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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忍着,慢慢打开盒子,将手伸到盒子里面,用手指搅动着盒子里的那些粉末……
毕福星见状,大叫起来:“龙辰,你干什么?你……”
谢天华也招起头,看到龙辰正玩弄着小木盒里的粉末,大惊:“龙辰,你……”
龙辰黯然道:“我确实有难言之隐,不能说出来,天华不相信我,可以解,为了证明我并不虚伪,也不狡诈,更不阴险,我们黄泉路上相伴而行,这样就没问题了。”
三个人脸色苍白。
谢天华哽咽地说:“龙辰,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但你也不要这样啊,我……”
毕福星满眼泪花,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
龙辰淡淡道:“不是你对不起我,而是我对不起你,我还有很多很多私人的秘密,但这些秘密是不能说出来的,就算死也不能说出来的,希望你们能体谅我的苦衷。但是,不管我心里有多少秘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这些秘密只跟我有关,跟其它人无关,我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害人之心,更不可能有害朋友之心,我龙辰的心,天地可鉴。”
龙辰几句话说出来,真情流露,感人肺腑。
在这个陌生的,死气沉沉的,诡异无比的壮族村庄里,三位好朋友默默对视着。
谢天华忽然站起来,拉着龙辰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正在这时,左边一间木屋的木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屋里的灯光照射到院子里,一个长长的人影拖在地面上,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从门口那边传了过来:“小木盒是我的。”
………【第106章 凌若蓝】………
三个人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一齐朝那个门口走去,那人站在门口,由于是逆光,看不清她到底长得怎样,不过听声音,仿佛是一位年轻女子。
那年轻女子又冷冰冰地说:“三位进来吧。”
说完便自己进屋去了。
龙辰起那个苗族同曾经跟他讲有关金蚕蛊的事,当时由于好奇,便牢牢记了下来,那苗族同说,金蚕蛊很爱干净,总是把养它的人家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你到一户人家,见他家屋角清洁,没有蛛丝,就要当心他家有金蚕蛊。你进门时用脚在门坎上踢一下,踢出沙土,回头再一看,沙土忽然没了,那便可以确定这户人家养了金蚕蛊了。
龙辰向毕福星和谢天华使了个眼色。
俩人意,于是龙辰走在前面,毕福星跟在后面,谢天华走在最后。
龙辰右脚在门槛上踢了踢,鞋底掉下不少沙土,可是眨眼之间便不见了。龙辰大吃一惊:果然是养金蚕蛊的人家!他赶紧回头向两个朋友示警,然后第一个进了屋。俩人自然意,也照猫画虎。用脚在门槛儿上踢了踢便进了屋。
三个人进了屋,只见屋里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地板虽然是粗糙的木地板,但却是干干凈凈的,家俱虽然是粗制的木家俱,但却是光滑可鉴。
灯光虽然不强,但所照之处竟看不见一丝蜘蛛网,屋子里所有东西简直是一尘不染。
一个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姑娘坐在客厅里冷冷地看着他们,只见她约宁十来岁,皮肤白凈不像一般农家女子的肤色,脸色阴沉沉的,然而她虽然冷言冷语,冷若冰霜,却也眉清目秀,清纯脱俗。龙辰心:此人若是热情一点,挂个笑脸,一定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美人,可惜啊,可惜!
那姑娘冷冰冰地扫视了三个人一遍,将目光落在龙辰身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似敬仰,又似欣佩,看来,他们三个人在屋外的谈话,一定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谢天华早已经按耐不住了,走到那姑娘面前哀求道:“既然姑娘承认是小木盒的主人,那必定有解药,请姑娘快快将解药给我吧。”
那姑娘把目光从龙辰身上收回来,盯着谢天华的脸,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第一个碰那个小木盒?”
谢天华拼命点头:“是啊是啊。”
那姑娘又问:“你碰了盒里的粉末没有?”
谢天华一个劲儿地点头:“碰了碰了,我碰了盒子里的那些粉末,现在胸腹搅痛得很厉害。”
那姑娘长叹一声,若有所失地说:“也罢!既然这是我的姻缘,我跟你走便是。”
谢天华急了:“你……,要跟我走?你要到哪里去?”
