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一片昏暗,连rì月的光芒也被遮挡,整个世界仿佛都已经重归混沌,再也没有rì月星辰四时节气,若是此刻有人在此,定会以为此时已是末rì降临。
外围的环境恶劣至极,但在核心之处却是风平浪静——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在这最里之处,还有着一个巨大的无底漩涡,缓慢而坚定的旋转着吸附周围的一切,千百年来不曾停息,而水位却没有出现过半分盈亏。如果是学识渊博的方士看到这一幕,恐怕立即就会惊呼一声“归墟!”了——没错,这里就是世界上、宇宙间各条河流,甚至连天上之水,最后都要汇集到其中的原始而神秘的无底之洞,整个无尽世界的尽头,归墟。
然而本应空无一人的归墟上空,此刻却有两个身影在纠缠死斗——或者说是两只更为合适。黯淡的天光使人无法看清它们的身形,只能看出模糊的影像。两头巨大的生物彼此撕咬搏杀,间或喷吐出烈焰寒冰,风刃毒雾,这场战斗不知从何时开始,亦不知将何时终结。
突然间有电蛇划破苍穹,虽只是短短一闪,却已足以让人得窥两者的全貌——那竟是一只九首大蛇,与一头有翼苍龙。龙肋生双翼,头有长角,鳞甲致密青光闪耀;蛇身具九首,目红若血,身周有雨云环绕——龙名应龙,千年始化之古龙,为龙中之贵;蛇曰九婴,又谓相柳,喷水吐火,其鸣如婴啼,涎毒血腥,乃大凶之物,天地所生。此二者一个护佑凡灵众生,一个yù灭世间万物,自水火不容,争斗不休。
大蛇以八首与龙相斗,又忽有一首探出,一口钢牙咬在苍龙颈下尺长倒立白鳞之上,飞龙吃痛不过,哀鸣出声。只见它扭首一咬,竟是生生将那蛇首咬下,只是那蛇头都已被苍龙咬断,其眼犹动,气息尚存,死死咬在白鳞之上毫不松口,古龙一甩龙头,将口中蛇首甩飞之际竟是连带着将自家鳞片也一并扯下,当是时苍龙脖颈下血流如瀑,连身下归墟都大半染为暗黄之sè,其血飞溅于大蛇躯上,却是灼烧黑了片片蛇鳞,就连那断头处正在急速再生的头颅也被烧掉,离得最近的断首更是被烧得面目全非。大龙怒啸,声震千里,在那大蛇身上连连撕咬,不多时就把大蛇那足有九山九谷之大的蛇躯撕扯了个稀烂,然而此后苍龙龙血流干,哀鸣一声,却是命数已尽,蜷缩起身子坠入海中,最后被卷进了那归墟之中。
P。S。:这一篇算是正文的补充,交代之前的一些埋伏,事实上我原本打算是放在最后一卷的。
逆鳞,巨龙脖子下都有巴掌大小的一块白sè鳞片,呈月牙状,即俗称逆鳞(汉语拼音:nìlín)。从解剖学角度来看,血液从巨龙心脏的主血管涌出在白sè鳞片这里分散到各支血管。脾气再好的巨龙一旦被触及逆鳞,立刻就会象火山爆发一样散发出无限龙威。原词出自《韩非子·说难第十二》——夫龙之为虫也,可犹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
相柳,又称相繇,上古凶神,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根据《山海经·大荒北经》的记载,相柳蛇身九头,巨大得能同时在九座山头吃东西,它不断呕吐毒液形成水味苦涩的恶臭沼泽,发出的臭味甚至能杀死路过的飞禽走兽。《大荒北经》:“禹湮洪水,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谷。其地多水,不可居也。禹湮之,三仞三沮,乃以为池,群帝因是以为台,在昆仑之北。”相柳被大禹所杀。他的血膏所流之处,腥气熏天,无法再播种五谷,为治理这片土地,大禹将腐湿的泥土挖掘出来,堆成土台,就是五帝台,在昆仑山的北方。
九婴,古代神兽之一。水火之怪,能喷水吐火,其叫声如婴儿啼哭,故称九婴。尧时出,作害人间,被羿shè杀于北狄凶水之中。其说始见于汉。传说中的水火怪。亦用以喻邪恶凶残的人。
ヤマタノオロチ(Yamatanoorochi)出身地:rì本,中译名八岐大蛇。rì本神话中登场的巨大之蛇。眼睛像红灯笼果,拥有八个头,所以全身分为八个叉,这是名字的由来。身上长着青苔、桧树和杉木,身体能把八个山谷和八个山岗填满。它的肚子总是血淋淋,像是糜烂了似的。本来被作为水神崇拜。它从高志来到出云,每年要吃一个女孩作为献祭。正好此时素戋呜尊(须佐之男)神从高天原流放到这儿,他以要求娶老夫妇的女儿奇稻田姬为妻为条件,用酒灌醉了八岐大蛇,杀了它,并在它的尾部发现了天丛云剑(三神器之一的草薙剑)。八岐大蛇,是古时出云地区水害的象征。
应龙,古代传说中一种有翼的龙。相传禹治洪水时有应龙以尾画地成江河使水入海。《史记·五帝记》:“遂禽杀蚩尤”。索隐引皇甫谧云:“黄帝使应龙杀蚩尤于凶黎之谷。”《述异记》:
“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本草纲目》称“龙有九似”,为兼备各种动物之所长的异类。小者名蛟,大者称龙。关于龙血的颜sè我设定为暗黄,典故出自《易经》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玄sè就是黑sè(例如出自《山海经》《诛仙》的黑水玄蛇),古代以玄黄分别指天地的颜sè,类似的说法还有海天龙战,其血玄黄(苍月《镜》系列)。
