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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话不说,自觉被当头痛扁还要难堪的忧郁王子,当即化作没尾巴猛禽疾飞而去。
招手,雨伞一旋赖尚妮飞至,雨伞再旋携尚月直飞龙苑号车顶。将两只装放“补偿”的背包撂给赖尚妮。尚月低声道:“你和朵儿登记记录小背包里的东西。大背包让你二姐带人负责记录和保管。相关贡献值方面,依据一般蜗牛小队驻营期间遭遇围袭有关条款进行记录建档。”
“是!月亮总管!”赖尚妮大声回答——既然人在中州,当有斩除过往之觉悟。由现在起,赖尚妮相信,尽管一时还难以叫出“大姐二姐”,但却终有一日,能够适应称呼问题之改变。
而尚月,面无表情环视道路。静等几分钟,市政下班人员的专车行经蜂窝凹。限于信息中心工作性质,必须拖延两小时直至下午五时后方可下班的寥寥无几市政派遣人员纷纷坐上各自系统的下班车,亦或直接开了该单位信息专车“下班”而去。车灯的光流,使得蜂窝凹所在地,暂然形成一条藏之于浓雾内的光之长河。也给这个人数最少的驻扎带,带来一分仙境般繁华气息。
而暮色,却正以不可阻挡之势笼罩天穹。
砰。大废墟女皇宫,被前一刻还在爱爱,现下却募然变脸乱脚踢出的霍然开,挣扎片刻,从地上爬起。
入眼望去,雾色迷离,已是下午五时有余。
在中州区,正是夜幕抵达之时。
身无寸缕不怕。可在这样的夜之即到时分,在这样的雾色越来越浓烈时分,他能往哪里去?能往何处走?
“我恨零元人。”他面容一如往常的冷峻,却是心有猛兽,兽血沸腾。“唯有消灭全部零元人,乱世出英雄,才会轮到如我这般芸芸众生能够出头。”他握紧双拳,“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斩除所有零元人!”
强烈的恨意,犹如实质般向外扩散,浓雾翻腾。
翻腾的浓雾中,逐渐汇出一个人形。
“还能走吗?”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霍然开闻声抬头。面前不远,雾色迷离之间,站着一名一身笔挺军服、脸上涂有斑马纹的军人。此人冷峻的目光,一如他霍然开往日里的一贯表情。此人左胸心脏部位,佩心型纹章,心型的纹章内是个棱角分明的机器人全息图案。而其双肩处军衔标志,则是种非常科幻意味的激光剑。那柄竖立指天激光剑,剑柄一左一右各有一环;乍望去,竟觉“就是个阳~物”。
尽管看不懂这军衔代表了什么,然而那丝毫不耽误霍然开顿然萌生的,终于“找到了组织”的,无尽激动心情。
何况这浓雾飘渺,这军服笔挺,岂不一样给人以仙境来人之感?
“能!”霍然开翻身而起,双脚一并而行礼。
“那就跟上——列兵!”
“是!”
“是个人才呢,起码,他敏锐无比推断出,僵尸的撤离,也需要一个能够下台的台阶,故而,随便一些炮击,就把围城僵尸引走……”女皇宫内,凝望尽管身无寸缕,但却犹如军服笔挺就此消失于浓雾的霍然开,一片叹息传来。
“各取所需吧。”女皇宫宫主雪旋旋莞尔一笑。“中青龙咱们得罪不起,这个有可能和冷血动物、长安要塞都有隐秘联系的天网机甲团,咱们更是得罪不起。所以,他们要霍然开,就给。谁让那中州青龙,太不把人才放眼里。”
“可是,就这么让他走了,以后呢?”
