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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说道此处气愤难平,喝了一口茶又继续道。
“二夫人想着也许是谢姨娘那边真的走不开,也就代签了,这般相安无事的也过了几日,眼看着谢姨娘的银就见底了,二夫人刚想着说松了一口气,不用再理会她了,结果有一日谢姨娘却亲自来领银,二夫人只把账本给她看,谁知道谢姨娘竟然说从来没让人来领过银。
湘菀听到此处,一拍桌道。
“不过一些银,竟然还想从家里讹些,果然是小家小户出来的。”
素秋见湘菀拍桌,当下也附和着点头道。
“可不是,这谢姨娘死活咬准了是二夫人私吞了银,要二夫人赔,二夫人本想银数额不大,就当自己吃了亏,可是那日夜里越想越生气,虽说账目上是自己签的账,可是毕竟是别人拿了银,便也生气,当夜便把事情都给老爷说了。”
湘菀一听拍手道。
“二娘做得对,此事就该告诉爹,让谢姨娘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家规。”
“老爷倒是第二日就来找谢姨娘问罪了,可是这一问还没问出个银下落来,倒先把二夫人自己赔进去了。”
素秋说完也嘤嘤哭起来,哭哭啼啼的道。
“本来老爷已经要把谢姨娘问罪了,可是谢姨娘却说已经找到那个领钱的丫头了,老爷便让把那丫头带出来,可是谁知那丫头一出来抱着二夫人的腿就叫救命,还说自己帮二夫人做牛做马,不能临到末了让她做了替死鬼。”
“后来呢,你别哭,赶紧说。”
听到此处,不光湘菀急了,就连身边的夏竹也急了,她见湘菀不说话,就自己开口问了。
“后来老爷便让那丫鬟把事情说明白了,那小贱人不知得了谢姨娘什么好处,竟然说二夫人盗了家中的银是为了养野男人,还拿出一堆什么诗词,说是是二夫人和那男人的信笺,咿咿呀呀的奴婢也看不懂,但是老爷一看当即就把二夫人关起来了,夫人去求情,老爷却说她们二人感情好,不许夫人参与此事,所以连同夫人也软禁了,如今府上当家的都变成谢姨娘了。”
素秋说着又哭起来。
湘菀一听自己母亲都收了牵连,便也着急起来,对冬梅和夏竹道。
“你们二人快些收拾行李,我们连夜赶回去。”
话音刚落却见门外来了一人,不是别人却是凤天御。
。。。
 ;。。。 ; ; 第二日湘菀因昨日的事情没有休息好,韩中看湘菀上起课来昏昏欲睡便不高兴,以为湘菀不好好听讲,便丢下手中的一本穴位图,对湘菀说道。
“湘菀你来说说,人体腹部的穴位分为几个,打击每一个穴位,救人针深几分,杀人又针深几分?”
湘菀因昨夜之事,所以一夜未睡,今天便有些昏昏欲睡,见韩中问起值得站起来道。
“回师父,救人之针不过半只,多一分伤肌理,多两分伤内脏,多上分便可取人性命。”
韩中见湘菀回答得条条有理,只得放下书对湘菀道。
“答得是不错,不过今日上课你为何瞌睡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针术一门每处知识都是及其重要的,你若一点不懂,日后若是需要你施针救人,你不知深浅,不明利弊,扎错穴位杀了不该杀之人,那你一生都会背负着这样的罪恶感。”
韩中平时说话都和蔼可亲,甚至有时候和两个弟还有些不分大小,性格甚是洒脱,可是关乎针术上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马虎半点,见湘菀状态不好,他干脆停下课程,又让凤天御差人泡了茶来,自己到瀑布前坐着喝茶去了。
湘菀本来因昨日凤天御表白有些尴尬,此刻又是二人独处,便觉得有些尴尬,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桌旁一页一页的去看韩中给的穴位图。
“不出去吗?”
凤天御见湘菀不说话,只得先开口,却见湘菀眼神躲闪,不敢说话,自己便笑起来,对湘菀道。
“你以前如何对我,现在还是如何对我,不能因为我昨日说了那些话,你就把我拒之门外,那不是你陆湘菀,可是我若不说,那我也便不是凤天御了。”
湘菀听到这句话,不禁抬起头去,只见凤天御坐在窗前,正看那飞驰而下的水珠,自从和湘菀认识之后,凤天御已经知道什么是冷,什么是热了,如今湘菀对他来说绝不仅仅是让他会感受的人,还是那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心中之人。
“昨夜没睡好?”
