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身后那些成千上万只尸体会将我撕碎。
“啪!”
我惊恐的看着我的手,我竟然活生生的将那女人的手骨给掰断了下来。
“还给我!”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仿若发自地府,我冷不丁的将手骨丢进石室内。
就在这时,另外几只枯手便没容我将腿抽回来,便已经抓紧了,我当时脑中尽是绝望,一只尸体的力气就有这么大,眼下,我已经数不清我的腿上到底有多少只手了。
突然,我的手腕传来热油浇灌的炙热,一道黄光闪着刺眼的光芒在我眼前一闪,足以刺痛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拿手臂去挡,只觉脚腕一松,我赶紧抹黑往前爬了几步。
等我大口的喘着粗气向放开手臂看清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往外翻滚眼泪,我根本来不及想方才那般强烈的热光是什么东西,等了半晌,我才又重新适应了黑暗,手电筒在不远处静静地躺着,散发出漏斗形的光束。
我忍着脚踝刺骨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向手电筒挪去,抓起手电筒,我唰的一下就将光束晃到了身后,将方才的石室照的通明。
里面的棺材盖依旧斜落在地,可是,那些尸体视乎都消失了,或者,都回到了棺材里,我这才依靠着湿漉漉的墙壁松了一口,后怕感顺着脚底板就窜到了我的后背。
这些尸体为什么能动?若说是诈尸,也不可能,听说过诈尸,那也是因为有畜生与尸体交换了气息,就好比小时候姥姥说,人死了以后,亲人要守夜天,为的就是放置猫鼠之类的东西不小心跳到了尸体上,只要呼吸吹进了尸体的鼻里,那么,就会出现诈尸的情况。
但是,这里的人死了那么久,为什么尸体还能动弹,甚至有强的攻击力,我随相信世界上有鬼,可是我倒是不相信无缘无故的死人尸体能站起来伤害别人。
我顶着石室的门看了许久,就怕灯光一移开,它们便随时都会冲出来一般,我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靠着墙壁软下身,不知道玉麟现在到哪里了。
当我一下放松情绪传来的疲倦感甚浓,竟然昏昏欲睡,我强撑着自己的意识,尽可能的保持清醒,就在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身后的山洞内有一处模糊的白点出现在我的眼角。
我一下就提起了精神,本以为玉麟,一阵欢喜过后,我眼睁睁看着一个白点飘飘忽忽的向我这边靠近,速不紧不慢,我的脊背又开始冰凉。
“灭了灯,别说话!”
一个低沉的声音飘飘忽忽的传来,像是死人发出的最后一丝叹息,又像是命将枯竭的最后一句遗言,有气无力,仔细一听,像是拼住呼吸说的话。
我赶紧把手电关上了,这冒牌地府里头除了玉麟这一大活人,还有别人吗?
我当时心一下就暖了,至少,他这一把赌赢了,我的眼泪在黑暗中打转,模糊了远处那招魂灯的暗哑烛光。
玉麟一直喃喃自语,口中像是念着什么咒语,等着招魂灯渐渐临近的时候我才看清,那招魂灯被玉麟捏在手上,而他的身后,一眼看不到边的白色雾气。
那雾气涣聚涣散,我甚至能看到他们的五官,那半透明的身,五官异常的诡异,完全没有表情,一拍长龙看不到尽头,飘飘忽忽跟在招魂灯后。
我的手下意识的扶着湿漉漉的墙壁,若不是手指头传来刺疼的感觉,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清醒。
我看着玉麟带领着一拍魂魄向我的方向满满的飘着,他的脚步没有一点声音,再加上他本就一袭白色的绵绸衣服,我乍一看去,他和身后的那些魂魄毫无异样。
。。。
 ;。。。 ; ; 我松了松肩膀,出了一口气,一副天塌下来有身边这位扛着,步伐也稳当了许多。
走过了这所谓的九九八一步之后,便有了分歧的道,总共条,通往处洞口,处洞口都深不见底,就连强光手电也照不到头,只能隐约看到洞内两侧露出的确实是山石。
这里明明是河床地下,而且来时也看了,这里多半都是土山丘,就连居民的房都坐卧在半山腰,能清晰的看到山体的横切面,根本没有石头山。
这倒是什么地方?若照玉麟所说,这是人为的,总不能从外界运送大量的石头来堆积这处山洞吧。
“你怕不怕?”玉麟突然问我。
“不怕~!”我可不想被他看做没有出息,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永远这么跟着他,定然不能胆小。
“那你走左边这条,尽头是一处存储尸体的石室。”
玉麟说着,还将上仅有可能遇到的东西都给我详细说了一遍,还将一些符黄纸塞进我手里,告诫我,走到头,看到尸体,不要慌张,先把符贴在石室门上,在门外等着他。
我颤颤悠悠的从他手里接过黄纸,胆怯的问他,那你走哪一条?
