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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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 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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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拍摸着自己的身子,紧蹙着眉头咕哝着,“哎,我的烟斗呢?”



………【第五二五章善恶并非是与非】………

    苏三娘站起身,把桌子上的烟斗拿起来,放在林海丰的手里,“由于担心会受到不必要的阻碍,这些调查工作都是我通过曾钊扬一手协调和安排的,提前没有惊动天京,前几天我才把最后的调查结果呈报了上去,现在还没有回音。我相信,发生在陈玉成他们那里的情况,总后勤部在得到消息后,也不会不即刻告知最高革命指挥委员会的。”

    林海丰当然相信,天京的杨秀清、石达开和郑南等人,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吐出在嘴里含了一会儿的一口烟雾,看看苏三娘,“这期间你没有跟郑南通过气?”

    “之前没有,因为郑副主席一直不在天京。一个月前郑副主席从福建离开去威海时候在这里停留过一天,由于杭州那边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所以我们只是向他汇报了昆山枪击案的情况,再进一步的细节我们也没有更多地说。现在,郑副主席应该在天津。对潘福来一案,郑副主席的意思是必须要把真相还之于民。”

    林海丰看了苏三娘一会儿,先是摇摇头,接着微微地笑了,“呵呵,的确是个不简单的案子啊,而且还很有挑战性。”

    本来是等着林海丰继续说下去的苏三娘,见林海丰把话说到这里之后,就开始去自顾自的抽起了烟,再没有说些什么的意思,不由得满脸狐疑地把目光在林海丰夫妇的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儿。最后实在憋不住地问到,“殿下,您……”

    “别总看我啊,既然事情已经摊到这里了,那你们想怎么做?”林海丰摆摆手,截住了苏三娘的话头。

    “我们……”苏三娘张了几张口,居然一时也说不下了。

    “怎么,难吗?”林海丰轻轻地吐出一口烟。很随意地问到。

    “要说起来……还……还真是有些……”苏三娘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她拉了拉椅子,坐得更靠近林海丰一些,“如果单纯是前面的枪击案,我还真就没觉得难在哪里。人都有七情六欲。即便这种肮脏事是发生在咱们的军地官员中间,也不见得在实打实地公开了整个案件的细节之后,就会给天朝带来多大的耻辱。只要我们能够顺乎民意,严惩真正的凶犯,大家还是能一如既往地支持我们。可是后来地这些情况……”

    苏三娘停顿了一下,她看看柳湘荷,又重新望着林海丰,“咱们这可是刚刚得了天下啊,更多的老百姓穷的叮当响。像是嗷嗷待哺的孩子。而这么一串的官员竟然一下子都掉进了钱财地泥坑里,数量又是如此的巨大,真要是一揭到底的话。那老百姓们该会怎么看我们?”“你的意思是不继续办下去了?”林海丰看着秀眉紧蹙的苏三娘,故意地这样问到。

    “那怎么行,当然还要办,只是……只是能不能换个形式来办?”苏三娘的脸微微有些红,“我的意思是说,该死的一个都不能叫他们继续活下去,但是把内中的种种情由稍微做下改动,至少涉及到地银子数目上……”

    林海丰笑了。他抬起手点了点苏三娘。“那你就不怕我把你也打成他们地同党?”

    苏三娘本来是微微前探地身子猛地向后一直。同时把脑袋一甩。“我又没有饶恕他们地罪过。我怎么就是他们地同党了?再说。我不过是为了保住咱们天朝地脸面而已。”

    “为了咱们天朝地脸面?呵呵。你说地可真好。”林海丰也是把身子往背后地椅子背上一靠。两手抱肩地看着苏三娘。随后拿着烟斗地手朝着苏三娘一指。“那你告诉我。如果普天之下地每一个人都学会不要脸了。那咱们天朝地脸面会在哪里?”

    苏三娘默然了。

    林海丰狠狠地哼了一声。“如果按照地逻辑。其实昆山枪击案完全就可以办成他们在报纸上所说地那样。我还没有机会走进街头里弄去听大家都在说着什么。但我可以猜想到。不要说真正地盖子还没有揭起来。就是你揭完了。也会有人说那个地主家地女儿其实是多么多么地丑恶。因为。是她为了自己家庭地利益。先使用美色拉了咱们地人下水。而你刚才地想法。恰恰是在有意无意中又步入了那些腐儒们最为擅长地思想泥藻。凡事总是永远离不开什么所谓地人伦世界。重善恶而不是重是非。甚至是用善恶去混淆是非。之前。梅姓地姑娘自然有其本身地错误。但那与后来所发生地一切没有必然联系。当一个女子面对几个男人地威逼时。她就是弱小地。她要么任由别人来摆布自己。要么就只能自我挣扎和保护。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她偶然拾到了地上地枪。她或许还会用剪子等其它东西。照样要想办法去整死那几个恶棍。否则那天到了最后就是她自己地末日。你和湘荷都是女子。你们更能体会到这个可怜姑娘在那一刻地心情。所以。在昆山枪击案中。没有天朝官员这个本身地善。与地主家姑娘天生地邪恶存在。而只有天朝律法面前地是和非。不要说是他们那几块料了。假如在那种情况下被杀地是我。也一样该杀。”

