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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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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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幽幽的声音如同夜莺清悦:“阿远,你一早就知道,可还是同我在一起,在你心里其实是很欢喜我的,你舍不得我,你怕一旦说破就会同我分开,是吗?”

崔小眠笑不出了,她想,贺远八成就是这样想的吧,她很想知道贺远会怎么说,她甚至有些莫名的紧张。

贺远的声音平静,说出来的话也是老老实实:“玫瑰,我一直在想。以你的身份,还能有什么理由让你听命于他?于是我便让人去查,你知道这需要时间,至少十天半月才能有消息。而你又这么美,岂能白白浪费?但是只能看不能碰,也着实难受。”

崔小眠不知道玫瑰现在的表情,如果换做是她,说不定会找块豆腐撞死。

他一早就知道玫瑰接近他另有目的,可是他却不动声色,一边让人去查,一边妞照泡,油照揩,这人是什么变的?崔小眠回想自己二十岁的时候。还是纯情玉女一枚,绝壁没有这么腹黑,流氓世家出身的人,果真与众不同!

玫瑰涩声问道:“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没有,”贺远叹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像是特别说给窗外的某人听的,“我家闹耗子,而且那小耗子既好奇又调皮,再不捅破窗户纸,我担心那小耗子淘气起来做些什么,把你吓跑。那我岂非得不偿失。”

不管玫瑰有没有听懂,崔小眠是懂了。

贺远,你个老耗子精!

于是崔小眠不想再偷听了,她回到后厨,把那杯加了哈哈散的醒酒茶和那只加了“哭断肠”的冬瓜偷偷扔了。

真是可惜,“哈哈散”倒也常见。这“哭断肠”可是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淘到的,只用一点点就能让人嚎啕大哭几个时辰。

那能让人笑上几个时辰笑出满脸揩子的“哈哈散”是给玫瑰的,而像“哭断肠”这么紧俏的药,她当然不能便宜外人,贺远就不是外人。

一个时辰后。一辆乌篷马车停在铺子外面,崔小眠一眼认出那赶车的车把式,就是上次送她和贺远去桃花庵的那个!

这辆马车毫无特色,非但不华丽,而且外表看上去还很脏,灰土土的,这样的马车在桃花城的城内城外,少说也有几十架,走在大街上也没有人会多看上一眼。

莫非贺远要用这架马车把玫瑰送到桃花庵?

无论如何,与大美人相识一场也算缘份,崔小眠捧着小胸口一副中箭的样子跑出来为玫瑰送行,面对贺远那像刀子一样的凌厉眼神,她也假装没有看到。

玫瑰没有注意崔小眠,她看看那辆马车,又看看那个车把式,重又看向贺远:“阿远,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我对你是真的有情。”

贺远冷冷一笑,却不说话,挥挥手,车把式想过来拉玫瑰的胳膊,玫瑰甩脱,怒道:“滚开,我自己会走!”

马车的帘子被人从里面挑开,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显然马车里还有人,这只手青筋暴起,如同一双鹰爪,按住玫瑰的香肩,一拉一提,玫瑰便悄无声息地进了车厢,车把式一甩鞭子,马车扬尘而去。

野玫瑰就这样走了,贺远转身进院,甚至没有多看那架马车一眼,反而是崔小眠,怅然若失地目送马车消失在路口拐角处。

足能撑起一座青楼的玫瑰,接下来会被情人如何处置?

处死?

软禁?

很多年后,崔小眠曾经问过贺远:“对于玫瑰,其实你心里是舍不得的,对吧?”

贺远那厮竟然点点头:“我当时真的很喜欢她。”

靠之!贱男就是这样炼成的!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崔小眠才问的,至于现在,她当然不能问,不过即使不问,她的眼睛也看出来了。

贺远喜欢那朵玫瑰花,原来他的品味是这样的,切!

认识贺远这么久,崔小眠还是第一次看到贺远喜欢一个女人,可惜这一切只是阴谋。

崔小眠默默为贺远点根儿蜡,这就是现世报,谁让你婚前劈腿,活该,祝你下次遇到人妖!

毕竟师徒一场,崔小眠还是决定安慰一下贺远那颗受尽伤害的老心。

那天晚上,炒完最后一道菜,崔小眠把招待客人的事交给小丫,她从笼屉上取出已经蒸好的冬瓜盅,回到堂屋,端到贺远面前。

“师父,尝尝看好吃不?”