“中间这条,按理说,阴曹地府只有两条,一条是黄泉,直接过奈何桥,另一条,则是冤魂直接通往枉死城的,
正常的安排,这中间是通往阴曹地府的,左边这条,是通往枉死城的,别忘了,这里可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引魂去“枉死城”所以,就是这中间一条。”
玉麟一边解释,一边打开背包,又从里面取出一瓶水递给我。
“若是你猜错了会怎样?”我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水,一字一句的问他。
“如果错了,那就说明刻意制造这假象的人比我道行高,就知道我有一天会来。”
他回答的很平静,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包里倒腾着什么。
“我是问你,如果你猜错了,会有什么后果。”我再次强调我做关心的中心目的。
“着了设计者的道儿,再也出不去!”
他这一语说的很平静,依旧翻着背包,又沉思了一会儿,好像忘了带什么东西,他想了想,将左手腕上的桃胡取了下来。
他不顾我此刻的心情,硬生生的拴在了我的左手腕上,我是多么希望他能告诉我,能设计他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招魂灯给我,别说了,去吧!”他推了我一把。
我木讷的看了一眼左手上的桃胡,这普通的桃胡过普通,在这一刻,我却觉得它无比珍惜,他竟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中间那处山洞。
“玉麟!”我叫住他,似乎有千言万语都无法说出口的样。
“你为什么喜欢来这种地方?替别人驱鬼能赚很多钱吗?能不能不找什么尸体了?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渴望的看着他。
他却莞尔一笑:“我驱鬼,分不收,只为那功德花开。”
我一愣,这句话,无疑让我想到了他客厅的古琴边摆着的那盆塑料花,我只听说过功德花这档事儿,竟然没想到,民间真的有功德花这一说。
他的背影很快没入了洞口,我只能看到光束在洞内来回闪烁,我突然又叫住他,他在刚入洞口不到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光束反照了回来。
“怎么了?你若是害怕,你可以原返回,要我送你也行!”
“我不怕,我……”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的方向,我吸了一口气,对他说:“我喜欢你。”
我看不到他的反应,也没有留被他拒绝的余地,便拿起玉麟给我准备的东西放进了小背包内,口袋里的手枪随着我步入洞口,捏的紧紧的。
我看着错落不齐的山洞岩壁,一只手举着枪,一只手举着手电,我长出一口气,说出那几个字,我竟有种死而无憾的感觉。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我要有胆量,我不能拖他的后腿,我们要一起活着出去,以后,我都会跟着他去驱鬼,替他积累功德。
不知不觉,我已经深入洞内,再回头时,强光手电连洞口都照不到了,我一咬牙,快步的向着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山洞内越发的潮湿,脚底下甚至有吧嗒吧嗒的声音,就好像踩在浅水区一样,整个地域,没有一丝声音,静的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洞口便以躺下的锥形模样开始渐渐变得开阔起来,强光手电在不晃动的情况下,已经笼罩不了整个洞内的情况了。
就在这时,一阵嘶嘶鸣叫从洞口深处传来,我不由得压住狂躁不安的心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就在我的光束在洞口深处一扫而过的时候,无数个红点在不远处闪耀。
我这么一晃悠,那些红点瞬间开始四下游离,在漆黑的洞府尽头宛若鬼火一般,我赶紧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玉麟给我的罐,在我还没来得及拉开罐的时候。
嘶鸣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红点几乎练成一片天,我的手一抖,干脆将那罐直接抛向了红点密集处,抬手乱开了机枪。
终于,手枪发出空膛的声音,只听到“轰”的一声,拉开的柴油罐终于被其中一颗弹给射中了,瞬间爆炸开来,火苗迎风见长,红点更是不敢靠近,寻着别的出窜逃而去。
我长处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开枪,我无奈的看了一眼空膛手枪,赶忙摸着口袋,者电视里的杀手,生疏的将弹塞进了枪膛内,甚至有几颗哗啦啦滚向远处,我却没心思去捡。
这些都是血蝙蝠,常年生活在潮湿阴暗的地方,靠着空中漂浮的尸虫为食,生性冷血,而且含有浓重的尸毒,爪上的尸毒最为浓烈。
我到吸了一口凉气,总算是躲过去一劫,我将上了膛的手枪拎在手里,左手拿着手电,继续往前走,按照玉麟所嘱咐,这条上,会有变异的血虫,所以,我必须提起精神。
我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发现这条通道并不是直的,走向稍稍偏移,总归一点好处,这山洞就一条道儿,只要沿着走,便不会走丢。
可这一上,我确实没看到玉麟所说的血虫,倒是平静的出奇。
我一平坦的就来到了尽头,远远的看到玉麟所说的石室,我离石室还有二十多米的时候,我便已经将黄符塞进口袋,搁在顺手就能拿出来的位置。
手枪也收起来了,为的就是能腾出右手,毕竟右手比左手灵活,手电筒不可能扔掉,所以,取舍之间也只能暂时放弃手枪了。
。。。
 ;。。。 ; ; 他这么一说,我冷不丁就想起了方才那接近真实的梦,一股阴风吹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们就这么跳下去吗?”我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赶紧下去。
“你抓紧我,待会儿漩涡越往深处,速越急,可不要松手!”
