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的。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是确确实实地感觉到,我若不死,又何以能对得起那些因我而不幸死去的好兄弟们!可没有想到的是,我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竟然才只是得到了一个被降一级的处分。唉,怎么说都是一个侥幸,太轻了,相当地轻微
对于方面军总部提请天朝最高统帅部所给予自己的这种“相当轻微”的处理结果,李鸿藻在感到无比侥幸的同时,也深深地体会到了最高统帅部及方面军总部对自己的殷切期望。
所以,此后的那些日子里,李鸿藻几乎是习惯了“见人就矮三分”在军长一直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他深入基层各部,主动与官兵们打成一片,共同探讨如何更好地锻炼队伍,重振红十九军的军威等问题,并尽可能地与周边的友军加大相互间的接触力度,以增进双方的友谊。
在他的带领下,红十九军不仅顺利而认真地完成了方面军总部所下达的冬季整补任务,还配合平凉的天朝地方政府,在对原居民的内迁,新移民的安置以及稳定整个平凉的社会秩序等方面,一丝不芶地履行了他们所应尽的一切职责。
红十九军也因此而得到了方面军总部的嘉奖。
尽管如此,包括李鸿藻在内的红十九军的全体官兵们,却并没有多少的兴奋。毕竟他们都是军人,而在军人们的内心中所憧憬的最高荣誉,是唯有严酷的战争才能真正地给予他们的。
三月五日夜,一直期待着要在战争中来验证自己的红十九军的官兵们,终于把这种机会给等来了。
为完成天朝的最终一统,北路军指挥部急电红十九军,按照方面军总部的最新部署,命令他们作为西进红军北路军的前锋,立即投入到解放兰州,继而挺进新疆的战斗中去。
与此同时,李鸿藻本人则也得到了一个令他又没有想到的电令,他的红十九军军长的职务,被恢复了。
“从那一天起,原本在我的心中一直就有的那种生为天朝人死是天朝鬼的信念,变得更加无比的坚定。我已经深深地明白了,我的一切都是天朝人民给的,我的所有的地位与荣誉,都与天朝红军全体的弟兄们密不可分。为了他们,我随时可以奉献自己的一切!”
李鸿藻不仅是这么说的,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尽管在接到方面军总部紧急电令的时候,红十九军的各部都还分散在各自的驻地上,按照方面总部以前的部署,正在与地方政府之间做着各式各样的最后的交接工作。
但是,由于红十九军从上到下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所肩负的西进的这个伟大的重任,军部的号令一下,全军立即像是一架上满了弦的大钟,不管是一线的作战部队,还是二线的后勤各部,都紧张却又不失节奏地运转乐起来。
仅仅是二十四个小时后的三月六日夜,伤愈复原的孟文悦,就率领着齐装满员的红十九军的第一主力师一红七十三师与李鸿藻所带的军部,几乎是同时分别由静宁和平凉府城出发,率先踏上了西进的征途。
三月十二日夜,当图伽布终于肯与“单刀赴会”的左宗棠“拱手相欢”之后,早已等候了多日的孟文悦的红七十三师,就迅速通过了金城关的东部屏障王保保城,神不知鬼不觉地地接管了金城关。
这一切,对于当时还在金城关外满怀憧憬的马桂源来说,不仅仅是一无所知,也是完全不可想象的。
马桂源很不幸,而他遇到了孟文悦这样的“屠夫”那就是更为不幸了。
当然,如果马桂源要是还能想到在他的屁股后面的西固城,还有马左卫和赖培英所率领的红一方面军民族第二军,担负着扎口袋的艰巨任务,他就必须得感觉自己实在是更更不幸了。
三月十三日才终于发现自己是被图伽布实实在在地忽悠了一番的马桂源,大概很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地认清图伽布的嘴脸,或许他还要为自己没能更早地与图伽布动手翻脸抢得先机而懊悔不已。
但实际上,马桂源实在是应该要为自己没有提前跟图伽布翻脸,而感到十分地荣幸。因为,早在他的全军刚刚通过西固城,正一路高歌、兴致勃勃地赶往金城关,却又“意外地”被图伽布阻在了金城关外的当天,本应在靖远驻防的天朝红军第一民族军的前锋,已由红十三军四十九师师长的位置上,被调任为了第一民族军的副军长的赖培英的带领下,早就抵达了西固城的东郊。
如果马桂源真的不识时务,竟敢在被图伽布阻在金城关外的当天,就跟图伽布死磕,他只会更早地清楚到,原来自己这次不是来和平接管兰州的,而是地地道道的自投罗网。
换句话说,不管正在兰州城内摇摆不定的图伽布最终的选择是什么,马左卫和赖培英都会严格地履行北路军指挥部所赋予他们的任务,无论采取任何的方式,必须牢牢地控制住西固城,彻底卡死马桂源的后退之路。D
………【第二七三章郑南也是报以一笑,同时,还朝着奕䜣挤了挤眼,意思显然是在告诉奕䜣等人,既来之则安之】………
于是,奕䜣曾先跟林海丰通了个电话。wWw.23uS.coM只是这个时候的林海丰正在被那个英吉利的布鲁斯公使“纠缠着”,在简短地聊了几句之后,是林海丰在电话里告诉的他,石达开、郑南和洪仁约八救耍裉焐衔缍蓟崛パ钚闱逯飨墓氽【燮耄每梢源显卦驮ィ训谝皇值那榭鲈颈镜亟哺蠹姨员愀玫亟饩鑫侍狻�
连日来,作为全国人大授权的临时国家最高防卫机构——国土安全委员会的五大委员,同时又是共盟会的五大领袖的杨秀清等人,不断地再与国内的各镇诸侯们聚首,奕䜣对此是有了解的。
眼下,两位难得一回的西北大员——林凤翔和左宗棠,居然也是一下火车就带着一身的征尘,急匆匆地赶来了这里,不用说也知道,这显然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在等着商议。
曾经在“大清国”那一派乌烟瘴气的宦海里都摸爬滚打过的前议政王——奕䜣,不会连这点儿眼神没有。
但这又怎么样呢?
