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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流苏甚乱,再次把她拉住。挣扎中,尔婵挥手不知碰到哪了,就听“哐当”声碰撞,然后“扑”,又是落水的声音?
尔婵这才停下来,快要哭了。闻人流苏确定她不会冲动,才腾出手在身上摸了下,城令不见了……
船上的两人完全失去了方寸,闻人流苏理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眼看着自己愤恨的人,就此消失。她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为何,她竟然感到很失落?这个梁以蔚明明就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为何她现在有种犯罪感,是她害了她啊。
又是“哐当”一声,寻声看去,尔婵脸上的面具居然没了。她的整张脸,显露无遗。与闻人流苏十分相像。一样的弯眉,一样的媚眼。除了像失血过多一样的苍白,并无其它瑕疵。尔婵愣愣看着脱落下来的面具,慢慢低下身,将它捡了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着闻人流苏不语。
而闻人流苏此时所想的,全是梁以蔚落水之事。根本无暇顾及她。尔婵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抬起头看天,雪域的上空,正在一点一点的,由阴暗变得光明。她知道那代表什么,她太熟悉了,可是有些事她却还来不及交待。
就在这时,空中一道闪电,戾地劈过,从里面射出白光。然后迅速向下蔓延。闻人流瞪瞪大眼,显然是被吓到了。她直直盯那道光,见它一路直线向下,完全罩住尔婵。就感觉又要发生什么事了,连忙伸手过去,想把尔婵从那道白光里拉出来。
尔婵见状,眼含着泪。对着她摇摇头。
好烫!闻人流苏的手刚触到白光,立刻反射性的缩了回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尔婵,“这是什么,为何你不会受伤?”
“流苏……”尔婵终于开口,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去找烈赤……找他!”
她刚说完,浑身便散发出一圈蓝光,将她包围起来。闻人流苏被这白光与蓝光隔着,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虽然心里很乱。但是她还是握着拳,还有什么比梁以蔚掉进谣河了,更让人恐慌的。
蓝光闪了一会儿,便逐渐变弱,慢慢地,慢慢地就只剩下那道白光了,再看尔婵,她却变了。眼还是那眼,眉还是那眉。只是身上的粗衣不见了。她身着倪裳,羽衣飘逸,头戴扑蝶珠钗,身着一袭曳地望仙裙。相映生辉、美不可言!
闻人流苏见了,就觉自己在她面前自愧不如。她以为自己恢复容貌后,已经够美了,她不得不承认,尔婵真的很美。这人于她,非比寻常,让她觉得她是那种很让人心疼的那种美。
“尔婵!”一个粗犷的吼声将闻人流苏从呆滞中,拉了出来。就见烈赤正站在岸边,手足无措像是很着急的样子。
尔婵寻声望去,眼里温柔无比。两行泪不受控制地就掉了下来。“赤……”她轻轻唤出一个字。
烈赤听不见,可闻人流苏却听见了,脑袋再一次空白了,居然是烈赤,居然是他?烈赤是她爹爹!然而不等闻人流苏适应,状况又出现了。尔婵不受控制地,正快速向天上飘去,她可以看得出来,尔婵正与那道白光对恃着,挣扎、反抗着。可是那白光,力量太大。尔婵挣不过,到最后只能动弹不得。
闻人流苏出于本能,几乎是想也没想,立刻正身。飞身而起,想去抓住已经升上去的尔婵。
“不要!”
“不要!”
两个声音同样惊呼。半空中的闻人流苏,突然感到一股沉得的压力,正在袭向她,而且越来越重。似乎是想要把她压下谣河里去。她咬紧牙,手成兰花状。由丹田处提力,再化成掌,将集聚起的力量,猛得向下一压,硬是想飞上去。眼看,她就要抓住尔婵了,可是,那股压力也紧随其来,她终究力不敌,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而自己也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掉……
尔婵着急了,将挽在手臂上的白色绸带,扯了下来,抛过去,一把卷住她。再轻轻一带,终于,烈赤一颗提起的心,这才稍稍松了下。闻人流苏立在船上时,很不甘心,那是什么力量?为何她竟然毫无反抗的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尔婵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的身影也越来越小……终于化成圆点消失不见了。
烈赤瘫在地上,抱着头。闻人流苏依然没有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梁以蔚落水了,尔婵不在了,烈赤是她爹,她是神与魔的产物,那她究意归属什么?
