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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个大染缸。而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一种坚强的意志。则稍不留神。就会被带向反面。
………【第五八○章 盛世也好。圣明也罢。都不是依靠吹打才鼓噪出来的】………
“唉……有些时候。真的很难搞明白生存在你我脚下的这上的人。西洋的好东西。他们从不想去';。也学不来。可对于那些坏的东西。他们却总是无师自通。比如鸦唯独能在中国的肆虐。这就是最好的例证。”
“老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林海丰赞同地点了点头。“当我们走向世界的同时。面对的就是好和坏的两个方面。所以。人是需要有一种真正的精神和信仰的。”
“是啊……”魏源轻轻地感叹着。叹息中。他闭起双目。似乎入睡了似的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又缓缓地睁开眼睛。“虽然咱们不会在所有的方都能够有一致的想法。但是……但是老朽现在是真心地希望。希望这个国家能在您和您的同伴们的带引下。真正进入一个伟大的盛世。老朽相信。这个日子……这个日子距离我们已经不会太远了。”
“盛世?”林海丰微微地笑了。他一歪头。抬手摘下头上裹着的杏黄头巾。在大腿上弹了弹。随手丢到魏源的病床边。“呵呵……康乾一样的世吗?依我看。自吹自擂的所谓“盛世”这顶大帽子。那就大可不去必要了。我们需要的只是真正的民富国强。看到我们的人民。每一个都能有发自肺腑的幸福笑脸。”
“康乾盛世?”看着林海丰那副顽皮中又不乏郑重的样子。魏源先是也笑了笑。随后又一撇嘴。“那哪能相提并论。”
“怎么。”林海丰故作惊讶地望着一提到那个所谓的“康乾盛世”居然还会露出一脸不屑的魏源。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我可是没少听到一些人对康乾时期的崇拜和羡慕啊。仿佛那就是他们心中最美的梦一般。有的时候甚至闹连我都自都忍不住地在想。要是能跑到那个时期去逛游一圈儿该有多好。也好亲身体验体验那种美轮美奂的上佳感觉。只是可惜啊。可惜……”
魏源看了林海丰还一会儿。但这回他没有笑。不仅如此。林海丰所表现出来的“幼稚”。还叫他心里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根本没有什么值的可惜的。”魏源看着林海丰摇了摇头。“正如您刚才自己所说的那样。那些不过都是自吹自擂而已。”
看到林海丰流露出来的还是一种不太理解的神态。魏源轻轻地笑了笑。又开始给林海丰“上课”了。
通过他自己所精通的历史。魏源告诉林海丰。自古中国的老百姓。也就是农民的生活到底好与不好。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就是他们是不是真正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而满入关。当皇位很快地传到了康熙手里的时候。恰恰是在前明王朝积累下来的种种土地兼并现象。随着长期的乱而的到了极大的有效的缓解的乱世之后。
在康熙所处的那个时代。无论是前明王朝的王公贵族及大小贪官也好。还是不惜利用各种手段。广积田产的地主也罢。统统地都在李自成张献忠等各路大小流寇。以及纵横入关的清军之无情的杀戮下。大多死于非命。同时。又由于多年的乱所累。中国的人口数量也早就大大缩减。
也正是有了这种大乱之后所形成的财富和土地的再分配作为先天的条件。在康熙年间。才有了被他的子孙们所极力歌颂的老百姓们几乎人人都过上了“耕者有其田”的幸福生活。当然。从清初时期开始。直到康熙二十四年才被终止的那场导致了“近畿土地。皆为八旗勋旧所圈。民无恒产。皆赖租种旗地为生”的大规模地圈地运动。自然就没人去提了。大概在那些吹鼓手们的眼里。有可租那也应该是算在“有其田”之列吧。
“清兴五十年来。四海之内。日益困穷。农空工空市空仕空。”魏源告诉林海丰。这就是康熙间曾经在在山西做过知县的唐甄。在他的《潜书》一书中所描写的他本人亲眼目睹的百姓生活。在他做官的山西。穷的许多的妇女甚至居然连条裤子都没有。而“吴中之民”则“多鬻子女于北方”。不仅如。就是连他这个县令大人。在被罢了官之后的后半生里。也几乎困居吴地。生活的同样是穷困潦倒。
“你了解过西洋人对大清那个的年代。是怎么记载的吗?”
“您是研究这方面问题的。一定有很多的了解。可我……不好意思。;好像……好像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听到到林海丰居然这样的回答。魏源很是有点儿失望地摇了摇头。“这样怎么可以。不通今博古。不熟悉内外。如何能够掌控好一个国家!”