    说到这里。林海丰慢慢站起身。“而对于杭州兵站所发生地一系列事情。那就更没有捂着盖着地余地了。不管发生了多大地事情。不管堕落地是谁。都必须要把实情绝对不隐瞒地公诸于世。晒在阳光下。只有这样。天朝地人民才会真正地相信我们有能力会在今后彻底地铲除掉这些附庸在我们身上地毒瘤。才会更加支持我们。别把老百姓都当成是傻子和瞎子。其实他们把什么都能看懂。”

    苏三娘也站了起来,默默地点点头。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

    “不是把罪犯一杀就完了,杀人的目的是要警示更多的后人,”林海丰笑了笑,“如果单单就是为了杀人,那咱们还浪费那么多时间干什么。你又何必冒着抗上的风险一次次地组织调查呢,还不如趁早就偷偷地把他们这些东西都一个个地装进麻包里,再塞上几块儿大石头,丢进黄浦江里沉了得了。”

    “殿下,我那可是用来吓唬潘福来他们的话。也根本不会那么去做的,您咋还用这话挤兑人家呢?”苏三娘脸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呵呵,我可不是取笑你,有时候我还真地这么想过,”林海丰说着,瞅瞅一边儿的柳湘荷笑了笑,“你看看,本来是想跟咱们的苏大将军多坐坐的。可她这里实在是个是非之地,呆不得,呆不得啊。”

    “怎么。您……你这就要走?”苏三娘惊讶地盯着林海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惆怅。

    “还要在上海呆几天,”林海丰也充满深情地看着苏三娘,“我得去东方实业安排安排。前面所说地那些事情……你再拟就一个请示函急发天京,以杭州兵站劣质被服案与潘福来关系密切为由,要求一并由上海内务系统调查,然后就按部就班地该怎么做怎么做。”

    苏三娘轻轻咬着下唇点点头,“天京要是……”

    “天京方面事情我来协调,你就放心大胆地干你自己的。”林海丰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却并不轻松。

    天京有一个人的心情最轻松,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洪秀全。如果林海丰没去法国,而郑南又没外出巡视的话,洪秀全还真的有些忙的,每天抄抄写写那些“天下大同”地理论,虽然开始还为三天两头的《新天京报》上总能有自己的金口玉言出现新鲜过一阵子,可千篇一律地老是整这些连他都懒得去信地东西。免不了就又感到索然乏味。

    现在可好了,该抄写的东西少了甚至没有了不说,最叫他高兴的是天京又有“好戏”上演了。

    都住在天国宫内,从这里到那里多也走不了几步,于是,洪宣娇总是隔个几天都要去她那个二哥的住处吃上一顿饭,再坐上一坐,所以,百无聊赖、又喜欢探听个什么的洪秀全。自然对外面的精彩世界也就并不算陌生。

    洪秀全得知昆山发生重大枪击案的这个消息。是来自洪宣娇恰好要随身携带回自己家的那份上海报纸。他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旁边地赖王娘以及洪宣娇从他的脸上。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显得很随便,或者说是有些于己无关更合适。

    赖王娘听到了洪秀全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到这则消息,倒显得很关心。当年在家乡的时候,她见过那种为了钱啥都能豁出去的凶残地主,也见过刁蛮不可一世的地主婆或是地主儿子、地主闺女之类的东西。

    “太残忍了,一下子居然杀害了咱们的两个人,也不知道受伤的那个能不能好起来。唉……要想从他们手里夺走土地,那可是真地捅了他们的心尖子了。”

    “我看啊,还是海丰和郑南兄弟太仁慈了,土地改革有点儿畏首畏脚,放不开,”洪秀全看看赖王娘,再看看妹子,“像那些该杀的必须要杀,留下来就是祸患。”

    说这种话的时候,洪秀全不怕妹子不高兴,他不仅很会拿捏火候,还知道妹子的心里最痛恨什么,又最喜欢什么。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此时的洪宣娇摇摇头,叹了口气,“来的时候我碰上了怒气冲天的李福猷,据他说,昆山这起枪击案跟报纸上所说的完全就是两回事。可他拿着苏三娘报来地真实案情一到了四哥那里,居然就被四哥大骂了一通,说他们内务部是唯恐天下不乱,还命令内务部及其在各地地派出部门,不得再行介入此案。”



