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毫不隐瞒道明白,只是她没有问,任怀疑烂在心底也只字不提了。
他其实很想问问她,他在她的心底到底,占了多少的份量。比起玄镜,比起司空梓,他到底占了多少?在他们面前,她也会这样淡漠吗?
“阜儿!”
各有所思的两人,被这一娇媚之声给打断。寻声回过头。那人素肤若凝脂,绰约而多逸态,美目巧笑。此时眼波媚挑,朱唇微启,
“娘亲!”美人阜顿时一扫阴霾。拉着梁以蔚上前。
“阜儿,你都不愿见娘亲,娘亲伤心了。”
“娘亲怎会讲出这样的话来,阜儿怎能不愿见自己的娘呢?”
“可是阜儿一回来,就腻在温柔乡里。这新人与旧人之差,摆得太明显了。”
“娘亲是徐老未老,风韵犹在,何来旧人一说!”美人阜神色一挑。
“少来,老娘还不知道你小子吗?明明早已把老娘抛到九霄云外了,还在这里惺惺作态。”
此话一出,梁以蔚马上纠结了。初见她时的那种恬静,轻柔,风扶弱柳之态顿时无踪,要不是美人阜还揽着她。估计她会立马不受控制地跳起来,这前后落差未免也太大了吧。然,美人阜却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样子。
“娘亲,你吓到人了。”
左丘夫人怒瞪他一眼,这才笑盈盈看向梁以蔚,并上前拉住她的小手,“印儿姑娘,天生丽质,果然是标致娇美人儿啊。怪不得阜儿这小子,会对你念念不忘。”
“呃,夫人知道小印?”梁以蔚是个慢熟之人,左丘夫人如此的热情,叫她一时之间拘紧起来。
“啊,这不是老头儿天天念叨着,我不想知道都难啊!”
“原是,那糟老……呃……左丘老爷原来也在这里啊?”
“哈哈,印儿姑娘,不必拘禁,老头儿说你泼辣的很呢,怎么我就没看出来,难道是死老头子谎报情况了?”
梁以蔚无语,不着痕迹地掐了下美人阜。后者本还在观望,吃痛之后,不得不开口,替她解围。
“娘亲,那爹爹人呢?为何没见他陪您出来散步?”
“你爹!”左丘夫人怪叫,“你爹从回来妖境,就捡了个徒儿。宝贝的不得了,哪还有闲功夫,来管我这红颜尽去的人。”
“娘亲,风韵不减当年,一点都不见老。爹爹对您乃是百年如初。疼您还来不及,怎么会丢开您不管呢?定是你们又吵嘴了!”
美人阜这一取笑,倒叫左丘夫人,脸红了。见到梁以蔚在一旁打趣地笑,于是就道:“印儿姑娘莫见笑了,阜儿这小子就是贴心啊。”
梁以蔚点点头,接话,“夫人说的是,美人阜嘴滑的很。”
“我哪有?”美人阜无辜抗议。
左丘夫人看着他们俩这眉来眼去的样子,心知有戏了。当她听到那老头子讲,这姑娘如何刁钻的时候,她还担心阜儿去被欺负呢。这下看来是郎情妾意啊。瞧瞧这两人,一来一往向,那眼里尽是情意绵绵的样子,哪里还需要多心呢。
“我们去见你爹,走吧!”
梁以蔚好笑地看着她,率先走在前面。美人阜搂着梁以蔚的细腰,被她不情不愿的推开。此人满口的甜言蜜语。但是见到左丘夫人,回头来的那张笑盈盈的脸,倍感亲切。于是伸手过去,主动把他一挽,轻轻地说:“我们走吧!”
他们没有回水木屋,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左丘夫人拉着她道长问短。一会儿抱怨美人阜,终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一会儿又会夸赞他,如何俊美洒脱,如何体贴入微,如何情坚如石,如何稀不可得,又是心里如何惦念着她……
梁以蔚听得黑线连连,却又不得不点头应和。时不时腾出眼,对着美人阜狠狠剐上两眼。走走停停,说说闹闹,很快就到了……
入眼的是座简朴的宅子。屋外草色入帘,蝶舞蜂飞,看似简陋,却是热闹非凡。
“老头子,看看谁来了!”左丘夫人闪身进屋,手足尽显轻盈,加上她衣襟鲜艳,看上去仿若一只忽闪的玉蝴一般,一点也不见持重。
“哎呀,夫人啊,谁来了?”
梁以蔚还沉浸在左丘夫人那轻妙之姿中,突然冒了来,一身庸华的肿态之人。有些不能适应,这落差也太大了点。
显然左丘陌也看到了她,“哎呀呀,这不是妖……印么?”