那姑娘认真地说:“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谢天华啼笑皆非,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娘看,好像看一件不可思议的艺术品:“你这是……”
龙辰和毕福星也听得莫明其妙,双双对望了一眼,都愕然到了极点。
这时,里屋走出一对中年夫妇,个个都是一身少数民族服饰,肤色粗糙而又黝黑,中年男子客客气气地说:“三位请先坐下来慢慢谈吧。”
龙辰道:“不坐了,外面大马路上还有两位朋友在等我们回去呢。”
中年男子说:“不急于这几分钟,坐吧,坐吧。”说着搬过来几个小板凳,放在三个人的脚边。龙辰、毕福星和谢天华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不敢拒绝他,生怕一时惹怒了他,解药就没着落了。于是道了声谢,便都坐了下来。
养金蚕蛊的人,必须在“孤”、“贫”、“夭”三种结局中选一样,法术才灵验,所以养金蚕的人都没有好结果,闽南俗语叫做“金蚕食尾”。龙辰看到这家人家徒四壁,衣衫褴褛的,结局定是“贫”!
中年男子对中年妇女说:“孩子他娘,还愣着干嘛?给客人倒茶啊。”
中年妇女应了一声,转进里屋去了。
中年男子对他们三个说:“小女凌若蓝,芳龄二十一岁,初中化程度,身高一米六五,相貌超凡脱俗,为人和蔼可亲,性格平易近人,只因家族世代相传养金蚕蛊,导致家境清贫,族人敬而远之,故至今依然孤身一人……”
龙辰暗暗叫苦:天啊,这人说话怎么跟一个穷酸秀才一个腔调?再说,你家大小姐叫什么名字、多高多大〔么化程度以及性格如何,没必要跟我们详细介绍吧?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上门亲?我们不是亲,是找解药来了。
那中年男子滔滔不绝地讲:“……昨天晚上,我们全家人都做了同一个怪梦,梦见我爸爸对我们说:‘今天晚上有四男一女开车经过外面,正是嫁金蚕蛊的最好时机,将装有金蚕蛊的木盒子置于马路中央,哪个人先碰木盒子,那个人便是若蓝的未来丈夫。”
龙辰哭笑不得:天啊,这是什么由?你家大小姐全身是蛊毒,没人敢娶,嫁不出去,也用不着如此急病乱投医吧,就这样把金蚕蛊放在马上路上钓鱼?这下害苦了我的谢兄弟了。可是,看凌若蓝的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哪里表现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了?丑倒是不丑,可那语气也就跟梅姑差不多,要是谢兄弟跟她在一起,那日子可怎么过啊,况且这种人全身都是蛊毒,稍有不慎,便被其所噬,死得非常的难看。
梅姑听到龙辰的心里话,勃然大怒:“臭小子,怎么拿我跟那个她相比,真是气死我了,我说话语气虽然冷,可总比那些口蜜腹剑的人强千百倍,你怎么可以拿我的声音说事,是不是不活了?”
龙辰一听,麻烦来了,赶紧道歉,梅姑这才气呼呼地不说话了。
龙辰心:真是好险啊,要不是梅姑及时制止,倒霉的那个人肯定是我,但我刚才也碰了那些粉末,如何是好?这事真有趣,要是毕福星先碰盒子呢,那他的原配怎么办?况且还有一个8岁的儿子;要是毕福刚先碰到,那凌若蓝便有福了,毕福刚便苦了;可要是毕海棠先碰到又当如何?同性如何结连?此事真是匪夷所思。
难怪当时梅姑叹道:“哎,认命吧。”原来她早已经知道!
梅姑知道龙辰的法,嘿嘿冷笑不已。
………【第107章 寸步难行】………
这时,那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托盘从里屋走出来,托盘里有三个冒着热汽的陶瓷碗,每个碗里都有一个瓷匙。龙辰心念一动:到那个苗族同曾经跟他说过:凡食茶、水、菜、饭等物之先,须用筷子向杯碗上敲动的,是在施毒,急须向主人问道:“食内,莫非有毒?”一经问破,可免受毒。话虽如此,她怎么笨到当着大家的面施毒?要是她在里面早已经施好毒,我又如何应付?管她呢,且看她如何动作再说。
龙辰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盯着那中年妇女,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只见中年妇女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端了一碗茶,送到龙辰面前,碗里装着半碗清水,上面漂着几片茶叶一样的东西,中年妇女笑眯眯地对龙辰说:“请喝茶。”边说边帮他搅了搅。
龙辰大惊,心里,这家人果然歹毒,当下不敢怠慢,假装客客气气地接过碗,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大婶,看水色有变,莫非茶水里有毒?”
龙辰此语一出,全场哑然。
毕福星和谢天华没到龙辰说出这句话,这摆明已划分敌友,情况大大不妙,可他们哪里知道其中的道?