凤天御倒了一杯茶,递给湘菀,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口小口的喝着,脸上泛起一丝不经意的红晕,他现在就连喝茶也能感觉到温了,而这一切源于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
“昨夜是没睡好,所以今日有些犯困,倒惹得师父不高兴,都是我的不是。”
湘菀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瀑布,水珠顺着屋檐往下低落,一串串亮晶晶的折射着日光,在屋中交织出一片绚烂的光景。
“是我昨日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
凤天御转过头,只见湘菀眼睛看着那低落的水珠,眼神里有些小女孩般的好奇。
“你看什么呢。”
凤天御见湘菀手中的茶喝完了,又倒了一杯递过去,湘菀伸手接了过来,凤天御这才看清,湘菀指甲上染了颜色,是一种艳丽的红,就像她昨日穿的骑马装,她喝了一口茶,杯沿便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红色。
凤天御有些惊艳于湘菀的改变,他却不知道,湘菀如此做只是为了盖住有些苍白的脸色,因为未睡好,今日便上了些淡妆遮盖脸上的倦意。
“这水珠,一串一串,寻常人都说滴水穿石,就算是这般柔软的水珠,日积月累也会滴水穿石,我在想若我一直不眠不休,那么会不会有一天针术也能和你一样步之****穿杨柳。”
“会的吧。”
凤天御也喝了一口茶,却见湘菀走到窗边,伸手去接那低落的水珠,她手指上那熠熠生辉的红色在阳光下美得耀眼。
“昨日我屋中有人进去了。”
湘菀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凤天御,毕竟在书院里,凤天御也能算得上她为信任的人了?
“你看清楚是谁了吗?”
凤天御一听却着急起来,放下茶杯就走了过去,却见湘菀闭着眼睛,好像在感受着手中水滴的力量,见湘菀这般云淡风轻,他的心也不禁安静下来。
“我昨日情急之下,朝他射了一针,只是不知射在何处,所以有些懊恼,昨夜也害怕,所以一夜没睡。”
“为何不让人来叫我?”
凤天御拉过湘菀的肩膀,却见对方睁开眼睛,一双眸似夜晚的寒星,深邃媚人。
“师兄你说什么,就是亲兄妹还得忌讳一些,我若半夜来找你,被有心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有什么,那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见湘菀这般说话,他忽然想将对方拥进怀中,哪怕背负这世间所有的罪孽他也愿意,只为了不要在看到如此坚强得让人心疼的湘菀。
“洗不清便不用洗清。”
两人正在说话,忽听一声咳嗽,却是韩中回来了。
“师父。”
两人转过身叫了韩中一声,韩中却看着湘菀道。
“你说你昨日用针射伤了人?”
湘菀一愣,只得点点头,却见韩中眉峰早已皱成一堆。
“那人可死了?”
韩中又问,湘菀昨夜也是不小心射中对方,哪里知道对方死了没有,当下便摇摇头道。
“徒儿不知。”
却见韩中一拍桌,大声道。
“糊涂,我早说过不能轻易将针术示人,虽教了你们伤人之术,也教了你们救人之法,你昨日要伤人就该斩草除根,若此人不死,还识得针术,那么我们这一脉就该引来杀身之祸了。”
湘菀哪里料到有这么严重,当下便觉得心中一晃,脚步便有些虚浮,只晕的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跌倒,幸得凤天御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师父切勿动怒,此人若受伤,应该有迹可循,我立刻差人去查,绝不让他泄露针术一脉的存在。”
凤天御见湘菀晕倒,当下便有些着急,只得将事情先揽到自己身上。
“也只能如此了,你先私下查访,找到此人之后查明身份,若对我们有威胁便只能除去,若他对针术还不了解,便放了他,多照杀孽不是我们针术一脉的初衷。”
韩中见湘菀晕倒,当下也有些着急,便又施针给湘菀治疗。只让凤天御陪着湘菀,自己便先回了书院。
。。。
 ;。。。 ; ; 湘菀已经不敢再开口,她怕自己再说话会失去凤天御这个知己,只把手中的花放到凤天御怀中,笑道。
“我也盼着有那样一天,不管是今生或是来世。”
两人不再说话,又共乘着白练回了伯温,这一夜湘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都是凤天御的笑颜,还有他的承诺,湘菀只觉得自己心乱如麻,前世婚姻的不幸像是笼罩在她心中的乌云,挥之不散,所以她跟本不敢再触碰这些东西,只怕有一天会失去这样的生活。
她只怕有一天凤天御会变成孟怀生那样的人,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头疼欲裂,只想要是这一切都不需要自己去面对就好了。
夜里湘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外面陪着的冬梅也同样睡不着,今日夏竹来报说是瑞王世劫走湘菀。
当下她便要回府报信,想叫人跟着去找,不为别的,上次湘菀火毒发作,整个陆府乱作一团,自那之后她便片刻也不离开湘菀了,如今突然告诉她湘菀被人带走,她怎么能不着急。
好在没过多久凤天御便将湘菀完好无损的送了回来,看见湘菀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了,冬梅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可是她却发现不管是湘菀还是凤天御,二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因为人多所以也没问。
到了晚上又听见湘菀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担心,当下便开口道。
“小姐还没睡着?”