魏源在这句颇具师长韵味儿的话之后。又继续地点拨着林海丰。对一个时代的评价。不能只听一个方面之言。唐甄毕竟是一个被大清罢了官的人。难免在他的书里会有偏颇。所以。要想真正地了解当年。就要更多地看看与其自身毫无瓜葛的那些西洋人的记载。
从明万历开始。一直到崇祯年间。在中国生活了二十三年之
葡萄牙耶稣会士曾德昭。于崇祯九年返回故国的时候。曾途上完成了他的大作《大中国志》。在的书中。那个时候的明朝。不仅是“相当的富裕繁荣”。还“在各方面都令人赞叹”。
不过。到了一百多年后。在乾隆年间的西洋人眼里。中国又成了什么样子?经过了“康乾盛世”的“励精图治”和“文治武功”之后。中国的老百姓真的就富的一个个都流了油了吗?
为记的当年的英吉利马戛尔尼使团副使曾经是这样的记载。他所看到的大清国。沿途到处都是太多的乞丐和太多的破陋而荒芜了的建筑。大多数大清国人过着的。都是绝对低水准的贫穷生活。“遍地都是惊人的贫困……人们衣衫褛甚至**……我们扔掉的垃圾都被人抢着吃”。在大清这个“半野蛮的”帝国统治下。在最为鄙的暴政之下。人们始终生活在“怕挨竹板的恐惧之中”。从而造就了整整一国的“胆怯肮脏。并且残酷”的古怪人类。
假如这些还说明不了问题。那咱们就再看看乾隆年间的大清**队。英吉利有一份报纸叫《爱丁堡评》。他们的撰文中曾经提到。虽然“乾隆可汗”曾指示“俟该贡使到时。必须整列队伍。以肃观瞻”。但是。当那个英吉利的马戛尔尼使团抵达的时候。他们还是发现。原来。大清国的正规军简直就与一群叫化子毫无区别。
陆上的军队如此。海上呢?马嘎尔尼使团来访大清的时候。距离当年的郑和宝船出海。早已过去了近四百年之久。就是距离万历年间明军五百艘水师战舰。即能歼灭日本水师四百五十艘战船于露梁的海战过去了近两百年。距离明朝水师五度击败荷兰。确立日本到南海的全部东亚制海权。也已经一百五十余年之久。
即便如此。当年来访的英国使团还是“惊奇的发现中国的帆船很不结实。由于船只吃水浅。无法抵御大风的袭击”。他们由此的出的判断是。“中国船的构造根本不适应航海”。
中国曾经令人骄傲的航海技术。居然在康乾的盛世当中。已经衰落到了被人看不起和加以耻笑的地步了……
当然。马戛尔尼就此断言。所谓大清国的军队。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事实也证明了这点。他的断言真是没错。面对西方列强坚船利炮的挑战时。大清的军队。绝对是毫无招架之力!
“这就是中国人。昔日他们还是人类无与伦比的精英。今天已降为人类学研究的奇物了。”
听到在《爱丁堡评论》上曾经公然写出的这番话。既叫人心酸。却又无奈。
“所以。康熙不过就是赶上了好运气而已。大乱之后的大治。再加上老天爷的垂怜。康熙没有遇上崇祯时期那一个接一个的灾荒。”
魏源看看听的已经入了迷的林海丰。继续着他的讲述。
世也好。圣明也罢。都不是依靠吹打才鼓噪出来的。
乾称不上是盛世。也称不上圣明。历来政风的好坏。都是关系到一个朝代兴亡的大事。绝对马虎不的半分。但大清朝并非如此。他们对朝中上下的政风。从来都是不大重视。更难有心思去真心地想方设法保持朝中官员的廉洁和勤政。无论康熙还是乾隆。在这一点上。其实都是一样。至于接下来的几代。那就更是不的。
我这样的说。一定会有人大骂我疯狂。还有人要为皇帝们抱屈。当然。他们也有他们的理由。来充分展示皇帝的极大圣明。例如康熙也曾试图通过皇帝自身的表率作用。来宣传理学的说教。以提高和加强朝廷官员的道德素质。雍正则一方面尝试通过养廉银来减轻**。另一方面。又采取严刑的酷法惩治贪官。以儆效尤。至于乾隆。当然也是厉行惩处诛杀过不少甚至是包括总督巡抚等这样高级别的大贪官。
但效果呢?显然不佳。
你看看他们劳民伤财。象蝗虫一样搜刮百姓。以供自己寻欢作乐的无数次下江南。上行下效。何来的廉洁?
