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这里来,也好过落在那阉狗手里的吧?”
“小候爷,我们绝境求生,其实应该和铁山郡王的人接触一下,也许……”
“昌伯,没有也许,那元丰盯着我们多年了,偏是这边留下了空档,我就不信他和什么铁山郡王没联系?事实上我们能给予铁山郡王的,那阉狗元丰可以比我们多十倍的付出,所以,铁山郡王未必靠得住,我隐隐感觉到父亲为我争来了天地气运……眼下只能这么行事,死便死了,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没什么好怕的!”
元昌叹气,苦笑,无语!
竹儿、菊儿也龇牙吐舌头,我们家小候爷真是豪气冲天呢,能和他死在一起,倒也值了,这样的主人,我们也乐意侍候,好过窝窝囊囊的去死。
“小候爷,老爷把一身修为灌输到你体内了,你身体没什么异样吗?”
这时,竹儿问了。
元铮这一路懵着头瞎走,其实也在默察体内的状况,只感觉浑身上下涌动着一股无有穷尽的汪洋巨力,浑体每一寸筋肌都在无休止的微微震荡。
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力量庞大的不可想象,随便一拳就能击碎一方青岩巨石吧?
“竹儿,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浑体劲道充沛无比,气海那里鼓鼓的,憋的有点不爽。”
后面的元昌接话道:“小候爷,你被老候爷贯通了任督二脉,冲开了生死玄关,搭通了天地之桥,你拥有老候爷的全部修为,但你不懂应运真气,远远不能发挥出全部威势,老候爷是先天大成境的圆满颠峰状态,一但‘炼气成罡’随时都有可能破入武道第九层‘胎藏境’,可是老爷去意坚定,唉……时也……命也!”
“不要再提我父亲的事了,我伤不起……昌伯,这个武道第九层‘胎藏’很厉害吗?”
“不是很厉害,是太厉害了,就是咱们老爷先天大成圆满境的状态,在大煌朝也极少有的,大煌诸候,老爷的修为能排进前五位的,甚至前三位。而迈入‘胎藏境’的都被称为‘胎藏武王’,那是先天颠峰之境啊,差半步就能进入人世间修行的顶峰境界了,问世间武道,又有谁能踏入‘真武半神’的顶峰之境?这两千年来,除了煌廷太祖先皇之外,再无半人达此境界,所以说第九层的胎藏武王,几乎就是横睥四海纵睨八荒的旷世武神了,小候爷你的身体又经九夫人以《淬体秘法》打造了近十五年,当真是铁骨钢筋铜皮毛,你所欠缺的无非是对武道功法的应运和掌握,对功法秘诀的意悟与贯通,但是这个过程相当艰难,个人的领悟非常之重要,不然纵有绝世根骨和体质基础,也难修成秘奥深邃的盖代武技,老爷传给小候爷你的‘圣煌神拳’玄奥精意,你一定要好好领悟,融汇贯通,而我们随时可能遭遇杀戮血劫,小候爷你最少也要有自保的能力啊,老奴万一死掉了,一切就要靠小候爷你自己了,竹儿、菊儿只是‘登堂境’的身手,不堪一击,不仅不会成为你的臂助,反而还会拖累小候爷你!”
说到这里,元昌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为了让元铮的生命得到更大的保障,他不惜做任何事。
正好元铮回头望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下就一震。
“昌伯,母亲给竹儿菊儿定了名份的,你不要有其它想法,大难临头时我们更要精诚团结,死就死在一起,我元铮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为了自己好活就放弃其它的一切?逆境中的一切考验都是成长中必不可少的磨练,任何的放弃都可能在我心中留下永难弥合的裂痕破绽,这不光是在向天搏命,也是在锻练坚毅心志,对吧?昌伯!”
“小候爷,老奴不敢造次,老奴知错了,也服了小候爷,看来老候爷的大愿望真有达成的一日。”
元昌颇感惭愧,这一刻却真的对小候爷有了种新的认识,他是真的变了。
“昌伯,你无需自责,只要我们齐心一力,未尝不能活命。”
元铮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二婢的手,对她们道:“你们不要放弃任何一个‘生’的念头,我显山候立志要成为横绝四海的强者,那么显山候的女人就要有成为英雌的觉悟和决心,你们现在是我侍婢,两年后更是我的侍妾,有没有信心跟着我杀出一条‘生’路?”
“小候爷,竹儿菊儿誓死追随候爷身侧,便是刀剑加身,也绝不哼一声,否则不配做小候爷的婢子!”
“好的,有婢如此,爷复何言?”