这一章为交代背景所用,与剧情正文基本无关,所以后半段采取了这种仿文言的写法。另外一点就是大家可以放心本书中绝不会出现各种神仙妖怪主神魔王满天飞的情况,登场的最强角sè就是大蛇,像他这种等级的大BOSS也就三两次出场机会,本书正统KOF不会演变为什么玄幻奇幻之类的东西。;
………【第一章 迷梦】………
() 关于上一章或许有人没看懂,在这里用简明的语言翻译一下——世界意志八歧大蛇与众生意志应龙产生了矛盾,所以在归墟上展开了PK。打了许多年之后大蛇用丢了一个脑袋的代价扯下了应龙的逆鳞,K。O。了应龙,但应龙临死前发飚把大蛇的身体打了个稀巴烂,结果就是两败俱伤,应龙挂了,大蛇失去了身体,以上。
以下正文: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沉沦,无休无止的沉沦。
睁开双眼,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有生以来最初的温暖,与光明。
是那个穿着白sè祭袍的少女的笑靥,让自己那始终冰凉的血,开始有了温度。
因为她,自己才会为了守护这些蝼蚁,而参与了那场战争。
jīng疲力尽的自己在亲眼看到了神祇的败北之后再也支撑不住,瘫坐于地,甚至没有余力来处理那遍布全身的伤口,只是任由它们自己缓慢愈合。
她将自己带回了最初的相遇之地,河道流过的神社一如既往安宁静谧,像初见之时那样照料受伤的自己。
可你为什么又要我将封印?难道真是为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不,我不甘心,无论如何,我也要再见到你,哪怕只是为了一个解释——抑或是再次见到你的容颜……
“又是这些古怪的梦……”自睡梦中惊醒的幽蛟低声嘟囔着,辗转反侧却睡意全无。
看看窗外明亮的月光,无奈的叹息一声,认命的从床上坐起,披上挂在一旁的外衣,幽蛟推门而出。既然无法再度入眠,那么干脆出去走走。
一轮皎洁明月悬挂于中天之上,撒落一地如梦似幻的银白月华。看着这漫地霜华,幽蛟那烦cāo的心绪也稍稍安定了些。
“咦?”当他走到千鹤的屋前时,看到那明亮的灯火,忍不住微微惊讶。虽然KOF96大会刚刚结束收尾期间工作繁忙,大会决赛时的突发事件也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以千鹤向来善于使唤人的xìng格这些事物只怕大多都分到了底下的人手中,决不至于让她工作到半夜——千鹤向来嗜睡,除非天塌地陷不然幽蛟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更何况此时她还在养伤期间,要知道她最常说的话里可是就有一句“睡眠不足是女xìng的大敌”啊。
“是幽蛟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虽然幽蛟发出的声音十分轻微,此时的千鹤也是元气大伤,但她仍旧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发出声音的来人为谁,虽然是有着她对幽蛟的声音熟悉的缘故,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她的力量。
“没什么,只不过是最近几天睡眠质量不好,所以出来走走。”幽蛟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也干脆的推门而入,随意的说道。
“难道你做噩梦了?”千鹤没有抬头,依旧在翻阅着手中的书卷。
“也算是吧,一些奇怪的梦——对了,神乐家祖上不是巫女吗,那你会不会解梦呢?”虽然有些惊讶千鹤随口一问就直接命中红心,但幽蛟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出口调侃。
“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千鹤抬起头来,没好气的看了幽蛟一眼,看得出她的脸上还有几分苍白,应该是伤情还没痊愈的关系,“再说这世界上哪里有善于解梦的占卜者?所谓的梦境占卜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说完之后她从身上拿出了那面颇具传奇sè彩的镜子,随手丢给了幽蛟。
“拿着,如果是总做噩梦的话那么它还有点作用。”
“这不是八咫镜吗?你就这么乱丢也不怕摔坏了?”接住半空中飞来的古镜,幽蛟忍不住问她。
“这可是八咫镜,哪会有那么容易摔坏——就是高尼茨弄出的那道裂纹,也是因为八咫镜制作的幻象破碎造成的,要不然就算是高尼茨也别想破坏它。”
“就这么给了我,那你用什么?”幽蛟满脸古怪神sè的看着千鹤问道。
“跟高尼茨一战之后八咫镜的力量已经被透支了,没有大半年的时间恢复它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最多也只是足够坚硬,顺便带有可以凝定心神的效果罢了,只要你在下一届的KOF大会举办之前还给我就行了,我最近总有一种预感,KOF97大会上会发生一些了不得的事呢。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这样子会让我感到很奇怪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句,你不觉得有点冷吗?”