梁以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人叫我印帅,也有人叫我梁以蔚。但从未听过谁叫我妖印的。”
左丘陌老脸羞红,斑白的胡须微微一翘,“小娃儿,进屋吧!”
梁以蔚嘴角一抽,“老头儿,看你这修行也不过百年而已,在本帅面前,莫要口出妄言。”
左丘陌捻着胡须,有种没由来的压迫感,随即将美人阜扯到一边,“阜儿,你老实告诉爹爹,这女娃是不是之前那妖女,为何老夫觉得她似换了个人一样?”
美人阜忍住笑,“爹爹,她刚才不是自己都说过了么,她是梁以蔚,也是印帅啊。莫要将她同之前的她相比较!”
左丘陌大吃一惊,“阜儿你是说,她神明了,想起所有的事情来了?”
美人阜漂亮地点点头,顺便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左丘阜几乎是立刻地回过身,堆上一脸献媚,讨好地笑道:“原来是印帅光临寒舍,您难得来此,真是令这陋宅篷壁生辉啊!”
梁以蔚感觉良好地点点头,这老头儿终于学会阿谀奉承了,听得她那心里一个美啊,就想着要进屋去。
就听:“哎哟,师母,轻一点,轻一点哎!”
左丘陌看到梁以蔚的迟疑,连忙解释,“印帅啊,小徒玩劣,生性懒惰,让大神见笑了。”
他话刚说完,屋内就冲出一道黄色光影,那速度之快,让人咋舌。打了照面,梁以蔚见到那黄衣女子,生得小巧玲珑,杏脸桃腮,眼珠转得生动。然却是顶着一头乱发,如脱兔一般从屋内逃窜出来。
此黄衣女子,见到她时,眼一亮,立即就向她扑了过来。梁以蔚有了一次被扑的经历,看出她的居心,连忙向旁边一闪。那女子扑了个空,不依不饶,撅起小嘴,“神仙姐姐,你怎么躲着泪影呢,我伤心了。”
“你是泪影?”梁以蔚错愕。看了一眼美人阜,就见他,支着额头,似在忍隐。泪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美人妖王,你怎么了?也是被雷劈了么,不然为何全身颤抖?”
美人阜一本正经地答:“小泪影,本公子这是修行之法。”
“泪儿,不得无礼。这神仙姐姐是天神印帅,美人妖王,呃,阜儿是你师兄!”左丘陌粗咳一声。
“啊,原来泪影的师兄是万妖之首啊,赚到了,赚到了。哈哈哈……师兄又招了个天神回来,那本姑奶奶,呃,那泪影不就成了天神的亲戚啦。哈哈哈……赚到了。哈哈,以后再也不用躲着那讨厌的乌云了。哈哈哈……”
众人眼见她口不择言,皆是无语。逐
左丘陌老脸挂不住,这小徒儿今日是怎么了,这样疯言疯语的。心里不免暗悲起来,明明好生生的一俏丽姑娘哎,平日看上去挺聪明伶俐的,怎么这会儿说话,这般语无论次呢……
“啊,神仙姐姐,快快请进!美人师兄你也请进。”泪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拉进了梁以蔚,又飞出去拉美人阜,当然美人阜没等她靠近,就躲过她,自己闪身进了屋。
可这时的左丘夫人,拦住要跟着进去的泪影,眼里怒不可收。
泪影一阵哀嚎,“师母,求您了。别折腾泪影了,我已经被那破云追得够惨的了。这头焦发我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剪去了吧。”
“去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出来,你看看你,左丘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那有姑娘家家的,这么不注重形象的。”
“还说我呢,您自己这会儿不是,正没形象的在大吼么?”泪影嘴一撅。
“你说什么,皮痒了是吧!”左丘夫人又一阵河东狮吼。
“好嘛好嘛,我这就去闭门悔过了还不行吗。”
泪影很委屈地,一点点的,从左丘夫人身边侧挪进去,然后就闪过了内室,看来真的如她所说,去悔悟去了……左丘夫人很满意,很心慰的点点头,也跟着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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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独特的静
这简宅从外面看来不起眼,里面却是另外一番光景。虽然说它比不上封州左丘府的气派,郦都别院的雅致,却是有着它独特的静悠。
室外蜂飞蝶舞,花香绕溢;室内隔间而分,厅里简单,摆有茶盅,茶香入鼻,淡淡清儒,回味无穷。
“阜儿,你娘亲一早就给你们安置寝处,要去看看么?”左丘陌开口打断了这短暂的沉静。
“爹不用了。我们不住这里!”
“为何?”
“什么?”