“以后?”雪旋旋嘴角一弯:“有仇,就让他快意恩仇。有怨,就让他痛快淋漓以杀止怨。”
雾气皑皑,浓雾翻腾。
“……世界的构成,究竟应该是何形式,从星球说出现伊始,有没有神和神仙,有没有超越自然的诸如魔法、巫术、仙术类那些伟力,便在历史的长河中逐渐随波而去;地心说、日心说之后,科技和科学,便已正式取代神学。”
有风,风列列。
“……然而文明发展之双螺旋轨迹,使得当量子理论出现之后,次元世界有可能存在,能否进行时空穿梭的怀疑,就令科学和‘神’学在更高层面上,重新面对选择上的最大迷途。”
随着风之旋舞,那些远处已然根本看不清都是什么的被带动者,就宛若,秋风起之的漫天落叶。
“而人择理论,便是以科学名词解释何谓神以及神学的,我们的世界,如何起源并如何发展的,一座新的基石。”
秋风起,浓雾飘。
黄叶随风舞。
在这已然犹如不变实景的浓雾中,一条光明坦途,漫向远方。
那个一身笔挺军服的军人在前带路,赤~裸裸的霍然开宛如军服犹在,肃然紧跟。
两人一前一后,步调一致。
虽只二人,却似正在参与阅兵式的千军万马。
画外音般讲解声,也在继续响彻。
“……异次元来袭,一个个崭新世界为我们重新开启。使得我们的科学,必须面对一系列颠覆性理论。但是好在,究竟什么是时间什么是空间以及宇宙究竟该有多少纬度,公元时代,已有太多相应科学理论。”
“在这些理论面前,一切所谓神学,尽皆苍白无力。”
“那么现在,让我们重新回到神学的信仰力和科学的人择理论上吧。在某种层面上看,二者实则阐述了同样一个道理——我们坚信了什么,我们能做到什么并且我们正在往我们坚信着的方向所努力,那么最终,能够出现于我们面前的,就会是我们所坚信的世界组成形式,而非我们不信的世界组成形式。”
“现在,……我们坚信,人定胜天。我们坚信,在科学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所有的一切非科学,都会最终回归荒谬。我们坚信,在最真理的科学面前,一切的不科学,都是虚伪和虚妄。”
“然后,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时空的历史,就像一株大树。在这株大树上,无论次元千万,根还是根,干还是干,枝还是枝、花果还是花果,那些飘零的落叶,还是树叶。而我们所能看到的历史,无非,究竟生长于哪条枝干上的花果、亦或树叶。这花果、这树叶,在我们能够看到时,又究竟是,依然生长于这株大树上,亦或,已然凋零且坠落。”
“所谓异次元、所谓位面片位面、所谓这时代的神那时代的神、所谓这个末日那个末日,归根揭底,还是在这株世界树上,从哪一片树叶,到哪一片树叶。”
画外音般讲解声,至此,募然就激昂起来。
“现在,列兵们!你作为一名相信科学,否决不科学,拥有坚定信仰的公元人,你们第一项任务就是——
穿越时空,抵达所谓未来的另一片落叶,并在那个,只属于我们科学文明的落叶上,继续坚持你们已有的,机械必须遵从于人的意志、再先进机械也必须服务于人的,我们公元时期的,科学信仰!
……然后,展现你的能力,提升你的军衔吧!”
秋风起,浓雾弥漫。
在这条光明坦途对面,出现一个透明般圆球。
圆球内则是一片,只属于军人的,战火冲天战场世界。
霍然开这才注意到,并非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跟随在引路者身后彳亍独行于浓雾中的无雾通道。而是,每条这样的通道上,都有如他一般神态冷峻者跟在一位身着军服的引路者身后。于是,这透明圆球般战场世界,就如太阳光般刺破浓雾,为每一光之道路,带来一条,能够通入战场圆球内的光之坦途。于是他就忽然彻悟——这神秘无比的天网机甲团,那些似乎永无穷尽炮火,究竟由何而来。
这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零元文明。他的引路人,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零元人。
但是比之于信奉所谓神灵因而一个个向化妖化魔方向发展,进化之起端便是无条件信任零件,他更愿接受这种,《终结者》般的未来末日——天网笼罩下,智脑和机械炮火构成对决双方。
这样一个世界,即便再残酷再科幻,人还是人、机械还是机械。在这样的世界,所谓零件亦或所谓智能智慧化电脑主机系统,若不能服务于并遵从于人的意志,就必须将之摧毁!
“是。”
他大声回复。
然后就坚定不移迈步进入。
83 一夜不见伪龙已华丽登台
更新时间2015…8…24 11:59:37 字数:4379
市政下班的人流就此星散,蜂窝凹却陡然喧闹起来。
“返回人数好像增加了,”姜糖第一时间出现于尚月身边。尚月转眸而望。居养气移养体,莫看才几天过去,当今的姜糖三女已是各个秀色可餐,且因隶属于南方美女,那种与生俱来的柔婉风情,很易令人见之便想……,嗯,抱抱。
“人数增加问题,应该是队员们近期找到的亲属吧?我去问问。”尚月说着,挥挥手,姜糖离去,她则飞身而下,拖出一道残影,鬼魅般倏然来到蜂窝凹的大路上。
这就是中州区雾气给她带来另一能力,20米内,不是瞬移、犹如瞬移,超出20米移动方可看到残影。
静候稍许,陶莎莉的卧铺大巴开到。车门开启,穿了蓝色工装,但工装的上上下下尽皆泥点污垢的陶莎莉跳下车。挥手。卧铺大巴速度不减继续开往蜂窝凹。
这再忙、再累,就不能换身衣服?
心里虽是很看不惯陶莎莉这种邋里邋遢工装作风,尚月的脸上却充满了微笑表情,“人数好像很多啊?”
