求淫欲时,免不了劳心伤神惮精竭力,他的欲壑何时才可填满。普通人的一生便被权利、财富和淫欲这三种所控制了,要他摆脱这些几乎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见,要培养一个普通人成佛,实在是难上加难,成就也不高到哪里去,但是要培养一个王子成佛则容易得多了。”
戒痴汗如雨下,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认识跟梅姑几乎一样,难道我真的要入魔道?不行,我绝对不能背叛师门。
梅姑听懂戒痴的心语,于是解释道:“魔道是被魔化了的一种大道,并不是歧途,就像那天晚上在公共汽车上,你叫那位靓女为小姐而挨了人家一巴掌一样,小姐一词本是纯洁无暇的,自古沿用至今,无奈如今却被世俗人糟蹋了,魔道也是同样的道。”
“那么,你的所谓魔道是什么?”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答应入我魔道。”
戒痴很失望:“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背叛师门转入魔道的。”
梅姑生气了:“好啊,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出手帮你了。”
“不帮就不帮,我才不稀罕呢。”
“非但不帮,我还给你制造麻烦。”
“你……”
梅姑阴阳怪气地笑了一阵,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自从那一家人将我送到圆月寺,投入积善箱之后,你的命运就改变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并不笨,自己吧。”
戒痴心:我刚戴上戒指的那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头脑便被一股强烈的意念控制住了,头脑里升起各种各样骇人听闻的念头:杀死那帮小混混,强奸那个身穿浅蓝色牛仔套装的女孩,手刃身边的师父,火烧圆月寺,杀向圣谛镇,血洗红尘……。然后,很多灾难便接踵而来,这些恶念竟一件件变成了现实!难道……这一段时间以来,我经历的一切灾难,包括让我师父烧死,都是梅姑一手策划的?
梅姑读懂戒痴的心语,当即哈哈大笑:“没错,你又能奈我何?”
“我……,可惜这里没刀,否则我一定把指头切下来,扔得远远的。”
“是吗?那天晚上,你在山上打算用镰刀砍掉指头,摆脱我的控制,李老实居然刚好出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世上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当然没有。”
“是你安排的?”
“没错,所以说,这辈子我吃定你了,乖乖听我的话吧。”
戒痴气得不得了,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林海被他惊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他说:“戒痴,怎么了,是不是很困,下半夜我来值班,你去睡吧。”
戒痴说:“不用了,我睡不着。”
林海揉了揉眼睛,忽然站了起来:“咦!戒痴,你脸色好难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心里很不安宁。”
“嗨!这也难怪。”林海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戒痴不焦虑不安地走来走去,梅姑不停地在他耳边冷笑,并不说话。
走了一儿,戒痴忽然心一横,头朝着墙壁猛撞过去,这一下,事发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梅姑根本没时间应对,出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到“咚”地一声闷响,戒痴顿时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梅姑赶紧施展法术,将个房间的所有人都叫醒,大家看到戒痴躺在地上,头破血流,昏迷不醒,都大吃一惊,赶紧把他扶起来,用毛巾帮他把头包好。
刚刚包好,看守所的医生和一名警察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了,房间里的人都吃了一惊:医生和警察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戒痴受伤?是谁告诉他们的?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当务之急是救人要紧。
于是大家协助医生给戒痴擦去血迹和处伤口。忙了大半天,到拂晓时分,戒痴终于悠悠醒过来了,当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个个关切地看着他。谢天华、毕福星和林海看到戒痴醒过来,都长出一口气。
医生看他戒痴醒过来,便对警察说道:“好了,他没事了,我们走了。”
那个警察点点头,对大伙说:“你们几个给我看紧一点,我不在这里闹人命来,知道吗?”
大家点了点头,医生和警察走了。
戒痴坐了起来,只觉得头疼欲裂,下意识用手一摸,摸到绑在头上的纱布,愣了一两秒之后,这才知道自己自杀未遂,心中懊恼不已。
林海道:“戒痴,你怎么这么傻?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你脸色不对劲,还以为你闷得慌,没到你……”
梅姑阴阳怪气地说:“别担心,他死不了的,我早已经到阎王爷那里查了生死薄,他的阳寿还长着呢,他这样做只是自讨苦吃,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当然,梅姑的话只有戒痴听得见。
戒痴的感受也只有梅姑知道。
………【第30章 初闻魔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戒痴,见戒痴心情渐渐平静,脸色渐渐恢复,似乎不有事了,于是便都返回自己的床位睡觉去了。|||
林海尤其关心他,躺在位上,侧过身子,面朝戒痴,眼睁睁地看着他,以防不测。
戒痴丝毫没有睡意,于是又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跟梅姑进行交涉:“梅姑,我怎样做你才肯放过我?”