康熙朝。出过明珠和索额图这两位宰相级的大贪官。其所贪污之钱财。远远超过了号称是明朝第一大贪官的宰相严嵩数十倍。即便这样。“圣明”的康熙却照样能够在几十年间。对他们的作为根本就熟视无睹。
雍正朝。严刑酷法骇人听闻。但由贪污而导致的考场舞弊事件。依然是层出不穷。等到了乾隆朝。局就愈发的开始混乱。官员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大抵为官长者廉耻都丧。货利是趋”。深受乾隆皇帝宠信的那位“宰辅”和绅和大人。不仅仅是营私舞弊。贪赃枉法了。他所贪污钱款之巨大。绝对可堪称是空前绝后了。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皇帝本人的纵情享乐。哪里来的**之猖狂?
………【第五八一章 “老先生的这笔帐。可真是算到了家了!” 听的津津有味的林海丰。连声的赞叹着】………
源说着。话锋一。当然啦。不能不说的一点。康乾盛世”间的那几位皇帝们。也的确是的上“很”勤政的。这一来不勤也不行。以康熙朝为。既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吴三桂扯旗。有为了争取“自我价值”的葛尔丹反叛。另外还有北面沙俄的蠢蠢欲动。二来呢。满朝的文武官员都在齐心协的中饱私囊。享乐之余的皇上们自的必须随时的睁大他们的眼睛。
他们可不是怕百官们吃。
俗语讲好。饱暖淫欲。如果众官捞的各个家里粮仓满囤。衣袋里净剩下了钱。从而全心全意的去为个人谋快乐。那可是皇帝们求之不的好事情。毕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百官们即使再能捞。总不会把他们那一只只既肮脏又贪婪的手。伸进他们这几个皇帝的腰包。游牧惯了的大清皇帝们。对这个道理自是很明白的。他们其实真正要防备的。是那些很有可吃滑了嘴。吃到最后甚至连太和殿的龙椅都想一口吞下去的极少数的人。
可除此之外。他们还都在仅有的“闲暇”时间里。再忙些什么呢?咱们就来看看圣明的他们的伟大创造吧。
他们规定。棉桑等业的经济作物。只准种在“不可以种植五谷之处”。这也行?听到这里。有人肯定表示惊讶。其实。这并不奇怪。虽然是极北苦寒之的出身的皇上们。现在那是根不用穿絮了棉花的衣服的。他们已经惯了皮之更贵重的保暖物件。可即便他们贵为天子。却难列神仙之班。还离不开五谷。所以。五谷是最重要的。
既然连粮食以外的农作物尚且都禁了。工商之类的也就更不用提了。大清的圣明皇帝认为市肆之中多一工作之人。则田亩之中';一耕稼之人”。也就是说。老百姓们假如都一脑袋扎进了市肆之中。则皇上们还必须需要的五…哪里来?锄秤砣之类的东西难道也能添饱皇上们的肚子?简是笑话。圣明的皇上们。一般都具有未雨|和防患于未然的超人能力。因此。诸如“招商开厂……断不可行”。“矿厂除严禁之外无二议也”的诏旨。自然是一道接着一道……
讲了这许多之后魏源告诉林海丰。寓居兴化及杭州被困期间。闲来无事的他。为了排除寂寞。曾经细细的给康熙和乾隆朝算过了一笔账。
由于在大清的统治之下。唯一可以衡量那时中国经济好赖的硬通货只有粮食这一样。以。咱们也从粮食谈起。
到了康熙四十五年的时候。大清政权在中国已经进入了全面的稳定阶段。当年的全国耕的的总数为五万千多万亩。按照一般的粮食平均亩产约为360计。当时全国的粮食总产量大致为两千万万斤左右而当年的全国人口总数粗的估计为九千万不足。这样。在康熙四十五年。全国人均粮食的数量也就大概为两千两百多斤。
等进入乾隆四十九年。全国的的总数虽有增长且已达到了万万亩。但此时的人口早已到了接三亿。还是按着前面的推算。乾隆四十九年全国的粮食总产量。最不超过两千六百万万斤。也就是说。全国的人均粮食的数量时仅九百斤不足。
九百斤!呵呵好像那也不少啊。这要是叫那些不过帐来的人听了估计准一拍大。高挑大拇指。眉飞色舞大叫上数声的“好”。当然啦。九百斤的粮食。要是能实打的落到寻常百姓的粮囤里。那显然富流油。可遗憾的是。你拿不到九百斤。因为。你只是“被平均”了。
都不说那些手中握有大量土的的财主们了。也不说那些贪的无厌的官员们了。咱们就单单只说乾隆爷。这位风流|的乾隆爷只要下一次江南。那的有多少粮食才能满足他的奢侈呢?
“老先生的这笔帐。可真是算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