湘菀听冬梅说起话来,当下也只得回答道。
“想是昨日睡得多了,今天反而没什么倦意,冬梅你过来陪我说会儿话。”
冬梅听湘菀口气虽然平淡,但却心事重重的样,当下便披了衣服,到湘菀床前坐着,又想去点灯,却感觉湘菀拉住了自己,只听湘菀道。
“不用点灯了,你躺下来,我们一处说会儿话。”
冬梅见湘菀拉住自己,便知道湘菀是真的有话要说,当下便也不再点灯,脱了外衣陪着湘菀躺了下来。
湘菀拉住冬梅的手,脑袋靠在冬梅肩上,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冬梅自小便在湘菀身边伺候,与其说她是把湘菀当做主,还不如说她是拿湘菀当做了亲生妹妹。
况且前些日湘菀认她做了姐姐,虽然不像是清艾那般有了正经的名分,但是到底她是感觉湘菀对她越加依赖了,所以心中也越发疼爱湘菀。
“冬梅,我心里好乱。”
湘菀靠着冬梅睡了会儿,感觉到冬梅身上传来的体温,只觉得心中稍微安定了些,搂着冬梅的手臂,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说出来吧,说出来心里就不乱了。”
冬梅拍着湘菀的脊背,只觉得身边的女孩瘦瘦小小,虽然个头已经和她差不多了,却纤瘦得紧,当下也越发心疼起湘菀来。
“冬梅,我自出生以来,身边什么都不少,家中不缺我吃穿,父母无不对我疼爱有加,可是不知为何我却感觉这些那么不真实,我好怕有一天我会什么都没有。”
湘菀在冬梅身边低低的说着,虽然重生了,可是前世那死在火海中的惨状却让她不知道从何忘记,也让她对现在的一切充满了惧意,她好怕这是一场梦,梦醒后自己仍然是那个卑微低下,疾病缠身的孟府陆姨娘。
“小姐担忧这个做什么,你现在有着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身份地位,又有着府中长辈的疼爱,可别再唉声叹气了。”
冬梅却不知道湘菀前世的事情,于冬梅来说那不过是另外一个时空里的自己,在这里她只是个丫鬟,还没和湘菀一起同生死共患难过。
“唉……。”
湘菀听完冬梅的话,心中也有些无力,她也知道现在的冬梅不是前世和自己一起共赴火海的人,可是她知道不管是哪个冬梅待自己的心始终是一样的。
“其实若小姐不怪我多言,我倒有几句话要说。”
冬梅正想开口说凤天御今日把湘菀带出去的事情,却突然感觉湘菀捂住了她的嘴,冬梅转头去看湘菀,只见湘菀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在黑夜里熠熠发光。
她一只手捂住冬梅的嘴,一只手放在嘴边,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冬梅一头雾水,不知道湘菀怎么了,可是见湘菀如此也只得乖乖噤声。
只见湘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针线,拿了一枚在手中,忽而朝横梁上一挥,只听一声闷哼。窗户被人撞开了,房中黑影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湘菀更加惊魂未定,要不是这些日随韩中了针术,她跟本不知道要如何应对,韩中的针术即可防身,又可救人,前些日更是教了二人辨穴扎针的本事,湘菀虽然臂力不够,不能像凤天御那般步之内扎穿杨柳,但是在如此狭小的房间里,她可以毫不费劲的扎中任何禁止的物体。
再说要不是对方轻敌,她这小小的伎俩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