魔宫内,冷冽立在主宫殿内,冷着脸,一语不发。而站在他身旁的玄镜,一脸茫然,可是紧握着泛白的手,却把他的心情暴露无遗。
“你刚才说什么?”玄镜冷冷地问。
闻人流苏此时,只觉浑身无力,可是她还是重复了刚才的话,“梁以蔚坠入谣河了。”
“我不相信!”冷冽猛得冲过去,捏住闻人流苏的手。那暗红的眼睛,犹如鬼魅一样。
闻人流苏感觉不到疼痛,喃喃地,就如行尸走肉一般,重复道:“梁以蔚坠入谣河了。”
冷冽狠狠将她一扯,再摔开。于是闻人流苏飞身横向而出。眼看就要撞到柱子上,烈赤立即闪进去,将自己的身子硬塞了进去。
“哇!”烈赤吐出一团鲜血,接住闻人流苏,滑坐在地。
“尊主,请放过流苏,烈赤愿抵命!”
“哈哈哈!”冷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你抵命?你抵得了吗?你就是死了百次,死了千次也抵不过她的命!”
玄镜冷眼看着这一切,不着感情地说:“冷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说完便头也不回,往宫外走去。
冷冽被他这话刺得无力,“你们走吧!都走吧!”
的确怨不得别人,是他错了,他与玄镜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看到从天而降的白光,两人立刻住手,赶回宫中。他们都知道那白光代表什么,千年前,也就是这白光,让所有的人都手无缚鸡之力。
然而真的是出事了,她坠入了谣河。她掉进去了,是他害了她。如果不是他硬是将要她绑在身边,硬是不顾她的意愿,那么她就不会想跑出去了,就不会……他是应该知道的,她不是千年前的那个她了,她不是他所熟悉的只会认命接受的人了。是他害了她……
传说,谣河里没有生命,而且任何生命只要落入河中,便会就此终结……
玄镜并没有去谣河边上,而是去了魔宫地牢。可是听到里面的讲话声,他徘徊在外面,考虑着要不要进去。他现在又变得空洞了,梁以蔚坠河的事,让他找不到知觉了。明明还是好好的,才一个眨眼的功夫,她怎么就消失了呢?她是那么强大,就连天帝也会让着她,也会软言细语,怎么会呢?
他不相信,她真的就香销玉损了。她不会的,她一定还活着。可是……他居然没有勇气面对,没有勇气去确认。甚至他害怕,如果她真的消失了,却什么也没留下,那么他要怎么办?是的,他在害怕,他怯弱了。曾几何时,像他这样可以残酷,可以嗜血,可以动荡整个魔域的魔,居然也会懦弱。只想以逃避来解决问题了。
他还在停驻不前的时候,雾役发现了他。本来雾役见那蓝月儿急奔而来,并支走守牢的小魔,他便自动隐了形。他不介意当个无声的旁听者,可某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居然对着这如花似玉的姑娘,无动于衷。任由人家在一边说些无关风月的事。而他居然还对答如流,就像——
“阜公子,你还好么?”
“多谢月儿姑娘关心,本公子无碍!”
“阜公子,为何被关在这里?”
“本公子没有被关,本公子只是在这里等人!”
“那阜公子可否告诉月儿,月儿去把那人找来?”