“嗯,这两天都在一线,不停的挖土运建筑垃圾之类进行紧急筑城和制造各类防御工事。有死掉的,也有新加入的。人事变化情况很大。”
陶莎莉一边打手势指挥后续车辆和人员,一边匆匆道:
“简单说,原龙蚁军各队首领除酋长之外,都留了书信和中青龙队列作辞别。然而不久前还问过那些各周边聚集点到来者,情况并不乐观。很多聚集点都被破城,死到百不存一。那些人是否还能顺畅着再回来,已经不好说。酋长本人,则于半小时前还和我们谈过,希望保卫战结束后就带了他那些非神都人员,继续踏上返家之路。”
尚月为之默然。
情况总是这样,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初呙冎生死不明,大家心里头其实是呙冎活不过来了可能性更大。这种情况下,她替呙冎给野驴们一个交待,出发点并没有错。
然而僵尸突然之间全球围城,别说小型聚集点了,就算按呙冎传回的莫名其妙信息,这是一次佯攻,落日城邦也差点被破城。就算现在,全球云图网里也不断有暗淡变灰的图标,分明表示,那是一座“城市”全体覆灭。
那么,此时再回顾这些离开了男驴女驴,当初真还不如继续拖下去。
起码,拖到僵尸围城全城总动员时,没了离开的理由,那么现在,还能活着……
在陶莎莉指挥下,那些乘车而返的原本中青龙队列成员纷纷下车,然后人手一个下路点做为临时指挥岗位。
随后,更多非乘车人员在这些人的手势指挥下就近下路,又在最先返回并已做出大量预先安排的刀锋战队成员指挥下,分别驻扎于一个个蜂巢格内。
待到总算有了说话空挡,陶莎莉这才回转身来冲着依然陷入沉思的尚月笑了笑。“不过,人多自然就有人才。那伊洛野驴虽然都撂了挑子,王城蜗牛那些个一贫如洗的老板们倒是能因此重新崛起。倒也亏得还有这些老板,不然,这几十小时城外忙碌,单凭我们土方和油建,在人事管理方面,还真玩不转呢!”
这时尚月突然注意到,兴许由于连日忙碌于野外,灰头土脸的陶莎莉显得憔悴很多。
可是,该怎么说才好?
憔悴归憔悴,却似比以往更有魅力。
这魅力,是种很难找到形容词的“第一印象”。
就像……介于零元人和公元人之间,譬如之前的大房花姐、大小姐花朵儿,都给人以这样同类感。
你说一眼看去她们是零元人,再细看就知还是公元人。
但你若拿公元人跟她们作比较,又总觉她们是零元人。
对!
蓦然间尚月想起该如何形容这种区别:清晰度、分辨率。
譬如高清和普清,也许人还是一样的人,但那画面,高清和普清却有截然不同视感。
在此区别下,尽管美女还是美女丑女还是丑女,但你能说,肌肤细腻的美女跟肌肤粗糙的美女能够等同?
只此一念,尚月便已顿悟零元人公元人最大区别——“灵魂”的清晰度和分辨率之别!
只是……顿悟后便有新问题。
大房花姐和大小姐花朵儿,皆因各自技能特点,使其“灵魂”清晰度和分辨率逐日提升。
想来提升到一定阶段,纵非零元人,真实实力也绝不亚于依赖零件的零元人。
何况,花朵儿手中肯定有什么零件,无非那零件比较特殊些。
至于大房花瓶儿,当今既是悄悄升级的龙苑号车主,那就已经属于正规蜗牛族零元人了……之前究竟有否零件,至少其一针下去呙冎动弹不得,那是真的,一针下去,零元人也会被其什么纯净睡眠所控制,那也是真的,因此,可以估测,她的针灸之术,说不得本来就界于公元人和零元人之间。
但这陶莎莉又是因为什么?
难道陶莎莉也得到什么零件,因而才具备某种同样特性?
陶莎莉仍在巴拉巴拉:“不告而别很多人,包括骨干队员那些所谓家属。但也新加入很多,就凭市政系统这四字,想挤进来大有人在。像现在这些,就和原来队员有关,都是亲属或熟人吧,混得虽然不算好,却也绝不能说差,有的甚至堪称有着很大门路。”
说到这里,陶莎莉指着正在进入蜂窝凹的又一波人流冷哼道:“为此我们甚至不得不采纳株连式管理法。每人最多引荐7人,谁引荐谁负责,一人出事株连全组。被引荐者最多每人携亲3名且其亲属队伍不负责。拟定于明天上午十点最后截止报名期,期限结束,任何未报道者,一概不予接收。”
该吧啦的都巴拉巴拉完毕,陶莎莉这才发现尚月显得很是有点天然呆。
就伸出手来在尚月眼前晃晃。“干嘛?跟我说个话居然还发呆?觉得我灰头土脸更有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