元铮此时也不再瞎走了,“昌伯,不用再走了,我感觉我们一入阵中就在原地打转,这样走下去,只怕累死也不会走出黄沙绝地。”
其实秘阵自行运转,早离初入口不知多远了,根本不需要‘走’的。
“那小候爷的意思是……”
“就地坐下来行功吧,保持最旺盛的战力,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会有人找上我们,铁山郡王的人肯定会出现,即便他们不履行与我们的暗约,也要履行与阉狗元丰的合作,所以趁着还有这点时间,我熟悉领悟一下父亲传给我的‘圣煌神拳’秘诀及奥意,临阵磨刀,不快也亮。”
他说着就膝落坐了,双眼一闭,入静。
竹儿菊儿一左一右紧挨着少候坐下了。
元昌侧立在他后面,暗暗的点头,小候爷经历了这次灭族血劫,竟能有此转变,真是天意,他小小年纪,却智深如海,老候爷,我们元家后继有人了啊!
《圣煌神拳》是上古奇绝武技,但它不是从‘圣煌顶’流传出来的。
圣煌顶只是皇家赐给佛宗的一个名称,以示皇家对其的重视,从大煌立国之初就有了,圣煌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大煌皇族系。
圣煌神拳是武道精髓的颠峰体现,至简至易的一拳,化繁为简的一拳,堪破万法直指本心的一拳,任你变化万千我只一拳,任何的花巧在这一拳面前都如赤果羔羊。
但是修练者对武道精意的通悟达不到拳法需要的层次时,就无法发挥出这圣煌拳的神髓。
它讲求的是气、神、心、力、意的融合境界,精气心神意力凝为纯粹的一体,融合出最浓烈的武道精意神髓,才有可能击出轰轰烈烈碎破万法的一拳。
元铮把脑窍中父亲贯入的练拳经验及秘诀奥意全数揉进了自己的本心体悟中。
正因为有了父亲对拳道的深刻解析,也使他领悟起来事半功倍,就如同一道难题已经被别人破解了,你再仔仔细细的研究一遍,你要是还看不懂,你就蠢过猪了。
当然,武道的领悟也没这么简单,有些东西只能自己亲身去感悟和揣磨,因为你所学到的只是人家的经验,你所看到的只是事物演化的过程,但在这个过程中还隐藏着万千只能意悟不能言传的微妙变化,这些,就要靠修练者自己去‘心领神会’了。
可是父亲这样的解析经验真是太宝贵了,要是自己去参悟的话,要比现难上一百倍不止。
这一点就是优势,对眼下穷途末路的元铮来说也是极大的倚仗。
首先,元铮从奥义中抽出圣煌拳内息行功秘法,有了这个口诀,就等于打开了圣煌拳这个宝库,它等同宝库的钥匙。
任何武功或异法都有其独门的行功运气之秘诀,精通了它才能把如渊如海如汪洋的真气内力指若臂使。
元铮的体质是经过近十五年秘淬而成的,饱满的有如一颗小太阳,与父亲的精纯修为合而为一之后,其强悍程度是远远超越了人能臆测的范畴。
他行气运功时,身体周围萦绕着一蓬如光似晕的气流,白蒙蒙、暖洋洋的。
坐在他身边的竹儿菊儿都感觉无比受用,心中产生了一种只要在小候爷身边就很安全的念头。
事实上一天之前,小候爷还求着她们俩要私授给他武功呢。
可一天之后,小候爷就被老候爷造就成了她们望尘不及的高手。
但是代价太大了,老候爷因此而把生命赔了进去。
后面的元昌看的也诧异,小候爷的体质基础真是太强了,加上老候爷的功力转嫁,此时的他拥有先天境的修为。
一但他把老候爷的精意修为完全通悟融汇,不是没可能进窥‘胎藏境’的。
当然,这就要看元铮的领悟程度了,他自身已经是一座宝库,但能应运多少宝库里的资源还要看他自己的天赋。
灌顶大输之后,承受者不可能继承传功者的境界,即便你得到了传功者的全部修为,但在武道领悟和武技应运方面,你还是个呀呀学步的幼儿,而且,元铮在没迈入先天大成境之前,也不可能把父亲那身修为的全部威力发挥出来,除非他站在与父亲的修为相同的境界中。
事实上,今天才是元铮第一次修武,对他的表现还能有多少期待呢?
就如同给新生的幼儿发了一柄车轮巨斧,你指望他能发挥出多少车轮巨斧的杀伤力呢?
那柄巨斧对幼儿来说就是一座山,想挪动它分毫都不可能。
父亲灌入他体内的精纯修为对元铮来说也是一座山,他不可能完全挪得动,抽茧剥丝的应运一些倒是可以的。
“郡主,找到了,有四个人闯入了绝神大阵的坎流门……”
“知道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们过去会会澜州候的后人,听闻那个小公子不是给活活吓死了吗?怎么又活了呢?”
