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要走我也得带着你一起走。”安筱染十分坚决的说着。
罗贤惠轻声叹了口气,“筱染,我欠你爸爸太多,无论如何我都不能离开他。当初我遭遇车祸,侥幸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还在腹中的你,却失去了记忆,忘记了过去。那个时候,你爸爸只是工厂里的小工人,却救了我,为了给我治病,这么多年来,可谓是倾家荡产。所以我不能走。”
安筱染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阵的轰然作响。
那种天地都在旋转的感觉,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半晌才问出了声,“妈,你是说爸不是我爸?”
“是你的养父。”罗贤惠纠正了女儿不得当的说法,苦笑着说:“我这名字还是你爸给起的呢。”
罗贤惠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这些年来,安平的不容易。
安筱染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心里。
默然站在当场许久,安筱染才回过神来,“妈,这件事以后再说,您先跟我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一定要走?”
罗贤惠又一次叹气,“那个颜夫人,绝对不是好人。也不知她从哪问到,咱家急需用钱,居然跑到咱家,说愿意给咱家四十万。”
“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把你卖到她们家,她们家有权利决定你的未来。”
说着,罗贤惠握紧了女儿的说:“筱染,听话,赶紧走吧。你现在有工作,好好工作,嫁个好人妈就放心了。无论如何,妈都不容许那种事情发生。谁知道那颜夫人是做什么的,好端端买个女孩,指不定是做那种营生的。要是那样,我的筱染的一辈子就毁了。”
安筱染摇头,“妈,还有公司的支票呢。明天到公司,支票就可以兑现的。又不是非要和那颜夫人做交易。”
罗贤惠大摇其头,“你爸刚才出去,就是去找颜夫人的。那个颜夫人一定不简单,若是你爸拿了她的钱,和她一起找回来,你就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不会吧?”安筱染有些不信的睁大了眼,“爸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难道不是吗?”
“我了解他。”罗贤惠兀自感伤的叹了口气。
“你妈说的不错。”房门被安平推开,他手里握着一摞钞票,走进了房间。
看着父亲手里拿的钞票,安筱染似乎懂了。
安平确实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否则不会先想着把自己卖给赌场,再想着把自己卖给颜夫人。
事实上,卖给颜夫人的事,他已经在做了。
向来温顺的安筱染,突然一闪身,抓住了安平的手腕,夺过了那一摞钞票。
“你反了你,敢抢老子的钱!”
安平愤怒的咆哮了起来,他再一次抬手去打安筱染。
安筱染却没有给养父,再打自己一次的机会,“你只是我的养父,你养了我和妈妈这么多年,我会替我和妈妈还你的。但你没有资格再动手打人了。还有,这些钱要怎么还,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安平突然冷笑了起来,“好,好,好。罗贤惠,你终于肯对这妮子说实话了是吗?那你敢不敢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啊?”
罗贤惠摇头,脸上现出了痛苦之色,她分明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是努力的想,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筱染手上用力,狠狠一掰养父的手,“别去逼妈妈,告诉我,颜夫人现在在哪,或者怎么联系到她。”
安平指了指家门外,“颜夫人在外面等着呢,你别这么暴力,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搞砸了老子的事情,害老子没钱还赌债,老子一定打不了你,一定打死你妈。”
安筱染挥手一拳,将安平打倒在地,“我都说了,明天我去趟公司,开张新的支票来,你就有钱还赌债了,为什么不信我的?”
倒在地上,安平抹着嘴角的血迹,埋怨着,“老子只信看得见的钞票,你公司的支票可以一次失效,说不定还会失效第二次。那不是你的命,你当然不在乎。老子可不想死,反正老子养了你和你妈两个人,加起来四十多年,也算是一个人的一辈子,把你卖了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
安筱染几乎崩溃,却也无法反驳。
罗贤惠几乎哭着跑了过来,捶打着安平,“老公,你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疼筱染。为什么,为什么啊?你又不知道那颜夫人的底细,你知道她以后要筱染做什么吗?你这不是在毁了筱染一辈子吗?”