贺远看看她,有些迟疑,那样子像是说:好徒弟,你先试吃一口。

崔小眠慢吞吞地取下冬瓜带把儿的那一端,露出里面雪白的瓜肉,今天崔大厨心情好,手头也就大方,给贺远做的这道八宝冬瓜盅用的都是上好材料,火候上也是下了功夫的。

冬瓜挖去里面的瓜瓤,倒进鸡汤,再放进鸡胸肉、鲍鱼片、瑶柱、鲜贝、蟹肉,上屉蒸上一个时辰,一道看似复杂,实际简单的八宝冬瓜盅便做好了。

“你若是不敢吃,那就别吃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就给大牛吃。”

贺远当然舍不得让给傻大牛来吃,不论多好的菜,那傻小子都是牛嚼牡丹,浪费好东西。

崔小眠做的这道八宝冬瓜盅用料考究,蒸炖得恰到好处,虽然只是常见菜式,但味道鲜美,香而不腻,甚合贺远的口味。

从桃花寺“还俗”几天了,崔小眠虽然还是有点瘦,但气色却好多了,看上去水嫩嫩的,穿了件蓝绸夹袄,脖子上还戴了个银项圈,像个地主家的小少爷。贺远用银汤匙舀了瑶柱放到她面前的小碗里,轻声道:“林丞相荣归故里,他沿桃花江走水路一直南下。”

崔小眠夹起一颗瑶柱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姓林的是贪官?”

贺远点头:“很贪,说不定比皇帝家还有钱。”

崔小眠又问:“这种人舍得荣休?”

“自是不舍,但朝中党派纷争,他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贺远微笑,用汤匙挖下小块瓜肉,和汤一起放进口中。

“所以即使被人劫了,他也不会太过声张,避免招来政敌的攻击。”崔小眠的眼睛在放光,所有大盗都喜欢这种人,被人偷了都不敢报官。

“聪明!”小徒弟越来越机灵,贺远老怀欣慰,假以时日,他就能坐享其成,让徒弟养着他了。

距离上次被通辑已是一年时间,而且看贺远最近的表现,那张通辑令早已变成一张废纸,他那身为fci大波士的三哥肯定知道他就是快刀小阎罗,可是却没有让六扇门来围攻他,而只是使阴招,这就说明,那位白银大咖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对付贺远,毕竟兄弟相残是不体面的事情。

既是如此,那个贪官丞相的银子,不拿白不拿!

“你说如果有捕快追捕,你那位很厉害的三哥会不会让人保护我们,然后在暗地里给我们捅刀子?”

“不会,他只会借刀杀人,然后嫁祸给别人,再大张旗鼓为我报仇,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好兄长。”

好吧,果然是亲兄弟,只有那样阴损狠毒的哥哥,才会有这样年少腹黑的弟弟,他们家没有手足情深,只有豆萁燃豆!

其实崔小眠很想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爹娘才能生出这样的奇葩儿子,但是贺远一副很嫌弃的样子,似乎对她的八卦很鄙视。

于是她只好舍远求近,打听另外一则八卦,话说她对这则八卦其实更感兴趣。

“你会怎样处置玫瑰呢,先奸后杀?”

贺远用手帕擦擦嘴,站起身来,摸摸崔小眠的脑袋:“聪明孩子,你这个办法真好。”

一一一

前面两章略有改动,可萨改成阿萨,原因是既是架空历史背景,那就全部架空,可萨是真实存在过的,且是宗教国家,而阿萨是十三杜撰的,玫瑰只是个引子,关于这个国家之后还会有很多笔墨,所以改来省事,不必去纠结真实历史和民风。

☆、第七十一章 字字血,声声泪

一场秋雨一场寒,玫瑰离开的当天夜里便下起了雨,这雨一下就是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夜里,便就成了雨夹雪,冬天来了。

桃花城气候温暖,整个冬日也不会雪花飘飘,这夹着雨水的雪粒子,就是桃花城的下雪天了。

地气温热,雪粒子落到地上马上化成水,却又结不了冰,弄得满地都是积水泥泞。

自家院子砌了青砖,又有地沟排水,倒也干净,可偏生贺远带了乌金从城外回来,一人一马四只蹄子两只脚,弄得满院都是脏泥巴。

小丫和顾大嫂知道两个掌柜都爱干净,遂又在院子里泼了水清洗。

崔小眠带着大牛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看到的就是满院子的水,心疼脚上的新靴子,她单腿蹦着跳进来。

话说她今天在菜市场待了足有大半天,最后确定整个菜市场的人都知道贺大掌柜甩掉了那个大美人,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来了。

菜市场的人知道了,整个桃花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桃花城的人知道了,那些垂涎贺远美色的大姑娘小媳妇就会继续来订桌订菜啦。

看到乌金正在马厩里吃草,她知道贺远回来了。她把菜拿到厨房里,便嘱咐大牛去生炉子。

或许是越是暖和的地方,人们就越是抗冻,桃花城这地方,即使是冬天,家家户户也没有生炉子取暖的习惯,更别说那种烧得暖烘烘的火炕了。

崔小眠怕冷,上一世她就怕冷,恨不得整个冬天都待在暖气房里不出来,穿越之后的这个身体依然如此,否则也不会上了贺远的贼船。

现在有了自己的家,到了冬天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取暖,还是刚买下这房子时,她便让泥瓦匠在每间屋里都砌了火墙。现在立冬了,别人不觉得有啥,她却心急火燎地要生炉子取暖了。

贺远正在屋里看书,见崔小眠包得像只粽子似的从外面进来。忍不住笑了:“桃花城冬日里暖和,你这是要去树洞里冬眠吗?”