玉麟对我说着嘱咐的话,目光一直留在漩涡的中心处,好像在等待什么,随机看了看他那块奇特的腕表,很显然,他从来不带腕表,这是刚带上的。
“走!”
随着我的手一紧,他便拽着我纵深跳了下去,等到我感觉全身被河水浸湿的时候,一股强的水流搅合着我的身像是无根的野草。
我只觉腰部一紧,被他狠狠的拦在怀里,我一抬头,便能触及到他的唇。
那一刻,我几乎忘了我们踏上的是一条未知凶吉的,他鼻息的泡泡在我脸上摩挲,我竟贪婪的想去吻他的唇。
我们彼此相拥着,旋转着,我已经忘记了时间有多久,身下沉的速有多块,我就感觉脚尖着了地,便有了踏实感。
就在我发现鼻息竟然能自由呼吸的时候,我奇怪的左右观看,甚至抬头看向上头,乌黑缭绕的水草遮去了所有的视线,我奇怪的张不开嘴,玉麟见我这副模样,笑了笑。
“这里是一处两股气流相聚的地方,既有阳气,也有阴气,两者形成的气流不相容,倒是形成了漩涡,还阻隔了水流。”
他的解释,让我明白了许多,我有个姑奶奶,和我姥姥住在一个村,起初也是个神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十年前便撒手不干了。
她所修炼的玄,便是吞阴吐阳,她替人家驱鬼的时候,往往一跺脚从喉咙中就喷出一股其阴寒之气,看上去像是打嗝,其实,声音就像石块落井。
但是两者必须刚柔并进,压着一口阳气,吐纳阴气,为的就是用那口阳气,稳住自己的魂七魄,反则,或者是有了任何差池,便会因驱鬼,变成被勾魂,魂七魄永远留在地府,也就意味着她,永远沉睡。
“你拿着招魂灯!”
玉麟先从包里取出一长条,用嘴巴吹了几口气,灯笼就鼓起来了,里面还按了一根尚未点燃的白烛递给我。
原来这是招魂灯,我纳闷,但也觉得新鲜,我拿过招魂灯,跟着玉麟向深处走去。
脚下像是沉淀的细沙般的泥土,又像是放久了的水桶内残留的水锈,我隐约觉得脚下的并不是很深的泥土,泥土下面传来硬邦邦的感觉。
“玉麟,河底下怎么会有石板?”我跟着他身后问他。
“铁板。”他只回答了我两个字。
“谁会在河底下镶铁板?”我疑惑的问他。
“你也觉得古怪?那就对了,这里很明显,是人为的!你不笨!”
玉麟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我前面走,看似挖苦一样的玩笑话,却不见得他在笑,四周漆黑一片,他却没有说要打开手电筒的意思,好像狗一样,靠着嗅觉前进。
直到我们走了大约十分钟的样,他才突然停下来,我险些撞上了他,突然,吧嗒一声,一束强光手电散发的光速就照在了前方。
我猛然觉得脑有些瞬间缺氧的感觉,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处类似于城堡的建筑物,只是没有传说中的尖顶罢了,倒是圆顶,我愤愤的瞪着玉麟,为什么早不打开手电?
他刷的一下将光束在我脸上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