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师徒之有情刻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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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师徒之有情刻骨(完结)-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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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一点也不心疼老人家……”
  “更郁闷的是我好不好……”莲夙压抑的声音从男子身下响起,的确,最郁闷的是她,什么都没干,乖乖的坐着,都能被砸到当垫背,难道是因为她出门前没有掐指一算?
  “哦?道友可还健在?”
  莲夙往出爬的动作僵在那里,这声音听着很耳熟,让她头皮发麻的耳熟……
  连连摇头否认:“我,我不是你道友!”
  “死是死道友,就算道友死在贫道的身下也是贫道的道友……咦?道友的声音如此熟悉?”
  坐在她身上的重量一轻,离远了些才发现,那劈头盖脸的黑其实是紫色,还是一袭紫色的华服……
  正是她不想见榜排名第二的一大魔头,师祖天枢……
  慌忙去摸头顶,斗笠早在被撞的那瞬间掉下去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完了……莲夙暗叹,双手一捂脸,任命般的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良久的静谧,就在莲夙以为他要鬼哭狼嚎大叫诈尸了的时候,天枢呼的一下跳起,眼睛瞪的溜圆,看的莲夙很想用手接在他眼睛下面,没准什么时候眼珠子就掉下来了……
  “天啊!诈尸了!”与莲夙想象的如出一辙的开场白,但她猜对了开头,没猜对结尾……要不她就防着点他了。
  但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在见到诈尸者时不选择逃跑。
  脚下一空已被捞入一个并不算太宽广的胸怀,头顶响起天枢那特有的,油腔滑调的声音,还带着满满的惊喜:“小娘子!你是想为夫了吧!特地诈尸来看为夫……为夫的感动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
  莲夙用力的推着他的胸膛,奈何天枢的手臂就好像铁铸的一样,紧紧的圈住她,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开,就在她心一狠,准备掏逆鳞的那一刻,耳畔传来天枢湿暖的呼吸,麻麻的感觉让她全身寒毛都倒束起来,又不能动。
  他说:“小娘子,你诈尸的事我知道就好,别人知道了,可坏了哦……”
  又威胁她!一腔怒气也无从发泄,只得瘪着嘴趴在他的怀中,脸埋在他的胸膛,恰好挡住她的面孔。
  闷闷的声音从天枢怀中传来,还带上几分幸灾乐祸:“登徒子,你怎么也三无了?”
  “为夫并非三无……只是看者眼拙,看不出为夫的庐山真面目……”
  莲夙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是你穿的太不伦不类了吧!
  的确,一袭紫色华服像道袍,更像纨绔子弟出来游街,再加上油腔滑调的声音特色,谁能想到自家师祖就是这般模样?
  莲夙有些怀疑,天枢常年外出游历的□难道是因为怕他吓跑新徒而被派遣出去……
  那师祖真可怜啊……莲夙笃定的想,满眼的同情几乎要溢出来。
  “师叔!你怎么回来了!”吃惊得口吻以火爆的声音演绎出来,莲夙将头埋的更深了,将整张脸都藏了进去。
  “霍虔师侄~”即使不看,莲夙也能想象出天枢眉飞色舞的模样。
  “师叔您怎么在这里?怎么不进去?”
  “唉!你师叔我是被扔出来的……”幽怨的语调,还有满脸的幽怨表情……
  “怎么有这种事!”不出意料的霍虔怒了,出乎意料的是他怒后很快的冷静了下来,满脸怪异的看着天枢,声音粗旷:“师叔你也真是的,不是我说你,你没事走什么正门啊!往日你都是紫气东来,驾鹤西去的,潇洒极了,什么时候破过例呢。”
  噗嗤一声,莲夙闷头笑出声了,同时天枢的脸也黑了一圈:“霍虔师侄,你真不可爱。”
  “哈哈……师叔你也知道,霍虔我说话直白,想到什么说什么,若是什么话惹到师叔,还请师叔不要放在心上啊哈……”霍虔爽朗的笑着,视线在触及天枢黑锅般的面孔时呆了一下。
  “师叔你这是……”
  “师叔啊,你此去百年,着实晒黑了不少……”
  “不劳师侄挂心……”每一个字都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莲夙笑得更欢了,又不能直接笑出来,憋的很辛苦啊……
  她抖动的肩膀吸引了霍虔的目光,霍虔一愣:“师叔,这位是……”
  “这是你师娘!”天枢坏笑着,明显感觉到怀中的身躯僵在那里,继而一只小手狠狠地掐上他的腰侧,笑容不改向霍虔补充:“内子腼腆,贫道此来便是为了她,她想看看沧流的婚礼。”
  “那我等怠慢了,怠慢了……”霍虔笑着,带着两人向客房行去。
  “师叔,最近客房紧,您先和师娘一起吧,掌门在等我,我先去了。”
  “无事无事……贫道勉为其难的勉强几夜也是无妨的……”送霍虔到门口,天枢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莲夙登时睁开眼。
  “沧流上仙……可好?”
