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老婆的拿破仑三世照样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老婆的话不敢不听,一边是咱们的傅大公使他惹不起。闹到最后,还是皇后叫莫尔尼来跟俺协商。叫俺看看能不能就委屈一下,先关了这个,然后换个地方另外再开办一个,至于选址和一切所需,全部由他们来包办。没办法,不给他们面子,也总得给俺姐姐一个面子呀。”
“呵呵……”林海丰满意地拉着对面艾华地手,轻轻地拍打着。“能干到今天这一步,真是不容易啊,你们付出了很多。”
“没什么,说来说去……还是……还是我这个人的命好,”艾华有点儿激动了,“遇到了殿下,遇到了……呵呵呵……说到这里,我倒要好好夸夸我的那个执行官了。这个普拉提尼真是个人精子。要不是爱棠推荐了他,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挣钱的最佳办法……”
艾华说到普拉提尼是如何善于运筹资金。如何精通债券、股票的投机,又如何擅长发放高利贷蛊惑人心。他说到他们如何借助皇后的力量,承接法兰西政府债券的发售从中渔利。还说到他们如何与罗斯柴尔德、施耐德家族等银行界的巨头们联手,如何利用报纸广泛散布舆论,打压或是提振市场投机地氛围。他开心地说到在年中的时候。他们先是利用拿破仑三世对外宣扬的太平天国政府将要有一个庞大的代表团访问法兰西,与法兰西建立多方面的紧密协作关系之际,把英法等国市场上的投机之火点得更加熊熊。而等到他们赚足了钱之后,又是如何如何地纠集人马。利用舆论攻击太平天国政府,大肆散布假消息,把被投机的烈焰烧得忘乎所以的人们狠狠地砸进冰窖。这个时候,他们又开始偷偷地去接手了那些已经被人们当成是烫手地山药,开始没命地抛售的债券和股票。现在,他们又是赚得盆满钵满了。而用不了多久,不知道又该会有多少期盼发大财地人要倒霉了……
“真狠啊,咱们那里可不能搞这些玩意儿,会害死人的!”听了艾华这一番嘻嘻哈哈的讲述。柳湘荷直感到毛骨悚然。双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搂抱在胸前,顺着后脊梁骨呼呼地往外冒凉气。
“马克思先生的课你们不是都听了吗。这就是所谓资本时代的必然产物。也许有一天我们也会搞,但绝不是、也绝不能是这样!”林海丰淡淡一笑,又关切地望着艾华,“亲爱地比斯特先生,我不懂怎么去玩儿资本,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商场如战场,它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大家不过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在折腾。所以,要千万谨慎,不要忘了,你们手中所掌握的这些资本,虽然得来地容易,可照样都是咱们天朝人民的血汗。只有安全是第一位的,不论是钱,还是你们自己本身。咱们当初分手的时候我就说过,现在我还要再重复一遍,你们这个欧洲站本部,执行的是长期的任务,要把你们自己变成地地道道的法国人或者英国人,完全融入到这个社会里面去。只有这样,才能为你们自己争取到更大的话语权,也就更安全。”
说着,他笑着瞅瞅傅善祥,一指艾华,“你应该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知道这里面的真实内情地局外之人。要把他当成是法兰西地比斯特大亨,而不是天朝的艾华,更没有石镇吉这个人。”
看着傅善祥默默地点点头,林海丰又笑了,“不过,万秀吉地花店你还是可以经常光顾的,因为你的好朋友皇后陛下不是也乐此不疲吗?都是中国人嘛,聊个家长里短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傅善祥低下了头,她明白殿下说这番话背后的用意,那是叫她去散散心,既为她好,也是为了石镇吉的媳妇和孩子好。