“闭嘴,老子只管自己好,可不管别的。何况管了你们那么多年,还不够吗?”安平厉声抱怨着,“谁毁了老子这辈子,老子就要毁了谁。”
面对几近发狂的安平,安筱染无奈摇头,喝道:“够了,我会去问清楚颜夫人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如果是我可以接受的事情,我会考虑跟她合作的。”
房间外,颜夫人裹在锦缎貂裘中,周身薄薄的黑丝纱裙,正带着一脸的玩味,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家。
颜夫人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还有这么精明的女孩子。
颜夫人对身后的两个保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到三米开外。
笑着迎上了安筱染,颜夫人也不待她询问,就先开口了,“我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这件事不违法,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想听,具体要我做什么?”安筱染并不满意那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替我女儿,去相亲。”
安筱染直接将那一摞钞票,塞回了颜夫人的手中,“你不肯说实话,我想有我选择拒绝的权力。”
颜夫人握着手中的钞票,笑了起来,“我没必要对你说谎话。你一定觉得,替我的女儿去相亲,不值四十万。我告诉你,小姑娘,你把事情想得太简答了。”
颜夫人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火热的魅力。
她轻轻的撩动了发丝,“如果男方家里看中了你,你就得替我的女儿,嫁过去。不过你可以放心,对方是豪门,是很有钱的人家,你虽然顶着我女儿的名字嫁过去,但对你来说可是一点都不委屈。”
安筱染点头,“如果对方没有看中我呢?”
颜夫人收敛的了嘴角上那一抹妩媚的笑容,“如果对方看不上你,你就要听我的安排,离开本国去另一个国家,而且保证一辈子都不再回国。这是我对我女儿的保护,毕竟男方家里很有势力,如果这种欺骗被知道,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我只要收下了钱,这一辈子都要任你摆布是吗?”
安筱染一字一句的问着,在心里权衡着,给欧阳凌天做情妇是不错的选择,还是和颜夫人合作会更好一点。
颜夫人笑着点头,“你是个挺聪明的小姑娘,你说对了,你这一辈子都得任我摆布。”
说着,颜夫人晃了晃手里的那一摞钞票,“这是十万,算是订金。我甚至可以出现,和赌坊谈,你爸爸欠的钱,可以延期归还。”
安筱染点头接口说:“不错,另一部分钱怎么也得等我真正替你女儿嫁过去,或是等我彻底离开了本国,才能支付。你也要小心点,以防我是个骗子。”
颜夫人再一次笑了,“你这小姑娘,倒挺讨人喜欢的。如果可以,我倒真是舍不得把你发配到国外去。怎么样,考虑下,我相信聪明的女人,总是有些办法,可以讨到男人的喜欢,不是吗?”
第 014 章 想你
安筱染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了同颜夫人合作。
在她看来,任何人都比欧阳凌天那个该死又脑筋不正常的家伙,要好上千百倍。
微微点头,“好,我们之间就做这个交易。不过我有两个补充条件。”
“说来听听。”
“第一,如果相亲成功,我替你女儿结婚后,你不许逼我做违法违背道德的事情。第二,如果相亲失败,你要在另一个国家里,给我安排一份符合我学历的工作。”
安筱染的要求都还合理,也不算过分。
颜夫人一一答应了下来,重新将钱塞回了回去,“给你一个晚上,好好和你家人告别,明早我会派车来接你。”
陡然间,颜夫人话锋一转,“小姑娘,如果你敢逃跑,你应该知道,你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不会做傻事的。”安筱染十分笃定的说着。
任是谁,在欧阳凌天与颜夫人之间做选择,都会宁可选和颜夫人做交易,也不会想着去做欧阳凌天的情妇。
握着钱,带着一抹疲倦,走回了那个昔日里,曾经温暖过,温馨过,此刻却只剩下简陋与阴冷的家。
初秋的夜晚,安筱染居然鬼使神差的感觉到了一丝阴寒。
嘴角滑过了一抹痛苦的弧度,她努力让那抹弧度,看起来像是一抹温和的笑意。
安平愤恨的揉着自己的被捏断的手腕,看到安筱染走回家,才是不得已将那愤恨收敛,却是时不时的偷眼,将那隐隐的恨意,扫在了她的身上。
安筱染从那一摞钞票中,抽出了几张,放到了罗贤惠的手里,“妈,您留着用。”
说完,就将剩下的钱,塞到了安平的手里,“颜夫人会替你还赌债,相信怎么还,她都跟你说清楚了。我劝你,最好别胡乱挥霍这些钱,还有,你最好对妈好点。我若知道你对妈不好,我不介意去得罪颜夫人。”
安平没了气性,抱着钱,如同守财奴一般,缩回了角落。
罗贤惠皱着眉,一直望着女儿,望了许久才问:“筱染,你真的决定了?”