崔小眠眨眨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像两排小扇子,脱了身上的大棉袄,从随身的布包包里拿出一顶虎头帽子,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

“你看看,衣裳店里的伙计说,我戴这顶帽子最好看。”

贺远把眼睛从书本上移开,看向崔小眠,那顶帽子把她的光脑袋遮得严严实实。就是寻常人家小男孩常戴的虎头棉帽,绣了老虎的鼻子眼睛,甚至还缝了两个老虎耳朵。

“以前你胖得像只小肥猪,戴这帽子虎头虎脑才好看,现在太瘦了。穿什么都不好看。”

崔小眠翻翻白眼,人家好歹也算女的来着,你就不能比喻得好听一点儿,哪有用小肥猪来夸奖别人的,粗俗。

她知道贺远是去桃花庵了,她才不相信贺远真的会把玫瑰先奸后杀呢,奸是不可能。想奸早就奸了,不用等到现在,杀嘛,那更是不可能,贺远从不亲手杀人,他喜欢玫瑰。更舍不得让别人来杀她。

崔小眠很想问问贺远,可是又知道那厮不一定会说实话,便在他的书案前蹭来蹭去。

贺远继续低头看书,只用眼睛的余光扫扫她,并未抬头。而是问道:“没钱花了?”

“不是。”

“那是看上什么东西舍不得买,想让师父买给你?”

“也不是。”

“那你转悠什么,滚一边儿去!”

。。。。。。你说这人有多粗俗。。。。。。

崔小眠的新帽子没有听到贺远的赞赏,却被顾大嫂和小丫拉过来扯过去地夸奖一番。

“啧啧,小掌柜戴上这帽子把光头遮起来,看上去可真秀气,像个姑娘家。”

像姑娘?

“师父说我如今太瘦,穿什么都不好看。”

顾大姐帮她把帽子戴好,笑着说:“小孩儿家是胖一点儿好看,可是咱们小掌柜这一瘦下来却更加好看了,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坯子,可惜是个秃小子。”

小美人?

崔小眠明白了,贺远不是说她戴这帽子不好看,也不是说她瘦了不好看,他是不想让她像个小姑娘!

我这个女徒弟,莫非让你丢人了?

变态!靠之!

崔小眠悻悻地冲进贺远房里,见他还在书案前看书,便站在他面前,用她能想像出来最凶狠的眼光看着他。

“贺远,你丫的都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是小姑娘,对吧?”

这时大牛已经将各屋的火墙都烧得滚烫,刚刚下过雪,屋子里湿度大,室温变热便有氤氲的蒸气升起来, 贺远终于抬起头,看到那若有若无的白色蒸气从崔小眠的光头上飘过,他不由得笑出来,这就是小光头常说的“气得头顶冒白烟”吧 。

“非也。”

“那我把头发留起来,你丫的不许再给我剃光光。”

“不准!”

“你还说不是,你就是想让我当一辈子男的!”

“胡闹。”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当女的?”

“待到你长大嫁人的时候。”

“人家都当我是男的,我还如何嫁人,谁会娶个男人?”

贺远明白了,这小东西人小鬼大,且女人都会嫉妒同类,小光头见到玫瑰那样的大美人,八成自惭形秽了,这才跑来胡搅蛮缠,只有八岁就担心嫁不出去,你还真是早了点儿。

他放下手里的书,眼睛黑森森地看着她,少顷,他道:“为师将你养到及笄,便开个好价钱把你卖到金山,听闻那里的土财主有的是钱,看女人只看身子不看脸,你放心了,即便没有头发也不会嫁不出去的。”

贺远的阴损恶毒由此可见一斑,欺负小孩的功力更是已入化境 !

“你这样刻薄徒弟,我没到及笄就自立门户另起炉灶了,你别想让我孝敬你,更别想着拿我换银子花。”崔小眠不甘示弱,给贺远做了三年徒弟,别的没学会,偷鸡摸狗的本事足能笑傲江湖,再加上满身厨艺,还用及笄?十三四岁她就单飞去也。

“好啊,为师便再养你五年,五年后付清这些年的抚养费,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小光头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自立门户,贺远冷哼一声,起身到衣橱里拿出一个丝绸袋子,随手朝崔小眠扔过去,“拿去,给我滚!”

那袋子看上去鼓鼓囊囊,拿到手里却是轻飘飘的,也不知道装的何物。

崔小眠心里有气,拿了袋子愤愤地转身离开他的屋子,她不认为贺远是在说笑话,就看他对玫瑰做的一切,这人还有何龌龊事是做不来的?

回到自己屋里,崔小眠躺在床上生了好一会儿闷气,从贺远在乱坟岗剃掉她的满头“秀发”开始,直到他把她独立扔在桃花城“任人鱼肉”,回来后还差点找个“后娘”虐待她,三年时间,林林总总,受尽委屈,真是字字血,声声泪。

崔小眠感叹自己遇人不淑、怀才不遇,却又想到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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