“殿下,我们一直在按着您的指示小心从事,”艾华说着,微微一笑,“那个爱棠跟我当了几天的商人,就又忍不住犯起了官瘾,经过一番的花钱运动,他马上就要去本地治里(法属印度)去做他的总督去了。他也是一个劲地私下告诉我,让再熬上几年,就想办法花钱买个议员干干。这小子可是聪明的很,跟我说光有钱那还是不行的,要想得到所有人的尊重,赚取更多的钱,就必须要往政府里挤,只有官商完美地结合在一体,这才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
“呵呵,经典,爱棠这家伙说的绝对是经典之谈啊,”林海丰也被艾华说的笑了起来,稍停片刻之后,他忽然瞅瞅艾华,“哪天我要拜会拜会你的执行官大人,跟他好好地讨教讨教。另外还有啊,你这个大老板也不能总是这样所在乌龟壳里了。”
“嘿嘿……我这不是一直在潜心学习嘛,现在好了,我不用做贼了,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去溜达了,”艾华挠挠头,冲傅善祥呲牙一笑,然后又瞅着林海丰有些歉疚地问到,“殿下,我们通过范汝增对满清派到英国去训练的水师军官们下了不少的气力,成效也不菲,本来以为他们能够顺利地回到咱天朝,成为红海军的一员。可没想到,事情却叫英国人最终给闹坏了,也不知道现在他们都被弄到了哪里?”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林海丰看看正抿嘴儿笑着的夫人柳湘荷,也是呵呵地一笑,“这些回去的人在中途被分成了两拨,一拨给留在了他们的东印度公司海军基地,还有一拨给强行带到了日本。范汝增就在被带到日本的那拨人中。根据英国人的安排,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项很不错的工作,正和英国人一起忙着帮那里的德川幕府建设所谓的海军呢,据说小家伙干的很卖力,呵呵,很受英国人与幕府的重视。他这条线如今已由军事情报局接手。”
“这我就放心了,总之别闹个白忙乎就成啊,”艾华边说,边笑着从衣兜里摸出两块比半个巴掌略小的石头,一手一个,分别送到傅善祥和柳湘荷俩人的手里。看到傅善祥和柳湘荷对着手掌上的石头那一脸茫然的神色,他嘿嘿地笑了,“翻个个看看。”
傅善祥和柳湘荷疑惑地轻轻将各自手中的那块看上去极其普通的石头翻了个个,金子?不错,在会客室通明的烛火辉映下,翻了身的普通石头正挑逗似的冲着她们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望着傅善祥和柳湘荷同时投向自己的惊诧的目光,林海丰微微一笑,“这就是来自比勒陀利亚的金矿石吧?”“当然,而且还是周挺他们费尽周折,当时终于发现了的第一块金子……”艾华接着说起了他派出周挺等人,根据林海丰事先的嘱咐,在英国、荷兰势力范围下的南非历尽种种艰难险阻,进入了德兰士瓦共和国的土地。他们先是用几头牛的代价,就买下了威特沃特斯兰德牧场,继而又找到了那个叫兰格里格特的农场,几天之后,他们最终撩起了那个神秘的特大型金矿脉的面纱……
“殿下的慧眼可真是厉害到家了!”说到最后,艾华简直是得意极了。他看看林海丰,再瞅瞅傅善祥和柳湘荷,两支胳膊抬起来向外大大地一展,“在那块贫瘠的被人们看作是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经过我们再次组织人核实,咱们发现的,可不再是像那里其它地方以前发现的那样,仅仅是一块或者几块星星点点的小采金地,而是一条至少近千里,宽也得有数十里的弧形金矿脉,只怕是再有它几辈子也都采掘不完。”
………【第五○七 掘金(二)】………
“这可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啊!”
在他自己的那个年代,林海丰知道南非比勒陀利亚有着世界上举世无双的繁荣的金矿,但是,至于这个金矿脉到底有多大,会大到如何的地步?他可是既没有时间,也更没有机会去那里哪怕是欣赏一下。可他十分清楚一点,那就是像这样大型的金矿,如果用原始的采掘办法加以开采那显然是不行的。他还牢记着,当年那位幸运的澳大利亚淘金者乔治哈里森本人就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开发金矿所需的资金,而最终才会以极其低廉的价钱,将自己所拥有的这个无与伦比的巨大财富的所有权卖给了他人,自己却变得终生默默无闻。
他微闭双目,在心里默默地盘算了一会儿,随后睁开眼睛看着艾华,“对于未来如何进行开采,你们做了相关方面的测算了吗?”