安筱染点了点头,“妈,我决定了。”
罗贤惠黯然神伤的低头,“只能跟颜夫人合作了吗?”
走到罗贤惠身旁,搂着妈妈的手臂,安筱染耳边低语了几句,将颜夫人要求自己做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罗贤惠又是半晌的沉吟才说:“筱染,无论以后走到哪,都要记住妈的话,做一个善良的好女孩,相信我的筱染会幸福的。”
夜,前所未有的不再漫长。
黎明的曙光,照亮了大地。
安筱染替沉睡的妈妈,盖好了被子。走向了角落中蜷缩着的安平。
如同以前那样,安筱染拉住了养父的手,“爸,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样。可以前,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日子,真的很好。希望这一次以后,您可以戒赌,可以和妈好好在一起。无论谁欠了谁,都已经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可以好好的呢?”
安平动容,眼眸中滑过一抹失落与伤感,随即就被阴鸷与怨毒所取代。
用力一推,将安筱染远远的推开,“你有什么资格,对老子指手画脚的。”
安筱染又一次失望,摇头走出了家。
家门外,停着一辆让无数人瞩目的车子。
那辆车子,不过是辆普通的奥迪,可对于居住在这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辆象征着尊贵身份的豪车。
颜夫人派来的人,见安筱染出现,颇为礼貌将她请上了车。
车子缓缓发动,驶出了这一片象征着贫穷的居住区。
床上罗贤惠的眼角变得湿润了起来,无数的泪珠,不断的滚落。
车子行事在本市的公路上,安筱染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般,指了指路边的公用电话亭,“麻烦停车,我要打个电话。”
颜夫人派来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她的请求。
拨通了欧阳凌天的电话,安筱染银铃般的笑声,顺着听筒,传到了男人的耳中,听得他心中很是欢喜。
“我的小宝贝,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难道是太想我了?”
安筱染笑声不止,很认真的说:“是啊,太想你了,太想跟你说,祝你日后见到女人有心无力。”
“女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给我记住了,立刻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三十万支票,你永远都别想兑现。”
安筱染气得咬牙切齿,如果早知道会遇到颜夫人,如果早知道那晚的男人,会是欧阳凌天这个渣男。
她发誓,她绝对不会冲动的跑到酒吧,出卖自己的身体,换那一点点的钱。
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而后,安筱染抹了一把眼泪,带着那妖娆至极的意味说:“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欧阳凌天,希望你能够在我的祝福下,长命百岁,再见。”
说完,狠狠的挂断了电话,又用力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滴,安筱染就匆匆上了车,声音有些哽咽的说:“走吧。”
电话那头,欧阳凌天气得,想直接将手机,从十二楼的总裁办公室,扔下了楼。
正用力挥手,要将手机丢下楼时,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欧阳凌天看都没看是谁得电话,接了电话就是恶狠狠的说:“女人,你后悔了吗?晚了。现在我对你没兴趣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电话那头一阵的沉默,才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凌天啊,是爸。”
欧阳凌天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囧大了,居然闹出了这种乌龙。
欧阳腾自动忽略了刚才那件事,很是语重心长的同儿子说:“凌天,以晴她们母女已经到了本市,今天中午我和你爷爷会请她们到皇家大酒店吃饭。如果你没事,也一起来吧。多和以晴那丫头见见面,培养下感情……”
欧阳凌天直截了当的打断了欧阳腾,“爸,和爷爷说好了,三天后相亲。今天不是约好的日子,我的行程早都安排满了,挤不出时间。”
欧阳腾踌躇的站在当场,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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