  霍虔一脚已踏出客房门槛,闻言步履一停:“他啊……挺好的,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后面的语调已近乎自语,越来越低。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有些过火了,这对那个孩子是不公平的……但,谁都觉得他做的对。”还不待天枢再问什么,已一脚踏出门槛,随手阖上门。
  当最后一缕光芒在门缝的缩小中泯灭,莲夙从天枢的怀中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
  抬起眼眸,触到的就是天枢似笑非笑的眼神,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低低的叹了一声,莲夙牵起嘴角微笑:“天枢,你也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呀。”
  天枢也嘴角一弯向她笑着,笑得慵懒:“娘子你想来,为夫就带你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手在她小小的脸上捏了又捏,被莲夙一把打开,莲夙怀疑,她是在打击报复……
  “明日为夫带你到处逛逛。”看她登时复杂的表情,狠狠瞪着他,天枢再次补充:“放心吧,你师父出去除魔很久了。”
  莲夙依旧在狠狠瞪他,再看看他抱着她的手,天枢挑眉:“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在我怀里睡,要么把你打晕扔外面。”
  眉一挑,天枢笑得很坏:“小娘子,你可想明白了,你打不过我……”
  赤果果的威胁啊!威胁啊!把她打晕了扔出去?在这个仙术发达的时代里,不到一个时辰沧流山闹鬼的事就能闻名六界……
  任天枢收紧手臂,她的脸紧贴在他紫的紫衣上,冰丝冷冷的触感滑腻细致,一寸一寸滑过她的脸颊,他觉得,这种触感像极了一种冷血动物的触碰。
  身下空悬的感觉已经消失,莲夙没有睁眼,她知道自己已落在床上。
        
第六章 你的笑,是我梦中旱天雷。
  扁舟载月,夜风习习,湖边竹叶在流动的风中簌簌作响,一切都那么宁静,万物都已入梦。
  扁舟上的烛火细微的招摇着,榻上的白衣人影的眉宇却渐渐皱起,纠结成一团,眉目如画,如今皱起,好似远处的山峰。
  沉睡的身影极细微的一颤,然后突兀的从榻上坐起身来,他垂着头,黑发未束,散落在脸颊旁,低低的喘息声回荡在船舱内,突然的坐起掀起一阵风,昏黄的烛火突然摇曳起来,带动着他映在墙上的倒影,也跟着左右沉浮。
  他下了地,踉跄着走到桌旁倒了壶茶,恍惚间打翻了茶杯都不自觉,啜饮上冰冷的茶杯喝着早已凉透的茶,怕是谁也不会想到,纵横六界的沧流上仙会有如此带了分狼狈的模样。
  白衣人正是萧子墨,抬起手垫着衣袖擦拭着额头,低头一看衣袖,月白色的衣袖上已被冷汗浸湿了一块。
  背倚在墙上,仰望着上方的船舱,萧子墨垂下眼帘,掩住一眸子的眼光涟漪。
  他有多久没有入梦了?
  他百年莫说梦了,连入睡都是极少的,唯这一次,但,一次,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他心中是没有愧疚的。
  他常听说,如果心怀愧疚的人总会梦到的是他所愧疚的那件事,比如一个人杀了人,他会梦到的是杀人的那一瞬间,反反复复。
  而他梦里的,不是滔天的火焰,不是那摊小到可怜的劫灰,更不是劫灰随风飘飘洒洒的轨迹。
  他梦中的,仅仅只是她的回眸,眉眼弯弯笑成月牙,满足到无可救药。
  仅仅是一笑,在这六界纵横的上仙心中就仿佛是惊雷在寂静到死寂的平原上炸响,一瞬间,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就连千年前那场劫难的末日黄昏都未有这般震撼吧。
  细碎的叹息声从水色薄唇中溢出,幽幽回荡在船舱内,经久不散。
  他也不知道,为何今夜会梦到她。
  他也不想知道。
  垂下眼帘,萧子墨盘坐回在榻上,眉心的结一点一点解开,归于无痕,面上仅有的那点茫然也随着眉心结的解开而凝固,那个冷心冷情的沧流上仙似乎又回来了,视线落在窗外不知何时已泛起一点微光的天际轻声自语:“天亮,便回沧流吧 ……”
  沧流山上昔日素气的青灰二色已撤去,满是红缎装点,一派喜气腾腾,景喜,人更喜,贺声词连成一片,久久不绝,一人还未诉完已有下一人接上。
  而沧流山上下人山人海,莫说地上树上,便是半空中也挤满了各族身影,或腾云驾雾,或御风而立,或剑指苍空,五颜六色的光华流转开来,好看是好看,但更多的是晃的人眼晕。
  一袭紫色华服身影拉着一个素衣女孩穿梭在人群中,那紫衣男子生了张很俊俏的脸,尤其是嵌在脸上的那双桃花眼好似噙了池春水,眸子像尾游鱼般滑到眼角,‘友好’的向各个向他投去目光的女子打招呼,说不出的灵动。
  但任他如何俊俏,他身旁的女孩却始终不为所动,满目猎奇的瞟他一眼,继而埋下头低声嘟囔:“登徒子。”
  “哦?小娘子吃醋啦?”天枢笑得一脸没心没肺,阳光下白瓷般的肌肤游转着光晕,回眸冲她抛了个媚眼,脸庞贴近到她面前,迫使她盯着他的眼低声询问:“难道为夫这样不好看么?”