你们有你们的要务,我同样有我自己推拖不了的责任,又怎么能分得出先后。
再说了,林海丰难道不知道今天在这里所谈的事情很重要、很紧迫?可他为什么一听到他奕䜣所急的事情,就会毫不犹豫地指点他奕䜣赶到这里来,而不是像洪仁庋耐迫杷哪兀�
“杨主席,可能我们来的有点急了。不过,海丰与那位英吉利公使的会面还没结束,趁着这个当口儿,不是正好可以先谈谈楼兰和敦煌的问题吗?”奕䜣的眼神儿从洪仁纳砩献蛄搜钚闱澹还谒低暾饩浠爸螅幸馕抟獾赜挚戳搜壑D稀�
“咳……”看到奕䜣那带有点儿求援般的神态,郑南咳了一声,可是,当他把目光投向了杨秀清,正要张口之际,没料到却被杨秀清一挥手给阻住了,“咳咳,嗯嗯,这个……既然你老奕非要把你的事情说个明明白白才能算完,我看,那就不妨等着海丰老弟也来了之后,咱们一起再谈吧。你看看,这么大的事情,它也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不是?”
杨秀清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两样。
尽管通过以往的书信及电报等各种的相互联系方式,杨秀清等人对于西北的事情,早就都已经是了如指掌。但是,纸面上的很多东西以及传话,毕竟总不如面对面绘声绘色地地讲来更惊心动魄,也更令人开心。
而由于林海丰的暂时未到,杨秀清恰好从林凤翔和左宗棠这里,顺便找到了这种舒畅的感觉,偏偏不巧的是,才刚刚享受了没有多久,眼看着却就要被犟眼子似的奕䜣给搅和了。所以,杨秀清的心里很别扭。
另外一点,对于奕䜣刚刚唠叨的那几句有关楼兰、敦煌之类的话题,在杨秀清听来又很怪异。
他很清楚地知道,由于当年那场充满血腥的大回乱,甘肃的大部分地区,善于耕种的汉族民众几乎绝迹,这其中一部分汉族民众,被回暴徒残害,另外的一部分,则躲进了兰州、西宁等城内,大片的土地被荒弃,甘肃那本就不是很兴旺的农业,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破坏。
当天朝红军的旗帜覆盖了整个甘肃的头两年,甘肃数百万人口所需的活命粮,全部都需要天朝政府由外部调运。而正是因为大批由陕南、四川等地迁往边塞,甘心投身于农垦大业、白手起家的无数农垦官兵们的艰辛努力,十年之后的今天,才使一个数十里宽、两千余里长的狭窄的河西走廊,一下子变成了甘肃的大粮仓。这里不仅每年出产着甘肃全胜一半以上的粮食,还是甘肃唯一的棉花产地。
对于这一点,多少年来的天朝政府上下,那可是无人不表示敬佩和赞赏。
现在怎么了?照你奕䜣的意思,农垦官兵们今天的艰苦奋斗,倒成了是在砍掉后人乘凉的大树。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奕䜣要是真有本事的话,就给我整出一个不用人也能叫土地里长出粮食来的办法,叫大家看看。
当然,杨秀清的不舒服,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林海丰这个家伙不仅太好事儿,还好到了连个大小、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现在是什么时候?要打仗了,而且打的还是一场过去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大战。为了这场陌生的大战,眼下该有的多少事情需要咱们静静地坐下来,排除一切干扰,才能做出周周详详地盘算和妥善的安排。你林海丰倒好,还有闲心扯这些不咸不淡的瞎事。别说奕䜣刚才谈及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就算是几十年、上百年之后真有奕䜣所说的那种情况发生,那又怕什么,难道还能比把一个国家都搞没了更厉害?