“多谢月儿姑娘好意,本公子要等的那人。时候到了,她就自然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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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第260章 :久久不言语
“这原来如此为何阜公子不问问月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月儿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别说蓝月儿失落、挫败了。 ;就连他雾役也实在听不下去了。这美人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办法,实在是不怎么样。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显了身,好结束他们这无聊的,让他听不下去的话时,就发现了失魂落迫中的玄镜。
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嗖地”就跳了出来。吓得蓝月儿差点没尖叫出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红衣少年,魔域的魔她见多了,可就是没见过耳朵尖尖的,也没见像他这么小的。魔都是高大的。所以她很确定,此人不是魔。见他那么熟络的样子,就误以为他是左丘阜的亲信。
雾役显了身,往左丘阜身边一坐,就喊:“玄镜,我都看到你了,出来吧”
左丘阜与蓝月儿听了此话,双双将视线调向玄镜。玄镜慢慢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他在无力地靠在雾役旁边也坐了下来。左丘阜皱了皱眉,极不情愿地把斜着的身子,挪了挪。
“镜公子”蓝月儿对他服了服身。
玄镜没有出声,也不顾大家都在看着他,绷着张脸,好似大家都欠着他的一样。雾役最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你这家伙怎么这副模样”
玄镜的身子晃了下,没有回答。
“你不用看着她吗莫不是你没找到她吧,还是冷冽甩了手段”
玄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雾役莫明其妙的,与左丘阜对视了一下。左丘阜这才起身,扯了扯皱在一起的衣服,漫不经心地问:“我等的人,什么时候来”
“她不会来了,永远也不会了”玄镜不着感情地回答。
“为何”
“她死了”
“什么”
“什么”
“谁死了”
玄镜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引得三人同时发话。不同的是前面的两人,带着不敢相信的质疑与震惊,而后者则只是不解地提问。
“她死了,坠入谣河里去了。”玄镜又丢下一句爆炸似的话。
雾役的反应是立即窜了出去。他记得自己曾经跟那人讲过,他曾试图飘过谣河未成,难道她
左丘阜则完全惊呆了,“玄镜,你是认真的”
玄镜点了点头,没有看他。
蓝月儿站在他们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上。她实在不知道,他们在说谁。可是她却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该打扰他们。于是悄悄离开了。
“阜,你说我是不是很笨,明明已经找回了记忆,也找到了她。为何没有守着她,为何非要找冷冽讨个说法”
左丘阜妖艳的脸,这个时候不再是慵懒,散慢了。他能理解玄镜此时的心情,他知道玄镜一定无法面对,才找到这里来的,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能接受。那人的一颦一笑,时时都在心中,可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呆着,一坐一立,久久不曾言语过。
雾役躲过兵防,就直直奔向谣河边。谣河上那只船任在,却不见了撑船的人。河面平静无波,也看不出任何不妥的迹象。他将自己化成雾状,试着飘到河面上去,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将自己移过去。
再说梁以蔚,没有抓住船弦,直直翻下河去。河水便讯速将她完全淹没。她试图挣扎,想让自己浮上去,可是河面上明明没有冻结,她却实实触到头顶上有层冰块压着,让她倍感无力。河水灌进她的口中、鼻中、耳中,刺骨的冰冷。她无法推开冰块,想用力将冰块击碎,却发现自己的举动,无疑是以卵击石。
她就要死了吗她记得谣河的传说,看来她真的是要死了。可是,她还有好多的事,没有去做。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这样死掉吗
师父、师兄、玄镜、美人阜、小雾,未曾见过的青鸾、火凤。还有那个一见面就囚了她的冷冽,与她不对盘的闻人流苏他们一张张的脸,在她眼前反复重复地晃过,她拼命摇头,双手伸出去乱挥、乱抓。就在她无力到奄奄一息时,手里多了样东西。
带着一丝暖意,她本能的紧紧握住,然后,她似乎看到了不远处有片光亮,那个地方她像在招唤着她一样。虽然她不知道,那光亮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是她不想就此死在这里,于是,她用尽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游了过去
梁以蔚听着流水声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被冲在岸边。一块横在边上的大岩石截住了她。这里树绿茵浓,鸟语花香,气温适宜。河水清幽明净,发出“叮咚叮咚”带着节奏的响声,细细听来,会有一种飘然出世的感觉,佛一切尘嚣都已远去。
她睁开眼还没有爬起来,就看到,感觉到这样的一片光景。居然乎略了身上的疼痛,由自内心宛尔。她扶住岩石,借力爬了起来,浑身都在痛。失去意识的瞬间,她感觉到体内的那两股,由青鸾、火凤留下来的力量,相互扶持着,撑顶着她。带着些许的灼热,与那冰冷的河水相互冲斥。外冷内热,可是那个时候,她已没了体力。只能任由着宰割,没有反抗力。
她都已经做了最坏地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竟然到了这样的一个美妙之地来。扶着腰,让自己爬上岩石,想起上次雾役交给她,烘衣之法。于是闭上眼,好在她已经学会了控制、收发内息了。所以这一次没有向上次那样,把衣服烤焦。
可是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一样。腰间的扇子顶得她很不舒服,于是伸手把它取了出来,打开一看。咦,那朵白莲居然不见了怎么会这样她前后看了个仔细,没有奇怪了,莫不是长了脚跑了,还是被水冲洗掉了不对啊,那次在魔域的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