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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也太令人震惊了,严肃的圣骑士居然有这种癖好,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不说话还好,一开口,希明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十几年也没有一次的尴尬,竟然就在她的眼前发生了,她以后要怎么看他?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是……”他急欲解释,可是转念一想,要是说这是旅店老板送给他和她用的,那岂不是连她也要跟着尴尬?维奇还在这里,她毕竟是个未婚的姑娘……
这样一想,他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更显得他像是在欲盖弥彰。
“希明,”维奇沉痛地望着他,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叹息,“这让信徒们知道了可不好……以后用完记得要放好啊!”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希明终于憋出了一句辩解,“这是旅店老板赠送的……”
“嗯,我们明白的。”莎莉同情而善意地顺着他的话。
“咳,你该赶路了,希明。否则天黑之前你到不了下一个城镇,在密林里休息是很危险的。”维奇好心地转移了话题,并用黑色的袋子把那些奇怪的东西遮了起来。
看着同伴们一副“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体贴模样,希明简直欲哭无泪。
眼看着越抹越黑,希明一咬牙,转身就要走,没想到他身后的维奇又有些犹豫地问:“那这些……你不带去了吗?上前线压力可是很大的……”
“那!些!不!是!我!的!”希明几乎是咬牙切齿才强忍着把这句话勉强平静地说完,然后飞快的走出了房间。
刚出了房间,却见旅店老板迎面走来,旅店老板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异常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早安,圣骑士阁下,”旅店老板正要说些什么,却看到了莎莉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于是暧昧地朝希明挤眉弄眼,“昨晚睡得还好吗?两位。”
希明脸一黑,正要义正词严地教育他一顿,维奇却紧跟着出来了。
“啊呀,肚子好饿,累了一晚上……”
旅店老板震惊地看着他们好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异常敬佩地朝希明比了两个大拇指,然后飞快地绕开他快速走开了,就像怕他有传染病似的。
希明无力地抚额:“那么,我先赶路了。另外,如果你们不反对的话,我可以建议你们换一家旅店吗?”
……
……
希明离开后,维奇转过身,严肃地看着莎莉:“你和希明到底是什么关系?”
尽管他私心里希望希明能够代替导师,引领光明教廷,但他也知道,希明其实并不在乎——至少相对于阿尔法来说。
所以对于希明来说,教皇的一切准则并非他需要遵守的——其中就包括了伴侣。
他能看出来,同伴对眼前这个女人态度并不一样,平时的希明实在太严肃了,无论是贵族少女,还是平民女孩,对他来说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不会因为身份地位或者容貌的美丑而不同态度。
但是,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严肃,连眼角都是柔和的,如同春季里盛开的花朵一样柔软。而其中没有一丝的挣扎和犹豫。
‘希明……你真的宁愿舍弃老师对你的期望吗?’维奇的心情很复杂。
莎莉听到维奇这么一问,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如同娇艳的玫瑰花一样妩媚。
“我和他的关系……?不如,你猜猜看?”她留下了一个暧昧的笑容,转身回了房间。
希明所奔赴的前线,位于中立之城外的一个小峡谷。
最开始的情报里,只是有附近的居民发现了里面有一个会吞噬家畜的漩涡,直到因为这个漩涡有了人员伤亡,才引起了一些重视。
当然,中立之城这样混乱的地方,一点点的重视是不够的,只不过当地光明教廷的分教堂,听说了最近圣骑士大量出没在附近的山林,所以也格外慎重,一层层上报。
当阿尔法得到消息,再转述给希明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堪称严重的地步。
这个漩涡,是个空间漩涡,最初开始侦查的圣骑士在那儿嗅到了熟悉的恶臭——漩涡的另一头,极有可能通往恶魔的世界。
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已经几乎接近百分之九十,因为,连远在帝都圣光大教堂的教皇阁下也正在赶往这儿。
恶魔是人类的绝对死敌,它们以吞噬人类的灵魂为能量,曾经一度大肆攻入艾泽大陆摄取人魂,万幸当时的光明教廷非常强势,圣骑士们倾巢出动,竭力追捕这些穷凶极恶的越界犯,最后‘入侵战役’以恶魔的死伤惨重告终。
而时间,才仅仅过去了一百多年,恶魔的寿命长,能量恢复却很慢,一百年还不足以让他们恢复过来,那么这一次的空间漩涡,为什么会出现呢?