  天枢的呼吸并不暖,却带着分湿润,轻柔的落在她的脸颊旁,空气中暧昧的气息正涌动起来。
  此时,一般的女子就算是不脸红也是要心跳的吧?
  偏偏,他遇到的是莲夙……与榆木无异的莲夙。
  闻言,莲夙向后退了一步,两手支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住他还想贴近的身躯,认认真真的上下打量着。
  天枢眸子一眯,笑得眸光涟漪。
  莲夙上下打量了圈,小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片刻,迟疑着最后下了个结论。
  “还好……吧……”
  天枢笑容一僵,继而笑得更加璀璨,整齐的牙齿光洁的的好似碎瓷片:“难道有人比为夫更好看?是你师父?”
  莲夙依旧在沉思,手扶着自己的下巴摩娑,闻言缓慢地摇头。
  哦?天枢一边眉头挑起,故作惊诧:“那难道是妖十三?”
  莲夙心中一动,他怎么知道妖十三的?
  继又释然,诛仙台那场战役早已在六界中传开,那个墨衣绿发的邪妄男子早已为六界所知。
  一百年苏醒的那一刻,她已记得一切,包括她的师父,那些好的,那些坏的,那些想记得的,那些耗尽心力想忘却的。
  都记得了。
  醒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了,陨落之城初见神澈那一日,他所言的失物劫便是这,她终究也没逃过去。
  饮下忘情水后她记得一切,唯独忘记他,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就算到现在,她也没有找到答案。
  “是他?真的是他?”见她毫无反应,瞪着一双眼出神,天枢抬手在她面前晃晃:“喂喂,回魂啦!”
  一把拍开他的手,莲夙继续摇头:“也不是。”
  “那是谁!”天枢继续追问。
  莲夙一脸的高深莫测,目光悠长,配合着孩童的面孔说不出的好笑,上上下下打量他一圈,继而面无表情转过身:“你就算剃度一下,也没他好看。”
  “剃度?”天枢一愣,有些回不过神来:“为夫没听错吧?贫道还不如个和尚好看?”
  莲夙默默点头,满目的诚恳:“差远了。”
  “小娘子,你看为夫我体贴温柔又风流倜傥怎么比不过一个和尚呢!为夫我……”天枢的长篇大论却被打断,沧流山顶的青铜古钟不知何时已被敲响,嗡声回荡在山顶,震耳欲聋。
  众人循着声源望去,这才明白原因,一柄长剑已半刃没入钟身,露在钟外的剑身上流转着苍蓝色的光华。
  沧桑,华丽,抬手间便可陨落苍穹的傲意,一如它的名字,陨天。
  众人却似乎早已见惯,莲夙隐下手中逆鳞刃嗡嗡颤抖的声音,那是对排名第二的长剑的敬畏,她垂下眼帘,隐下眼中一闪而逝的哀悸,拉拉身旁的紫袍,天枢俯下身。
  “登徒子,陨天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哦?”天枢挑眉,坏坏一笑:“小娘子你这是求知的态度么?先给为夫……”
  莲夙一番白眼,见他要提条件果断的松开他的衣襟,四下张望。
  反正这里人多,不愁问不到!
  不得不承认天枢的易容的极好,还没遇到谁看出她的本貌。
  “为夫说,为夫说……”见敲诈不成,天枢满脸的沮丧,边暗自忧愁那个天真的小娘子的逝去边道:“百年前你失踪不久便传来一夜间南陨派整派消失的消息,众人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空地,那么静,静的比喧嚣的战场更为可怖,莫说陨天剑,就连一根草都没有。”
  莲夙扑闪着一双空灵若谷的眼,静静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孩童的面孔有些苍白,有些透明,入了天枢的眼,只觉得左胸口下闷闷的,有些心疼,抬起手在上面掐两把,待到上面浮起两团红晕才满意的松开手,继续前面的话题。
  “这只青铜钟从前是用于警钟,已千年没有响过了,那日突兀的响起真是惊煞一方,闻声而来,便如今日所见了,众人本想将它□,但,沧流上仙,也就是你师父却下令就这样摆着,再加上封印。”
  “如此……”莲夙沉吟,继而眉眼一弯笑成月牙:“我去那边走走看看。”
  还不待天枢有所表示,较小的身躯已钻入人海的缝隙中,一缕发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下去,手握了个空。
  心里是一闪而逝的失落,还不待他想清,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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