“嗯?”千鹤脸上一红,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身上淡紫sè的睡袍的上方的系带已经散开了。
“赶紧给我滚出去!”
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千鹤房间的幽蛟并未留意到,他走后千鹤注视着摊放在书桌上的古卷,所发出的那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的目光落处,记载着这样的语句——“西元197年,三神器封印祸乱天下之妖魔八歧大蛇。三rì后八歧余孽袭八咫家神社,为八咫家先祖所败,后将之封印于神社之下,世代镇压。”
P。S。:虽然是剧透,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凡事亲眼所见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历史可以修改,chūn秋笔法从不少见;记忆可以编织、修改与影响,甚至有时人会自己创造虚假的回忆以避开对往事的记忆。换言之,本章中出现的东西可能只有一半是真实不虚的,当然也有可能这些全部都是真相——谁知道呢。
还有就是我真疯了,补考期间还每天一更,这是码字强迫症吗?不管了,我要请假,下一更周三,强烈要求歇两天。;
………【第二章 月下】………
() 随手摩挲着掌中不过盈尺的古镜;漫不经心的踏碎了庭院中的一地霜华,月下的少年一脸玩世不恭的浅笑,此情此景足以入画,如果不是一个稍嫌刺耳的声音的话——“混蛋,把你的脏手从这上面拿开!”
向来清冷的女声此刻带着显而易见的暴躁与不耐,还有几分气急败坏。不过这也难怪,万龟的灵魂寄宿于八咫镜之中,此刻的八咫镜就相当于她的身体,被一个男人手里把玩的感觉想来也不会如何美妙。
“啊,这么快就出来了,我还以为凭你的定力还能多忍耐一段时间呢。”幽蛟一挑那稍嫌锋利的眉毛,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听到他的话后,本来一副怒不可遏模样的万龟忽然平静了下来,冷淡的问道:“你逼我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只是想要挑衅我吧?你应该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
“或许我真的是无聊到为了打发时间而想要调戏你呢?”一边在心底暗自钦佩对方的表演水平,感慨着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脸sè说变就变,幽蛟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是在找死——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那天晚上我给你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吗?这一次你身上可没有疯狂之血来救下自己的小命。”以万龟的见识,结合后来幽蛟的表现,自然可以推测出当时幽蛟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样的东西,才获得了足以抗衡自己的力量。
“这次的确是没有了,如果你真的像上次一样袭击我的话,确实是有些麻烦。”
“哼,你知道就好,……”万龟冷哼一声,然而不等她继续出言威胁,幽蛟就打断了她的话语。
“不过现在的你不要说是塑造躯壳出现在现世,就连维持现在跟我沟通的现状,只怕都很勉强了吧。就算是借助了神器的力量,这一次千鹤付出的代价未免还是太小了一些——她恢复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她对自己最乐观的预估。照这样下去,最多只要一个月,她就可以恢复到最佳状态,虽然受到八咫镜的影响她的实力不可避免的会有所降低,在八咫镜完全复原之前也不可能真正学会第三神技,但在其他两个神器学会神技之前,恐怕仍旧不是她的对手。”
“这个我又有什么关系?”虽然声音依旧平稳如故,可幽蛟却从中听出了一分心虚。
“还要伪装下去么,万龟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替千鹤承担了几分反噬,一半、七成抑或更多,但伤上加伤的你,只怕是没有威胁我的资本吧?”幽蛟死死的盯着镜面上那张在听到他的话语之后已经开始变得模糊的面庞,眼神冷锐的像刀。
震惊于对方敏锐的感知,没有料想到自己的现状已被看破的万龟无法再维持住对于现在的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