这些恶魔,究竟想要干什么?
希明紧紧盯着前方帐篷的圆顶,一边飞速前进,一边沉默地思考着。还没有到达漩涡的附近,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肃杀气息,还有……恶魔特有的味道。
“嘿!希明,这边!”阿尔法的声音将希明从沉思中叫回了神,他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阿尔法带着一队教廷的骑士在附近巡逻。
“你终于来了!希明。”阿尔法飞快地跑到他身边,然后他回头对那些骑士们招手,非常精神地介绍起了希明,“这就是光明教廷最强大的勇士,希明·加尔德!你们不是想见见吗?”
那些年轻的边境士兵显得有些腼腆,仅在原地向他敬礼致意。
希明回礼后,转头看向阿尔法时却皱眉:“漩涡的状况怎么样了?”有时候想法太多,也不见得是好事。
阿尔法简述了最近的状况,大概和前段时间他说的差不多。
“没有恶化吗?”希明详细问起了具体情况,阿尔法回答:“我每天都带队巡逻,并没有发现更严重的恶化,可也许是我的能力不足,或许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是吗?”希明眯了眯眼,盯着阿尔法看了一会,那仿佛能看穿人的目光,让同样骁勇善战的阿尔法也不禁感到胆寒。
“……是的。”阿尔法勉强笑了笑,随后又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怎么?不相信我吗?”
“不,”希明淡淡地回答,“这个漩涡的危害程度,我们都应该很清楚,再怎么小心都是没有错的。你调了多少士兵过来?”
“一万。”阿尔法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包括附近的分教堂和帝*队支援,还有一部分人正在赶过来。”
“导师也正在路上。”希明沉思了一会,然后对阿尔法说,“我先到峡谷里看看,你带着军队跟在后面,随时支援我。记住,务必要带上所有能带的圣光卷轴!”
这里离峡谷还有一段距离,可他却闻到了恶魔的气息,恐怕峡谷里的状况……并不像阿尔法说的那样简单。
“你要独自前往吗?”阿尔法皱了皱眉,随后挥手,朝一个健康又精神的年轻骑士招了招手,“托尼。”
那位叫托尼的年轻骑士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些兴奋的表情快速的看了希明一眼,随后才在阿尔法面前站稳。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阿尔法用询问的语气,问他愿不愿意跟随希明进入峡谷协助他,年轻的小骑士立刻挺直了腰背,大声回答:“愿意为您效劳,圣骑士阁下!”
希明朝他点头致意,随后一言不发,朝着峡谷的方向飞快地离去。
……
……
在希明离开的时间里,莎莉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被人监视、“保护”,同样拥有着和平民一样的自由。
只不过是换了一个人而已,而这个人,虽然同样拥有圣骑士的称号,天赋却似乎要差一些——至少莎莉不必担心他会圣视术戳穿她的谎言,当初看到希明施放圣视术时,她还曾经担心过,但希明似乎非常信任她,这让她一度放下心来。
看起来维奇的脾气并不怎么好,但事实上他的威胁却不比希明的大,可是为什么……她更习惯在希明身边的时光呢?