“大致算了一下,即便是逐步开采,投入资金的规模也是很大的,”话虽这样说,可艾华的表情却显然是非常的兴奋,“殿下,您这次来得正好,我就是等着向您请示呢。那里的金矿非同小可,既要开采,还得开采的好。金矿找到的消息报回汪总监那之后,我又邀请了一些采矿专家跟随周挺他们再次秘密地对那边进行了实地的勘探和评估,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按照原有的惯例进行胡乱采掘,那损失将是巨大的。所以,我已经命令普拉提尼他们,趁着市场火热,近期赶紧加速从英法两国股票和债券市场的秘密抽身行动。另外,我们还在着手准备雇佣大批当地的人,组织他们去……”
“开采是必须的,”林海丰挥挥手,截住了艾华的话头。“而且还得正像你说的那样,要进行科学的开采,那毕竟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但是……前期地资金准备和采掘的设计计划你们可以照样进行,至于雇佣的人员吗……除去目前急需的看护人员之外,其他的还是先暂且缓上一缓。”
林海丰说到这里笑了一笑,又接着说到,“本来咱们天朝已经着手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对外移民工作,也向美国和加拿大那边陆续迁移了一些人。然而,随着全国的光复。现在国内的新疆、青海、蒙古、东北等地。大量的荒置土地也都亟待大批地移民,可对于咱们那些喜欢恋家地父老兄弟来说,这种说劝工作绝非一时之功。不过你们放心,国内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做好这项具有重大意义的工作的。回去以后,我会同统筹地安排一下。从技术设备到工人,国内都会给予你们大力的支持。开发金矿,增加天朝地收入自然好,可如果借此机会能够在那里为我们找到一个稳固的立脚之地,其意义就远非有数的金钱所能比拟的了。”
“殿下的意思是……是在那里建立起我们的势力范围?”随着殿下的话语,艾华地眼睛忽然一亮,哈哈。这下可是有得施展手脚地地方了。对于他的大金矿所处的那个德兰士瓦共和国及整个南非的历史。他可是已经弄得是清楚得很。
当年在跟拿破仑之间的战争一结束后,英国一下有数十万的退役士兵和水手无法安置,为了防止因这些人所带来的巨大就业压力,而会给整个国内造成严重的社会问题。英国政府开始向地广人稀的澳大利亚、加拿大和南非组织移民。在南非,移民到开普地英国人很快便在数量上压倒了已经移民到这里一百多年地南非荷兰人,取代了荷兰对南非的绝对统治地位。
由于当时地英国实行的是在全世界的自由贸易政策,要将大英帝国的所有殖民地变成英国工业品的销售市场和原料产地。而开普殖民地的经济基础,却是建立在当地布尔人的牧场主能够免费获得大片土地、并对当地得黑人实行奴隶制度这种落后的经济形态下的,显然不符合英国的自由资本时代的经济政策。于是。在十九世纪的三十年代。英国人赫然宣布开普殖民地的所有土地国有化,也就是一夜间土地都成了“皇家土地”。不允许布尔人的农场主们免费占据、开发,而实行土地拍卖制度,同时限制布尔人向奥兰治河以北移居。
与此同时,英国人还公开宣布废除开普殖民地的奴隶制度,并以其严格的殖民地官吏任用制度,取代了布尔人的传统自治议会。英国殖民者所带来的“人人平等”,深深触动了每一位都是渗透着浓厚的种族主义思想的布尔农场主的最敏感的神经。出于对英国殖民统治的极度不安和不满,大批的布尔人农场主们终于被迫抛弃了自己的牧场、房子,驾着牛车,赶着牲口,带着全部家当和奴隶,选择了离开富庶肥沃的赫克斯河谷和布立德河谷,涌出开普殖民地,开始了向只有沙土和矮灌木的南非内陆地区的大迁徙。
经过了数年的曲折与磨难,大迁徙的布尔人最终于几年前才建立了被英国政府承认了的以比勒陀利亚为首都的德兰士瓦共和国,以及首都是布隆方丹的奥兰治自由邦共和国。
南非是世界各处白人殖民地中最落后的地区之一。这里本来就人口稀少且居住分散,当地人民主要从事畜牧业和半自给农业,资金极端缺乏,工业、农业和商业的发展都很缓慢。正是因为这里的贫穷,那些来自欧洲的白人移民们船过好望角而不入,而是宁愿驶向更富庶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也绝不会愿意来这里定居。而整个的南非地区,越往北则更越落后,德兰士瓦合奥兰治自由邦这两个地方,绝对是穷的最响当当的地方。在德兰士瓦,既无学校,也无银行,基本上没有修筑过道路,有钱人从来不想往这种穷地方投资。
可现在呢?现在不同了,虽然他的雪铁龙公司拥有了还可以享受免税待遇的“金矿发现者所有权证书”,发现的金矿归他所有。虽然这个金矿还是在那片被英国人曾经一百个看不上的贫瘠之地,而且他的雪铁龙公司还挂着堂堂正正的法兰西帝国的招牌。但是,贪婪的英国人早已嗅到了味道,立起了耳朵,瞪大了他们血红的眼睛,而当地的土著到时候会不会眼热,会眼热到什么地步,这一切也都很难预料。在这种“大好”的情形下,要是殿下真能从天朝给他调来十万、二十万,或者是更多的“人马”来,嘿嘿,那他将来建起和统领的可就不单单是一个个的金矿了,而是几个乃至十几个天朝军团。
“殿下,到时候您应该把这次随您来的军工专家们给我们多留下几个呀!”想到这里的艾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林海丰微微一笑,没搭他的话茬,而是一下子把话头又牵回到最初的那二百万两银子上来了,“现在咱们就再说说那笔欠款吧……”
“殿下……”傅善祥有点儿不理解了,她看着林海丰,眨巴眨巴眼睛,开始替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