………【第五二六章杨秀清的苦衷】………

    “依我看啊,那个李福猷是有点儿言过其实了,”洪秀全端起身边精致的小茶碗儿,掀开盖子吹了吹,笑眯眯地看了看洪宣娇,“大家都清楚,清胞一向是体贴下层,尤其是对那些在战场上一起摸爬滚打过来的老兄弟们,更是惜之切切。”

    “什么稀罕老兄弟,你哪儿知道啊,这件案子里还牵扯着另外一个人,就是杨辅清的小舅子。”

    “不会吧?”洪秀全似乎是完全地没有想到地一激灵,手里的茶碗儿差点儿没掉了。他不相信地看着妹子,“杨辅清可是红军中的高级将领,不会连海丰老弟的谆谆教诲都丢到了脑后吧?”

    “哼,总会有喜欢挂羊头卖狗肉的人,这种人在哪里都不新鲜,”洪宣娇的话一说完,好像又觉得不大对劲儿,她不好意思地冲着二哥笑了笑。

    对于妹子的话,洪秀全可是一点儿都没在意,因为他从来没把自己归在挂羊头卖狗肉的那一堆儿人里面。他依旧是笑眯眯地瞅瞅妹子,然后叹息着摇摇头,“唉……郑南和海丰兄弟只要有一个在天京永远不动,咱们天朝也就不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天下安定了,也再没得仗好打了,接下去还干什么呢?生活、过日子,这可比统兵打仗难的多了。别的不说,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得要娶媳妇生子了,就这一项,里面的学问就大了。粗手大脚的女人能干不假,但总没有大户人的大家闺秀看着更顺眼,所以啊,不管李大富等人的行为真实情况如何,这也是一种必然的趋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常情,常情啊……”

    洪秀全的最后这番话。的确是他凭心而论后所得出后地经验之谈。不过,此刻说这番话的作为一个“天朝理论家”的洪秀全,并没有要提醒天朝政府高度重视这种情况的意思,而只是想通过嘴里无遮拦的妹子,去引发点儿什么其他地变故出来。他就是喜欢看看热闹。也难怪,这位曾经是天朝最至高无上的人物,虽然还带着天王的桂冠,但除了看看别人,尤其是杨秀清和石达开这两个人的热闹之外,他还能干什么?

    天京的杨秀清和石达开等人都很忙。他们既要抓紧新光复的各地地方政府的政权建设,还要安定新区被战争残害了多年的百姓,为三北地区正在着手进行大规模军垦的农垦部队解决调拨一切所需地物资。

    由于林海丰、郑南等人的先见之明,天京、上海等地两年前就开始集中轮训的农讲所、政训班地学员很快地就充实到了第一线。各地地方政权建设的工作虽然毛病难免,但还总算顺利。然而,安定新区穷苦百姓的工作却是令他们感到繁重不堪。

    不像那个穷困潦倒的满清。天朝的国库里现在有余钱,但是,钱对于那些新光复地区的百姓们来讲,已算不上是必需之物,由于生活资料极度短缺,就连直隶这样的农业大区,粮价都是疯涨,山西就更不用说了。随着西进大军挺进新疆之后,陕西、甘肃的压力也一天比一天加剧。老百姓们更需要的是直接地口粮、种子。甚至是农具等等方面的救助。

    然而,随着一批批紧缺物资从江南流向江北的广大地域,太平天国最高指挥委员会首脑们的心也紧提到了嗓子眼儿,天朝几年来的储备粮已经基本告罄,可江北各地的粮慌还难以完全平抑。农民出身的他们,都知道手里无粮的含义是什么。进入年初,陕西方面发来警报,省城西安粮价暴涨,随即。粮价暴涨风开始向外蔓延,年轻的天朝政府又面临着不得不要跟那些刁蛮地黑心商人们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拼杀的处境。

    无论是杨秀清、石达开,还是洪仁等人,谁都知道平抑暴涨的粮价的最好办法,就是调运大批的粮食去满足市场上的供应,可毕竟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恰恰就是这种困难地情况下。昆山那个枪击案出来了。本书转载ㄧбk文学网wαр.1⑥κ.сΝ

    杨秀清和石达开都是第一时间从上海方面地报纸上得知地昆山这起案件。从金田团营到现在彻底打垮了满清殖民者。虽然在这漫长地六年时间里。在天朝控制区范围内。他们所遇到地像这样地血案还是第一次。但最初他们并没有十分地关注。一来他们上海有着一个令他们放心地地方政府。而且昆山县地县太爷他到现在还记得。就是那个叫李能通地湘佬。二来。眼下比这更重要地事情太多太多了。也顾不过来。不仅如此。杨秀清还特地嘱咐卢贤拔。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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