美人阜一句话,引来两人不约而同惊诧。
“爹,娘亲。阜儿与小印就住水木屋好了。”美人阜解释道。
左丘阜听了,又摸上胡子,“如此也好,这里简陋了。只是水木屋隔离了许久,这样住进去好么?”
“爹,娘亲莫怪,小印刚恢复神明不久,阜儿想她需要静休。对了,娘亲,您还好吧,上次被掳,他们没有为难您吧!”
“被掳?阜儿你要说什么,你娘我不是一直好好的在这里吗?小泪影,你这丫头怎么还不出来!”
“来啦,来啦。”室里传来泪影欢愉的声音。
“都坐啊,别站着!”左丘夫人这才发现大伙儿都站在一起,边忙招乎着入座。
美人阜扶着梁以蔚坐了下来,不解地看向左丘陌。左丘陌长长叹了口气,歉疚道:“夫人啊,是老夫对不住你啊,老夫给你隐瞒了。”
“什么?这个死老头儿,你是不是背着老娘做了什么,不光彩,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何隐瞒,从实招来!”左丘夫人双手叉腰而立,一副欲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梁以蔚汗颜,那小泪影感情是,随了左丘夫人这性子啊。
左丘陌连连擦汗,“夫人请坐,莫气莫气。听老夫细细说来。当日你寻阜儿离了家,一直未归,老夫担心啊。阜儿归来后,又追去寻你,也是久不归。后来梓儿来了,说你被送走了,老人听了梓儿一席话之后。仔细想了很久,那些人并非为难你,很可能是识破了你的身份,将你送回妖境了。
老夫这才急急找到这里,就见外面蹲着一个小姑娘,她说里面有位夫人,在睡觉。总不见醒来。于是老夫看了夫人的情况,知道,你是被人删去了记忆啊。”
“就这样?”左丘夫人虽然是听到这话,很吃惊,但同时她也有些怀疑。
“就这样,老夫这不是还未来得及跟夫人详讲啊。”
“什么叫还未来得及,这些天,天天跟那小丫头在外面捣鼓,你那里是有心来管我。”左丘夫人似是很委屈。
“哎呀,夫人啊,小泪影这不是要应劫了么,老夫总得给她出出主意啊,夫人不要多想啊。”
“对对对,师母。你也看到了,我这样子就是被雷劈的。”泪影不知何时已经跑了出来,就见她拍拍胸,“泪影可以作证,那时泪影因怕应劫,才躲到这里来的,见师母在里面睡得香,又不敢打搅,后来师父就来了。可是啊,泪影运气不好,被那破云给找上门了,这才求师父帮忙的啊。”
“原来是这样。原来真的有这么一段啊。我就说嘛,为何明明我还有封州,怎么一个转眼跑到妖境来了。老头儿还平白无故收了个丫头做徒弟,这下总算都明白了。”
美人阜听到此,了然一笑。而空司印仅是看了他一眼,未语。
“爹爹,娘亲这样一直待在妖境,是许久不曾回封州了吧。想必,左丘府是交于梓打理了?”
“是啊,阜儿。那日老夫离开就把府邸交于梓儿了。梓儿这孩子真让人心疼啊。对我们左丘家又做了那么事,是我们欠他太多了……”左丘陌心有感触,不由自主叹息起来。
“爹爹,是阜儿欠梓的。是阜儿欠他太多了!”美人阜起身,走到左丘陌身边,就手倒了杯茶,递给他。
“乱讲什么,阜儿是左丘家的,阜儿欠的,就是左丘家欠的。”左丘陌一声呵斥。
“是啊,阜儿。你是我们的孩子,梓儿同样也算是半个孩子了。”左夫夫人附和。
“师父,你们都在讲些什么?为何泪影都听来懂呢?”
是的,梁以蔚对他们这些话,也是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所云。比如,司空梓可是千年之行的狐妖啊,这蝶妖夫妇不过几百年的修行,怎么都错乱了呢?美人阜也是,他与这蝶妖夫妇如何结了缘?难道说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她不是把印帅的记忆都捡回来了么?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疑雾?
不过,她不急,她会弄明白的……
“左丘陌!”梁以蔚开口,众人全部看向她。
“印帅,有何吩咐?”左丘陌从前当她,只不过那司空世曲的徒娃,而今她浑身那股令人,不得不正视的气质。叫他没由来的肃敬。
“司空梓乃是千前前就有小成,为何于你,他成了小辈?”
左丘陌一愣,他没想到她会如此一问。可是又不得不敬佩起她来。这本是个小小的,很容易就会被乎视的环节,可见印帅心思慎密啊。
他于是提了提嗓子,才道:“印帅有所不知啊,此事还要从老夫……呃,还要从小妖初遇夫人时,开始说起。”
梁以蔚一听他这开白,实着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