其实别说是杨秀清了,就是石达开,此时也有点儿这种感觉。尽管他不能说奕䜣的这种责任心不对,但总是有些太过着急了。
总之,说完了那番话之后,杨秀清就把仰kao在椅子背上的身子向前一探,转而换成了一种神态,笑容可掬地望着林凤翔说到,“老林啊,你赶紧接着刚才的话说,那个叫白彦虎混蛋在被活剐了的时候,是不是也像那个任武一样,一通的哭爹唤娘啊?”
说到这里,杨秀清还忍不住地吧唧了吧唧几下嘴,又补上了这么一句话,“娘的,对于这种混账王八蛋,不整出点儿狠招来,就没有震慑力。”他那神态,分明是为自己未能亲眼看到白彦虎伏法的丑恶状,而遗憾万分。
林凤翔搓搓两手,先看看杨秀清,再瞅瞅郑南,嘿嘿地笑了笑。
郑南也是报以一笑,同时,还朝着奕䜣挤了挤眼,意思显然是在告诉奕䜣等人,既来之则安之。
奕䜣只好默默地低下头,顺便再看看手腕上的表,手表的指针,刚好已经指示的是上午十点。唉……他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恐怕今天这一天,都要耽误在这里了,他开始有点儿感到后悔了,早知如此,还真不如不来了。
“呵呵,白彦虎这个东西,甭看他曾经闹得厉害,也很不可一世,而且在刚被抓获的时候,还敢整出一副生死不惧的滚刀肉的样子。但当真正地面对死亡的时候,哈哈,说真的,他还真不如任武呢……”
接着,林凤翔继续说起了他的西北征战历程……V
………【第二七四章近五个月“休整期间”,林凤翔、秦日纲、赖汉英及红一方面军的全体官兵们,完全忙得是热火朝天】………
继两个最疯狂的回暴头子任武和白彦虎先后伏法,在势不可挡的太平天国红军大军的强大威力震慑之下,那位也算是威风八面过了一番的“卫教王”马化龙,最后不得不把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以膝代足,跪出了宁夏府城,仅仅生存了不足两个月的所谓的“宁夏穆斯林王国”,就此宣告烟消云散。23Us.com
至此,陕西、宁夏府的回暴已经被平定,但由于回暴所带给当地回汉民众的种种巨大的创伤还需要抚平,再加上冬季的严寒降临,而业已连续作战了近半年的各路大军也急需休整。因此,尽管安定、河州、靖远等甘肃首府兰州的外部屏障早都被红一方面军所控制,只要林凤翔愿意,攻克兰州未必会有多大的难度,但是,林凤翔却并没有急于这么做。
一八五六年十一月初,林凤翔一面替换下秦日纲,亲自率领着方面军的前进司令部,由西安进抵了距离兰州仅有数百里之遥的巩昌府,一面通令全军进入冬季整训。
其实,红一方面军说是进入了冬季整训的阶段,可是,方面军的官兵们却难有以往整训时的那种不轻松。
因为在他们的面前,还有着众多饱受回暴涂炭的民众。无数父老们那被战火毁掉了的美好家园需要重建,生产需要恢复,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不安定的隐患,需要他们寻找出一种一劳永逸的办法来。
于是,回到西安“休整”的秦日纲,从原来平暴前线的前敌总指挥,一下子变成了“总后勤部长”,又肩负起了医治陕西人民的回暴创伤的重任。
由于黄再兴已经受命离开方面军回京,临时作为方面军代理参谋长的赖汉英,也不能跟在总指挥林凤翔的身边儿出谋划策,而是只能坐镇在了宁夏府,承担起了彻底安定宁夏府的艰巨任务。
所幸的是,他并不是“孤军奋战”,因为,林凤翔除去给了他三个军的指挥权之外,还给他派来了几个通晓回族事宜的得力的好帮手——马占鳌、祁宝相、闵殿臣、马彦龙,还有董福祥。
在宁夏府,大规模的真刀真枪的回暴虽然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在私底下,还有不少对那个“宁夏穆斯林王国”恋恋不舍之徒,依旧“宁夏穆斯林王国”的覆灭心存不甘,总想给新生的宁夏人民政府制造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麻烦。
于是,根据宁夏府当下的实际情况,赖汉英接受了马占鳌等人的建议,一方面不得不宣布对宁夏原居民中的三分之二进行迁移,而另一方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