中年夫妇和凌若蓝脸色也有些变了,他们也没到龙辰居然是此道中人。中年妇女见一时成了僵局,便笑眯眯地说:“这位先生真说笑,我们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我怎么还投毒?”
已经是一家人?龙辰、毕福星和谢天华顿时哭笑不得,特别是谢天华,脸色简直比死人还要难看,只见他霍地站了起来,大声说:“你说什么?谁跟谁是一家了?”
中年男子说:“刚才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谢天华仰天长笑:“哈哈哈……,我只听说过强娶的,从没听说过强嫁的,不到今天让我碰到了,真有意思,真有意思。”
中年男子道:“这是命,我们也不这样啊。”
谢天华道:“做个梦就是命了?要是哪天我梦见你变成了猪,那你是不是马上爬到猪圈里去吃潲水?”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不答应就请回吧,我不相信你们能走出这个村庄。”
谢天华愤然道:“龙辰,福星,我们走,我就不相信他们敢杀了我们。”
个过程,谢天华眼睛瞧都不瞧凌若蓝一眼,凌若蓝也未曾插一句嘴,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少数民族的冷美人雕像。
毕福星着急道:“可是解药……”
谢天华道:“哎,是我命不好,早死早超生,解药不要了,我们走。”说完便大踏步走出木屋。
凌若蓝一家三口嘴上挂着冷笑,也不出言劝阻,任凭谢天华走出了木屋。
龙辰和毕福星也站了起来,匆匆道别而去。
走出好远,龙辰一直留意听,可身后并没有传出关门的声音。谢天华走在最前面,忽然脚步一个趔趄,险些跌倒,龙辰赶紧扶住他,关切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谢天华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肚子又痛了,很厉害……,你呢?……”
龙辰道:“我?好像没事啊。”
毕福星关切地问:“天华,看你满头大汗,痛苦不堪的样子,行不行啊?要不要坐下来休息一儿?”
谢天华双手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说:“没……没事,到……到车上再说。”
可是谢天华越走越不对劲,最后竟走不动了,痛得他捂着肚子弯下腰,蹲在地上喘不过气来。龙辰和毕福星赶紧扶住他,谢天华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龙辰大惊,赶紧在心里呼唤梅姑:“梅姑,快救命啊,天华快不行了。”
梅姑冷冷地说道:“他要是认命就马上没事,就算硬撑也走不出这个村庄。”
龙辰心里道:“好吧,我和福星抬他走。”
梅姑道:“抬走?人家都有本事让你们的车动不了,你们还抬着走?”
龙辰道:“难道连梅姑这么神通广大的人都没办法吗?”
梅姑不屑地说:“这一点小伎俩,我怎么看在眼里?只是我不坏了人家的好事。哎,同是女儿身,感同身受啊,就劝你朋友认命吧,现在不是他选择人家,而是人家选择了他。”
龙辰道:“可是我刚才也碰了那些粉末,为什么没事?”
梅姑冷笑不答。
龙辰见梅姑铁了心不这件事了,却也不了她,只好对谢天华说:“天华,我们回去吧。”
谢天华痛得满头大汗,可是语气却异常坚定地说:“回去?到哪里去?回那个姓凌的家?让我死了算了,要我娶那个草鬼婆,门都没有!”
毕福星也不住地摇头叹息。
龙辰又说道:“要是不妥协,我们也走不出这个村庄,你刚才也看到了,车子都开不动,我们怎么走?况且,刚才我一直留意,人家门都没关,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一定回去一样。”
谢天华咬牙切齿地说:“回去,回去,你回去吧,反正这事本来是你碰上的,是我心急手快。”
龙辰道:“天华,不是我故意害你的,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件事就连鬼神都参与,我们人无法改变的。况且那女子长得也不差,娶了她也不算丢脸。”
谢天华大声喝道:“是啊,她长得很美,那你去娶她啊。”
龙辰不再吱声了,向毕福星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挟持着谢天华往村外走去,可是没走出几步,谢天华全身痉挛,呻吟得更厉害了。
龙辰和毕福星知道再劝他也没用,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谢天华继续往村外走去,可每走一步,谢天华便呻吟得更厉害一分,双脚早已经无力撑地了。全身的重力全压在龙辰和毕福星两个人身上。
照说,谢天华顶多有12斤,龙辰和毕福星每个只承担斤,可现在的谢天华却重如盘石,真是太诡异了!龙辰和毕福星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只能轻轻将谢天华放在地上。
谢天华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痛得他杀猪一样嚎叫,龙辰和毕福星束手无策,急得不得了。
这时,忽然听到开门声,旁边一户人家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