望着窗外高歌的鸟儿,莎莉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只不过是一点点好感而已,对吧?她心想,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用力地拥抱着她时那滚烫的温度,还有……更早之前,她被维奇的神圣棱镜灼伤,希明背着她在密林里走了一整夜,那时候的感觉,和那个拥抱是那样的相似。
厚重而温暖,就像信徒们所形容的圣光,就像……他本人。
莎莉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又想到了那一袋奇形怪状的小玩具,忍不住忽然笑了出来——
她后来想起了那个黑色袋子,其实,那个是旅店老板因为误会他们的关系,所以才送给他们的吧?结果怕她尴尬,却装成是小点心自己收了起来,到了被发现的时候,为了她的名誉宁可被他们误会也不说出事实。
这个看起来稳重可靠的伙伴,看起来也意外的温柔细心呢。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向紧绷的心稍稍变得柔软了些,而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窗外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那双眼睛里,装满了怨恨。 “所以我们……”先相处一段时间吧。
他艰难地开口。事实上,他慎重地考虑了整整一天之后,不得不承认,如果摒除了各种外界因素,他其实……其实并不想拒绝。
他的心中有她年少时高贵美丽的身影,也有她如今温柔却妩媚的笑。
所以即便是慌乱之后拒绝了她,又对她说出现在这种话,会显得他像一个慌乱冒失的家伙,他还是决定忠于自己的内心。
可是,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莎莉便笑了笑,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什么呢?”她的表情一点也没有不自然,垂下眼帘,淡淡地看着他修长有力的大手垂在腿边,紧张地握成了拳。
“你应该知道,对于花心的贵妇或小姐们来说,因为一时兴起喜欢上一位英俊勇猛的骑士,展开一段短暂的恋情,是再常见不过的事了。”莎莉随意地笑了笑,冷淡地说,“这种一时兴起的喜爱让你感到困扰了吗?很抱歉,毕竟你挡在女性身前的英姿确实很迷人。”
希明一愣,随即低下头移开了目光,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说:“并不是那样,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莎莉小姐。你……比王城那些小姐贵妇们都要高贵,你并不是放/荡/淫/乱的女性。”
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认真,比起被她夸奖的赧然,他更不愿意听到她这样拿女性贵族的*作风来诋毁自己,为什么她要这么说呢?难道他真的太让她难堪,以至于她必须要这样维护自己的自尊?
希明再一次为自己当时的迟钝感到懊恼。
莎莉看着他这样坚定而认真地维护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些因为他昨天态度强硬而产生的不甘、恼羞成怒,以及……那些微妙的别扭情绪,忽然就渐渐变淡,慢慢消散了。
就算他是真的对她没有好感,那又怎么样呢?至少他待她真诚如挚友,至少她在自嘲的时候,他会当真,会反驳维护她,这就够了,不是吗?
更何况他只是嘴里不肯承认,可事实上的事……谁又要真拿出来说呢?毕竟她有她血腥的前路,他有他光辉的未来,在巨大的命运之轮下,他们都将走上各自的路,而一切说不出道不明的私人情绪,都渺小如尘埃。
谁知道他们的明天会是怎样的立场呢?而在那之前,对待一个真诚对待她的人,为什么不能稍微温柔一点?毕竟世界上也只有一个这样的他了。
想到这儿,莎莉的目光柔和了,神情也变得柔软,她轻轻笑了一声,说:“……你这样,倒是我太过别扭了。”
“嗯?”希明没听明白,困惑地望着她。
“没什么。”莎莉笑了笑,然后抬起头,明亮的双眼坦然地注视着他,“但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希明阁下。我没想到你会困扰到现在,其实说出昨天那些话的我,只不过是……恼羞成怒罢了。”
希明怔怔地看着她。
“小阴谋被毫不留情地揭穿,还真令人难堪呢,您也真是不懂得委婉。为了掩饰难堪,所以我开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捉弄了你。请原谅我的恶作剧。”莎莉微笑,抱怨似的调侃着他,但话却说得格外清楚认真——因为她知道希明就是那种严肃的人,只有以这种方式跟他解释,才能解除他的困扰。
“哦……是这样啊。”希明有些回不过神来,却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了她,“没关系,我……也没有很困扰,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意思是,因为他揭穿了她的小心思,所以她才说出那些话吗?因为他强硬的否认了自己对她有好感,为了掩饰难堪,所以她才对他恶作剧吗?
只是……恶作剧吗?连她说的对他有好感,也只是恶作剧吗?
明明他更应该松一口气,可莫名地,希明却反而感到失落。
“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来弥补我的幼稚。”莎莉真诚地说。
希明勉强笑了笑,说:“不用,我接受你的致歉。已经很晚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好的,想到了随时可以告诉我。”莎莉重复了一次,然后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缓步走进了灯火照亮的长廊。
“叩、叩、叩。”用料上乘的皮靴踏在木地板上,敲出了轻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