“这个,可能是讹传吧?毕竟咱们未亲眼看见,具体的情况小人也不知道,但那澜州候是先天大成圆满境的绝世高手,想伤害他儿子也难啊,如此一个人物居然死了,唉……只怪此人太过愚忠,死到临头都不反抗,咱们郡王多方拉拢他为我狼邦效力,狼主更承诺给他异姓王位,他却一笑置之,真不识抬举……”
“哼,你懂个屁,澜州候肯归附我狼邦,他就不是澜州候了,煌帝迫害澜州候一系,无非是忌惮他们家族中的圣煌神拳,这始终是煌帝心中一根尖剌。”
银狼盔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陪着郡主扎木娜身侧。
“是,郡主,小人以为擒下那小元公子,可能拿到圣煌神拳的拳经。”
“澜州候是否传授给了他还是个未知之数,另说,这种逆天的旷世奇学,历来都是口口相授,怎么会有经笈传世?总之,这个事不太好办。”
“不过,郡主,我们得到了圣煌拳,真要换元丰的十万两黄金吗?”
“哼,圣煌神拳是上古奇学,这种天才地宝,岂是能用黄金来衡量的?本郡主不过是敷衍那个阉狗罢了。”
“郡主神智,小人不如也,只要我们生擒了元铮,送他到太武宫去,自有宗门内的魂修长老摄其魂魄,夺其记忆,那刻,什么秘密都可手到擒来啊。”
扎木娜秀眉一蹙,的确,只要拿到了人,捡漏的办法还是有的。
送给太武神宫吗?哼,我父亲还想要呢,入了太武神宫,我们扎氏父女喝西北风啊?你个蠢才。
他们边走边聊,在黄沙世界中行进着,看似无奇,实则他们的步法极度诡异。
未几,前方一片黄沙中,就看见四道身影。
第5章 忘恩郡主 混球殿下
绝神大阵非常诡异,精通阵法奥秘的人,可以看到被困阵中的人。
可被困的人却感觉不到什么东西,这玄奥的奇绝之阵是‘太武真神’的魂灵祭设的,那等若是他本人,这天下间谁人能破?
就是太武神宫的宫主也收不掉这座万古奇阵,他仅仅知道一些阵法的秘奥。
太武神宫不过是得了‘太武真神’的一部残卷建立起来的,并没有掌握太武真神的全部传承,不然天下间就真没对手了。
包括圣皇顶的佛修、紫虚殿、昆顶山的道修,也都是上古仙宗在这一世的生息延续,他们创宗建派的倚仗大多不完整,都是残卷或残篇,所以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啊……”
一声尖叫,传自菊儿之口。
本来她坐在元铮身边的,也在行动之中,但突然有了股心悸的感觉。
这种感觉才生出,人就莫名奇妙的飘浮到了空中去。
好象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她拎了起来。
“孽障!”
老总管元昌一声暴吼,地动山摇,砰然一拳击出,居然是正中菊儿的躯体,但是菊儿并没有受伤。
她的上方虚空处传来声闷哼。
接着菊儿就从几丈高的空中坠了下来。
元铮也在这时睁开了眼,伸手正好接住了掉下来的菊儿身躯。
“嘿……元昌你不愧是澜州候倚重的大总管,一身修为竟也达至了小先天之境,我倒是小瞧了你。”
阴恻恻的声音在黄沙中回荡,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无定所。
由此又见这大阵的玄奥。
“扎木罕,居然是你?原以为铁山郡王也是一代人杰,不想竟是忘恩负义的奸邪小人,我家候爷遇难,众人落井下石,好好好,好得很!”
元昌气的须发皆张,小候爷猜的不错,自己还不死心,不认为铁山郡王会是那种人,现在看来,人心诡诈,世态凉薄啊!
“元昌,我家郡王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你不过是只看门的狗而已,吠什么吠?”
“哼,即便我元昌是条狗,也是一条忠实的狗,你呢?当年卖主求荣,背叛了自己主人,象你这样的狗,你以为铁山郡王会信任你?其实你比狗还不如。”
“元昌,别逞口舌之利,你们被困阵中,束手就擒吧,不然……嘿嘿!”
这时,元铮站了起来,扶着受了惊吓的菊儿也站好,星眸凝神,运转精纯真力护体,随时应付不测之变。
“即然是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本候也懒的搭理,铁山郡王还派了谁来?不会只有一条狗吧?”
他沉声开口,却无一丝的惊慌。
当一个人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果然能泰然自若的应对一切。
“候?你是什么‘候’?”
又一个女人的声音开口了,大煌语说的流利无比,光听音的话,没人认为她是异邦金狼帝国之人。
“铁山郡主,你也有脸来?”
元昌听出了是谁,更是咬牙切齿,“枉我家候爷昔日施恩于你,你却恩将仇报?”
“元总管,你怎知本郡主要恩将仇报?”
“铁山郡主,刚才扎木罕出手擒拿我家少爷的婢女,这算什么?”
“元总管,扎木罕只是试试你们的警觉性而已……”
“唉……郡主,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人物,原来我走眼了!”
“元大总管过奖了,走不走眼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当年澜州候是救过我一命,我还他一命就是了,但眼前的事并不能和恩怨混为一谈,你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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