梅姑冷冷地说:“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加入我的魔道。”
“你……”
“臭和尚,你还以为你是和尚吗?”
“我一直都是和尚。”
“哈哈哈,在山洞里连破几大戒,你还算是一个和尚吗?”
“什么,难道这也是一手策划出来的?”
“我只是利用一点点魔道的技巧,把本来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而已。”
“你……”
“因为我非常清楚:要让一个佛门弟子入魔道绝非易事,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让他破戒,怎么样?我的魔比你的佛更有用吧?告诉你吧,佛是被动的,魔是主动的;佛是防御性的,魔是攻击性的;佛是以德服人,魔是以武服人;佛抑制自己,魔膨胀自己……”
“好了好了,别说了。”
“我就是要说:佛是独善其身,魔是驰骋红尘;佛是反省自身,魔是苛求他人;佛是自渡渡人,魔是……”
“你……你好无耻!”
“在魔道里,没有无耻这个词。”
“你……,为什么强人所难?”
“我并没有逼你,怎么说我强人所难?要是我强人所难,你早就死无数次了。”
……
天亮了,早餐送来了,戒痴什么都不吃,盘腿静静地坐在床上。
谢天华、毕福星和林海用尽千言万语也无法让他吃东西。
八点钟的时候,有警察进来带他们到一个大厅里去干活,戒痴因伤留在房间里。临走的时候,三位同室难友千叮万嘱,要戒痴开一点,别做傻事。
此刻,房间里便只剩下戒痴一个人了。
戒痴心里很着急: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佛珠手链应该已经做好了,可是我怎么出去?要是我真的像他们所说的,关上十天半个月,那可怎么办?
师父血海深仇未报,这边师父的遗骨-舍利子也在人家手中,可我却被关在这里,如何是好啊?
梅姑听着他的心语,冷笑道:“如果你了魔道之后,这有什么难?小小看守所能关得住你吗?”
戒痴不她。
梅姑继续向戒痴灌输魔道的知识:“你只要分身术、变身术或者隐身术,这三种法术其中一种,再加上穿墙术±墙术或者移墙术,这三种法术之中的一种,这个看守所简直如同虚设。到时候,你可以来去自如,没有什么能困得住你,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得见你,你出去就出去,进来便进来,去拿你的佛珠手链,先施展隐身术,再施展穿墙术,不一儿便走到外面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啊。”
听到这里,戒痴有些心动了。
梅姑继续说:“要是你还冥顽不化,死守你的佛门,你给师父报仇,那是笑话!告诉你吧,昨天那伙人就是冲着你来的,我敢肯定,只要我不出手,你将在这里离奇身亡,不有人去追究你的死因,也不有人替你申冤,你就到地俯里跟你师父团聚吧,你们师徒俩可以在地俯里成立一家寺庙,在阴间继续阳间未竟的事业,用自己的可笑的德行感化大大小小的鬼魂吧。”
戒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失落。
梅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你知道为什么佛教越来越没落,越来越萧条吗?因为它僵化的思,过时的念,它的念并没有错,只是世界正在不断的发展,而它是原地踏步。它的念在愚昧的古代或许行得通,现在就不行了,告诉你吧,现在这个世界不是德行能感化得了的,也不是德行能改变得了的,你知道你师父死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多飞禽走兽都前来悼念,而圣谛镇的人却无动于衷吗?他的德行固然日月可鉴,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却唯独感化不了人!”
戒痴觉得梅姑说得很有道,可是他还是放不下心中的佛结。
梅姑看到戒痴越来越心动,不由喜上心头,继续说道:“不是把自己关进寺庙大院,远离尘世,便称之为看破红尘,告诉你吧,真正看破红尘的人是不离开红尘的,既然已经看破,何需逃避?该结婚的结婚,该生小孩的生小孩,该工作的工作,该赚钱的赚钱……。他一定在红尘中游刃有余,积极改变周围的一切,用自己的行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哪像你们佛门中人,天参禅打坐,敲木鱼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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